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了。”
降谷零挂断电话。
“呼。”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 趴在松田阵平头发上的娃娃立刻夸张地呼出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说话了。”
萩原研二抬起头,他问降谷零:“小降谷,贝尔摩德说她在东京, 应该没骗你?”
“嗯。”
降谷零点头。
降谷零打这个电话有两个目的,一是试探一下贝尔摩德现在在哪里,二是将组织的注意力尽量从雪莉身上移开——只要让组织认为雪莉在无名组织手里, 调查无名组织就是在调查雪莉, 组织的调查方向自然就会从雪莉身上偏移到无名组织身上。
他们不知道雪莉现在藏在哪里, 琴酒那边也还没找到什么线索, 以防万一,把压力全都揽到无名组织身上,雪莉也能躲藏得轻松一点。
这就是降谷零之前诱导贝尔摩德的目的。
挂断电话前,贝尔摩德看起来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第二个目的应该已经达到, 那接下来主要还是第一个目的:确定贝尔摩德的位置。
降谷零说:“贝尔摩德不知道我的来意,她不会在这点小事上骗我, 她应该真的在东京。”
松田阵平:“也就是说, 几天前在hagi面前晃来晃去的那个怨气团,很有可能就是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问:“zero,你知道除了贝尔摩德外, 还有谁会易容术吗?”
按照萩原研二的说法, 他先是在商场感觉到一个人正在看他, 然后看见了一个身上带了和江户川柯南相同怨气团的人。
接着,没过几天,萩原研二又在此前聘请的装修工人身上发现了同样的怨气团,但等他第二天再去看时,这个人身上的怨气团却神奇的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萩原研二, 应该没有第二个能够看见怨气的存在、并能吸收转化它们的人。
也就是说,怨气团的出现又消失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个在其他人眼中从没有变过的装修工人,曾被另一个人取代过。
意识到这一点后,萩原研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易容术。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种能力可以让一个人毫无破绽地变成另一个人。
而掌握这个能力的,他知道的也就只有黑衣组织的贝尔摩德。
现在诸伏景光一说,萩原研二也看向了降谷零。
他们三个都是最近才“回来”的,这些情报最清楚的还是降谷零。
降谷零思考了一会儿,他说:“排除贝尔摩德将易容术交给其他人的这一可能性,据我所知,应该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将易容术交给贝尔摩德的、她的老师,一个是与她同门的师妹。”
降谷零说:“她的老师是世界知名的魔术师黑羽盗一,她的师妹是工藤有希子。”
“黑羽盗一在几年前就已经因为一场演出事故不幸身亡,萩原看见的应该不是他。”
至于另外一个人……
萩原研二挑眉:“工藤有希子?”
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降谷零瞥他一眼,提醒道:“她是工藤新一的母亲。”
“工藤新一?就是那个被琴酒灌药后生死不明的高中生侦探?”
松田阵平从记忆里找出了这个人。
之前萩原研二通过琴酒车里的纸团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得知有一名高中生侦探被灌毒药,疑似死在了他们手里。
后来降谷零安排人对日本的高中生侦探进行了排查,只有工藤新一至今还下落不明,他们因此确定了那么遇到琴酒的高中生侦探的身份。
但对工藤新一的调查也让他们对其是否死亡暂时存疑。
不过,这段时间因为组织这边的各种事情,萩原研二几个都快把工藤新一的事情给忘了。
而现在,工藤新一的母亲却突然以一种意外的方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中。
唔。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棉花娃娃从卷发男孩头顶坐了起来,盘腿做了一个“思考”的姿势。
棉花娃娃:思考.jpg
“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串起来了?”
萩原研二自语了一句,他问面前同样若有所思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小阵平、小降谷、小诸伏,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联系感?”-
在场几个人逻辑分析和推理能力都不弱,他们当然感觉到了。
“等等。”
松田阵平皱眉道:“组织、工藤新一、工藤有希子、贝尔摩德……还有江户川柯南,这几个人是不是联系起来了?”
“恐怕是的。”
诸伏景光颔首,他跳下沙发,从旁边找来一张纸和几支笔,在三个人面前的茶几上铺开。
“zero,你来。”
降谷零接过诸伏景光递过来的笔,他思考着说:“首先是组织。”
“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人,而工藤新一被组织暗害。”
从组织出发,用红笔和黑笔分别将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连接起来。
“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师出同门。”
诸伏景光问:“zero,以你看来,她们两个人关系如何?”
“工藤有希子……莎朗温亚德……”
松田阵平坐在旁边,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检索了一下。
正好他们在美国,通过美国的网络调查美国的明星自然轻轻松松,松田阵平刚输入名字,搜索界面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消息新闻。
萩原研二趴在他头顶,挪动了一下,试图把脑袋伸出去和松田阵平一起看他手里的手机屏幕,然后被对方直接抬手抓了下来,放在了肩膀上。
萩原研二扫了眼搜索界面的内容,他们要找的是莎朗温亚德和工藤有希子的关系,因此搜索时已经去掉了很多不重要的信息。
“莎朗温亚德和工藤有希子在百老汇剧院前见面,疑似新电影拍摄中,当众展现魔术技巧,改头换面?”
