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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遥遥 焰娓 20966 字 2个月前

“什么感情纠纷?”

许珈澜嗤了一声,更加不耐烦,“因为我喜欢她,所以会去骚扰她,可以了吗?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陈遥安看向他,眉心微皱。

他这态度彻底惹怒了高厚,“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送你进去呆几天!”

同事见他脾气有些失控,急忙拦住他,小声劝诫:“好了,小心犯错误。”

高厚这才作罢。

接下来,许珈澜接受了半个多半个小时的训诫,两人最后问他:“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许珈澜低着头,盯着光滑的桌面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回答的敷衍:“知道了。”

同事转向陈遥安,“看样子,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陈小姐可以选择继续追究,或者你们双方达成谅解。”

陈遥安看了一眼许珈澜,“不用了,我不继续追究,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许珈澜也抬眼看向她。

“我希望他在这里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他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

同事看向许加澜,“你同意吗?其实不用她说,你也是要签的。”

许珈澜沉默良久,最终点点头,“好。”

保证书是按照陈遥安提的条件,许珈澜亲自写的。

“我要求许珈澜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我以及我的家人面前,给我以及我家人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困扰和不便。”

‘我许珈澜保证,从今天开始不会再出现在陈遥安和她家人的面前,保证不对她本人以及她家人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困扰和不便。’

落下最后一笔,许珈澜看着上面的字有些发愣。

“好了,你在最后面签字写上日期。”

许珈澜却突然放下笔,直直地看向对面的陈遥安。

“你真的希望我今天签下这个吗?”

陈遥安也看向他,对上他的目光,不知怎么心脏突然猛得跳了一下,她不动声色深吸了一口气,言简意赅又不留余地:“签。”

许珈澜扯了扯嘴角,看一眼保证书,最终重新拿起笔,在最后签上了名字,然后按了手印。

一气呵成。

陈遥安见状松了口气,但又有一些异样的东西冒出头,她统统忽略掉。

事情解决了,高厚告诉他们可以走了。

许珈澜听此立马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遥安没急着走,跟高厚说了几句话。

“我送你吧。”高厚说。

“会不会耽误你上班?”

“不会,毕竟保证市民的安全也是我们的义务。”

陈遥安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好。”

两人一起出了派出所,到门口的时候陈遥安忍不住到处张望,没看到许珈澜的影子。

见状,高厚安抚她,“放心吧,他应该走了。

她点点头。

上了车,高厚叮嘱她:“他以后要是再去找你,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车子开出去。

许珈澜从一片阴影里走出来,看着那辆车子开远。

第二天下午,张庭跟以往一样在办公室办公,接到人事部一个电话。

人事经理语气有些急,“许珈澜今天没来上班,电话都打了一天了都没接,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他今天没来上班?

“没有,压根联系不到人。”

张庭一听也有些急了,“我去他家看看,回头给你打电话。”

“好嘞。”

怕真出事,张庭一刻也不敢耽误,手头的工作都放下,直奔许珈澜家。

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张庭试着输密码开门,没想到还真打开了,这房子密码他之前改过,没想到许珈澜压根没换。

张庭推门进去,刚迈进去一步,差点又被熏出去。

怎么?房子着火了?

眼前烟雾缭绕。

张庭心惊肉跳迈进去,好在反应过来是抽烟的味道。

他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走到客厅,他才看到半躺在客厅地毯上的许珈澜,没好气道:“你在这熏蚊子呢?怎么你想把自己一块熏死啊?”

张庭去阳台把所有窗户都打开,顺便把头伸出去,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回去之后,他看向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头,几根都冒了出来,落在茶几上。

他又转头去看许珈澜,被烟熏得脸色腊黄,就像是吸了毒。

他略有些嫌弃的在他身边坐下,“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连班也不去上了,人事经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许珈澜头仰在沙发上,眯着眼盯着天花板,又将烟送进嘴里抽起来。

张庭看得来气,夺过他手里的烟,想摁灭在烟灭缸只,却发现无处下手,只好摁在了茶几上。

“说,到底因为什么事?”

许珈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把头转向他,“你过来就是因为今天我旷工?”

“联系不上你,可把人事经理吓得不轻。”

许珈澜没说话,有些失意地盯着别处看,“说起来这班我还是因为她去上的。”

“她?你说的是陈遥安?你们两个又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

看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张庭已经心里有数,“看你这模样,跟你对其他女人可不一样,你喜欢她。”

张庭用的是肯定句。

没想到许珈澜却突然冷笑一声,“什么喜欢,大概就是一时兴起罢了,时间长了什么感情都淡了,我才不在乎这一个点喜欢。”

“一丁点?你确定只有一丁点?”

“要不然呢?”

张庭摇摇头,这人怕是还没开窍。

那天从派出所出来之后,陈遥安再也没有见过许珈澜,这让陈遥安松了一口气。

转眼半个月过去,黛县的天气也一天天凉爽下来,夏天燥热的余温还剩个尾巴。

傍晚,迎着夕阳,陈遥安关门歇业。

刚转身走出去几米,高厚的车就停在她面前。

高厚降下车窗,看向她,“我送你。”

陈遥安有些无奈,尽管她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但高厚这段时间还是会时不时约她。

她走过去,并没有上车,而是弯腰从窗户看向他,“高厚,真的不用了,我骑车回去就行了。”

虽然她这样说,高厚还是憨厚笑笑,“上来吧,天逐渐凉了,骑车有点冷了,你今天穿的也不多,别冻感冒了。”

陈遥安看着他真诚的脸,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很快到了陈家。

陈遥安没急着下车,觉得还是应该跟他把话说清楚。

“高厚,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说,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我只把你当朋友,不掺杂别的感情,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妈和奶奶会成为你的拖累,想必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听她说完,高厚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紧了。

“我不觉得周姨和奶奶是我的拖累,你自己一个人不是也把她们照顾的很好吗,如果我跟你一起照顾,还可以减轻你的压力,我爸妈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

“高厚!”陈遥安打断他,“我们两个就算了吧,不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说完,她也没给高厚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开门下车。

本来以为,她跟高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过了没几天,高厚的父母却亲自去了陈家。

晚上,陈遥安进门,看到高父高母坐在陈家客厅,严数梅正陪着。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陈遥安视线落在一旁的礼盒上。

“我们来看看你妈,听说前段时间你带你妈去京北看病了,我们这段时间忙,这不刚抽出空来。”

“谢谢,我妈也没什么事,还让你们惦记着。”

寒暄完,两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气氛尴尬下来,还是高母先开了口,闲聊似地问:“遥安,你店里忙不忙啊?”

