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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公主波本透 无咎韵 16778 字 2个月前

但是他的行为并不是徒劳,虽然很微小,但是蓝眼睛的男人却还在一点一点的接近降谷零的所在。

直到再次查看屏幕,诸伏景光这才发现也许是因为水流的冲刷,幼驯染的信号在与他重合,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可是当猫猫眼的男人想要再确认一遍时,却发现,就算是防水的手机,也终于还是没有办法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再坚持下去。

手机变得黑屏,可是那一枚闪烁的红点,却仍然牢牢地印在诸伏景光视网膜的深处。

zero就在这里的事实,就像是一剂强心针一般,强硬的重新打起了诸伏景光的精神。

顾不得自己身为狙x击x手最重要的眼睛已经被刺激的发痛,当他在看到浑浊的水体里不远处那一道模糊的身影时,猫猫眼的男人几乎就立刻想要跪下来去感谢这漫天的神佛。

“Zero, zero.!”

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诸伏景光心急如焚的呼唤着自家幼驯染的名字。

可是金发青年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就像是死去了一样,诸伏景光心脏跳了一下,Zero还有呼吸,为什么他会有着这样的想法?

猫猫眼的男人浑身发颤,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让他的手指不再颤抖,也终于能够顺利地动作起来。

他解开金发青年身上的衣服,然后清理对方的口腔异物,有条不紊地作为救护人员做起这急救的一系列动作。

冰冷的嘴唇相接,可是与先前不同,这次没有丝毫的旖旎,有的只剩下通过氧气在传递向对方的对于生命的期颐。

降谷零的胸口被剧烈的按压起伏,黑发男人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感受着自己手下心跳的脉动逐渐强烈起来。

汗水沿着下颌从下巴上滴落,掉在了金发青年那面容精致的脸上。

降谷零的睫毛在颤动,是因为他动作的影响吗?

“咳…咳咳!”

终于清醒过来的金发青年半起来身,然后“哇”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了一大口水。死亡的清白迅速从他的身上离去,可是之前被呛入气管的液体,却还是让降谷零被难受的咳嗽连连。

“Zero!”

被大力的拥抱在一个和他同样冰冷的怀抱当中,金发公安混沌疼痛的大脑清醒过来,是幼驯染欣喜若狂的沙哑嗓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降谷零摸着自己闷痛的胸口,然后回头就看见刚刚还对自己视若珍宝的幼驯染,转头就向着他已经饱受重创的肋骨又来了一拳让他承受不能的重击。

也是就在这时,诸伏景光才松了一口气的发现幼驯染的身上还穿着防弹衣。

万幸没有受伤。

Zero只是因为受到子弹冲击的缘故,没有站稳,才会摔落水中。而事后大概率也是因为,掉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脑袋,才会失去意识,导致对方溺水被冲到这里。

事到如今,已经想清楚了一切的诸伏景光心中的焦急担忧,还有看到幼驯染终于醒来的喜悦不减,可是与此同时,他心中燃起的怒火却也是愈演愈烈。

“既然已经清醒过来,那么zero你一定有很多想要对我解释的话吧?”

死里逃生的金发公安才从幼驯染的迎头痛击当中梳理清楚现在的情况,可是才喘出一口气后,迎接他的不是亲爱的hiro的摸摸抱抱爱心照顾,却是对方皮笑肉不笑的冷酷质问。

第146章

“喂, hagi?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文件夹毫不留情的被身侧有着一头卷发的男人拍到了脑袋上面,萩原研二一脸吃痛的表情,揉着自己可怜受创的脑门。

可是坐下此等恶事的卷毛却毫不心虚, 松田阵平可是亲眼看到对方挂着一副打着坏主意的表情一上午,对此早有警觉的他, 满腹狐疑地看向那只可疑的幼驯染。“一大早上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该不会是在昨天值夜班的时候见鬼了吧。”

“欸——好像还真是见鬼了呢, 是和小阵平一样的池面鬼哦。”

故意拉长了语气,说出这种连小孩子都不信的话。

还有池面鬼又是哪里来的新品种啊?

是针对全日本的颜控特制的现代新型恶鬼吗?

松田阵平想要吐槽, 可是像他这样的冷淡酷哥,才不会做出这样掉价的事。

于是面对笑眯眯的逗他,不好好说人话的的幼驯染, 卷卷毛的回应就是半月眼的将自己的报告推到了对方的桌面上, 然后语气也是不能够再敷衍的道:

“哦, 那还真是可怕啊。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了镇压恶鬼,就用写报告来增添你身为警官先生的阳气吧。”

“小阵平好过分!”

半长发的男人撅起嘴巴来表示自己的愤愤不平, “研二酱的工作明明早就已经完成了。”

“所以替你亲爱的幼驯染分担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卷卷毛十分理直气壮。

“可是我今天下班之后还要和公安部一起联谊,结束之后, 还要和户籍科的人一起通宵唱卡拉OK,才没有时间补报告加班啦。”

把墨镜拉下来一半,松田阵平表情诧异地看向旁边,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一晚上连联谊都要赶两场, 你是打算明天休假直接睡死在家里一天吗?”

可是面对怀疑,萩原研二却是表情无辜的摊了摊手,然后笑眯眯的道:

“哎呀这可是有大人物在盛情相邀,研二酱可不好拒绝的呀。”

卷卷毛嗤笑一声, “能有什么大人物还强迫你非要去参加联谊,只说自己舍不得这个能好好出去放纵一晚的机会就是了。”

说罢,冷酷的卷毛却还是看在对方的面子上,屈尊降贵的又从那一摞壮观的文件夹当中抽了一半回去。

“行了,就这点内容,你绝对能够在今天完成。前提条件是只要你不偷懒的话。”露出森白的牙齿,松田阵平宛如黑x道老大一样的笑了起来。“所以为了下班之后快乐的娱乐时光,你应该能够激发出来自己潜藏的能量吧?”