萩原研二念了出来。
这条新闻发布的时间差不多在一年前,也就是说至少一年前这两个人还保持着联系。
与此同时,降谷零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
“我从来没在组织里听贝尔摩德提起过工藤一家。”
“那他们的关系……”
萩原研二笑吟吟地说:“说不定很好呢。”
以黑衣组织的性质,贝尔摩德若是频繁提起她和工藤有希子之间的关系,才是害了对方。
另外三人也是这个想法,降谷零便在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之间拉了一条红线。
此外,工藤有希子和工藤新一是母子关系,红线。
至此,组织、工藤有希子、工藤新一、贝尔摩德已经联系了起来。
萩原研二看了眼关系图,他扫过工藤新一和贝尔摩德之间还没有划上线的空白,问降谷零:“小降谷,工藤新一既然是工藤有希子的儿子,你觉得贝尔摩德对他会不会也有一定的情谊在?”
“不太确定。”
降谷零摇了摇头,他想了想说:“我觉得贝尔摩德不像是爱屋及乌的人。”
黑衣组织里的这些人,就算是有关系不错的朋友,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把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更别说是对方的家人了。
而且,“工藤新一出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没听到贝尔摩德和琴酒关系恶化的消息传出来。”
萩原研二:“唔。这样的话……感觉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之间又是怎么回事?贝尔摩德不认识他,当时在商场两次审视他不可能是因为他自己,而想想两次视线传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都在他身边……嗯,他都在摸江户川柯南的头。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说:“难道贝尔摩德她嫉妒我和江户川柯南之间的关系?”
降谷零:“……她嫉妒什么?”
“你想啊,小降谷。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身上有相同的怨气团,虽然我还不清楚这种怨气团形成的原因,但他们两个肯定有关系!”
松田阵平:“有关系……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之间差那么大岁数……难不成他们是母子?”
松田阵平脑洞大开。
“你们说,江户川柯南会不会是贝尔摩德的孩子?”
降谷零:“……”松田,你是真的敢想。
“说不定哦!”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附和了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小降谷调查江户川夫妇的时候不是没有调查到那两个人的活动轨迹吗?说不定江户川夫妇就是贝尔摩德扮演的,这样一来也能说得通了吧!”
“……”
降谷零、降谷零认真地想了想,他发现萩原研二说的真的还有点道理。
江户川夫妇既没有在日本留下活动轨迹、也没有留下出国的线索,如果以里世界的思维来分析,降谷零一定会认为江户川夫妇只是一个临时的空白假身份。
而既然江户川夫妇的身份是假的,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肯定也是假的。
不过。
诸伏景光沉吟道:“就算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是那种关系……但她为什么要把江户川柯南放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她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犯罪组织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江户川柯南:啊?
第72章
距离商场案件大概半个月后, 开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旁边的那家玩偶店终于装修完毕,正式开门营业了。
这天上午,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坐在他往常的位置前看报纸, 江户川柯南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不远处,打开的电视正在放着昨天的新闻。
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毛利小五郎抬头看了一眼。
“意大利的强盗集团?怎么跑到日本来了。”
毛利小五郎看新闻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正在低头翻看着手机。
社长、死亡、心脏病……他输入关键词, 在网络上查找着他想知道的消息。
很快, 江户川柯南搜索的动作一顿。
有了。
高原社长因为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是半个月前,能对上。
江户川柯南点开这条新闻,一目十行地扫过,新闻里并没有提及高原社长腹部的针孔, 也没有提出高原社长被暗害的推测,看来这则消息目前被警方瞒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不由沉思。
已经过了半个月, 新闻却还是没有改口的迹象, 看来警视厅没有从高原社长身边排查到凶手,而且……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落在新闻的某一行上。
[据了解,高原社长的妻儿在其出事后的当天晚上下落不明, 疑似携款逃跑, 如今警方正在追查两人的下落。]
江户川柯南眼神一沉。
如果这是组织下的手, 高原夫人他们恐怕并不是跑了,而是……
他捏紧了手机。
“柯南。”
毛利兰的声音由远及近,让江户川柯南从那些不好的推测中回过神来。
“小兰姐姐。”
毛利兰弯腰,对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笑容。
“昨天萩原先生和我说,他的店今天下午就营业了!我们下午去看看吧!”
江户川柯南放下手机, 闻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有什么好看的。”
坐在办公桌前的毛利小五郎把脸上的报纸拿了下来,不冷不热地说:“你们小女生就喜欢这些东西。”
楼下那小子时不时就来一次,要不是看他找的是江户川柯南,毛利小五郎都想闭门谢客了。
毛利兰:“可是萩原先生做的玩偶真的很可爱!而且和萩原先生聊天也很有趣!萩原先生很会讲故事,柯南,你也很喜欢对不对?”