“不太忙的。”

“不忙好,也不用太累。”她顿了一下,“那有没有谈恋爱?”

果然是为这事来的,“没有。”

“那你觉得我们家高厚怎么样?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家也知根知底,我觉得挺合适的。”

听到这,陈遥安发愁,但顾着两家的交情,有些话她没有直说,“阿姨,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高母不赞同地皱皱眉,“怎么能不谈恋爱呢?你个小姑娘总归是要结婚的。”

“你跟高厚一起玩了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况且高厚工作稳定,单位福利也不错,就我们镇上的那家养老院,他们单位家属都是可以去的,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把你妈送进去,里面给配了专业医生,这样你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心你妈……”

高父高母在陈家说了很多,陈遥安勉强听着。

临走的时候他们拉着她的手,贴心道:“没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陈遥安没应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送走了两人,严数梅却动了心思,“我觉得他们说得挺对的,高厚单位福利也好,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陈遥安拉着脸,没搭她的话。

严数梅也就知趣走了。

自那天旷工之后,在张庭的劝说下,许珈澜倒是规规矩矩去上班去了。

周五的时候,部门要聚餐,许珈澜懒得参加这样的活动,却被同事给硬拉了去。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大家兴致上来,又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所以大家都放开了,提议吃完饭去喝酒。

许珈澜懒得去,借口要走,却被大家给拉住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银野。

许珈澜看着银野闪闪发光的招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黛县就没有别的酒吧了?非得来这家。”

同事回他:“你别说,整个黛县酒吧不少,但这家排在前几。”

他们人不少,进去后要了个包间。

同事们喝得高涨,许珈澜却没怎么喝。

中间觉得闷了,他起身去外面抽烟,整个酒吧都很嘈杂,他便去了后门连通的街上。

走到门口,他看到施幸语站在那打电话。

[你说高厚的父母直接提着礼物去你家了?]

说完这句,她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许珈澜正站在门口。

她顿觉气不顺,故意对着电话那边说:

[遥安,我觉得你能跟高厚在一起,真的挺不错的。]

许珈澜听到这句,夹着烟的手抖了抖,火星掉下来,落在手背上,他也浑然不觉。

第57章 第 57 章 陈遥安跟高厚在一起了……

电话那边的陈遥安听到这话, 有些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呢?我压根……]

她话还没说完,施辛语那边就挂了电话。

施幸语也没想到许珈澜会直接冲过来,拽着她胳膊就是一顿质问。

“你刚才说什么?陈遥安跟高厚在一起了?”

许珈澜手上的力气实在太大,施幸语被他攥得生疼, 哪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

“许珈澜, 你弄疼我了,放开!”

施辛语用力甩开他, 他顺势松了手。

“你刚才电话里说得是真的?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看着他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他辛语心里别提多爽,故意又夸大了几分事实, “没错啊,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结婚了也不一定。”

“她话音刚落,本来还想看看许珈澜的反应,下一秒却看到他人直接冲了出去。

许珈澜已经完全忘了之前在派出所写下的保证书。

满脑子想的都是去找陈遥安问个清楚。

问她为什么要跟高厚在一起!

她明明就不喜欢他!

一路上, 许珈澜都踩紧了油门,恨不得飞奔到陈家。

半个小时的车程, 硬生生让他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一到夏辛街,他一脚刹车踩停。

遥安镇上空划过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许珈澜飞奔下车,小跑着直奔陈家。

陈家跟往常一样大门紧闭, 他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抬手急促地敲响大门。

“开门!”

铁制的大门被砸得哐哐响。

严数梅正站在院子里,“谁啊?敲这么急。”

她挂着拐杖慢悠悠走过去开门。

屋子里, 陈遥安也听到了敲门声, 声音太急,她也走出来。

严数梅开了门,她动作慢, 大门刚开了条缝,门外的人就迫不急待一把大力推开。

大门是向内开的,严数梅被闪了一下,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几步,差在摔倒,幸好陈遥安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及时扶住了她。

造孽啊!”严数梅嘴里喊了一声,“你想吓死我啊!”

许珈澜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对不起,奶奶。”

“你干什么?许珈澜。”陈遥安怒视着他。

许珈澜平复了一下上下起伏的胸膛,看着她,“我有话想问你。”

陈遥安看他一眼,对严数梅说:“奶奶你先去睡觉吧。”

“有什么话非要大晚上说啊?还把我吓一跳。”严数梅嘴上抱怨了几句,还是回了自己屋。

严数梅离开之后,陈遥安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门口,两只手搭在门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说着就要关门。

许珈澜抬手抵上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

陈遥安手上用力,但耐何她力气抵不过他,门在两人的作用下僵在原地。

“我就想问你,你真的跟高厚在一起了吗?”

他的问题让陈遥安觉得莫名其妙,但她就是不想回答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得到答案,许珈澜有些急了,直接往前迈了一步,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跟高厚在一起了?”

她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却不想许珈澜步步紧逼,直接抓上她的肩膀,急切道:“你回答我。”

陈遥安被逼得急,也有些恼了,抬手打掉他的两只手,“我自己的事,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

“许珈澜,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他拉住她的手,“总之,你先回答我。”

陈遥安甩开他,“许加澜你有完没完?你不要忘了,你在派出所里是签了保证书的,说以后不会再来骚扰我,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他没忘,但他管不了那么多,“我今天只想问个答案。”

陈遥安冷笑一声,既然他那么想知道,她就偏不告诉他!

“好,那你先站到门外去。”

许珈澜狐疑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就乖乖退到了门外。

除遥安瞅准时机,快速伸手关门。

他立马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去拦,他也赶得巧,手直接伸到了两扇门之间的空隙里,两扇门结结实实挤上了他的手。

“嘶~”

许珈澜倒吸一口凉气。

陈遥安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把门又拉开,刚想张口询问他手有没有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他,她也不必心软关心他的伤势。

“你回去吧。”

没想到许珈澜又一步越过大门,竟然还不肯罢休,“我不回去,你还没给我答案。”

她不知道许珈澜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固执了,“许珈澜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

许珈澜打断她,“再报一次警?你随便报,我无所谓。”

他一副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样子。

“你!”

