这可见那个顶替者对于自己伪装程度上的自傲,并显然并不觉得有人能够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一般人并不轻易能够联想到,和原本长相一样的面皮下面居然会是另外的人,但是能够经历各种运动,日常的洗漱,甚至和情人之间的近距离相处,都不害怕被看出任何问题。
是什么让他如此自信自己一定不会被识破?
是因为他们两人本就使用着同一张脸!
可能是整容,又或者是两个人本就相貌相同。
例如说——双胞胎。
金发的情报专家打了个激灵,似乎瞬间联想到了些什么。
安切洛蒂的家族发源绵长,有着长久的历史,而且早有小道消息传说,这个家族与许多通灵人,女巫都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
那么信奉着双胞胎之类的诅咒,也不是不可能。
“苏格兰,你说会不会当初安切洛蒂的母亲生下来的本就是两个孩子,她隐瞒了第2个孩子的存在,所以才会在产子之后那样决绝地离开,直至死亡,都未曾再去见过安切洛蒂一眼。”
“如果现在的安切洛蒂是被当初带走的那个孩子伪装的”,金发青年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样的话,一切的怪异之处就都能够说得通了。”
怪不得安切洛蒂家族会和A建立起来合作关系,那是因为安切洛蒂的兄弟并没有经营起一个军火公司的才能,而他如果还想要继续维持住家族曾经的生意,就只能靠着恐怖分子武力威胁去谈成合作。
如果事情当真是这样发展的话,那么对于组织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毕竟家族事务上会有一些只有安切洛蒂本人才清楚的暗地里的生意。
如果不想损失掉这笔庞大的利益,那么犯人必不可能在得手之后立刻就处理掉安切洛蒂。
安切洛蒂本人一定还被关押在某个地方,等待凶手慢慢从他的口中拷问出来所有关键的信息。
如果他和苏格兰能够找到安切洛蒂的所在的话,无论是解救出来对方,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要挟他在之后与组织的合作当中让利更多,还是拿到手——安切洛蒂家族能够从俄国的军官手中,获得大批量的便宜弹药的隐秘缘由之后,就就势干掉对方,嫁祸给假的安切洛蒂,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原本归属于安切洛蒂家族的廉价军火来源。
虽然都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但是波本却不知不觉更倾向于后边的方法一点。
“透酱?”
尤其是这件事情做好了,或许可以在组织boss的面前获取更大的权利。
“事情已经都搞清楚了,那么现在总可以去休息了吧?”
金发的情报官精神更加振奋了,他几乎迫不及待就想要继续推演下去,如果把安切洛蒂家族彻底排挤出俄国的军火市场,在顶替了对方的份额之后——
“…波本。”
警校时期的诸伏景光有着一张格外清秀的面庞,清澈的蓝眼睛眼尾微微上翘,笑眯眯的朝着亲近的人恶作剧的时候,总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灵动与乖巧。
但在进入组织之后,或许是因为狙击手过于风吹雨打的任务日常,男人的脸上肉眼可见就粗糙了许多,但是仍然能够在一些瞬间,可以窥见苏格兰在手段过激了许多的行事之下,难以掩藏的魅力。
比如说在现在——
即使这个有着一双猫眼的男人,非常之粗暴的把他裹成一个被子卷,并且丝毫不允许反抗的,只让他从被子里面露出半个脑袋来便于呼吸。
波本都仍然觉得对方笑起来十分的好看。
不,这绝对不是他在感到害怕,所以才不由自主的想说点好听的话,去讨好他在某些时刻过于可怕的幼驯染。
但在苏格兰准备身体力行的监督他的睡眠,并且没有丝毫犹豫的同他躺在一张大床上伸手牢牢的禁锢住他时,波本还是不由的感到有点退缩。
男人的呼吸就喷吐在他的后颈上,太近的距离,让波本一时有些适应不良,寒毛乍起,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诸伏景光的存在,在降谷零的感知当中,明明仍是如同星空当中的太阳一般显眼,明亮又温暖。
可是不良的预感却仍旧从金发青年的脚底攀延而起,顺着他的肩头脊椎,像条冷血动物那样,黏腻的鳞片蔓延过他的全身。
蛇信在耳边吞吐,波本在辗转反侧间难以入眠。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金发青年挣扎着从被子卷里面翻了个身。
动作是难以想象的艰难,以至于在完成这一篇鸿章巨作之后,柔顺的金色发丝都潮湿的黏在他的额头,这让波本雾蒙蒙的烟紫色双瞳都看着可怜可爱起来。
面朝着头顶的天花板,波本侧了身旁的苏格兰一眼又一眼。
“波本,还不打算要睡吗?”
苏格兰透过被子传出的声音,含糊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黑发青年翻了个身的看向他,蓝色的瞳孔中像有星河在流转,“如果透真的睡不着的话,我记得隔壁好像还有一把贝斯,所以提供哄睡服务也是可以的哦。”
组织的情报专家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hiro,我只是失忆了而已,生活技能专业知识都还在,又不是整个人都刷新重来,至于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来对待我吗?你倒是究竟把我当成多少岁了啊?
回想起在组织里面再次相见至今的记忆,发现幼驯染居然还真的一直是以对待幼童的,有求必应态度在对待自己,就连以前常有的那些纠正他不良习惯的强硬要求,都全部换成了轻言软语。
一时间有些惊奇,降谷零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有没有机会利用这个机会,在hiro的面前为自己争得一点更自由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方式的福利。
半晌后金发公安遗憾的退回了自己想要试探的脚脚,毕竟等到hiro知道自己一直有着记忆,到时候可是会被加倍返还回来的。
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暂且抛到一边,不过既然睡不着的话,那就和hiro久违的来一次谈心也不错。
他至今都还忘不掉前段时间在那起直播的事件之后,明明是想要和对方好好谈一谈的,却一直在被苏格兰冷硬的态度拒之门外。
啊…明明当初还在焦虑过,在那次不成功的绑架过后,要怎么样才能让波本和苏格兰打好关系的,结果不知不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却还是很快就好起来了。
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时候转变的,只是在发现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法之后,总感觉波本就变成了那只被温水煮熟的青蛙。
第46章
察觉到了金发青年的神思不属。
睡意朦胧之中, 苏格兰把波本卷抱在怀里,像个小动物似的亲亲密密的把自己埋在对方,散发着清新柠檬香气的发丝里面。
含含糊糊的嗓音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透酱, 是在想些什么呢?”