江户川柯南:“啊,嗯。”
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其实这段时间江户川柯南是和萩原研二相处最多的人。
在询问过江户川柯南的意见后,萩原研二基本上每天会带着他收集的各种推理书在他放学之后前来拜访,他们也不走远,就在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找个位置,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因为位置不远,而且楼下咖啡厅里的员工也认识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很放心让江户川柯南和萩原研二独处,于是一大一小坐在落地窗边看书的身影成了咖啡厅一道固定出现的场景。
江户川柯南喜欢推理、更喜欢推理小说,每次拿到书就忍不住一直看下去,而当他偶尔从沉浸式阅读中回过神时,无一例外地都会看见萩原研二托着脸,正在看着他、或是其他地方出神。
……他真的好喜欢出神啊。
这是江户川柯南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对萩原研二产生的一个最深刻的印象。
“柯南,我觉得萩原先生大概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某天晚上,毛利兰来叫看书入迷的江户川柯南回家时,曾如此对他说。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小兰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毛利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她对江户川柯南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他出神的时候,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而且啊,我觉得萩原先生很适合当一名小说家。”
毛利兰说:“他说的那些故事不仅有趣新奇,还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沉浸感,就像是真的经历过那些一样。”
江户川柯南也听过萩原研二讲的那些故事,即使对这个人始终抱有警惕,他也认同毛利兰说的话。
虽然对方讲的都是些设定神奇完全与现实无关的科幻故事,但听起来真的挺有趣的。
而且江户川柯南知道,对方不仅擅长聊天讲故事,应该也很擅长推理,以及……对凶手的作案手法进行完善。
虽然江户川柯南是有意试探才向对方问出“如果你是凶手的话会选择怎么样对目标下手”,但当萩原研二真的把作案手法给他列出来之后,他只能在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神下干笑着转移了话题。
江户川柯南的感想大概是——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但你为什么认真回答了啊!
啊,总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觉得萩原研二早就已经看出了自己在警惕他,同时他也为对方对自己的包容感到纳闷。
就算真的是因为对方那两个身体原因不能见面的弟弟,萩原研二对他的态度也好到太夸张了一点-
“所以,你的观察结果是?”
阿笠博士家,灰原哀问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皱着眉,一时间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灰原哀:“还没有确定吗?”
江户川柯南:“嗯,观察时间太短了……如果他真的是组织的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线索暴露给我吧。”
灰原哀想了想,觉得也是。
不过,“你有试探过他的弟弟吗?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这个啊。”
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见过了……就是有点凶。”
有一天他和萩原研二在咖啡厅一边看书一边讨论剧情的时候,对方身上的手机响了,正好是他弟弟打过来的电话,江户川柯南也因此通过手机看见了萩原研二的其中一个弟弟-
回到那一天。
手机震动的时候,萩原研二和江户川柯南像往常一样一个在看书,另一个表面上是在看书、其实是在发呆。
当时,手机的震动让萩原研二从放空中回过神来,他先是对好奇看过来的江户川柯南笑了笑,然后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之时,萩原研二在江户川柯南的注视下,脸上突然多了点心虚的神色。
他摸了摸鼻子,没有立刻接通,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地问:“是谁给萩原哥哥打电话?”
“嗯……”
听到江户川柯南叫他,萩原研二脸上心虚的表情更明显了,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是我弟弟。”
萩原研二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他不接,对面也没挂断的意思。
萩原研二的弟弟?
江户川柯南眼神一闪,他按捺下心中的探寻,用小孩子好奇的语气继续追问道:“哥哥不是很想他们?为什么不接?”
“因为……”
萩原研二摸了摸后脑勺,他无奈地说:“我回国之前,和那两个孩子闹了点别扭,他们现在应该很生气……连哥哥也不愿意叫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现在给我打电话。”
半长发青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又偷偷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也正在看着他,见状心里有点黑线。
你这表情……你不会真的是个弟控吧?
萩原研二小声地对江户川柯南说:“柯南,我要接个电话,你先看书吧。待会儿先别说话,好吗?”
江户川柯南:“……好。”
你就是个弟控吧。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在电话挂断前,他终于按下了接通键。
“喂?”
“你现在在哪?你在外面?”
电话对面,松田阵平问。
“啊……嗯。我在外面吃饭。”
萩原研二含糊地说。
虽然听不清电话对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但从萩原研二的表情和他的回答中,江户川柯南也大概能猜到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江户川柯南:……
怎么感觉不太妙,现在这个情况看着也太奇怪了吧!-
与此同时,美国。
松田阵平的房间里。
松田阵平头顶一个偷笑的棉花娃娃,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拿着他的“台词”。
为了给江户川柯南营造一种“萩原研二的弟弟身体不好”的印象,松田阵平现在正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一眼台词,继续对电话对面的萩原研二说:“你真的在吃饭?”
“对啊。”
萩原研二说:“这家店的咖喱和猪排饭都还不错,等哪天……”
青年的话音顿了顿,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他就重新扬起了笑容,声音也一如既往的轻快:“等有机会我带你们来试试。”
江户川柯南沉默地看着他。
“嗯。”
松田阵平说:“真的很好吃?我想看看。”
“诶?”
萩原研二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他犹豫了一瞬,而电话对面的人就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一样,立刻质问道:“不能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萩原研二沉默了下来,支吾着好半天没说话,坐在旁边的江户川柯南看见这一幕,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从他心里油然而生。
江户川柯南:……
他有点不想再试探情报了,他想跑。
总感觉再不溜的话,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悄悄合上手里的书,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就听见萩原研二用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好吧,我这就开。”
说着,半长发青年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按了一个键,然后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桌子上还没吃完的那块甜品。
“看吧,我没有骗你哦~我真的在店里。”
松田阵平:“哦?你桌子上不止这个吧,你刻意把摄像头挪远了。”
“……真是瞒不过你。”
萩原研二笑叹一声,他不再隐瞒下去。
“好吧,其实我在陪一个小朋友看书。”
接下来,江户川柯南看着萩原研二和电话对面的人聊了几句,然后就转头向他看过来。
半长发青年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礼貌地问他:“柯南,你想和我弟弟聊几句吗?”