她一时间拿他没办法,想找根棍子把他赶出去,扫了一眼院子,没找到棍子,倒是发现半桶水。

她小跑过去提了那半桶水,走回去,想都没想就泼在了许珈澜的身上。

许珈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浇了个透心凉,水糊了满脸,眼睛压根睁不开。

就是趁着他看不清的这个机会,陈遥安把人推出了大门,然后迅速关上门,上了锁。

被推到门外,许珈澜后退几步才站稳,抹了把脸才好受些。

奈何面前的大门已经关上。

许珈澜泄气,也只好作罢。

夏末的空气里已经有些凉意,尤其是晚上,风一吹,许珈澜哆嗦个不停。

回到车上,许珈澜拿毛巾擦干身上多余的水,靠在座位上点了支烟,却没抽。

陈遥安的这桶水,似乎彻底把他给浇清醒了。

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喜欢陈遥安的,甚至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喜欢,喜欢到不能没有她。

当他听到陈遥安和高厚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承认他有些疯了,他心里嫉妒的发疯,所以他才执着的想从陈遥安嘴里问到答案,而且还是那个否定的答案。

他把烟送到嘴里,两侧脸颊凹陷,猛吸了一口,然后自嘲笑了,没想到他许珈澜也有今天。

但,栽了就栽了,他认载!

他知道她介意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这一刻回头去想,他才真真的体会到后悔的滋味。

他又狠吸了一口烟,那后悔的滋味就像是把他的五脏六腑掏出来狠狠锤打了一顿。

如果他自始至终清清白白的……

可惜没有如果。

那现在就证明给她看,至少他以后保证都是清清白白的。

至于那个高厚一

想到他,许珈澜眼神发狠,他跟陈遥安在一起了又怎么样,他再从他手上抢回来就是了!

昨天晚上闹了那么一出,陈遥安以为许珈澜不会善罢甘休,会在她店里堵她。

结果,第二天她并没有在由野附近看到许珈澜,她还奇怪了一下,但这样更合她的心意。

安心过了一天,没想到晚上回去,许珈澜却直接去了陈家。

她回去的时候,许珈澜正在院子里陪周遥玩。

陈遥安对他没好气,“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奶奶和阿姨。”

又是这个理由,陈遥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之前已经看过了。”

“看过了,难道不能再看一次?”

还真是强词夺理。

陈遥安没再看他,进了屋,却看到桌子上放了不少礼品盒子,她问严数梅,“奶奶,这是什么?”

“这是珈澜拿来的,说要跟你道歉,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在外面闹什么呢?”

昨天晚上两人闹出不小的动静,严数梅没睡,虽然没听清楚,但也听了个一二。

“奶奶,你以后能别放许珈澜进来吗?”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她年纪大了,闹不明白他们年轻人的事,看得云里雾里的。

“总之,你别放他进来。”

说到这,许珈澜就迈了进来。

陈遥安提起桌子上的东西,塞到他怀里,把他推了出去,“拿着你的东西出去!”

许珈澜被她推着退到了院子里,到了院子里却再也推不动。

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你抓紧走,要不然我还拿水泼你。”

她话音刚落,他就咳嗽了几声,显然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桶水。

他却说:“你让我把话说完,说完由你泼,你泼完我就走。”

陈遥安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你要不让我说的话,我就站在这不走了,反正我脸皮厚,我一个大男人躺你院子里,反正你也搬不动。”

“你!”

许珈澜看着她,铁了心似的,说到做到。

他脸皮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陈遥安一时间奈何不了他,咬咬唇说:“好,你说。”

许珈澜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整个人严肃起来。

“对不起。”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错了,我之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让你没那么相信我,没关系,以后我会学着重新做人,把你追回来。”

陈遥安愣了一下,难得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

“说什么呢!谁要你追!”

许珈澜笑笑,没有反驳她的话。

“这些东西就留给奶奶和周姨吃,我先走了。”

他话说完,没多做停留,直接转身走了。

他这么干脆,倒是让陈遥安有些不适应,转头看着他走出了陈家。

转天,陈遥安下班的时候,许珈澜就在由野门口等她。

他站在车边,邀请她坐他的车,“我送你。”

“不用。”

她继续往前走。

许珈澜也没有问第二遍,就看着她骑上自己的电动车。

陈遥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理他,直接上车开走了。

她走后,许珈澜也坐上车,默默跟在她身后。

陈遥安停在路口等红绿灯,他也跟着停下,跟她并排。

她很快就注意到他的车,转头看过去,他就降下车窗,跟她打招呼。

陈遥安立马把头转回去。

许珈澜跟了她一路,直到她回到家。

她把电动车骑回家,他车子就停在巷子口那里。

陈遥安怕他跟到家里,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许珈澜并没有下车。

车子在巷子那里调了个头,然后就开走了。

她皱眉,有些摸不清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第58章 第 58 章 我只喜欢山上的野花……

那天之后, 许珈澜又消失了几天。

再见到他,依旧是在陈家。

陈遥安回家的时候,他正蹲在她家院子里拔她家花坛里的杂草。

她看他一眼,“你怎么又在我家?”

许珈澜看她一眼, 也没说话。

她径直进了屋。

陈遥安问严数梅, “奶奶,不是不让他来了吗?您怎么又把他放进来了?”

严数梅没好气, “他非要进来,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拦得住?”

陈遥安不说话了。

“对了,他以后就搬我们家隔壁住了。”

正在喝水的陈遥安被呛了一口, 咳嗽了几声才停住, “搬到我们隔壁?”

“对啊,隔壁不是一直空着,大概是陈老头租给了他。”

陈老头一家子是她们家多年的邻居了, 他儿子在临南市定居了,女儿也在外地, 前段时间他们老两口也跟着儿子搬到临南去了, 他们家房子就一直空着。

怪不得她这几天出门的时候看隔壁有人进进出出的,搬了不少东西进去,猜到是有人搬进去, 却没猜到搬进去的人是许珈澜。

陈遥安去忙自己的, 也没去管还在院子里的许珈澜。

许珈澜拔完花坛里的杂草,又把杂草都扔了出去, 这才去院子里的水龙头那洗了手和胳膊上的泥。

陈遥安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他站在厨房门口问她:“我今天刚搬过来,没买东西做饭,可以在你们家蹭顿饭吃吗?”