看着在这番话后瞬间瘫软成一团的紫色史莱姆,卷卷毛愉快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出门去找自家部门的老大,准备再要一份新出的炸弹模型来奖励自己,又一次在与萩原研二的战争当中获得胜利。

唉。

叹着气在桌子上滚了两圈,萩原研二拨弄着眼前的文件夹在心里想着。

小降谷,这次为了你,研二酱可是牺牲良多啊。

时间回到昨晚。

夜深人静之时,半长发的男人正准备去走廊贩卖机里购置一瓶咖啡,避免自己在值夜班的时候不会因为疲劳而直接困到昏睡过去。

啊,早知道今天小玉川要来拜托他帮忙换班的话,昨天晚上不要熬夜就好了,结果今天白天排查了一个大型公共场所的安全隐患之后,又在下午时接到一个处理炸弹的紧急案件,现在还要连上晚上的值班。hagi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当初只听说过警察的工作稳定,可没人说过会有这么辛苦啊。

用胡思乱想来排解自己加班工作的郁闷心情,半长发的男人喝了一口咖啡,心情又振奋起来,不过换班之后就可以有整整两天的假期了。要不要去买那个新出的模型呢?然后趁着小阵平上班的这两天一口气全部拼装好,然后摆在家里最明显的位置,让小阵平进来时一眼就能看到~

可是上天似乎是注定不想让他达成所愿。

在本该安全的警视厅里,来自于公安的黑手,笼罩住了这个无辜的爆处组双子星其一。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谁能想到只是出来买瓶咖啡,就会被人挟持绑架?”

萩原研二愤愤不平,“所以小降谷你要请hagi5顿,不对,至少也得请10顿豪华大餐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小心灵。”

在同期的面前,金发公安难得也轻松地笑了起来,他调侃回去。“别说是10顿了,就算把我吃破产也行啊,反正要是我流浪街头的话,hiro肯定会把我捡回去的。那这样,我还能顺势再搭上一张豪华饭票呢?”

对于这方面嗅觉是5人当中之最的社交狂魔萩原研二兴奋的眼睛闪闪发亮,“那你们这是…”

金发青年故意装作听不明白。

“这有什么好疑问的?hiro可是我的幼驯染,他还能眼看着我饿死不成。”

半长发的男人清透的紫色眼睛眯了起来,然后光明正大的在当事人面前嘀嘀咕咕。“小降谷也学狡猾了,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在吃不上饭的时候想要求幼驯染救济…呵,我们真正的幼驯染可不会这样。我和小阵平只会同甘共苦,然后在月底的时候大家一起吃土,才没有哪个还会有余钱能够来接济幼驯染呢。”

说笑了一阵之后,降谷零严肃表情,将话题导入正题。“不开玩笑了,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事情要寻求你的帮助。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本来是不想把你们牵扯到我现在的工作当中的。”

对于这件事情,金发青年感到十分愧疚。把生活平稳的好友亲手推进与组织战斗的漩涡当中,这对于掌控欲颇重的零组负责人来说,本身也是一种挑战。

“别这么严肃嘛,小降谷。”半长发的男人故意笑眯眯地糗他。“要是小阵平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声嚷嚷着你这是在看不起人,然后义正言辞的和你来一场完全出自于正义的肉x体冲突吧。”

嗯,那个卷毛的话说不定还当真会如此。

被拉进了过去青葱的回忆当中,降谷零也不禁弯了弯唇角。

“好了,那些抱歉的话也不必多说,反正你之前答应过要请客到破产的这件事我已经清清楚楚的记下来了。有这个做交换,我可不算亏,至少再到月底时我以后就知道该去哪里寻求救济了。”

用打趣将气氛缓和,萩原研二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所以小降谷究竟是看中了我哪一点,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现在从任务当中回到后方,还这么紧急的寻求我的帮助?”

半长发男人的洞察力就和当初鬼冢教官所说的一样名不虚传,如此一语中的的点出了降谷零此刻的困难。

回到警察厅之后,金发公安虽然依靠那张人像的线索,大致锚定出了警视厅组织内鬼所在的部门,就这点而言绝对是进度拉满,接下来只需要安排公安再密切观察早有的怀疑对象,就可以精准锁定到出卖警视厅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可是,降谷零却从未有一刻敢于忘记上一周目时诸伏景光所暴露的时间。

12月7日,那时会令他铭记终身的幼驯染离开他的日子。

而考虑到情报从警视厅内部传出到朗姆的手上,以及组织接下来之后的调查确认,那么时间可能会比他认为的要更加紧张许多。

那么再等待公安内部慢悠悠的排查的话…可能一个疏忽,等待他的就将会是和上辈子同样糟糕的发展。不,甚至还有可能会比上次更加不利,毕竟在上一周目苏格兰和波本的联系可没有他们这一回如此深刻,甚至堪称组织众人皆知。

那么主动出手放出消息将内鬼引诱出来,还借此彻底一劳永逸的解决掉hiro的身份问题,那就是个再完美不过的解决方式了。

而在时间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不着痕迹的向组织卧底精准投放有关于潜入搜查官的消息。

在绝对不能出差错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情交给堪称联谊专家的萩原研二就是最佳选择。

把事情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半长发的男人紫水晶般璀璨明亮的眼眸也凝重了起来。

就在金发公安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决定时。

“嗯…联谊专家什么的听起来和情报专家好配哦。”萩原研二快乐的打了个响指。“研二酱喜欢这个称呼。”

事情果然没有出现问题,一切都如降谷零所料那样顺利的发展。琴酒那个敏锐的男人,也被他先一步利用情报,引诱到了其他国家暂时赶不回来。

但是只有一点,居然会是FBI最先找到了他。不过,这一点并没有打乱多少金发公安的计划。

可是随后,那个家伙居然没有乖乖的站在不远处当他的木桩目击者,而是任意的捣毁他的剧本,试图阻止他的假死行动,这就令人很不爽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聪明的卧底搜查官会自己寻找其他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恢复更新时间指日可待!