江户川柯南:其实不是我想,是对方想看他吧。
不过……江户川柯南眼神一闪,下一秒他用清脆的声音答应了下来。
“嗯!我想!”
这是一个验证青年话语真实性的好机会,江户川柯南也想见见萩原研二口中的弟弟,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于是,在双方的同意下,萩原研二将手机屏幕调转了方向,对准了江户川柯南。
就在萩原研二和江户川柯南的一同入境时,江户川柯南也同时看清了电话对面的场景。
有些昏暗的画面里,一个卷发男孩靠坐在床上,正在看着他。
房间里没开灯,男孩脸上带了一个口罩,额前落下的卷发扫过他的眉梢,那双靛青色的眼睛在手机屏幕的亮光下显得有些暗,他的脸上也几乎不见什么血色。
男孩用有些冷淡的眼神看了江户川柯南一会儿,突然直接问他:“你母亲是个大明星?”
“诶?”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江户川柯南顿时有些猝不及防。
第73章
“不是吗?咳、咳咳……”
松田阵平咳嗽了几声, 才继续说:“我总觉得你长得有点像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见的某个演员。”
他垂下眼,视线极快地从江户川柯南脸上扫过,没有错过男孩那措不及防展露出来的、就像是被说中什么一样的惊讶之色。
见状,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
他们之前的猜测……不会真的说中了吧。
趴在松田阵平头上的棉花娃娃也看见了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变化,萩原研二在心里“呜哇”了一声。
看这个样子,江户川柯南竟然知道他母亲的真实身份吗?
这可让萩原研二有点意外了。
江户川柯南的演技很差, 不仅是萩原研二这样认为, 此前和江户川柯南相处最多的伊达航也肯定过这一点, 虽然最近这孩子的演技看上去进步了一些, 但短时间内终究没修炼到位,在他们这些警察和前警察的眼里还是有些不够看。
也正因如此,在和对方相处的过程中,伊达航和萩原研二都很快摸清了江户川柯南的性格特点。
所以……
贝尔摩德,或者说是组织, 他们真的会养出这种孩子吗?
萩原研二不太相信这一点,所以他之前推测江户川柯南应该不知道自己父母的真实身份, 但现在看来……他却像是知道?
不过, 他知道的或许只是自己母亲是个演员也说不定。
萩原研二开始根据目前的线索调整他之前推理的结论。
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的血缘关系目前无从查证,因此不能直接肯定两人有母子亲缘关系,只能暂时存疑。
但根据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的关注以及由此对萩原研二产生了极大的警惕心来看, 他们二人就算不是母子, 也关系颇深。
所以, 暂且可以这样认为——因为某种原因,贝尔摩德、或者说黑衣组织让贝尔摩德养了这个孩子。
又因为某种原因,贝尔摩德把这个孩子送到了毛利父女身边。
可是,组织把这个孩子送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他们调查过毛利小五郎, 对方的资料可以说比江户川柯南还要干净,毕竟是当过刑警的人,在上警校的时候就已经进行了一轮政审。
毛利小五郎从警视厅辞职后的活动轨迹也十分清晰。
顺带一提,经过这一番的调查,萩原研二几人也从毛利小五郎的档案里察觉到了别的异常。
毛利小五郎十年前从警视厅辞职改行做私家侦探,这十年来他的名气一直……咳,可以说没有什么名气,但从江户川柯南带着他身上的怨气团出现在对方身边后,毛利小五郎一边频繁地碰见各种案件、一边又以独特的推理方式直接在现场破案,从而迅速出名。
难道说,毛利小五郎出名就是组织想要的?可是这又对组织有什么好处?而且组织为了让毛利小五郎出名,派出了一个孩子?
松田阵平锐评:“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科学武器吧。”
诸伏景光沉吟道:“可是组织应该不知道怨气的存在?嗯……不过如果他们发现江户川柯南身上的怨气会放大罪犯的杀人冲动,组织也确实有可能拿这一点来做文章。”
降谷零凝重地说:“江户川柯南身上有、贝尔摩德身上也有……组织是不是掌握了制造怨气团的方法?组织把江户川柯南投放到东京,他们想干什么?制造社会动乱吗?”