她头都没回, 拒绝的话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要吃饭回你自己家吃。”

许珈澜也没恼,脸上依旧带笑,“好歹我也帮你家拔了草,就不能通融一下,赏顿饭吃?”

“不能。”

许珈澜依旧刚才的表情,“那我去问问奶奶和周姨的意见。”

“你问他们也没用。”

他却头头是道,反驳她,“再怎么样这个家也有三个人,不能你说不行就不行,还要问问其他两个人的意见。”

周遥一直在院子里玩,平时许珈澜都是叫她周姨,她听他提到她,便跑了过去。

“你叫我?”她看着许珈澜。

“周姨,我今天能在你们家吃晚饭吗?”

“当然能,吃完饭你还要陪我玩呢。”

许珈澜看向陈遥安,一脸得意的样子。

陈遥安不知道许珈澜什么时候收买了周遥,让周遥这么喜欢跟他一起玩,但她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还有我奶奶呢,她不同意你也别想留在这儿。”

周遥看上去有些兴奋,“我去叫奶奶。”

说完就跑走了。

没一会儿严数梅就拉着拐杖过来了,周遥还拉着她,“干什么?拉拉扯扯的。”

许珈澜却先告状,“奶奶,陈遥安不让我在这吃饭,您是不是也不想我留这吃饭?”

严数梅没多想,“吃就吃呗,一顿饭而已,辛苦你刚才帮我把草拔了。”

“不辛苦,奶奶。”

许珈澜看向陈遥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陈遥安生气,一时间又觉得跟他争来争去怪幼稚的,不再吭声,任由他去。

饭桌上,陈遥安故意坐得离许珈澜远远的,但架不住他人高马大,胳膊长腿长的,夹了菜往她碗里送。

“我自己够得着。”

陈遥安夹起他夹来的那筷子,又扔回到他碗里,但她不如他个子高,还得站起来才能够到他的碗。

偏偏许珈澜似乎就想跟她作对,他又夹了一筷子别的菜放到她碗里。

她又费劲给他夹了回去。

严数梅思想传统,看不过去,不高兴道:“吃个菜,折腾什么?就不能好好吃饭?”

许珈澜这才消停下来。

吃完饭,周遥非要缠着许珈澜陪她在院子里玩,陈遥安回自己卧室忙工作。

院子里不时传来周遥和许珈澜玩闹的声音。

陈遥安觉得神奇,周遥现在是小孩子心性,却格外喜欢缠着许珈澜,从前是,从京北回来,再次见到许珈澜也是。

她卧室的窗户开着,正好面向院子里,她没忍住投去好奇的一眼。

也就一眼,却被许珈澜逮了个正着。

他本来背对着她蹲着,却突然若有所感似地回头看向她的方向。

他看过来的时候,她惊慌了一秒钟,然后就冷淡地撇开了眼,顺便抬手拉上了她面前的窗帘。

陈安没想到许珈澜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第二天晚上又来了。

这次是陈遥安开的门,她把他拦在门外,“我们家不欢迎你,想吃饭你自己做,你当我们家是饭店吗?”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没把你们家当饭店,你误会了。”他声音温润,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我觉得我没误会。”

“你就让我进去,算我求你?”许珈澜好声好气的,像是压根不在意她的冷淡态度。

本来在屋里的周遥,听到许珈澜的声音,哒哒哒的从屋子里跑出来,跑到许珈澜面前,高兴的不行。

“你来啦。”她去拉许珈澜的胳膊,“你快进来。”

陈遥安拦住她,跟她商量:“妈,我们不让这个人进来好不好?”

“为什么?”周遥不乐意,“我想跟他玩。”

“那我陪你玩。”

周遥却不乐意,“不行,我就要跟他玩!”

她急忙去拉许珈澜的手,把他拉进了门,“我们才不管她。”

陈遥安按了按额头,有些头疼,无论怎样她也拗不过周遥。

她只好转身去厨房做饭,他来就来,她不理他就是了,就是站在那有些碍眼,总之她是不会改变她的态度的。

正想着,突然“啪叽”一声,很大的碎裂声响在她身后?

她惊魂未定往身后看去,看到了掉在了地上的瓦片,已经摔碎的不成样子。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头顶又响起声音,她抬头去看,屋顶由于刚才的瓦片掉落漏了一块,能看到天。

她注意到漏掉的那块周围的几片瓦片也摇摇欲坠。

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随即那几片瓦片便失去支撑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陈遥安忍不住惊呼一声。

房子不会要塌吧?

她急忙往屋外跑,正撞在赶过来的许珈澜怀里,许珈澜问她怎么回事。

顾不上别扭,她语气担忧,“我感觉厨房要塌了。”

听此,许珈澜急忙拉着她走远一些。

严数梅听到动静也急步走过来,有几步差点没走稳,“怎么回事?”

“厨房屋顶的瓦片掉下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啊?”

严数梅看向屋顶,确实有一块漏了天,她有些发愁,“哎呀,这下麻烦了。”

陈遥安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房子是陈远东在世的时候亲手建的,如果陈远东还在世的话,根本就不用担心,陈远东自己就能修。

而现在,她们家连个男人都没有,更别说自己修房子了。

“没事,我找人来修就是了。”

“我先进去看看。”许珈澜说。

“还是别看了吧。”

许珈澜看她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要是进去被砸到了,我们家可赔不起。”

“放心,不用你赔。”

说完,许咖澜钻进厨房。

过了没多久,许珈澜出来说:“厨房最好还是别用了,房梁不稳,顶上的瓦片随时都会掉下来。”

“那怎么办?“严数梅担忧问。

“可能需要换房梁,现在的房梁是木头的,时间长了可能有腐蚀。”

“这么麻烦。”陈遥安虽然不待见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挺相信他的专业能力的。

“别操心了,这事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你能行吗?你也没干过这种活计吧。”严数梅质疑道。

许珈澜笑了笑,没在意严数梅的不信任,“奶奶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就是学这个的。”

“嗯?学这个的,学建房子的?”