但是封心绝爱的木头波本,在联想到谈心之后,就丝滑的把自己的思维转到了今天的任务当中。
在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无论何时, 都能够被他所完全信任的幼驯染之后,夜深人静,公安头子也终于能够把他忧心的那一面表现出来。
金发青年不由的就拧着眉头的思考, 赤井秀一今天晚上的表现也确实是不同寻常。
降谷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总感觉他和hiro之间的关系似乎早已经暴露在了莱伊的眼中。
不过还好有着之前有清水给他们两个人附加上去的早年相识的人设,否则他和hiro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 有着那种非比寻常的默契在, 如果真的想要无时无刻的隐瞒住这段关系的话, 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想起那个过分敏锐, 直觉还非常不讲理的男人。老实说, 要不是他和hiro之间还相隔着两辈子的那段时间上的距离,恐怕被他们掩饰的真正关系早就会曝光在赤井秀一的面前了。
幸好早在发现端倪的开始,就当机立断分开两路, 打发莱伊去到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那边。
一边想着FBI这边的步步紧逼, 一边金发公安又忍不住想要叹气了。
既然莱伊都多少感觉到他和失忆之时的差别了, 那hiro又什么时候才能够意识到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啊。
虽在管理官的面前说了, 至少要在hiro的面前翻车一次, 确定诸伏景光即使在他这个幼驯染的面前也有足够的戒备警惕心理之后,才会告知目前所有的情况。
但若是hiro能够自己就发现他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他也不会不承认啊。
可是每次和景光见面的时候, 却硬是只能装瞎的看不见对方种种痛惜的表情,每次想到未来的坦白局,hiro要是发现了每次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那都不是仅仅只两个人的尴尬,就能够解决这个令人棘手的问题了!
不过这些不能对苏格兰说,那就还是再讨论一下有关莱伊的问题吧。
反正事情也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很少在人生的问题上会选择逃避的金发首席,在面对自己幼驯染的问题上面,还是不由自主的这么去做了。
有关于FBI的事情上面。
或许是因为波本特定的总是对莱伊的神经过分敏感,才会判定赤井秀一可能已经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
如果苏格兰能够从不同的视角,做出一些旁的见解,多少也能够为波本未来对待莱伊的方式而提供一些帮助。
“莱伊这家伙今天晚上的眼神就很不对劲,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还有一点恶心,他是不是…”
斟酌着该怎么把自己的怀疑表述出来,波本顺着猫猫眼青年的疑问,把自己的困惑逐渐倒出。
可是向来善解人意的苏格兰,却似乎并没有对他的问题做出友好的应答。
行动组的新星,在朗姆的麾下最近越发受到看重的狙击手苏格兰,在听到莱伊名字的那一刻,睡意散去,骤然就清醒过来。
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的一瞬停滞过后,猫猫眼的青年伸手过去揉了揉波本璀璨的金发,苏格兰的笑声开朗又亲切。
“透酱你可能没有见识过,但是组织里面有些成员就是这样的啦,阴暗的像是蛆虫一样的家伙,见到莱伊的第一面时,我就知道,他的心理绝对不正常,我从他的眼神当中就能看出,他那总在想要窥视着什么的模样。”
是…这样子的吗?
我刚刚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金发的情报官歪了歪头,不过反正莱伊的心理健康状态,也不是需要他去额外关注的范围,而且hiro这番不知道是不是在诋毁莱伊的话,虽然不知道正确与否,但是听着却格外的令人心情舒爽。
那就…好耶!
反正赤井秀一也不可能就这么的跑到他面前来,揪着他的领子逼问他是否已经恢复了记忆。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就像之前考虑过的,这个任务之后就把莱伊在小组里面边缘出去。
若是FBI识相,就该知道灰溜溜的滚去琴酒的行动组,是他唯一还能够在这个组织里面得到想要情报的方式。
于是把烦人的苍蝇抛在脑后,波本果断赞同的点点头,并且迅速毫不客气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也觉得看到那双眼睛就觉得讨厌”,思考了一下,组织的公主为赤井秀一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予以非常不公正的,充满了个人偏见的评价,“就像是腌渍过的癞蛤蟆。”
“非常贴切呢,真是完美的比喻,不愧是透酱,如果去做文学家的话,也一定能够拥有像是工藤优作先生那样的名望吧~”
对幼驯染夸张的捧场,金发的情报贩子感到有些羞涩,但对方的目光却只有纯粹赞美的欣赏。
有点害羞的低下头,任由长(zhang)长(g)的金色发丝挡住已经有点发烫的脸颊,Hiro以前可不会向他说这么多令人感到不好意思的话。
心情好了之后,睡意也一下子就浓郁起来。
刚刚还感到不适应的温热□□,在身前与之相拥时,也让降谷零重新感受回了满满的安全感。
金发青年情不自禁地向前靠了靠,听到了,那道一直萦绕于心的沉稳的心脏跳动声。
扑通扑通的声音说不出的动听,格外催眠入耳。
“晚安,好梦苏格兰。”
晚安,hiro。
“晚安,波本。”
晚安,zero。
在意识沉入深海之前,金发黑皮的青年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在自己的额角一触即离。
————
一夜好眠。
安室透睡得实在太沉,直到第二天清醒时,他才发现苏格兰早已离开了他们昨晚的床铺。
还没来得及为身侧失去的温度而感到失落,一件更令人感到羞窘的事就在金发青年的身上发生。
或许是因为过去平日里大多数的精力都耗费在了公安以及组织的工作上面,所以清晨醒来时,向来是干干爽爽的波本,骤然迎来在一般男性身上极为常见的这一事件时,大脑几乎是懵然的。
当然金发公安尴尬的点,是在于他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把过于阻碍他身体自由的束缚给取掉了,以至于现在黏黏糊糊的触感,几乎是毫无阻隔的蹭在了昨天还被苏格兰躺过的位置上。
他一点都不敢想象,幼驯染早上醒过来时,看到这根顶着他的东西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脑袋里面又想了些什么东西。
至少从找回了上一世的记忆后,就自认为和幼驯染已经相隔着一段时间距离的金发公安,在突然遭遇这样的亲密事件时,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虽然他们相处时心理上还是一贯的亲密,但是介于苏格兰还以为他仍旧处于失忆状态,以及总要有组织的存在让他们顾忌,所以身体的距离总归是没有从前那样密切的。
再说了,像昨晚那样同床共枕赤诚相对,似乎过于亲密的时刻,在回忆当中寻找,还是曾经休学旅行的时候。
因为住宿被老师分在了不同房间,所以不满于这种安排的他,还在半夜偷偷的溜去hiro的那边。
隔着樟子门被老师查寝,紧张刺激的把身体全部藏在属于幼驯染的被窝,明明是因为想要和hiro偷偷说些悄悄话才跑过来的,结果老师巡查的时间太长,躲着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好像那个时候,也是一觉醒来身上的裤子就飞飞了。
两具属于年轻人的鲜活□□紧紧的贴靠在一起沉入梦乡,现在想想…唯一的感触,也只剩下了——那个时候休学旅行时,分配给他们的床铺果然是不符合国际标准的吧?