“……”
降谷零的话直接把话题上升到了另一个纬度,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不由齐齐陷入了沉默。
“咳。”
许久,松田阵平咳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降谷啊,我觉得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这猜测的也太夸张了,连“投放”都用上了。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他的语气难得有些严肃:“如果组织真的掌握了制造怨气团的方法,zero的猜测确实很有可能。一旦社会动乱起来,犯罪组织会更容易从中获利。”
虽然组织并不能看到怨气的存在,但他们只要知道怨气的效果,就足以让他们利用起这一点为自己牟利。
犯罪组织的想法不可以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降谷零和他们打了多年的交道,知道那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社会越乱他们越开心。
降谷零皱眉说:“他们把江户川柯南放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很有可能是因为毛利小五郎是个侦探,能接触到很多人,进而也能触发更多的案件。”
“而且如果这个怨气团实现了量产,被投放到社会上……一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糟糕影响。”-
所以,他们必须在组织实现怨气团的量产之前,尽快找到怨气团产生的源头。
萩原研二看着江户川柯南的侧脸,绛紫色的眼眸始终带着一层浅淡的笑意,挡住了他眼里真实的想法。
其实在世界的另一面,怨气和光团是最常见的存在。
萩原研二不知道他们的世界维持这种表里之相究竟过了多少年,但在他带着死灵之心回来之前,光团世界的怨气没人能够清理,那些血红色的怨气会停留在每一个含恨而死之人的死亡之地,久而久之自然就会积少成多。
一般情况下,还活着的人无法看见、也无法感受到怨气的存在,但当怨气的浓度高到一定程度,终究还是会有些影响。
比如一些阴冷的感觉、还有不安、焦虑和恐惧的情绪等……有些时候甚至也因人而异。
此外,有些犯罪分子身上怨气太重,有时候他们身上的气势不仅来自于他们的眼神,其实也有怨气在无形之中给人压迫的原因。
如果面对这些人的是一个异常敏感的人,说不定会因此害怕到寸步难行。
而这,还只是普通怨气聚集对现世产生的影响。
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两人身上的怨气团,因为浓度更高,对周围人无形之间的影响只会更深。
这大概才造成了江户川柯南走到哪,案件就发生到哪里的情况发生。
至于贝尔摩德身边为什么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萩原研二推测可能是因为她经常接触的人本身就是里世界的人,这些人自己都已经被怨气“腌入味了”,不可能会被她影响。
而且和江户川柯南不同,贝尔摩德行踪不定,一般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她对陌生人的影响也就是短短一会儿。
总之,江户川柯南身上的情况目前应该还是独一份,或许组织也察觉到了异常,但又还没找到产生这种异常的原因,只能先把江户川柯南“投放”出来观察一下情况。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突然若有所思。
既然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身上都有这种怨气团,说明他们可能被黑衣组织进行了同一个“实验”,如果组织一开始并不是想要制造出这种体质……那组织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啊哈哈,这个,弟……你是不是认错了?”
江户川柯南干笑的声音换回了萩原研二的思绪,男孩原本是想喊一声“弟弟”,但是在松田阵平突然犀利起来的眼神下,江户川柯南的直觉让他及时地闭上了嘴。
松田阵平:“我比你大。”
他可比你这小子大了二十多岁!就算要装小孩子套情报,也不能被一个小学生喊弟弟!
“好、好的。我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就算你比我大一两岁,但我实际上是十七岁啊……我还是比你大。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默默地想。
萩原研二的这个弟弟,感觉好凶。
而且,对方为什么会说自己像演员明星啊!难道对方看过妈妈的电影?把他认出来了?!
不会吧!
“咳、咳咳……”
松田阵平又咳嗽了几声,萩原研二立刻投去了关心的眼神,半长发青年眼底带着担忧。
“身体还不舒服吗?我给你请的护工呢?不是让他随时都守着你们吗?”
萩原研二不悦地说。
“咳……我让他去做饭了。”
松田阵平突然笑了一声,趴在他头顶的棉花娃娃随之动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咦,这个娃娃……不会就是萩原研二吧?
因为不能陪在对方身边,所以萩原研二给他弟弟做了一个像自己的玩偶吗?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瞬间有点复杂,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再度随口聊了几句,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松田阵平说:“你还没回答我。”
萩原研二好奇地问:“真的很像吗?我都没有看出来?”
“嗯,无聊的时候看了一点这边的电影。”
松田阵平说:“我觉得他和那个演员……叫……莎朗温亚德?有点像。”
江户川柯南:啊?
他、和莎朗温亚德?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有点紧张,听完松田阵平的话后变成了满脑子的问号。
不是,他怎么会和那个人像啊?就算莎朗温亚德是老妈以前的朋友,他们也不可能长得像啊?!
而且他们一个是日本人、一个是美国人,究竟哪里像了?!
这孩子不会是个脸盲吧?!
真是白紧张了。
江户川柯南暗暗松了口气,他无语地说:“我母亲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大明星。而且莎朗温亚德她是美国人,我爸妈都是日本人啦!”
“是吗?”