许珈澜愣了一下,随后答应一声,“您这么说也对。”

“不用了,我找人来修。”陈遥安拒绝道。

许珈澜也没反驳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厨房不能用,但饭还是要做的。

“还是用我家的厨房吧。”许珈澜提议道。

一时间没有其他办法,陈遥安只好妥协,毕竟一家人还等着吃饭,周遥更是等不了。

许珈澜和陈遥安搬着东西去了他家,他似乎重新收拾过,比陈老头住这的时候干净整洁了很多,厨房也重新收拾整理过。

放下东西,许珈澜问她:“需要我留下来给你帮忙吗?”

“不需要,眼不见心不烦。”

许珈澜也没有纠缠,很利落地转身走了。

她回头看过去,早不见了他的人影。

最近一段时间,黛县的天气一直不太好,一会儿晴一会儿雨,让人捉摸不定。

下班的时候,正好让她碰上了下雨。

她把电动车推到店里,站在门口思考该怎么回去的时候,许珈澜的车停在了她店门口。

许珈澜打着一把黑伞从车里下来,走到她面前,“坐我车回去。”

“不用。”陈遥安惯性拒绝。

这次他没有由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往他的方向拉近,“雨马上要下大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她手拉回去,他却并没有松手,“我都说不用了。”

许珈澜又拉近,“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你就忍一下,也就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随后,他有些强硬把她拉上车。

许珈澜也坐上车,却没立马开车,而是从后座拿过一束花,递到她面前。“送你的。”

陈遥安看了一眼,并没有接,“我不喜欢这种花。”

许珈澜看上去很有耐心的样子,并没有不悦,又把花放了回去,“那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买。”

“我不喜欢花店里的花,我只喜欢山上的野花。”

他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好。”

她看他一眼,并没有放心上。

第59章 第 59 章 他受伤了?

陈遥安早就忘了自己说过花的事。

周末的时候, 陈遥安下班回来,正在院子里陪周遥,许珈澜以外面进来,两手背在身后。

周遥面对门口, 先看到他, 高兴叫他:“许珈澜,你来了!”

“嗯。

陈遥安并没回头看他。

许珈澜却走到她身边站定, 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束野花送到她面前, “送你的。”

陈遥安看一眼那束花,是一束淡紫色的野花,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哪来的?”

“山上采的,你不是说喜欢野花。”

她这才想起来这茬,之前他送花, 她是说过她喜欢山上的野花来着。

她没接,低头的一瞬间倒是看到他鞋子已经成了泥浆的, 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再往上,他裤子和上衣上也都不同程度的沾了些泥,还不少。

注意到她的视线, 许珈澜解释说:“这两天下雨, 山上都是泥,我不小心蹭上的。”

陈遥安有些恼地撇开头, “谁问你了!”

“你没问我。”许珈澜的手还在他面前举着, “那可以收下我的花吗?”

陈遥安撇开头,没有要收的意思。

“收下吧。”许珈澜弯腰,语气低沉, 像是哄她。

“不收!”

许珈澜却不依她,更是强硬地把花塞到了她的手里,不容她拒绝,“你这就算是收下了。”

陈遥安无语又气愤,“你!”

说着就要抬起手把花扔地上,却被周遥给拦住了。

“好漂亮,别扔!”

陈遥安停住,干脆把花给了周遥,“妈,你喜欢,给你吧。”

周遥高兴地伸手接过去。

陈遥安转身进了屋。

许珈澜看着周遥手里的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蹲到周遥面前,哄她:“我帮你把花插起来好不好?这样能看好几天。”

周遥想了想,才把花递给他:“好。”

许珈澜伸手接过来,走进陈家的客厅,陈遥安没有在客厅,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个花瓶,装了水,把花插了进去,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他特意整理了一下花的造型,这才满意,转身回家去换衣服。

陈遥安从卧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花瓶,还有插在花瓶里的那一束野花。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想到了许珈澜刚才身上的那一身泥,他那一身泥不像是蹭的,大概率是摔的。

想到这,陈遥安突然反应过来,她想这个干什么?

管他蹭的还是摔的!

由于最近一直下雨,所以重修厨房的事情就一直搁置着。

这样一来,陈遥安就需要每天用许珈澜家的厨房做饭,她提着几袋菜进了他家厨房。

许珈澜看着她进厨房,也跟过来,说:“冰箱里我准备了不少东西,你有需要的随便拿。”

陈遥安却阴阳怪气,“你们家的东西我可用不起,你自己留着吧。”

许珈澜也不恼,就只是倚在门框上笑笑。

笑什么笑!

陈遥安见他还不走,便出口赶他:“你还站这儿干什么?”

许珈澜直起身,转身走了。

陈遥安看他背影一眼,低头继续做饭。

做到中途,她在袋子里扒拉了半天,没有蒜了,家里也没有了,她想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许珈澜的冰箱。

冰箱里确实被塞得满满的,各种疏菜和肉类都有。

陈遥安纳闷,他又不做饭,食材买这么齐全干什么?

她看了半天,从里面拿了一头蒜出来,别的都没动。

切菜、备菜,陈遥安习惯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才开始做菜,准备好后她把切下来的废料统统扔进垃圾筒里。

打开垃圾筒,陈遥安望着里面愣了一下。

垃圾筒里竟然被扔了不少做完的菜,只是大部分都被炒得黑糊糊的,只有少部分色泽看上去还不错。

这是干什么?难道,许珈澜在学做菜?

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一点不像他。

陈遥安不愿多想,只在心里痛斥他浪费粮食。

吃完晚饭,陈遥安习惯性回房间继续工作,许珈澜又没有离开,依旧在院子里陪周遥玩。

陈遥安看到他就心烦,起身把窗帘给拉上了。

许珈澜耳朵尖,听到了身后细微的响动,回头看过去,她窗帘拉到一半,正好看到她不耐烦的眉眼。

他抬手挠了挠额头,突然觉得任重而道远。

陈遥安一口气工作到晚上接近十点才结束,觉得累了。

严数眉和周遥已经睡了,她跑到屋顶上去放风。

幸好这段时间都有许珈澜陪着周遥玩,又哄她好好吃药,她才有更多时间花在店里的事情上……

陈遥安的这个想法在下一妙嘎然而止。

呸呸呸!她为什么要有这个离谱的想法!