毕竟怎么想,那张床睡起来都太窄了一点,只是两句青少年纤瘦的身体,都要挨挨挤挤的才能勉强躺下。
他现在仍然能够回忆起来后半夜时,即使拼命往床铺里面靠去,却仍是差点儿被幼驯染半夜挤下床的糟糕经历。
果然。
人也好,床也罢,无论什么东西,总归还是大一点的好。对吧?*
换做成高档酒店里的king size床铺,就连hiro总喜欢抱着点什么东西睡觉的离谱睡姿,都感觉不再那么糟糕了。
不过抒发完感叹的金发公安回到现实,却仍要面对眼下的现状。
有一句名言说回忆过去就是心态已经变老的表现。
不过这种时候,他倒是宁愿自己能够心态苍老到对这种事情彻底失去激情了。
脑子里面已经略过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甚至已经在开始默默背诵圆周率的金发公安,长出一口气的,又感受了一下下方变得更加精神的某个部位。
只要等它再消下去就好,倒不是降谷零不想要做一点别的举措,只是金发的情报专家刚刚才用他敏锐的洞察力,以及5.0的视力把四周围全部都观察了一遍后,收集到的全部情报信息当中,却仍是没找到他那条神秘失踪的三角形。
于是降谷零也只能默默的这样祈祷着,寄希望这期间不要有任何人进来。
至少就算是为着波本神秘傲慢的角色设定而着想,他也完全不想要狼狈的裹着被子蹒跚挪动到卫生间的方向。
尤其是豪华酒店的套房,还有着卫生间和卧室相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这一完全不合理的设计。
可是总是事与愿违,厄运也总是专挑像他这样的苦命人去下手。
猫猫眼的青年还是在降谷零绝望的眼神之中,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而更加糟糕的是。
刚刚他已经在头脑放空的准备要为自己解决一发了。
第47章
人不能, 至少也不应该…
这酒店套房究竟是谁设计的?为什么会有开门就目光直对床上这一反人类的设计?
不过幸好他的幼驯染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需要我帮忙去卫生间里把纸巾给你拿过来吗?”
仿佛有重量的目光,平淡的从他身上掠过,也许已经看穿了他的窘境, 但苏格兰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 却无疑让他的羞耻心都好受了许多。
明明都已经是很成熟的年纪了,却还会在幼驯染的面前发生这样丢脸的事。
一定是组织的药物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在下降。
金发青年的耳根都在发烧,皮肤颜色比旁人更深在这种时候倒成为了优点, 至少脸红就不会被一般人轻易所发觉。
不过hiro肯定不会在这其中。
苏格兰一定看得出来,却没有任何调笑,这给了他很大的安慰感, 但在这种事情上面还要过度关注就大可不必了。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还有认识的人,继续待在他的半径10米距离内。
波本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扭头向苏格兰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只要纸巾就够了, 另外可以请苏格兰你先离开我的房间吗?我可能有一些私人问题需要【独自】处理。”
破罐子破摔之后, 金发的情报专家神情都自然了许多, 甚至可以在这种情况之下, 坦然要求幼驯染离开给他一个独立空间。
猫猫眼的青年在不腹黑的情况下, 总是很会体谅他人的。
于是苏格兰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还心地善良的向他询问是否要等到半个小时之后再过来。
不。
皮下的降谷零已经痛苦的皱成一团了。
可感受过身体的躁动情况,波本还是能够不知廉耻的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然后对着面前的黑发青年露出一点羞涩的甜蜜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 我倒是更希望能够和苏格兰你在这张床上消磨掉一整个上午的美妙时光, 可惜组织的任务总是不能耽误的, 那就只好拜托你一个小时之后再过来了。”
总之, 不管怎么样,对于波本来说,过于兵荒马乱的一早上终于是过去了。
————
熟练的假装自己已经陷入到了又一次失忆的debuff的状态当中之后, 波本也终于能够维持住一个正常的状态来继续工作。
针对于普拉米亚的行动,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事前的计划,也终于来到了第三步,让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成员,出现在他们筛选出来年龄在25到35之间区间最有可能是普拉米亚的人员周围。
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波本会根据佩戴在他们身上的微型摄像机,查看普拉米亚嫌疑人们在猝不及防遭遇纳达乌尼奇托基提成员时所做出的反应,然后判断出究竟哪个才是最有可能是普拉米亚的人,再进一步的安排人去接近。
这样一步步逼近的行为,足以让正处于暴露危险当中的普拉米亚,感受到被逐渐逼近的强烈的危机感,到那个时候,行事嚣张、又手段直接的普拉米亚,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就这样被找到藏身地,她一定会忍耐不住现身抢先出手搞出一个大新闻的。
所以接下来只要等待普拉米亚亲自把线索递到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手中,就可以根据拿到手里的这些信息,将计就计的主动被引去普拉米亚的真身处了。
而那时只要能够拖住对方一会儿,被敌人包围之后的围剿就会是普拉米亚所唯一会有的结局。
为自己的计划感到信心满满,金发的情报专家正打算调阅资料,准备再细化一下威士忌组三人各部分更具体的行动安排。
本该在昨天晚上就完成这个部分的,可是亲身面对了一次苏格兰那温和满满却又不失威胁的劝睡举措之后,降谷零也是自然而然的,就在波本人设底色之上又添加上了识时务的这一条标签。
Time is money.