第147章

比如说仗着自己身穿防弹衣, 就想办法在接下来赶过来的组织成员的面前,给自己身上随便哪个不重要的部位挨上一枪,然后倒进背后的河道。接下来, 再和贝尔摩德一起出的那次任务里那时同样,利用水下摩托车撤离就可以。

金发青年心思周全的考虑着这些, 可是或许是因为与上辈子的场合同样太过相似的场景与人物, 这次当他亲自站在当初苏格兰的视角上, 被劝服着放弃自杀时。当真感受过一遍赤井秀一的行动与心意之后,情绪的极端复杂, 却让金发公安一不小心就触发了上辈子记忆的闪回P TSD。

而没有看清楚脚下的环境就不小心摔落的结果,就是大意的把脑袋摔晕在河底的石头上面,不在意料当中的当场昏迷了过去。

而一觉醒来, 浑然不知所措的面对来自幼驯染的气场压迫后, 无辜的猫猫只得瑟瑟发抖的为自己辩驳。

fif…one y-nine,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比例应该是混蛋莱伊的错才对!

可是蓝眼睛的男人却不愿接受,并且坚持认为对方私自做出这样非常超级危险, 并且令人难以置信的冒险,是对他本人极大的伤害。

而且明明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

“我想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 我都应该是第一知情者才对?”

诸伏景光感到难以置信,幼驯染在冒着生命危险在为他奔波,而他本人却是这一系列连环事件当中最后才知道的那一个?

在见到幼驯染生机全无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 脸色青白的模样后, 蓝眼睛男人头脑当中的神经几乎都要当场崩断,他实在是没办法冷静下来,于是一时口不择言,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甚至如果不是我赶到的话, 你是不是打算到死了都不跟我说自己都曾经为我做过些什么事。”

眼见着面前蓝眼睛男人声音透出的无力,降谷零心中有些发慌。

他并不害怕幼驯染对他生气,毕竟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处虽然黏糊,却也难免一些争执吵闹。

可是现在hiro这幅明显对他很失望的模样,却让降谷零感到哑口无言。

他只是太习惯自己发现问题,找出解决的办法,然后亲力亲为的独自完成。这是源于上一周目的孤立无援,才养成的做事方式。这一辈子他其实已经有在更改自己的处事手段。可是在遇到当真攸关自己在意之人的生命安全的问题上时,本能却还是让他条件反射的就把想要保护的人都排除在外。

明明之前就想好以后要再也不隐瞒hiro任何事的。

金发公安有些懊恼,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他没有任何可为自己辩解的话。

两个人都不禁有些沉默起来。

雨还在下着,已经在水里泡了许久才被救出来的金发青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道喷嚏声也同时提醒了两人。

就算是想要吵架,也得先回去安全屋里洗干净澡换上衣服,再吃上一颗药预防才行。

不过,金发公安后知后觉的感受着自己难得沉重的身体,还有,思考速度明显变得迟缓了许多的脑袋。头昏脑胀的感觉,让他终于发现自己现在可能是在发烧的糟糕情况。

看着明显还在生气的幼驯染,权衡利弊之后,降谷零还是选择诚实一点的向对方坦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至少在这一点上,还是别再惹怒hiro了会比较好。

这么想着,金发猫猫露出一副只有在他闯祸时才会被见到的乖巧模样。

紫灰色的下垂眼泫然欲泣,眉眼耸拉,嘴角下垂,整个人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猫猫拉住前面疾步快走的人影衣角,讨好般的喵呜喵呜的猫叫了起来。

“hiro你等等我嘛~刚才落下水到现在都好不舒服,而且腿也好像在我晕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什么。hiro你走的好快,我都快要跟不上你了。”

虽然没有回头,也不相信受了一般人会失血休克程度的伤,还能够精力旺盛的逃出敌人包围圈的幼驯染,会只因为脚踝被磕到淤青而无法行动,但是蓝眼睛的男人却还是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看到hiro还是一如既往会被他显而易见的谎话骗到心软,降谷零的心脏酸了一下之后,嘴角却情不自禁的越扯越大,轻快的气息也弥漫上整个脸颊。

金发公安露出了得逞的表情,然后正当他打算说些软话,然后再接再厉的装可怜时。

“唔——”

心脏骤缩的疼痛却传入他的四肢百骸,也让降谷零一时忍耐不住,居然发出了这一道闷哼。

根本没有考虑过身后的青年是在故意伪装的可能性,几乎是在听到对方痛苦声音的第一秒,诸伏景光就回过头,闪身过去揽住差点摔到地上的金发猫猫。

这是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神色焦急慌乱,幼驯染这副明显没有外伤的模样…难道是因为刚刚在水里被冲走的时候砸到哪里受了内伤?