都是他自作多情,难道她还要谢谢他不成。

她摇摇了头,把脑子里的这些想法甩出去,爬上楼梯,来到屋顶。

因为最近一直在下雨,雨后的空气清新不少,她猛吸一口,瞬间觉得脑子都放松下来。

转身间,一低头却看到了许珈澜的院子里。

他家厨房在院子的东侧,她站在这里正好面对他家厨房。

厨房里开着灯,从窗户可以看到许珈澜正在里面忙活。

他大晚上不睡觉,在里面干什么呢?

陈遥安往前走了几步,以便看得更清楚。

看了几分钟,她终于确定了,许珈澜这是在边看手机边……做饭?

只见他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往锅里放调料,有时候操作不当还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

大晚上不睡觉,他竟然在学做菜?

陈遥安觉得许珈澜这人现在多少有些不正常,谁家大晚上窝在厨房学做菜的。

她看了一会儿他的热闹,转身下楼去睡觉。

两天之后。

陈遥安提着菜去许珈澜家里做饭,许珈澜却在厨房门口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陈遥安质问他。

“今天我来做饭,你去休息吧。”

“你?”陈遥安一脸质疑的模样,“你就从来没做过饭吧。”

说完,她脑子里却闪过那天晚上他在厨房学做菜的模样,但依旧对他不信任。

“让我进去。”

许珈澜却拦住她,把她往外推,“你相信我,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我,毕竟这段时间我也在你们家吃了不少饭。”

陈遥安皱眉,“你什么意思?”

“看你每天做饭怪累的,以后做饭这种活还是我来做吧。”他说得云淡风轻。

说完他推她出去,关上了厨房的门。

陈遥安进不去,只好作罢。

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晚上学做菜是为了她?

不,不。

陈遥安,立刻赶走脑子里这个可笑的想法,她这纯粹是自作多情,既便是又怎么样,她才不在乎。

一阵风吹来。

客厅的门开着,一张纸被吹落在地上,陈遥安下意识走过去捡起来。

是一张图纸,而且是一张厨房的图纸。

看起风了,许珈澜也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陈遥手上拿着图纸说:“这是给你家厨房画的,最近一直在下雨,可能要等睛天再施工了。”

陈遥安把图纸放了回去,没好气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她语气实在算不上好,要放在以往,许珈澜早就上了脾气。

这次他却没什么反应,嘴角始终勾着,都不太像他了。

陈遥安转身就走。

许珈澜第一次做饭,没想到却出奇的顺利。

他把几个菜端去陈家,严数梅很是惊讶,“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奶奶你尝尝!”

严数梅拈起筷子吃了一口,夸赞道:“嗯,味道挺不错的。”

“那就好。”

陈遥安带着周遥在桌子前坐下,严数梅说:“珈澜第一次做饭,味道就这么好,有做菜的天赋。”

她懒得说话。

许珈澜也没盼望她说什么,给周遥夹菜,有时候还要给她收拾弄脏的袖子。

话说回来,自从许珈澜搬到这儿之后,反而是他照顾周遥更多一些。

他给周遥来完菜,又往陈遥安碗里夹了几筷子,“你尝尝。”

她正要给那几筷子菜夹出去,却偶然瞥到他手上那几处油泡和烫伤,有好的差不多的,有新添的。

陈遥安筷子顿时就动不了了,想了想又把夹起的菜放回了自己碗子,然后就着米饭一口一口吃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的时候,陈遥安问他:“你手上的伤是做饭烫的?”

几乎是一问完,陈遥安就后悔了,她怎么就忍不住多嘴了呢?

许珈澜刚要说话,她又说:“刚才的话就当我没问。”

说完,端着碗碟走了。

尽管这样,许珈澜也高兴了不少。

黛县最近天气状况极其不稳定,有时候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大晴天,不到中午乌云就迅速飘了过来,开始下雨。

这天下午更是猝不及防来了场大雨,不到两个小时,雨水就灌满了文织街,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

陈遥安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妙,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街上的水就会倒灌进店里。

她去街上看了一眼,周围的商铺也意识到不对,开始纷纷想办法应对,忙得谁都顾不上谁。

陈遥安迅速跑回店里,把架子上的衣服都收进箱子里,然后把箱子尽量搬到高的地方。

她储藏室里还放了不少衣服,那些也要搬出来,要不然到时候泡了水就损失惨重了,还有她工作室里的一些布料和纸样。

她心里焦着,忙得顾不上其它。

突然,店里的门被人大力推开,有人携着外面的风雨一起冲进她店里,带起了她门顶的铃铛响个不停。

陈遥安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看清了来人是许珈澜。

他头发和上衣都湿了,裤子也没能幸免,额前的头发一直在往下滴水。

不知怎么,陈遥安心里突然安定下来,没刚才那么慌了。

良久才说:“你怎么来了?”

许珈澜快步走到她身边,已经开始帮她一起收拾,一边收拾一边解释:“我听一个本地的同事说文织街这边地势低,可能会淹,我就跑过来看看。”

他一边说话一边喘着粗气,语气不稳,看样子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收完他问:“这些东西你打算放哪?”

陈遥安也没什么主意,黛县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碰到,“我不知道,东西我都暂时搬到桌子上了。”

许珈澜听她这样说,很快做了决定,“把东西搬我车上,先放我小区的楼上,那里总淹不了。”

陈遥安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听他的。

两人把工作室里的箱子搬出来,许珈澜接过她手上的箱子,“你在这等着,车子开不进来,我停在外面了,我自己过去。”

他话说完,就开了门顶着风雨跑出去。

陈遥安跟到门口看着他跑远,整个人淋在雨里,他怎么就这么出去了?