时间就是金钱也是情报,时效内的信息,总是越快越好。
现在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想到这里,波本不禁有些急迫,噼里啪啦的就在屏幕面前做起了接下来的计划书。
但苏格兰却敏锐的抓住了波本对他所做出的规划当中,其中语焉不详的那一部分。
接近渗透安切洛蒂家族的一部分先不说,毕竟那算是情报人员的本来职能,就算是苏格兰也不能对波本要做的工作多说些什么。
但是关于主动自投罗网到普拉米亚的陷阱里面,引诱对方真身出现的那一部分…
苏格兰却很难不为此而感到忧心,并且对看起来非常想要亲自涉险的波本表示质疑。
虽然传闻当中都说普拉米亚是条独狼,所以在国际评价当中,她的杀伤力并不像别的通缉榜单当中那些成团队那样强,但是在苏格兰看来,能够以个人的身份做到现在这样——国际上都称得上是声名显赫的炸X弹客,难道不是更能够说明普拉米亚是有多厉害吗?
zero到时候一个人去吸引普拉米亚的注意力,真的能够敌得过对方吗?
当然,他不是对自己警校首席毕业的幼驯染的战斗力有所质疑,只是因为zero之前才被组织的老乌鸦做过实验,这些天看着就比曾经瘦了很多。
所以如果出现意外,就算有他在身边跟着一直保护,都难免会有力有不逮,防护不周的地方。
更何况现在波本更是打算要抛下他,甚至不打算要携带任何的组织成员。
离开了属于他们的主场,在别国,不论是公安的支援或者救援都做不到。
不知道波本究竟具体是如何计划的,但就算是把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那群乌合之众全部计算在内,难道又真的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吗?
不知不觉陷入到了所有人都想要谋害自己幼驯染的状态当中,苏格兰不禁对此表示怀疑。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诸伏景光不想波本因为这个而去冒险。
明明能够去做这件事情的人还有很多。
蓝色猫猫眼的青年固执的拦在波本的面前,“让组织的外围成员去就好了,再不济也可以指使着行动组的那些人去,Boss不是说了让琴酒来配合你的吗?”
“苏格兰…”金发的情报专家表情无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之前不是都已经清楚的说明白了吗,俄罗斯这边之前可一直都是朗姆的自营地,那位二把手先生一直都牢牢的把持着北边的军火生意,现在就算是和安切洛蒂家族的生意出现问题了,在boss的命令下被迫撤离,他也不可能会没留下来后手,要是我真敢让本地的人来配合的话,还不知道朗姆会在其中做些什么手脚呢。”
而琴酒他就更不可能叫过来帮忙了,组织的top killer武力支援那是用在a的总部上面的,只是普拉米亚就要求琴酒过来帮忙…得了吧,他既不想要被嘲笑,更不想好端端的就被分薄功劳。
尤其是在组织里面现在谁都不知道,而他很可能在接下来独享安切洛蒂这么一个大馅饼的绝妙时期。
波本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之前三番五次的出意外,真的吓到hiro了,不然hiro早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稍一有点危险就小题大做,对他紧张的不得了。
可是想要得到boss的信任,总是要去付出一点东西的,不管是洗脑、实验还是其他。
现在波本的地位已经扶摇直上,组织的权柄也触手可及,那么对于降谷零来说,就已经算是个很划算的交易了。
在降谷零的心中,这样的付出是可以接受的。
况且根据他之后又在组织实验室里和警察厅下属的研究院里体检时,所拿到资料的分析结果——金发公安发现情况倒也没有像他一开始所想象的那样坏,时光倒流的奇迹不知道究竟会在他的身上如何作用,幸运的话,银色子弹在他身上停驻的时间很大可能不到十年,而就算是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至少还有10年的时间,可以筹划一场,或许并不会让自己的家人朋友们太过难过的提前告别。
想想自己隐瞒下来的身体情况,金发的情报专家在面对自家幼驯染时就不禁心虚了几分。
又瞧着被诸伏景光隐藏在层层假面下固执又担忧的神情,波本还是妥协了。
“好吧,我会尽量的不主动出现在普拉米亚的面前,也可以为了安全考虑携带更多人,但是普拉米亚不能轻易死去,我必须得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到底还是要从普拉米亚的口中撬出来那些关于a的消息的。”
波本万分相信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对于普拉米亚的恨意,要是真让他们先给过去了…他真的很怀疑到时再见到普拉米亚时,对方的尸体会不会变成几块的模样。
从波本的脸上看出已经不容置疑的警告,知道任务是绝对的苏格兰,也适可而止的后退一步。
两人愉快的达成协议,安室透翻了翻时间表,发现计划当中距离到普拉米亚忍耐不住露出踪迹的时刻,还有一段区间的空白。
金发的情报专家敲了敲手中的笔记,当即就决定利用这段时间,亲自去探一探那个馅饼,现在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第48章
“安德烈谢尔盖, 是圣彼得堡的宝石商人…”
附在安切洛蒂家主的耳边,安室透悄声向着对方提示面前向着他走来的那个人的身份信息,“也是您第二任妻子的表弟。”
话音落下, 安切洛蒂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一副豪爽的模样快步向前走去,一把握住谢尔盖的双手,亲切的问候着, “我亲爱的安德烈,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圣彼得堡的事情我已经都听说过了, 真遗憾,当我想要抽出援手时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幸好你没事,这可真是万幸,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跟你姐姐交代呢。”
维持好自己脸上的表情, 金发的情报专家微微垂下眼眸, 余光一瞥, 周围人俱是一副动容的模样, 就好像在场的都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安切洛蒂的第二任妻子是被她的丈夫亲手逼死的传闻。
类似的事情在无论是波本还是降谷零的人生中都经历的太多,以至于都习以为常, 几乎要对身边上流社会中人人都带着假面的生活感到麻木, 所以才更觉得能够在一起时, 无论做些什么都可以发自内心的笑出来的挚友感到无比的珍贵。
不过这样虚情假意的寒暄也没有持续多久, 身为这场派对的主角, 安切洛蒂家主是多的是的人想要攀谈上的对象。
于是身为特别助理的安室透就尽职尽责的站立在一旁,随时准备好在自己的雇主示意时,向对方提示来者的姓名。
这场派对越持续下去, 之前和苏格兰的推测,宴会上的主人并不是真正的安切洛蒂的那种可能性,也就显得越发真切起来。
商会的伙伴、打点关系的军官,甚至是前段时间才见过的合作商…如果安切洛蒂对于自己妻子的家族成员不甚在意,所以没认出来的话,是还可以理解,那这些与他的生意息息相关的合作伙伴,又怎么还需要有人在身边提示对方的身份呢?