可是降谷零现在也没有精力安抚对方,事实上,他现在头脑全部都被疼痛所占据,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痛。好像整个骨骼都在燃烧,身体的血液神经都被投放到火炉里面融化一样。

甚至痛苦到都没办法自由的呼吸,每一次呼气与吸气都像是在摧残已经破碎不堪的内脏碎片一般。

好像有重锤砸在他的头顶,金发青年的脑袋好像被扔进了离心机里面,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终于,一道压抑的低吼声响起。

在迷茫与无措中,猫猫眼的男人神色震惊地发现面前的幼驯染,身形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小,对方本就纤细的骨骼,如今居然还在变成更年幼的模样。

银色子弹。这个实验药物的名字一下子出现在了诸伏景光的脑海。虽然不可思议,但是Zero现在显然是一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返老还童的模样。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像抱起面前的金发青年到自己的实验室里,可是甚至都还没有迈开脚步,诸伏景光就眼睁睁的看着幼驯染,又在他的面前缩小了一圈。

来不及。

现在不管是去组织公安还是他自己的研究所,无论哪一个,Zero都扛不到那个时候。

在想到这里时,蓝眼睛的男人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一个想法在他的心中出现,诸伏景光伸手从幼驯染的项坠里面,掏出了那还是前不久他和对方一起得到的那个,唯一一颗银色子弹的解药。

万幸,因为密封严密的缘故,这颗药物在经过水中流浪之后还完好无损。

但是还没来得及得到检验结果的这颗药物,如果有任何差错,或者是对zero所服下的二代银色子弹产生排异反应的话,那么亲手喂对方吃下这颗药物的他,就是亲手杀害自己幼驯染的杀人凶手。

这是属于恶魔的赌局,赢家能够从死神手中夺回挚爱的命,而败者就只能一败涂地。

没有丝毫犹豫,当诸伏景光在做下决定时,几乎是令他本人都感到讶异的冷静。大概是因为他从不缺乏赌博的勇气。

金发青年的身体情况,肉眼可见的不妙。更何况就算是对生物药理没有丝毫了解的人也能够看出来,身体的急速变化也就意味着,对方各种细胞基因正在剧烈的冲突,然后在对抗当中不停的崩溃重组,所以或许下一秒…

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猫猫眼的男人手指没有丝毫的颤抖,就像他跪趴在天台上,将准星对准目标时一样。

但是。

神啊,如果你还怜悯我的话,就请像刚刚时一样,不要把zero带离我的身边吧。

这样祈祷着,蓝眼睛的男人几乎是神色虔诚的卸下金发青年的下巴,然后艰难的将那颗药物喂进了对方一直紧咬的牙关里面。

盯着那块儿滚动后又落下的咽喉,黑发男人似乎能够看到药物的作用在幼驯染的身体当中逐渐扩散,然后逐渐融入到对方身体的每一处血脉当中。

然后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降谷零突然停住了呼吸。当这件事情发生时,诸伏景光感到自己出乎意料的平静,某种奇异的空明之感笼罩了他的整颗心神。

甚至亲手夺走zero的生命这一点,也让他感觉自己正在与对方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密切了起来,好像把对方的灵魂重量也全部都加诸在了自己的身上。

诸伏景光的瞳孔在几秒钟之内连续紧缩又扩散,然后终于,有着一张温和面孔的男人缓缓的笑了起来。

Zero的灵魂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Zero没有办法再离开我了。

不会擅自再去做任何危险的事,也不会再去冒险。

只能一直看着我的zero。

这感觉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美妙——

作者有话说:好了,完结撒花[撒花]

第148章

在呼吸足足静止了10秒钟之后, 金发青年的身体却突然又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蓝眼睛的男人神色怔忪的看着面前,一道痛苦的闷声过后,幼驯染的身形便逐渐拉长变成了他们一起在警校时候的模样。

但是, 还来不及为对方的变化而感到惊喜,才短短几秒钟过去, 金发青年的身体就重新缩了回去, 又变成了一副明显是对方少年时候还未发育时的模样。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公安的卧底搜查官眼前一黑。黑化进度条也因为看着面前像弃猫一样可怜的蜷缩在那里, 小小一只的幼驯染而被打断。

那些糟糕的阴暗心思被重新压回心底,等待未来有朝一日或许还有的复苏。

可是麻爪的黑发男人, 大脑当中现在的内存,却只够他当前一边想着之后该如何掩盖对方身体异常的问题,一边动作莫名显得鬼祟地将对方用衣服包裹带走, 去到他的研究所里面。

万幸诸伏景光在得知幼驯染的身体出现问题之后, 就抽时间自学了一些有关医学的知识。不管怎么说, 至少现在他将研究员们都打发出去之后,也可以独自操作这些医学的器材为自家幼驯染的身体做检查了。

简单的数据能够看懂,猫猫眼的男人表情深沉的看向面前指标一切正常的检查单。除了细胞活跃程度较高以外, 其他的似乎是和一个正常的14岁少年并没有什么差别。

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后,把报告单收起来, 然后把自己使用过医疗检测仪的记录删除后,就把还沉睡着的金发少年,带回到自己的安全屋里面。

把洗漱过后, 换好衣服的降谷零平放在床上, 蓝眼睛的男人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对方。保持着这个动作,诸伏景光一直枯坐到等待天黑也没有移动过。

陌生的天花板。

精神疲乏的睁开眼睛,降谷零不出所料的看到眼前出现的果然是不认识的天花板,不过倒是有一点令他感到意外, 以hiro的性格,他还以为自己醒来时,应该会是在研究所或者医院里面,被研究员医生们团团围着呢。

难不成是终于意识到一名正常的公安日常行为规范,不应该随意绑架自己的同僚了吗?在昏睡过去之后,身上没有多出点儿其他奇怪的东西,这种感觉反倒是令降谷零感到陌生。

迟缓的大脑开机用了一会儿,也是在头脑终于清明之后,金发少年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身旁似乎一直有一道目光正在暗处盯视着他。

降谷零:惊!