松田阵平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片刻之后,他握拳低头咳嗽了几声。
“咳咳……那应该是我认错了吧。”
松田阵平冷淡地说。
——不对劲。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在心里想到。
第74章
江户川柯南的反应不对劲。
松田阵平试探完毕, 他很快找了个理由挂断了电话,萩原研二和江户川柯南这之后也没了继续看书的想法,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萩原研二便提出了告辞。
离开之前,萩原研二用死灵之眼看了看江户川柯南身上的情况。
好消息,经过他这段时间的努力, 江户川柯南身上的怨气团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而且因为最近江户川柯南总是和他待在一起, 伊达航那边告诉他, 除了他们在咖啡厅里遇到的一起谋杀案,最近都没有再出现其他的谋杀案。
这无疑肯定了萩原研二的猜测,怨气团确实就是造成米花町最近案件频发的原因。
接下来只要再和江户川柯南一起看一段时间的书,就能将他身上的怨气团清理干净,然后……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往家里走去。
如果江户川柯南真的是组织投放的“不科学武器”, 等他们发现江户川柯南不再引发案件之后,一定会来调查。
萩原研二:到时候来几个就控制几个, 然后把人全扔回组织, 帮他探探黑衣组织在日本的情况。
还有贝尔摩德……如果对方下次再来的话,也想办法跟踪一下吧。
萩原研二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进门后一边往沙发旁走去, 一边把大部分意识从本体转移到了棉花娃娃那边-
今天这个电话在江户川柯南眼里或许是偶然获得的机会, 但这其实是萩原研二等人提前商量好的、对江户川柯南的一场试探。
几天前他们讨论着贝尔摩德、组织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 从松田阵平大胆地给出了一个看似天马行空但又诡异的有几分合理性的推测之后,他们就想验证一下这个猜测。
于是,萩原研二想出了这个验证办法。
人在猝不及防时总会展露出真实的情绪,除非像降谷零、诸伏景光他们这类接受过严格的卧底培训,刻意练习过如何在不自觉中也做好伪装的人, 其他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从江户川柯南这段时间的表现也能看得出来,就算他与组织、与贝尔摩德有关,估计好多事情都被蒙在鼓里——不然组织怎么说也得给他训练一下演技吧?
一有事情被说中就干笑可不会让人打消怀疑哦~
总之,试探顺利完成,但获得的线索……却与他们一开始预想的有些偏差。
“江户川柯南前后两次的反应不对劲。”
挂断电话后松田阵平立刻把手里的台词本一扔,掀开身上被子走出了房间。
他下楼走到客厅,降谷零正在兢兢业业地给组织打工,理所当然地不在,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新闻一边在看着书。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盘子,各种各样的坚果被碾成细碎的小块,小啾站在盘子边缘,正在低头一颗一颗啄着坚果碎。
听见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后,诸伏景光抬起头,看见了走下来的松田阵平和他头顶的萩原研二,于是问道:“结果如何?”
“有点意外。”
萩原研二说:“小阵平先问了江户川柯南他的母亲是不是一个明星,江户川柯南的反应明显是知道的。但后来当小阵平补充说明那个明星是美国人时……”
萩原研二:“江户川柯南立刻放松了一口气,并且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诸伏景光稍微一想,顿时有些讶然。
“也就是说,江户川柯南的母亲真的是个明星,但并不是贝尔摩德?”
“是啊。是明星,但不是美国人,而是日本人。”
萩原研二意味深长地说:“可是我记得,江户川夫妇可不是什么明星。”
也就是说,江户川夫妇确实和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只是一个假身份。
而且,江户川柯南本人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才会在他们这次的试探中露出了破绽。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突然嘀咕了一句:“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应该也是假名。”
他就说,就算父母都是推理迷,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给孩子取这种别扭的名字吧。
“江户川夫妇是假身份,江户川柯南的名字肯定是假的啊。”
松田阵平在诸伏景光身边坐下,他问:“景老爷,降谷之前不是让他那个手下去审问给江户川柯南做担保的警察了吗?有结果了没?”
如果江户川柯南与黑衣组织有关,这个警察肯定就是黑衣组织安插在警视厅内部的眼线,直接审问无疑会打草惊蛇。
在得知这一点时,降谷零本来想先暂时按下这件事,终止调查,不过萩原研二说服了他。
萩原研二的想法是,就算继续调查惊动了组织,组织调查也只会调查到他头上,而现在他已经被贝尔摩德注意到了,那惊动还是不惊动其实差别也不大。
既然影响不到降谷零卧底,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审问,先把情报拿到手里,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诸伏景光:“稍等,我问一下风见警官。”
说着,诸伏景光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几层密码打开手机后,以降谷零的名义向风见裕也发了一封邮件过去,询问审问的进展。
zero:[风见,审问结果出来了吗?]
没多久,风见裕也回复了邮件。
风见:[是,正在整理加藤警官的笔录,组长现在就要的话,我马上就整理好!]
zero:[不用了,你把整份笔录和审问录像发给我,我来就好。]
风见:[是。]
“笔录、视频……”
日本,风见裕也回复了邮件后,立刻找到还没整理的资料原件,给邮件对面的上司发送了过去。
不久后,对面接收完邮件,给风见裕也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zero:[收到,辛苦了。]
风见裕也连忙打字回复:[组长才是,辛苦了!]
发完邮件后,风见裕也顿时松了口气。
风见裕也对这个比他还小的上司非常崇敬且敬畏,不仅是因为对方在一个极其危险的犯罪组织里卧底,还因为他的上司本身也十分厉害,不管是格斗、枪械、还是推理能力、洞察力、以及部署和决策力……降谷先生就是他见过的不管哪方面都很完美的,最厉害的警察!
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风见裕也总觉得降谷先生变得比以前更难伺候……啊不,是更成熟威严了。
先是让他改了称呼,并用一种温和但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让风见裕也和组里的其他人不要在任何场合提起自己的真名。
说实话风见裕也觉得降谷先生用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话才是最可怕的,果然……是他做错事情了啊!