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抓住了【安切洛蒂】最重要的把柄,波本想着那些或许马上就能攥取到手的利益,心跳一动,下意识的目光巡视起派对里苏格兰所在的方位。
但是派对却已经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来不及去找到苏格兰,安室透就被招到安切洛蒂的近旁,被男人郑重的介绍给同来的家族成员。
“安室…这可是个好小伙子,做事认真又负责,交给他办的事就从来没有出过错的。”
伪装的本能刻入骨髓,安室透收回心神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腼腆一笑,恭谨的向安切洛蒂看去,脸上是万分真挚的崇敬,“也是因为家主大人看好我,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波本的恭维恰到好处。
安切洛蒂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男人豪爽的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安室透一个趔趄。
“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谦虚了,家族的未来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去努力。”
金发黑皮的情报专家咧了咧嘴,悄悄摸上了自己的肩膀,表情间看起来很有些对自己武力不济的惭愧。
周围又是带着一阵不带有恶意的笑声。
安切洛蒂拍了拍安室透,不过这次有记得体贴的放轻力道。
“年轻人身体这么不好可不行,”安切洛蒂看起来好像思考了一下,然后向着这圈人中站的最近的那个家族成员招了招手,把对方揽过身边,“维克多!站的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你们可都是我最信任的孩子,平时也得多在一起交流交流才行,家族想要发展离不开你们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的共同努力。好啦,总跟我这个老头子呆在一起,听这些唠叨应该很无聊吧,快一起去玩吧,派对就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场合。”
说完叮嘱维克多的话后,安切洛蒂又转过脸来看向安室透,殷殷教诲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有几分身为长辈的慈祥,“我还没见过在维克多的这个年龄,周围的家族里有比他更加能打的,透你要是能够跟着他会上那么一招半式的,我对你就再没有能够发愁的了。”
波本几乎只差一点儿,就要当真以为自己是和面前的男人相处很久,真的是被安切洛蒂所看重的子侄辈了。
不过可惜组织成员很难会为这种肤浅的话术所迷惑,而金发的情报贩子,当然还很是上道的走近维克多的身边拉近关系,“维克多先生一定会是个好老师,可是以我的能力…”
金发的情报专家表情有些羞涩,带着一点为难的看向身旁的灰发青年,焦紫色的眼眸满满的都是真诚,抬眼的模样看起来像极了路边被雨淋湿了的毛绒幼犬,“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够做到一个好学生呢?”
“你很厉害。”
维克多的耳根发红,表情却一本正经的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家族的新人,有像你一样能够这么快速又准确的处理掉那些突发问题的。”
灰发青年的嗓音变轻了一些,同色的眼珠真诚的望向安室透的身影,“在这方面该是我来向你学习的才对。”
波本微微一笑。
惭愧,能够这么针对性的解决掉这些事件,可能大部分还得归功于这几乎都是自己搞出来的事情。
对着维克多认认真真夸奖他的表情,波本那并不存在的良心都微妙的有些隐隐作痛。
看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罪魁祸首就隐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切洛蒂一副很满意对他们能够这么和谐的相处的模样。
“好好好,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小维克多就最喜欢像透你一样脑子好用的聪明人了!”
维克多有些羞赧,但却并没有要反对安切洛蒂说的话的意思。
从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距离,就可以看出来灰发青年是真的很喜欢安室透了。
不过这就是波本要达成的目的。
情报专家知道维克多的身份,安切洛蒂家族年纪轻轻的三把手,是个不折不扣的武斗派,传言中安切洛蒂最看重的忠诚手下,也是家族中年轻一辈大多所向往的对象。
如果能够得到维克多的信赖,那么想要操纵对方在接下来的事情中搅浑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就在波本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接下来的工具人时,维克多却做出了很出乎意料的举动。
“烤肉?”
金发的情报专家眨了眨眼,感到有些迷茫,说是自助烤肉派对,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应该也没有什么人会很认真的专注在吃上面吧?
维克多点了点头,好像并没有觉得是有什么不对一样,严肃着脸叽叽咕咕了一串,安室透才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在这种一群上流人士聚合的场合,只要维克多出现,就总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找过来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维克多对此表示很烦,而且那些让他不能理解的弯弯绕绕的内容,也总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索性每次到了这种宴会派对的场合,他就直接过来这边找吃的,或许是那些人在这之后看清楚了他的态度,于是通常一般也就没有人会再继续找过来烦他了。
嘴里塞的满满的灰发青年,一脸认真的看向安室透,向对方传授自己的经验。
出于刚刚才达成的互助学习联盟,以及安切洛蒂家主才交付给他的教导安室透的任务,维克多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个诀窍也告知给安室。
虽然家族里面像安室这样很会说话的聪明人,一般都并不会排斥这样在宴会或者派对上面的交流,并且对能够拉近关系的行为通常也很热衷,但是维克多就是敏锐的感知到了安室透的兴致缺缺。
就好像现在有什么更值得他注意的东西一样…?