她急忙转身,跑去储藏室找了一件很久没穿过雨衣,等他回来的时候递给他,“你把这个穿上,你都淋透了。”

许珈澜笑笑,接过去穿在身上,然后搬了好几趟。

“走吧。”

陈遥安去拿了两把伞,回来的时候,许珈澜正在脱身上的雨衣,脱完之后披到了她身上,“穿上,外面风太大,打伞作用不大。”

她想了想还是穿上。

伞的作用确实不大,刚出门陈遥安就被扑了一脸雨,她拿的那把伞直接报废。

许珈澜把她拉到他的伞下,将她护在身侧,一起往前走。

他胳膊搂得她很紧,伞都倾斜到她这边,任由雨打在他身上。

她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带着她一起往前走。

雨水侵蚀着他的脸庞,雨滴顺着他下巴往下流,陈遥安想抬手替他擦干净,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上了车,许珈澜开车,陈遥安不放心家里,给奶奶打了个电话,电话打了第二遍才接通。

严数梅说家里也不容乐观,街上的水位一直在涨。

雨还没停,许珈澜说:“把东西放下,我们就回去接她们。

“好。”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况且她也不放心她们自己在家。

回到许珈澜住的小区,两人把东西搬上去,许珈澜换了身衣服,然后两人又马不停蹄赶回遥安镇。

许珈澜一路绕着走,车子开到遥安镇费了不少工夫,好在路上雨小了不少。

但到了遥安镇车子却开不进去,他只好把车子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山坡。

就在两人发愁的时候,看到有人往外走,他们下车去打听了一下,前面的路确实被淹了,有车子陷在里面出不来,就只能徒步,顺着山坡的地方走,可以走出来。

许珈澜当即就拿定了主意,“我顺着山坡走过去了,然后把奶奶和周姨接出来,你就在这等着。”

“为什么让我在这等着,那毕竟是我奶奶和妈妈。”

但他却铁了心,“你就留在车上,前面的路不好走,我还得顾着你,更容易分心。”

“……好吧。”

许珈澜很快出发,陈遥安只能在原地等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陈遥安在车里等得越来越焦灼,好在终于等到了许珈澜回来,背上背着严数梅。

严数梅穿着雨衣,身上没怎么湿,许珈澜身上刚换的一身衣服却又湿了。

来不及休息,他要折返回去接周遥,“周姨走不动,在原地休息,旁边有你们同镇的人,我嘱咐他们照顾一下。”

陈连安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怕她惦记周遥,他来不及休息,当即就要折返回去接她。

陈遥安却拉住他,递给他一瓶水,“你别急,休息一下再回去也不迟,要不然我去也行。”

“别,还是我去。”

他往嘴里灌了半瓶水,没多停留,转身急忙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周遥也被他背回来了。

几人上车,陈遥安急忙找了毛巾递给许珈澜,让他擦擦。

许珈澜接过去,冲她笑了笑。

她急忙转头,看向了别处。

没有别的去处,他们一家人只好住进了许珈澜在县城里的房子。

晚上,陈遥安给周遥洗澡,周遥本来在玩水,突然想起什么对她说:“许珈澜流血了。”

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周遥,“你是说,他受伤了?”

周遥点点头。

第60章 第 60 章 干活?

陈遥安边给周遥洗澡, 边认真回想了一下,她确实没发现许珈澜受伤了,而他也没说,更没有表现出来, 跟往常一样。

给周遥洗完澡, 送她去睡觉,陈遥安想了想还是去了客厅。

房间不够, 许珈澜今晚上只能睡在客厅。

陈遥安停在走廊那儿, 没过去。

客厅里,许珈澜也没发现她站在那, 他裤腿放下来, 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听我妈说,你受伤了?”

许珈澜, 看着她,云淡风轻道:“没事, 一点小伤, 就是被石头划了一下。”

“哦。”

空气安静下来。

陈遥安站在那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见她不走,许珈澜问她:“你还不睡吗?”

“睡。”陈遥安顿了一下,还是问他:“你上药了吗?

“上了。”

“那就好。”陈遥安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去睡了。

“嗯。”

陈遥安往房间走, 走到半路又停下,她应该跟他说声谢谢的。

犹豫了一会儿, 她又折返回去, “那个……今天谢谢你。”

许珈澜笑了声,“谢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叫你应该做的。”陈遥安对他这话有些不满意, “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也没义务这么做。”

说完就转身走了。

许珈澜嘴角的笑容消失,嘴里划过一丝苦涩。

第二天,雨终于停了,是个晴天。

早上,陈遥安起来做早饭,发现许珈澜睡在地毯上,她皱皱眉,想这样不会着凉吗?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打算把他叫醒。

刚走近,就发现他面色不对,脸色红的不正常。

她急忙用手掌贴近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吓了一跳,难道他伤口感染了?昨天他伤得很重吗?

她走到她脚那边,小心挽起他的裤腿,他小腿上有一条十几厘米的伤口,能看到血痕,但看上去也不像有感染的样子。

陈遥安一时间拿不准,晃着他肩膀叫他:“许加澜,许珈澜……”

许珈澜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艰难睁开眼,看到眼前陈遥安模糊的影子。

“许珈澜,能听到我说话吗?”

“嗯。”他胡乱答应一句,眼睛又很快闭上。

陈遥安觉得他情况有些严重,决定带他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许珈澜这次没有应声。

刻不容缓,陈遥安跟严数梅简单交待了几句,然后费力把许珈澜叫醒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口,因为昨天伤口沾了雨水,确实有感染的迹象,但问题不大,发烧主要还是因为昨天淋了雨着凉了。

陈遥安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下来。

医生说要留在医院挂完水才能回去,这一折腾就到了中午,两人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午饭的时候,陈遥安特意买了粥。

许珈澜比早上精神了不少,半靠在病床上。

“喝点粥吧。”

许珈澜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我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陈遥安顿了一下,劝道:“多少还是吃点吧。”

她把粥放他面前的桌子上,递给他勺子。

许珈澜实在没什么食欲,但她都已经把勺子递到他面前,他还是接了过去。

耐何实在吃不下去,他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这就不吃了?”

许珈澜看她笑笑,有些无耐,“真的吃不下。”

陈遥安也没强求他,把东西收了起来。

挂完水两人就回家了,许珈澜一回家就躺到沙发上休息。

陈遥安想了想转身去了她和周遥睡的卧室,没一会儿就出来,看向躺在沙发上的许珈澜。

最终也没开口。

她把周遥叫过来,对她说:“你把他叫到卧室去睡。”

他指指沙发上的许珈澜。

周遥点点头,转头跑去叫许珈澜。

许珈澜睁开眼。

周遥指指陈遥安,“他让你去卧室里睡觉。”

陈遥安:“……”

许珈澜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她。

“我就是觉得你躺这太碍事了。”

许珈澜觉得头顶胀胀得难受,点点头,站起来往卧室走。

严数梅听到他们回来,从卧室里出来,问她:“你们吃饭了吗?”