“…hiro?”

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胆怯,这或许是暹罗猫猫在面对自己天敌时候的反应。

金发少年在有些犹豫地喊出了自己幼驯染的名字之后,房间当中就重归到了死寂当中。

hiro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还是在生气,或者在等待他主动认错?降谷零不禁心怀忐忑的这样想到。

在有需要的时候,降谷零从来不会缺乏蛇的狡诈,鹰的智慧,还有獾团结身边一切能够团结力量的能力,所以当然,他也不会缺乏狮子的勇气。

于是。金发公安勇敢无畏的坐到幼驯染的面前,然后不怕困难的,向对方诚挚的表示出属于自己的歉意。

“我错了!hiro!”

这一番话说的字正腔圆,每一个字节都表示着金发少年深深的诚意。

就算是卷毛混蛋在这里,恐怕也会为他的一腔真情感动到痛哭流涕吧。

但很可惜,诸伏景光却和卷毛那个每次一被萩原滑跪,就轻轻放过的性格不一样。hiro很有坚持力当然是很好,但是当下的猫猫眼男人并不为他的表白而感到触动就很糟糕了。

这也不禁让金发少年心里有些不安。

也许是需要他更深刻的忏悔自己的错误之处。

于是深吸一口气后,降谷零决定从最开始的地方,阐述可能在幼驯染眼中显得罪大恶极的问题。

“我不应该不跟你商量,就擅自决定要去冒险的。当然,在和莱伊对决的时候也应该更加谨慎,不应该仗着有准备,而导致自己因为大意落到更加危险的境地。”

对于犯罪的阐述似乎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可是金发猫猫小心翼翼的小觑了一眼幼驯染的脸色,按照最近自己观察出来的,对方在组织的环境当中新发展出来的一些喜好问题…

“下次,我也再也不会在定位仪和检测装置上面做手脚,故意把臂环落在安全屋里,去误导hiro你了。”

也是直到说到这句话时,诸伏景光的眼神才终于产生了一点波动,也让金发少年更加确信,自家幼驯染被乌鸦染色了之后的XP。

可是猫猫眼的男人反应却很出乎他的预料,不仅没有纠缠在定位的问题上面,似乎还很语气轻松的放过了他。

“没有关系哦,Zero如果觉得不喜欢或者不方便的话,想不戴就不戴吧,反正当初也只是为了能够确保zero的安全,才会想要让你带上这个东西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的预感徒生,心中的小鹿乱撞,只是这次却不是因为恋爱的欢喜。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究竟怎么样,只希望不要显得太过僵硬就好。

蓝眼睛的男人倒还是一副说话轻柔又和缓,让人听着心中就不禁平静下来。

“因为zero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保护啊。Zero,应该很早就跟公安连上线了吧?”

诸伏景光说着,突然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看看我都在说些什么呢?Zero现在应该已经是公安的高层了吧,所以你跟公安之间的联系应该是从来没有断过的才对?”

只是说出来的话确实在令人哑口无言。

“让我想想看。”

诸伏景光还在步步紧逼。

“我被调到警察厅之后,在公安内部那个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上司,该不会就是你吧?还有…”

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看着他,不愿意放过金发少年任何一丝的表情变化。

“清水音,她也是你的人吗?”

这时,降谷零倒是可以确定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是很僵硬了。而心中的那只小鹿也终于撞死在了诸伏景光语气平缓温和,似乎只是单纯的疑问之前。

“看来我猜的不错。”

猫猫眼的男人如此不置可否的说道。

事情的发展变得脱离预计,金发公安感到有些慌乱,现在,这又是怎么突然变到这个地步的?

诸伏景光又看了他一眼,降谷零总感觉那其中似乎蕴含着对他的失望。

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一样,热意在眼眶当中萌生,金发公安觉得自己此刻心中升起的多般委屈也太过不讲道理。

明明被隐瞒,作为受害者的是hiro才对。

看着金发少年低下了头,诸伏景光却终究还是不忍的叹了口气。

黑发男人径自伸手过去捧住对方的脸颊,目光直视着那双变得水润润的烟紫色双瞳,他将额头与降谷零相抵。

“对不起,这么久以来,你一定很辛苦了吧。”

心脏在脱轨,出口的嗓音变得颤抖。

“…hiro?”

“是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独自离开。”

蓝眼睛的男人目光变得像是一洼深潭,静谧又幽深。

好像最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在被面前的人揭开,就好像与自己一直依附共生的东西在被硬生生剥离,或许有种身上的压力被移开的轻松,但更多的却是面对未知未来的无错。

“只有自己一个人知晓未来的发展,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和任何人去诉说,肩负着公安的重任,也背负着我们这些无能之人的性命与期待,Zero,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你了。”

历经时间的轮回,他从上辈子开始好像一直想要听到的话,也就只是这一句而已。

眼角的泪意似乎再也无法被忍耐,大颗大颗的水珠像是断线了一样沿着金发蜜肤的少年脸庞落下。

这么可怜可爱的模样,降谷零却哭得近乎无声,好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在从自己的眼中落下,金发少年只是那样一直怔忪的看着面前,自己似乎才认识清楚的幼驯染。

“抱歉。”诸伏景光再一次道歉,“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但是在天台…之后,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大概10米的距离没有办法远离,可能因为亡魂的记忆有些不太好,未来的很多事情印象都已经不太清晰,但是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这两个人名,应该就能够证明我所言了吧?”