好奇心悄然在心底萌发,维克多的耳朵竖起,毫不隐蔽的顺着金发青年刚刚目光一闪而逝的方向看去。
却被波本自然而然的移动脚步挡住了目光。
身边直觉系的野生动物总是出乎意料的多呢,比如说琴酒、松田,还有那个不讲道理的FBI,安室透看着还想越过自己往身后去看的维克多,想了想后,从旁边挑了几种小料,调成酱汁递给对方。
维克多把肉塞进嘴巴里后眼睛一亮,轻而易举的就被转移注意力,向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波本猜测那大概是——味道好棒或者是你自己搞定之类的意思。
看起来确实是脑袋不太灵光的模样呢,掌握好方法的话,未免也太过好糊弄了一点。
对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青年,一脸满足而幸福的蹲在派对的角落里吃吃喝喝的模样,波本一时间都感到有些啼笑皆非,几乎都要觉得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青年可爱起来。
看向对他示意后就又回头去找肉的维克多,安室透情不自禁的这样想着。
——虽然这只能更加坚定了波本会毫不手软利用对方的想法。
不过即使被金发的情报专家三两下就看透了这位安切洛蒂家族三把手的真实内核,但是维克多在安静的时候,外表却还是足够唬人的。
于是这个小角落就好像独立在外一样,全无客人过来打扰。
这也得以让波本可以在糊弄过维克多之后,便不引人注意的闪身而退。
“好吧,苏格兰。”
金发的情报专家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让我来看看你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都找到些什么好东西了?”
第49章
作为每场宴会都必不可少, 出现在哪里都会十分合理,存在感却等同于人形工具的服务生,作为潜入时的职业, 从各个方面来说显然都非常方便。
但是明明是一同潜入这种场合的, 却几乎却消失了整整半场宴会时间的苏格兰显然很有话说。
和波本所以为的他已经在做任务不同,本打算要在开场之后就找个机会溜走,检索一下安切洛蒂的办公室, 顺便在庄园当中寻觅一下,对方真身是否藏在这里的诸伏景光,却在刚刚脱身的时候, 就被一位贵妇人给碰瓷了。
电影里面总有一些场合,是特工在行动当中,为了顺利地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 总是会装作不小心的将酒液, 失手撒在某个客人的身上, 对吧?
但是诸伏景光在这里需要澄清一下, 他们这些潜入人员, 如果可以的话,都恨不得所有见过他们的人,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张脸可以通通都模糊成马赛克, 或者就当他们是移动的色块也不错?
反正无论是金发黑皮这种指向明显的特征, 或者是在宴会场合上, 把液体洒向客人的这种低级错误, 又容易让与会人员加深印象的事件, 不管是公安还是犯罪组织,他们一般都是绝对不会这样去做的。
如果真的出现了。
那一定是在另有所图。
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潜入人员的本意。
被身高超越1米9,胸前格外波澜壮阔的这位俄罗斯的女士, 亲密的搂在身前的苏格兰,在真的被拖向休息室之前,显然是想要再挣扎一下的。
“女士,女士!您可能是醉了。”
东亚男人的平均体力,明显抵不过东斯拉夫人种的力量值,几乎是被硬生生的拖着带走,猫猫眼的青年只在监控摄像头下,留下一片可怜的悲泣。
“我只是看今天的时金很多,所以才偶然过来兼职的!我还是个学生,我家里面还有人在等我——”
苏格兰发誓自己不想要这么去做的,但是在最后的三根手指也被掰开,面前的卧室门被无情的阖上之后。
为了不真的发生某些谁也不想看到的场面,黑发青年只能抱歉的把昏过去的美丽女士安放在休息室的床上。
好吧。
至少现在不会有人怀疑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是消失去做什么坏事了。
庄园里面主人家的住宅区,很幸运的和他现在的位置相邻,只相隔着一段不长的楼梯。
而且佣人们现在大多都在前厅的位置服务着客人,也就是说苏格兰只要避过那些不多的监控,就可以轻松的潜入到安切洛蒂的书房附近。
波本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发给了他住宅区的平面图,其中特地标注了几个他可能怀疑其下有暗室,或许真正的安切洛蒂就被隐藏其中的秘密房间。
可是事实上在亲自观察过那几个怀疑目标之后,苏格兰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们真的太过高估了对手。
只从监控摄像头的数量就可以判定出来,哪几个房间会更受重视。
是不是波本的算无遗策呢?猫猫眼的青年把干扰器插入监控器的电源连接处,就连后勤辅助物品都准备的恰到好处。
戴上特制的眼镜之后,红色的激光线在面前一览无余,而除此以外,似乎也并没有更多的安全系统。
苏格兰并没有放松谨慎,他迈着落地无声的步伐,轻巧地走到书桌边上。
画面安静了一会儿。
黑发男人轻轻抬起平坦的桌面上,几张还留有签名的空白纸张。
用胸前的隐藏摄像头拍摄下来。
这姑且也能够算作是证据吧。
如果不是安切洛蒂非常热爱硬笔书法,喜欢练习自己的签名的话,这些连字母最后的拖尾都显得格外一致的书写,就应该是他在试图掌握真正的安切洛蒂的笔迹了。
毫不意外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苏格兰又把目光移向了旁边。
可是整个房间都显得太过一览无余,空旷的简直都不像是一位家族掌权人处理工作的地方。
即使只有虚假的安切洛蒂需要在这里处理文件也令人感觉古怪。
猫猫眼的青年沉下心来,似乎连心跳的动静都已经放缓。
微不可查的风声,从苏格兰的耳尖飘过。
他能够听到从地下通风口处传来换气的声音。
为什么房间的布置如此简单?为什么不需要在这里工作,还要安装如此密集无死角的监控?