“我吃了,许珈澜说没胃口,就喝了几口了粥。”

“那怎么能行,就喝几口粥人怎么受的了,病也好不了。”

陈遥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吃不下她也没办法,总不能给他灌进去。

她想到什么,“奶奶,不如你熬点鸡汤吧,昨天我们都淋了雨,喝点鸡汤暖暖。”

严数梅不乐意了,“你怎么不熬?还要指使我这一把老骨头。”

“奶奶,我不会。”

“你什么时候不会了?我又不是没喝过你熬的鸡汤。”

“奶奶,就让你做这一回。”陈遥安央求道。

“好吧,正好给珈澜那孩子补补身子,昨天我们一家多亏了他,把我和你妈背出来,要不然我们两个指不定怎么样呢。”

陈遥安在一旁听着没吭声。

严数梅又回过头来指使她,“那你去市场买只鸡回来。”

“好。”

陈遥安听话出门去买鸡。

严数梅闹不明白两人,从京北回来之后两人就闹别扭,熬个鸡汤还拐弯抹角的。

许珈澜再醒过来的时候食欲恢复了不少,从卧室一迈出来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他走到客厅,看到陈遥安在厨房盛鸡汤,周遥已经在餐厅喝上了,看到他周遥冲他招招手,“你快来喝鸡汤,给你熬的。”

诉珈澜听此顿了一下。

陈遥安盛鸡汤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他走到厨房问她:“你给我熬的鸡汤?”

“你想多了,是我奶奶熬的,她说昨天我们都淋了雨,喝点鸡汤暖暖。”

“哦。”许珈澜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又在许珈澜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家人才回去。

家里果然进了水,好在水已经退了不少,但是地上都是泥沙和石子,不少东西都泡了水,需要打扫一遍才能住人。

许珈澜把他们送回家,并没有离开,而是帮着一起打扫卫生。

陈遥安一边干活一边把视线往他身上扫。

他昨天晚上烧才刚退,今天看上去却跟没事人一样。

陈遥安往他站的方向移了移,许珈澜没注意到她过去,后退的时候撞在了她身上,并且手里的抹布甩了她一腿泥。

“对不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向他,“你要是不会干活,就回去歇着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珈澜有些委屈。

“真的,你回去吧,这儿用不到你。”

他又一遍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看到你。”

她干脆夺过他手里的抹布,只不过力道没控制住,抹布上的泥水直接甩到了他脸上,他俊俏的脸上出现几个泥点子。

陈遥安下意识想跟他道歉,但又忍住了,低头继续干活。

许珈澜见她实在不愿意见到他,只好转身走了。

这场在黛县难得一遇的大雨,几乎给遥安镇每家每户都带来些损失。

除了房子被淹了,田里的庄稼也损失不少。

这不,陈遥安刚收拾完屋子,就有人找上门来。

郑伯站在她家门口叫她。

“怎么了?郑伯。”

“你们家田里的树都倒了,倒在了我们家田里,我这不来跟你说一声,要不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弄了?”

“哦,那一会儿我过去看看,顺便整理一下,就不麻烦您了。”

“没事,我就顺手帮你弄了,你爸从小就没让你下过田,你一个人怎么弄,到时候我让我儿子帮帮忙,很快就弄好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树枝啊什么的你打算弄到哪去。”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陈遥安确实没怎么去过田里,对田里的活也完全不熟悉,况且他们家已经很久不种田了。

陈远东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不种地了,为了不让田荒废掉,就在地里种了不少树。

就在陈遥安一愁莫展的时候,旁边传来个声音,“我去弄吧。”

陈遥安转头看过去,许珈澜大包大揽把活揽了过去。

“不用麻烦你们了,我去帮忙弄好了。”

许珈澜一个京北来的公子哥,哪干过这种话,他恐怕连种门庄稼的田都没见过。

“你去什么,你又没干过这种活。”陈遥安实在不信任他。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我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跟学习能力有什么关系?”

郑伯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打断他们,“他去也行,总比你一个小姑娘干这种重活强。”

“那麻烦您到时候教教我。”

郑伯笑笑,这小伙子说话还怪有意思的,“行,我打电话叫我儿子捎上工具过来。”

郑伯儿子很快就扛着锄头和锯子来了。

陈遥安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她家田里的树果然被吹得东倒西歪,有的整棵树都从地里拔出来,倒在别人家的田里。

许珈澜确实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片田,看到的时候有些傻眼。

郑伯也发愁,田里的玉米都被吹倒了,还泡了水,损失不小,虽然现在大家都不以种田为生了,但还是心疼的。

郑伯先帮着他们收拾歪倒的树,要不然一直压在他们田里,不好弄。

陈遥安和郑伯先收拾那些被风刮下来的细点的树枝,堆到一旁。

许珈澜和郑伯儿子去对付那些粗壮点的主杆。

有的树当时种的时候可能埋的不够深,被风一吹就歪了,一半树根露在外面,一半还埋在土里。

郑伯儿子递给他一把锄头,“先把另一半根挖出来。”

许珈澜看着手里的锄头,有些迷茫,“这个怎么用?”

郑伯儿子也是个愣头青,说话也不过脑子,当即咋咋呼呼的,“这你都不会用?听说你是城里来的,恐怕这个连见都没见过吧。”

说完,他哈哈笑了几声,远处的陈遥安都听到了,回头看过去。

他指着许珈澜,“一看你这个样,就从来没干过活,到时候别把自己给埋地里了。”

许珈澜倒是始终好声好气的,笑笑说:“你告诉我怎么用。”

郑伯儿子给他演示了一遍,“就这样,把土刨到一边。”

他弯腰照着他的模样做了一遍,然后抬头问他:“是这样吗?”

“不对,你这样刨得太浅了。”

他弯腰继续去做,做完又去问郑伯儿子。

过了半小时,许珈澜累得不行,直起身扶上腰,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

稍微缓了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干。

陈遥安干活的空隙看过去,看到他不是扶着腰就是在甩手,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