竟然还需要降谷先生来提醒他,比起降谷先生,他这个公安果然当的太失职了-
风见裕也在想什么诸伏景光并不知道,拿到审问记录后松田阵平把电脑拿了出来,打开了风见裕也发来的文件。
他和诸伏景光坐在电脑面前,萩原研二则是直接跳到了桌子上,三个人凑在一起翻阅着这份审问记录。
“咦?”
看着看着,萩原研二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讶之色。
“这个警察似乎不是黑衣组织的线人,拜托他帮助江户川柯南完善资料的……竟然是工藤优作?”
诸伏景光也有点惊讶,怎么会是工藤优作?工藤优作为什么会和江户川柯南有关系?难道他们……
“工藤优作认识江户川一家?”/“江户川柯南不会是工藤家的小孩吧?”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声音同时响起,说完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一瞬。
萩原研二拍了下手。
“小阵平和小诸伏说的都很有道理!而且,别忘了我们刚才试探的结果。”
诸伏景光恍然,他道:“江户川柯南认为他的母亲是日本的明星?”
“没错!”
萩原研二笑吟吟地说:“我们现在已知的线索有:江户川柯南和他父母用的都是假身份、江户川柯南认为他的母亲是日本的明星、工藤优作在帮江户川一家完善假身份……”
松田阵平:“工藤有希子不是完全符合吗?而且工藤有希子也会易容吧?弄个假身份出来对她来说应该很容易。”
诸伏景光想了想,他迟疑道:“所以我们接下来要验证江户川柯南和工藤夫妇的血缘关系?”
怎么突然之间,感觉事情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诸伏景光很快就从这种掺和进别人家事的古怪感中回过了神,他皱眉说:“如果江户川柯南实际上是和工藤一家有关,他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易容去萩原店里的人并不是贝尔摩德,而是工藤有希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件事其实是他们推理错了,怨气团的形成其实与组织无关?
“不。”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我觉得那个人应该不是工藤有希子。”
他思索着说:“小诸伏应该会明白,那个人几次看我的眼神……不像是普通人的眼神。”
这是一种在危险中锻炼出来的直觉,看着他的人并非善类。
第75章
“当然,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工藤一家只是普通人的前提之下。”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如果工藤一家也不简单,那现在确实无法直接判断那个易容者究竟是贝尔摩德还是工藤有希子。”
“不过嘛……”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等下次,对方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用人偶跟踪她,就知道她到底是贝尔摩德还是工藤有希子了。”
松田阵平补充道:“hagi,你要不让人偶潜伏进毛利事务所, 扯几根江户川柯南的头发出来?”
“可以啊。”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
“小阵平是想给江户川柯南和工藤夫妇做DNA检测吧?不过江户川柯南的DNA好拿到, 但工藤夫妇常年在国外,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住址。”
萩原研二比了个“娃娃摊手”的动作,棉花娃娃摇头晃脑地说:“我们要拿到他们的DNA信息有点麻烦。”
“没关系。”
松田阵平说:“你不是要跟踪那个易容者?应该能拿到那个人的头发吧?管她是贝尔摩德还是工藤有希子,把江户川柯南和她一起做一个DNA鉴定。”
萩原研二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一点,闻言恍然大悟,立刻轻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和工藤一家、还有组织的秘密,就包在研二酱身上吧!”
“那就拜托你了, 萩原。”
诸伏景光点点头, 他说:“明天我和松田要开始处理美国这边的事情,接下来我们要出去几天。”
FBI和组织还在处理之前的后续工作,诸伏景光不打算等他们全部解决完之后再动手, 他想先在组织在美国的势力里埋下一颗“种子”, 然后……
诸伏景光看向站在桌子上的棉花娃娃。
“萩原, 等这次结束后,我和松田就回日本。”
萩原研二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算算时间确实也快到了,他答应道:“好,我回来带你们。”
萩原研二用棉花娃娃的身体先把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灵魂带回来, 然后他们现在用的这个身体到时候会直接拆分成零件邮寄回日本。
松田阵平突然捏了捏拳头,冷嗤了一声,冷笑道:“我看那家伙今年敢不敢出来。”
要是敢出来……他一定要让那家伙尝尝他现在的铁拳!
萩原研二举起手:“小阵平拳下留人!我也要揍他!”
“可以。”
松田阵平一口答应了下来,他说:“我先打,打完之后给你打。”
诸伏景光默默地插了句话:“嗯……我也想。”
黑发蓝眼的男孩露出一个稍显温和的微笑,他说:“我也很生气。”
正在激烈讨论“打法”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突然一个激灵。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视线下握了握拳头,轻叹道:“如果用全力的话,以现在的力量,那个人恐怕会瞬间被打爆吧。”
松田阵平:“……”
景老爷,你怎么黑了。
萩原研二:是带着黑气的小诸伏……有点帅,也有点感动。
诸伏景光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
有些时候,有些情绪必须要用出全力才能发泄出来,但诸伏景光不可能真的那样做。
松田阵平顿了顿,他也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看,确实挺可惜的。”
他揍个人都要束手束脚的,担心一个用力过猛把人打碎了,那他还怎么发泄情绪?
“不用担心!”