一发入魂的幸运,头一次砸向面前命运轨迹上,总会不得不走向糟糕那一边的黑发青年。
也或许这一刻的lucky time,是由洞察力向来都超一流的黑脸暹罗猫的选择而注定。
发现了端倪之后,那些微小的破绽也就无从隐藏。
寻找了半天之后,苏格兰终于确定了安切洛蒂所在的位置,毫不意外,是一处位于他脚下的密室。
猫猫眼的青年趴在地上,轻轻敲击着木质地板,从传来的空洞声音,他能够判断出来这附近大概是有一处机关。
至于具体位置,又或者是该如何操作打开,很遗憾,这并不在组织狙x击x手的操作范围之内。
此行的任务终于有了重大突破,苏格兰连忙通过威士忌小组内部的频道,通知波本有关安切洛蒂的发现。
金色的发丝蓬松而柔软,鬓边外翘的弧度在波本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可爱,最妙的是这个发型的实用性也堪称是最强,被头发所遮挡住的入耳式的耳麦,在一整场的宴会当中,都没有被任何人所发现。
巧妙地甩脱掉维克多之后,波本也出现在了暗藏着安切洛蒂家族秘密的房间之中。
应该说是术业有专攻吧,不过几下的敲敲打打,又拧又转了几个小机关,轰隆隆的闷响声过后,通往密室的阶梯就此在面前打开。
黑脸的暹罗猫得意的朝后面看去。
苏格兰的目光却很难不集中在对面好像猫胡须一样,还在张扬的抖动存在感的头毛。
“噗——”
不仅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还被苏格兰这奇异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猫猫不爽的撇了撇嘴角,然后就恶声恶气地朝着对面道:“既然你觉得这没什么好厉害的,那就拜托苏格兰你做一些更有难度的事情好了,比如说…”
金发的情报专家狡猾的勾了勾唇角,“在我从安切洛蒂的嘴里,拷问出来想要的答案之前,外围的安全问题就托付给你了。”
本就是挑选了一个不会有人过来的时间才潜入,所以说要警惕些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是猫猫眼的青年却很明智的,没有在这时候反驳。
心知面前的青年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拒绝自己一同得知关于安切洛蒂的秘密,苏格兰也没有太多的感想。
只是感叹自己哪里有资格看不起大名鼎鼎组织的情报专家那高超,而且堪称精妙的技术,波本的这借口找的未免也太过不走心了些。
况且本就是在不同阵营的两个人,而且波本本人也心知肚明只要有机会,苏格兰绝对会毫不犹豫下黑手的情况,要说会对他没有防备,那每一个惨死在波本手下的冤魂,就算已经被埋进了土里,也绝对会爬出棺材来表示抗议的。
既然波本不允许自己知情,苏格兰便顺理成章的退了一步。
“那我就先在外面等候好了,除此以外,或许你还需要一些别的准备?”
明亮的蓝瞳,若有所指的看向金发青年腰间的位置,为了搭配今天会场上的服饰,波本特地使用了一条鳄鱼皮材质的腰带。
这条装饰精美的腰带,看起来奢华而且迷人,价格上也是非同一般,可是论起其他方面的用途,这条装饰物一般的物什,就会显得太过脆弱了。
没错。
偶尔也会像个stk一样收集堂堂公主殿下信息的苏格兰,对于波本在突发时刻,需要与目标友好交流时,所习惯使用的方式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了解。
所以像个老母亲一样的在担心波本会抽的不顺手。
猫猫眼的青年忧心忡忡,一点也不委婉的试图为自己宽衣解带。
“要不还是用我的吧,不然进行到一半断掉了该多不好。”
安室透的眼角抽了抽。
hiro…你就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哪里不对吗?
有种很想吐槽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的纠结之感。
如果风见在这里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
可惜金发公安的新任联络员,还在以上司为目标,而在进行绝赞的加班。
总之。
在对情报的这方面有着绝对的发言权,波本大人姑且还是这么开口了。
“物理意义上的讯问会留下很明显痕迹,更何况我们今天可不是以高调为目的的行动。”
“现在还不是该放松去游戏的时刻,再说用鞭子抽也太过于低级,如果当真想从目标的嘴里掏出点什么,又何必需要那么麻烦?”
金发的组织公主哼了一声,轻蔑且不屑的道:“只要给我一盆水就足够了。”
第50章
布置罪案现场的这件事情, 比起犯罪导师之类显得洋气的工作性质,实际操作起来,会让波本感觉自己更像是搬运工或者是清洁人员之类的。
虽然并不需要他实际动手多少, 一切都有同行的另外一个人去积极主动的完成。
作为组织公主的追求者, 苏格兰只有这点还算是勉勉强强。
不便明说的情报专家在心底指指点点,却挡不住他脸上明媚耀眼的笑。
猫猫眼的青年看了一眼旁边刚刚还在为水溅到身上而感到不快,却转瞬间心情就有所上升的波本, 也并不感到奇怪。
猫咪就是会这样子的。
会无缘无故的生气,也会莫名其妙的心情变好,会在你叫他时理也不理, 偶尔也会屈尊降贵的跑过来蹭你一腿的猫毛。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有一点总是统一的。
猫会希望得到你全部的关注度。
于是苏格兰便从善如流的向对方询问感到开心的缘由。
蜜罐陷阱的专家,波本刚想嘲笑一下对方连追求都只能做得这么笨拙, 要是放在影视剧里面, 都只能作为为追求者众多的拉拉队长, 默默提供自己小组作业的路人男配而存在。
真的很难不为幼驯染未来的情路感到担忧。
但是转念一想。
苏格兰在组织里面表现出来的, 似乎更多是对于波本的执着?
爱情这方面的因素不能说没有, 但更多好像只表现在组织论坛里面传播的谣言上?
还有波本亲口对贝尔摩德承认的,他对苏格兰感到在意的这件事。
金发青年的神情一僵。
难不成现在的真实情况是——只有波本对苏格兰有不一般的好感吗?
安室透的瞳孔又震颤起来。
引得一旁的苏格兰迷惑的多看了两眼暹罗猫。
不。
情报专家的神色坚定了一些,也许只是苏格兰追求的手段太过于委婉, 才会以他的观察力都看不出来呢。
似乎能够幻视刚刚还失落下垂的尾巴重新又高兴地翘了起来, 坦荡荡地露出两颗猫蛋蛋在外面招摇。
旁边的人短短时间内的情绪太过多变, 让人不禁疑心对方是否也像是其他的猫猫同伴那样, 是患有精神分裂的前兆。
并不想看到波本未来某一天真的和空气斗智斗勇, 跟自己左右互搏的苏格兰,在思忖良久之后,还是决定要出手干涉了。
“是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吗?因为看波本你的样子, 好像是很困惑的模样呢。”
“…你,苏格兰,嗯…”
感觉自己像是已经被全方位的打量了一遍,虽然不知道波本对自己还能有什么很难开口的事情,那是深知如何与猫相处的苏格兰,还是安静的等待对方主动的询问。
不出所料。
黑脸的暹罗猫果然还是先坚持不住的,睁着他那双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开口了。
“苏格兰你会恋爱吗?不对,应该说…”
金发青年神情纠结,他想要问的不是这个。
“你知道追求喜欢的人该怎么去做吗?”