“等等!”

激动的情绪被突然出现的FBI的名字打断了一阵,金发公安抽了抽鼻子,赤井秀一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hiro口中,“江户川柯南又是谁?”

“是什么未来很有名气的作家的笔名吗?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他们的读者,不会找上门去告他侵权?”

看着幼驯染眼中真实的困惑,蓝眼睛男人的表情也顿住了。

第149章

先是快速的思考了一番平行世界、量子力学, 以及面前的zero究竟是不是曾经属于我的zero的种种问题。然后在这一系列的思考过后,猫猫眼的男人松了一口气,他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幼驯染也认不出。

不过出于谨慎, 他还是十分严谨的与面前的金发少年,又比对了一番各自印象当中的经历, 一直截止到莱伊叛逃, 之后波本出任务重伤那里, 他们两人脑中的记忆都没有丝毫的差别。

由此,便自然得出了一番结论。

“看来就是这样了。”降谷零也赞同似的点了点头。“有关上辈子记忆的最后, 我只记得自己受伤颇重。最后只勉强把自己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就昏睡了过去。看来是因为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因让我的记忆就截断在那里,而这辈子在警校毕业之后醒来, 我也就只以为是当初公安赶到过来救我时, 已经来不及的缘故了。”

“之后的记忆你就没有了啊。”倒说不上来是失望, 诸伏景光只是感到有些遗憾。“组织的那些秘密,还有各种情报资料,都是你会知道的比较清楚, 虽然我也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但是就像之前说过的, 亡魂的记忆似乎都并不怎么完好。”

说到亡魂,降谷零其实是想要问问自家幼驯染有没有见过其他的幽灵。如果是特例,他不免会担心这种异常, 是否会对hiro的身体有所影响, 而如果人死之后都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在这个世间存活,那么民间是不是也有某些特异人士,可以吸收他们为公安办事,要是证人不小心死了, 还可以想办法从死后的他们口中问出点来什么?

金发公安心想着,要是不需要对犯罪分子留活口的话,公安的伤亡率说不定还能够再降一降。

可惜的是,诸伏景光只是摇了摇头。

“至少在我的记忆当中,似乎并没有见过其他亡魂的存在。”

说到这里,猫猫眼的男人便岔开了话题,他不太想谈论自己死后的事情,总感觉这些事说得多了,Zero反倒是更对自己前世的遗憾耿耿于怀。

当然。不想提起上辈子的事,也有可能是天台的那一天,让他只要看到幼驯染就有些止不住的心虚。

所以在连忙打住这个话茬之后,诸伏景光想到刚刚他们说的那个话题,既然提到了上一周目和这次的差距,他现下倒是有很多疑问想说。

“你当初连卧底训练都没有完成就直接进入组织是不是也有点太过仓促了?虽然上辈子就已经经历过一遍,但是公安的其他人可不知道,况且你才刚刚毕业的话,公安可不一定就把安室透的这个人物过去的经历都伪造好了。”

事实上这么说都算是委婉了,毕竟在绿川光和安室透刚接触的时候,还紧急拜托公安的人为他们灵机一动的人设,添加一些更戏剧性的过去呢。

由此可见,安室透的过去,至少在那个时候,还留着没有完善完成的空白。

但是降谷零却沉默了。

金发的猫猫看着面前的幼驯染苦笑一声。

“我是打算要沿着上一次的轨迹,按部就班的去潜入组织的。毕竟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握有最大的把握,不就是对未来发展的了解吗?或许有重大利益的时候我还会以不会太过影响到未来作为条件插上一手,但是从最初就介入改变,这样去做对我可没有什么好处。”

说的也是,毕竟要不是后来机缘巧合,说不定这回zero还真有可能会被洗脑到组织的那一方。

一想到这里就心有余悸。

可是猫猫眼的男人皱了皱眉,所以zero被组织带走又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一开始哪里露出马脚引起了组织的注意力,或者是哪里的蝴蝶效应,还是说…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着其他的重生者存在呢?

在提出这几种可能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就沉默了下去。虽然不想这样去想,但是理智告诉他们,最后的那一种反而会是最大可能性的存在。

而能够影响到驱动整个组织的力量去寻找,并且绑架安室透,显而易见是高层所为。而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就是事实。

组织boss也同样是重生者。

意识到这一点后,几乎就像是一道闷棍那样重重的砸在了两人头顶,不过很快心脏已经被锤炼的很好的降谷零,就放平心态试图安慰自家的幼驯染。

“虽然不知道组织boss重生之后为什么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绑架带回组织洗脑,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在组织的地位也是实打实的。”

这番话像是在苦中作乐,但是从现实情况来看,波本也确实算得上是在乌鸦内部手握重权的组织高层。

而且不管怎么说,从老乌鸦的角度上来看,或许他还自认为自己是在对波本宠爱有加呢。降谷零抖了一下,又想起洗脑之后在别院里见到过的那位先生的那一面。

“或许是因为组织boss的记忆也不完全。”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诸伏景光这样猜测到。

“或许。”说到这里时,猫猫眼男人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古怪。“虽然zero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在上辈子的最后,警方在攻陷组织最后的基地时,意外引发了自曝程序。是zero你执意要冲进去带走乌丸莲耶,并且表示对方就算死,也得把所有和组织有过牵连的高层名字都得吐出来才能死。或许组织boss就只记得最后的这点事情,比如说他误以为组织破灭的最后,就只有波本还念着要救他出来之类的。”

越说越觉得有可能,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旦联想到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多的证据也就顺势排列而出。

“如果说组织boss不记得苏格兰的话,还情有可原,但是没有哪个人会连击破自家组织的银色子弹都会没有印象。毕竟在上辈子时,赤井秀一也活到了最后,而且还为毁灭组织有着一部分决定性的致胜作用呢。”

只要谈论起那个FBI,金发公安就不禁和对方别起了苗头,如果说这辈子他还能够因为对方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而对赤井秀一稍微优待一点的话,但是现在上辈子的hiro可是已经回来了,那么现在他在迁怒对方,那岂不更是有理有据?