棉花娃娃举起手,用欢快的声音说:“我可以控制你们能使用的死灵之力的程度,小阵平和小诸伏尽管放心大胆地揍!绝对不会变成肉泥的!”
棉花娃娃用最可爱的表情说着可怕十足的话,在场的两位听众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满意之色。
嗯,这下没问题了。
揍不死人,就可以往死里揍了-
玩偶店正式开始营业之后,江户川柯南和萩原研二的相处模式也没什么变化。
店铺开业当天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就一起前去拜访了一次,两个人走出事务所,转头几步就到了店门前。
毛利兰仰头看着店铺的名字,她念了出来:“重逢?”
这个名字……毛利兰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
“兰小姐,柯南君。”
一道带笑的嗓音轻缓地从她不远处响起,半长发青年拉开店门,绛紫色的眼眸含着笑,和站在面前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萩原先生。”
毛利兰回过神来,对他点了点头,她笑着说:“我和柯南听说你的店开业了,所以来看看。”
“兰小姐有心了。”
萩原研二侧身让开了门,他微微倾身,对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眉眼微弯。
“我刚到店里,兰小姐和柯南君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半长发青年带着两人一边往店里走去,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说:“我准备了一些礼物,不知道兰小姐会不会喜欢。”
毛利兰牵着江户川柯南的手,跟着青年走进店内,她好奇地转头打量着店里的情景。
萩原研二并没有在装修上弄得太复杂,去增加太多繁琐的装饰物,整个店铺维持了一种朴素简单的风格,所有的陈设都统一地选择了木制材质,台面、架子、还有头顶的灯……在暖色的灯光下,让人有种置身宁静之中的安心感。
毛利兰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听见萩原研二的话,她有些好奇地问:“礼物?”
萩原研二走到收银台前,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她和江户川柯南。
萩原研二解释道:“是可以自己制作玩偶的自制包,我在里面准备了布料、棉花、和裁剪缝纫的工具,以及一些样图,兰小姐和柯南有兴趣的话,可以试着自己做一个玩偶。”
“哎?谢谢萩原先生。”
毛利兰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自制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看向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说:“萩原先生,我上次看见你有一个棉花娃娃……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不可以教我做一下那种娃娃?”
萩原研二讶然了一瞬,他欣然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我今天没有什么事,兰小姐想学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真的吗?”
毛利兰惊喜地说:“谢谢萩原先生!”
“小事而已。”
两人一边说,毛利兰一边牵着江户川柯南跟着萩原研二走向了另一边摆着几张木质桌椅的区域。
萩原研二给两人解释道:“这片区域我留了出来,对手工感兴趣的人可以在这里制作自己的玩偶,遇到问题的时候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而且大家也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心得。”
江户川柯南扫了一圈,他注意到这些桌椅旁边还放着几个书柜,里面大多都是一些推理小说,他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啊,对。”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这是给柯南君准备的。”
萩原研二撑着膝盖,弯腰对江户川柯南一笑:“我把你还没看过的书带过来了,柯南以后可以直接来我店里看。”
怨气团还剩将近三分之二没有解决,而且萩原研二还想用江户川柯南把他背后的那个人钓出来。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虽然已经习惯了青年带笑的眼神,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特别是想起上次见过一面的对方的弟弟后……
说起来,他们两个到底哪里像了?发色吗?
江户川柯南坐到书柜边,从里面抽出一本书一边翻开一边有点纳闷地想。
在他旁边,萩原研二开始教毛利兰制作棉花娃娃的过程和技巧。
“兰小姐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娃娃?”
萩原研二问。
毛利兰说:“我想给园子和我一人做一个。”
“还有……”
毛利兰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给班里的同学也做一个。”
班里的同学?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江户川柯南:“……”
他默默地把脸埋进了书里。
毛利兰挡住了江户川柯南的小身影,萩原研二没看见江户川柯南的神态变化,他没有问毛利兰那个同学是谁,直接开始帮她挑选和裁剪布料。
渐渐的,在萩原研二的帮助下,第一个娃娃从毛利兰手中成型,她举起手里的娃娃给萩原研二看了看。
“萩原先生,你觉得像吗?”
这是铃木园子的娃娃,带着发箍的茶短发娃娃睁着萌萌的大眼睛,虽然有些瑕疵,但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非常厉害了。
“很像。”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赞扬道:“兰小姐很有天赋。”
他拿起一块布料,用划粉在布料上画出娃娃脸部的轮廓,一边笑着说:“我第一次做的时候,不仅缝合做的乱七八糟,娃娃的脸和头发都做的很不好看。”
“不过,只要一想到能做出和那两个孩子相像的娃娃随时带在身上,就有了不断重来的毅力和勇气。”
萩原研二用剪刀裁剪着布料,从耳边垂落的半长发遮住了他脸上大部分的神色,毛利兰只看见了一抹温柔的紫色。
毛利兰愣了愣,她突然认真地说:“萩原先生很厉害,你的弟弟们也一定知道你的心意。”
萩原研二朝她一笑:“嗯,我们都知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
萩原研二把手里裁剪好的布料递给她,问:“兰小姐下一个准备做什么娃娃?”
毛利兰想了想说:“我想先做新一的。”
新一?工藤新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