波本有些懊恼,但是直白去询问对方是不是有在追求自己,却实在是难以开口。
苏格兰倒是没有多想。
猫猫眼的青年回忆了一番自己从来到组织之后,还有档案里面编撰的,能够对外示人的那些信息。
“差不多就是那样吧。”苏格兰看起来非常淡定,“就在刚才,还有一位女士试图想要用过度激烈的手段来向我表白心意呢。”
金发青年大惊,被北国的冷空气吹得在黑暗中越发模糊的面目,都挡不住他震动的表情。
组织联络的耳麦,并不会时刻收听同组行动另一位队员的一切动向。
这也就代表着不知实情的波本,忍不住为着苏格兰出乎意料的言语,而开始揣摩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很在意有人在追求hiro的这件事,工作当中无论遇到些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只是万一,他是说万一,不是说现在,而是说这种可能性一直存在,总不能因为概率太小就去忽视他。
但总会有这种可能,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hiro真的在潜伏的任务当中,喜欢上某个人了呢。
那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虽然这种行为对于潜入搜查官来说真的很不专业,但是作为幼驯染,他也肯定不会阻碍hiro去追寻幸福。
所以如果hiro真的在遇到某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之后,还一定坚持要继续,那么他也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对对方作出支持了。
在波本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嘴角就已经习惯性的撇出了“︿”的形状。
但是等到事情发生了之后才去想办法处理,那是最下等的选项,对待犯罪最好的措施就是预防。
身为幼驯染,他很有必要向对方陈明利害。
猫又开始用着蹲在厕所外面,担心你会掉下马桶死掉的表情,在看着你了。
苏格兰又是有些忧心,又是感到有趣。
禁不住觉得对方十分可爱。
黑发青年的手指在背后蜷缩了一下,忍住了想要逆着毛撸一把的诱惑。
金发青年揉了揉脸,不过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来看,直到那个时间节点的到来之前,hiro都似乎并没有感到心动的迹象。
这或许是值得庆幸的事,但有时他也忍不住会去思考,如果能够存在有更多让诸伏景光感到在意的人,那么在将手枪对准自己,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hiro又会不会更多犹豫一刻呢?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波本总忍不住徒劳的去思考。
这是否就代表着其实zero对于hiro来说还不够那么重要。
所以无法在每一个分叉口的中央,被名为诸伏景光的个体坚定的选择。
直觉猫的状态需要被打断。
苏格兰没有经过思考,身体本能的就上前一步拥住了对方。
波本耳边的鬓发抖了抖。
被令人很安心的温度所包围着。
波本几乎是想就此叹息出声。
烟紫色的双瞳抬头向上看,金发青年沉浸在了那片近似于安谧的蓝色湖泊之中。
但苏格兰却有一点尴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突兀地做出这种举动。
但是似乎也不错?
从结果来看,波本正乖巧的缩在他的怀里。
向来行事莫测,无论想要什么都能够轻易得到的情报专家,也会有感到孤独的时刻吗?
于是被这样的波本所吸引,情不自禁的想要亲吻上他的额发,也是理所应当了吧。
金发的暹罗猫睁大他的眼睛,在那片像雾一般的朦胧紫色当中,清晰的倒映出了属于他的那个小小的影子,苏格兰却轻笑出声,毫不迟疑的把对方推开。
“时间要到了,波本。”
“你应该去楼下引走安切洛蒂了。”
————
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可波本仍是忍不住不停的去回忆苏格兰最后的那个举动。
以至于在他回到维克多的身边时,仍旧显得心不在焉的模样。
灰发青年像个大狗狗一样,目光真诚且担忧的小声道:“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回来。”
“不,没什么。”
免得被面前直觉灵敏的武斗派成员注意到身上的违和之处,组织的情报专家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拿起一旁的酒杯,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颊。
安室透微微垂下眼睫,似乎是很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一眼维克多之后,才像是初入社会,不谙世事的毕业大学生的模样开口。
“只是因为安切洛蒂家族的住宅群很大,所以从洗手间出来后,就不记得正确的方向在哪边了。”
深棕色的皮肤也能看出金发青年的脸色微红。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服务生都没有看到过呢,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找回来的路,就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对这样的回答没有一丝怀疑,维克多很是自然的接受了,还顺势去安慰他。
“没关系,反正宴会上的人说的那些事情也都没什么意思,耽误一会儿也不要紧。至于你刚刚找不见佣人的问题…”
维克多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你跑到后宅的位置去了吧,不过,领班居然没有拦住你吗?”
灰发青年的脸上是一片单纯的好奇。
波本倒是没有为对方的质疑感到紧张,因为他知道某个事件,就要在他的安排之下发生了。
“啊——”
果然,惨叫之下,维克多便再也顾不得其他。
金发青年紧跟在对方的身后,朝着刚刚才出来的书房的方向冲上去。
安切洛蒂僵硬的身体就躺在房间的地面之上。
尸体的脸色青白,面孔狰狞,眼睛暴凸着,双手有过被绑缚的痕迹,身侧还有一滩水迹残留。
毫无疑问是他杀案件,甚至受害者在死亡之前还经历了一番惨无人道的凌虐。
不过,作为始作俑者的波本自然是对这一清二楚。
这是真正的安切洛蒂,而之前还一直在宴会上面交际的那个人,在被波本引走之后,早就被打昏藏在了清洁人员的推车上面,现在估计已经被苏格兰所带离。
他一览陆续赶上来的家族高层各色的面孔,细细的打量过每个人在皮下所隐藏的情绪。
真实的愤怒。
虚假的哀伤。
矫揉造作,混乱成一团难以分辨的各样情感。
最终,金发青年的目光,锁定在了刚刚才进门来的那个男人的身上。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男人眼中的惊诧几乎是藏也藏不住。
于是隐藏在阴影深处的金发青年露出一抹狡猾的笑。
啊,找到你了。
那个帮助假安切洛蒂顶替掉真正家族掌权人的那个家伙。
锁定了目标之后,波本似乎是不经意的挽了挽耳边的鬓发。
然后一道不起眼的反光,从窗前特意被拉开的窗帘间闪过。
砰的一声枪响。
金发的情报专家轻轻笑了一声。
很好。
这样子安切洛蒂有两个的秘密就不会再被其他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