想到这里,金发猫猫就不禁升起了闷气。

“老乌鸦凭什么不记得你?明明hiro也是最后破灭组织最重要的一份子。”

蓝眼睛的饲主不禁失笑,深深的觉得自家的幼驯染,似乎在变小之后也更加情绪化了。虽然就卧底这个职业来说,对方的变化实在是很危险,但是怎么说呢?

Zero真可爱。

诸伏景光:笑(^_^)

“干嘛啦。”

被对面一直笑看着感到有些害羞,金发少年半侧过脸,去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幼驯染的脸庞。

“只是觉得这样站在我这一边的zero,真是既可靠又帅气呢。”

猫猫眼的男人又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这番话,不过不想真的把幼驯染说到自燃,卧底公安还是很快就把话题接回到他们刚刚还在说的那个事情上。

“所以再次把赤井秀一招揽进来,还将他编入威士忌小组里面的乌丸莲耶,看样子记忆也是不全,如此,也就能略微松下一口气来了。”

金发公安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又核对了一番双方的记忆,发现在苏格兰和波本印象当中那些有名有姓的卧底,直到现在都还有好好的在组织的各处活跃着,既然这样,在短期内,他们似乎是真的能够稍微安心一些了。

不过他没有说的是,组织boss只有着生命最后的这一段回忆以外,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在这一点上降谷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己可能跟组织boss有血缘上的联系,而对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外祖父。不过他们两个人推导出来的可能性都是事实的一部分也说不定。比方说是先带回了安室透这个人之后,那位先生才开始调查安室透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才能够在最后留在自己的身边,由此才查出了安室透和乌鸦头领之间的血缘联系。

降谷零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诸伏景光却想要询问一下自家的幼驯染,对于他们之后该如何处理赤井秀一又有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从时间线上来说,对方再过不久很可能就会再次叛逃组织。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Zero又是怎么打算的?”

怀抱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猫猫眼的男人纠结之下却还是问了出来,毕竟不管是哪辈子,Zero对于那个男人,似乎总是特殊的。

第150章

“问我是怎么打算的…”

金发猫猫的表情有些困惑, 他想着hiro或许是因为在天台上时,赤井秀一试图救他,所以现在才会对对方有好感。

因此, 降谷零在幼驯染的面前回答的也十分谨慎。“我是计划着,如果赤井秀一要继续安安生生的待在组织里卧底就不多去管他, 但他要是还想和上辈子一样叛逃的话, 就想办法拦住朗姆的耳目, 反正这辈子朗姆和boss闹翻,和琴酒的关系也很糟糕。而这次大概也不会再替我们的Top killer试探出来那里是FBI的陷阱, 倒不如说,我们的这位二把手大人,现在可是很乐于见到那些他平日里看不顺眼的人物翻车呢。所以我就打算想办法促成FBI的计划, 然后在他们成功缴获琴酒的时候, 再让零组的人跑去横插一脚, 借势逼迫fb I和日本公安共享行动的成果。”

虽然事实就是日本公安抢夺FBI的胜利果实,但是以降谷零的脾性而言,美国的人都大摇大摆的跑到他的地盘上来了, 不借此机会给这些没有向日本警方提出申请的其他国家的官方组织一点颜色尝尝,顺便宣扬一下自家的主权反倒才令人奇怪。

不过出乎意料的, 被金发少年认为被Fb i救助过,本应该对赤井秀一更有好感的当事人,现在却反倒是觉得幼驯染的做法太过小心。

诸伏景光笑眯眯的弯了弯眼睛, 半阖的眼眸, 让旁人无法看清他眼底真正的色彩。“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我们就正该利用这一点站在不败的立场上不是吗?”

“朗姆不出场的话把他引出来不就是了,Zero你不觉得这是个难得的能够对这位组织曾经二把手下手的好机会吗?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诱饵,比方说就在FBI行动前一小时不小心透露给对方知道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以那位急性子的性格, 想必肯定想要去现场看看,然后亲自揭穿这一位组织红人的真实身份,然后大大打击一番属于boss直属的势力吧?”

蓝眼睛的男人挂着从容的笑容,轻描淡写的如此说道。

似乎根本不觉得他所吐露出来的计划,会给那位FBI的卧底搜查官先生,带去威胁到性命的危险。

“琴酒再怎么样,在boss的眼中也只是一把刀而已,或许他能力高强,但是这么引人瞩目外形的一个人留下来,反而更方便我们通过追踪他来得到组织的行迹。”

“况且在被官方的人围攻之后,琴酒真的会束手就擒吗?我倒是觉得以他这样的性格的人,就算是自x杀的可能性都会更高。而且…那可是琴酒,就算是抓捕到了他,那个人,恐怕就算是死,也不会多透露一点组织的消息的。更别说,组织也不可能放弃营救他的机会,只要琴酒还在我们的手上,多余的麻烦就不可能少得了。”

“而与此相比较起来,朗姆不仅更加看重自己的性命,他本人的价值也更高。组织曾经二把手的身份,想必他知道的东西一定是很多吧,何况将他抓捕之后,我们就可以把上辈子知道的一些情报都伪装成是对方吐出来的东西,而把我们曾经了解到的那些东西,归拢一下都放出来的话,多少也能够先剪除一番组织的羽翼了。”

为幼驯染提出的这个新思路感到怦然心动,不择手段的公安零组负责人并不觉得背刺盟友会对他有什么障碍,更何况FBI现在也没有和日本公安签署合作协议。

但是,金发少年皱了皱眉,却从另一点上提出了自己不赞同的意见。“你现在是朗姆的手下,上司倒台对于你这个备受看重的心腹可没有什么好处。”

“那就换一个人当上司又能怎么样?”诸伏景光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被利欲所驱动的人多了,组织也不是什么讲究从一而终的地方。再说朗姆那种疑心甚重的性格,我在他手下也差不多呆腻了。反正就算再继续下去,无法被他完全掌控的我,也不会得到对方更多的信任。”

更何况朗姆曾经对zero下手,只是这一点就令他感到无法忍受。一直隐忍到现在,让诸伏景光觉得敢于觊觎自己幼驯染的人,哪怕让对方再活在这个地球上一秒,也是在浪费这个世界的资源。

朗姆这种垃圾,还是尽早进回收场会比较好。

只要想到又有一个可能会威胁到zero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诸伏景光的心情就不禁更加愉悦起来,想到这里,他提醒起幼驯染。

“别忘了我和你一起从新垣手上拿到的东西,只要有那个在,组织里面无论是谁都会欢迎我的投奔的。”

前提条件是一定能够保住自己手上的筹码,不过在这一点上,降谷零倒是不会怀疑自家幼驯染的能力。

“这么的话倒是还可以。”金发少年摸着自己的下巴,在那张幼态圆润的脸颊上摆出这么一副成年人严肃的模样,当真有种小孩子装大人的可爱。

眨了眨眼睛,诸伏景光忍不住上手戳了一下对方的婴儿肥,不过也只是轻轻一碰,甚至对方都没有多留意就已经离开。

降谷零还以为是自己的脸颊附近刚刚有飞过小飞虫,幼驯染在帮他赶走之类的。

但事实是蓝眼睛的男人把手攥拳背到身后,心里却想着真是糟糕,我可不想犯罪,也不想要被班长他们用看待人渣的眼光注视啊。

降谷零还在想着刚刚的问题。

虽然幼驯染之后如果和自己同在boss派系,那么他们掌控的情报必定会有所重叠,造成资源的浪费。但是这样的话,两个人却可以在明面上互相支持,也不用在组织成员的面前,继续表演出来一副肉x体的联系紧密,行为上却总是针锋相对的互相挖坑,那种别扭的姿态了。

就算他们是亲密的幼驯染,外加新晋的恋人,这种装模作样的表演,也是很累的。

可是很有主意的诸伏景光却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哦,其实我们的目光一直局限在boss和朗姆的身上,反而忽略了一些人的存在。没错,就是那些一直在作壁上观,还朝着boss和朗姆两头下注的,以皮斯科为首——长老派系的人。”

听说了诸伏景光此言,金发公安的眼睛也是一亮。对方说的没错,如果说朗姆掌控的是下层数量众多的情报人员,以及派出各个官方组织卧底,以及各种联络各国上层人脉关系。而boss掌控实验室研究所的势力,并且通过遥控琴酒,来掌控组织的武装势力。那么还有一部分,总是会被人不知不觉忽略的,就是以皮斯科为首,源源不断的供给组织资金的后勤派系。

怎么能因为乌鸦是犯罪组织就忘记了呢,明明从任何角度上来说,资金才是一个组织的根本。

那些亡命之徒为何会对组织如此死心塌地?除了背叛即死的威胁,不就是组织能够给出的良好待遇吗?

再说乌鸦的现金流也出现了问题,降谷零可没有忘记自己从实验室里出来之后,幼驯染那一顿快速到让人无法反应过来的操作。

就算是现在,组织派发的军x火武器,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也仍然吃紧呢。

如果能在之后鸠占鹊巢,将皮斯科那些人都收归己用,恐怕就算是组织boss,也难逃独木难支的结局吧。

不过这样的计划想要成功实施却必定艰难又漫长,而且背弃自己原来的顶头上司,去投奔另外的势力,这种首鼠两端的行为,也一定会被那些不知内情的组织成员看不起。

毕竟组织也是里世界,黑暗世界的人虽然大多都对此无所谓,但是也有一些对于气节的坚持。这般下来,苏格兰的名声恐怕就好不了了。

“这点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自从和波本开始传谣言之后苏格兰的名声也就没好到哪里去。”

猫猫眼的男人一点都不在意,毕竟比起他之后想要干出的事。区区背弃朗姆投奔皮斯科这点还只能够算作是区区的一点小事。

“还在说是传谣言吗?”突然,金发少年像狐狸一样的翘了翘唇角,烟紫色的双眸氤氲出雾气,显得他那双大而透彻的下垂眼更显得深情。

在下属面前从来都刻板而严肃的公安头子,现在却在猫猫眼男人的面前丝滑的从工作场合转场到了私情上面,然后,降谷零便学着电视里面的情节那样,手指在面前男人的胸前画着圈圈,上半身也一点一点的压近,直到把自己肉感的屁股坐在面前男人坚实的大腿上,就像是把全身都填塞到了诸伏景光的怀抱里面之后,才引诱般的笑了起来。“ 之前苏格兰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现在你该不会是打算不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