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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来了!

季宁立刻收回手快步挪到柜子后面,立刻使用了道具——【艾翠族族人的祝福】。

一小片绿色的叶片飘过他的全身,随后,白发青年连带着他的气息全都消失在这间办公室当中。

而发出响声的人正站在门外不停地砸着门,两边的墙壁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他悄悄探出头来看向门口,到底是谁进来会出现那么大的动静?

这时,门外的响声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的对话声,分毫不差地穿进了房间内。

“蒙德尔,都说了你的门是滑动打开,怎么一直踢它?”

“好像……是的,蒙德尔很抱歉————嗝!”

男人的话语有些呆甚至有些蠢笨,好像那个电视剧里的二傻子,声音平平的,语气慢的像蜗牛。

但另一道女声却如黄鹂般优雅动听,却让柜子后面的季宁眉头紧锁。

她怎么来这了……——

作者有话说:墨滦(努力爬到了季宁的肩膀上然后晃悠悠站了起来):各位观众好!今天轮到我上才艺了~

一只脑袋圆溜溜的小触手怪在一根木棍上努力的转着圈。

季宁拿起木棍以后放到了一旁的烧烤架上微微一笑:没错,今天表演的节目是——炭烤小章鱼。微笑.jpg

墨滦:????

第86章

这道声音, 虽然动听但季宁却生不出一点喜悦。

原因无他,这正是把他关在那座半透明的玻璃球里的罪魁祸首,双马尾女孩!

季宁快速地在房间看了一圈, 只有左边有一扇玻璃, 现在正处于闭合的状态。

怎么办?该跳窗离开吗?

青年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深知女孩的诡异,绝对不能正面对上, 但是他也不清楚窗外的情况,贸然跳窗会不会引来更多的变数?

麻烦了……

季宁没想到, 女孩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他现在藏身于柜子之后,距离门口很远, 完全无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门口的对话还在继续,他断了离开的想法, 继续安静地藏于柜子之后, 目前也只能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关键信息了。

“哗啦!”

房间的门被一只大手滑开,双马尾女孩踩着她的小高跟走了进来。

她高傲地抬着下巴, 像女王巡视领地一般拄着礼杖走在前面。

“嗒!嗒!嗒!”

小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粉蓝色的蓬蓬裙随着她的步伐而晃动, 宛若一盘诱人的美味布丁。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啊?好像季神还有那个探索者小队黑屏前都有她啊。]

[盲猜是个重要角色,不然也不会接连发生黑屏事件了,好在我季神回来了。]

[现在这个情况不妙啊……要是这么下去,季神保不齐要暴露了。]

季宁的屏蔽道具都有时效,他需要赶在道具失效前离开这里,要不然铁定会被他们发现。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女孩一进来便直奔柜子一旁的小熊玩偶,现在哪怕是藏身都要更小心谨慎。

女孩丢下礼杖便扑进了玩偶当中, 一双纤细小腿半翘着,整个人陷入玩偶的包围中便不再挪位置了。

“好舒服啊!蒙德尔你也来试试!”

她开心地看向门口,想让对方也过来试试。

“蒙 德尔 可以吗?”

男人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带着点憨气在里面,好似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季宁却因此皱起了眉头,蒙德尔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在哪里呢?

他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事情。

这时,蒙德尔已经关上门转过身来,看着男人的全貌,季宁暗感疑惑。

这个人…………

他藏在柜子后面隐晦地打量了一下门口的男人,身高约为两米,宽厚的肩膀带来了极强的威慑力,可腰身却瘦如枯柴,肌肉暴起的左手上拎着一个比季宁肩膀还宽的公文包,右手则是拿着一个一米长的电话。

整个人被深蓝色的西装革履包裹着,配上一条正红色的领带,如果不看脸的话完全就是一位有点奇怪的精英人士。

但他偏偏就有一张憨气十足的脸,长方形的脸又宽又板正,深绿色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大背头,双眼互相嫌弃地向两旁外凸,嘴里还叼着个烟嘴,时不时会闭上眼睛深吸两口。

他缓慢地朝着女孩走去,似乎也想握在那堆小熊玩偶里面。

谁知女孩突然沉下脸对着蒙德尔道:“好了蒙德尔!这里肯定不够你待的,不用过来了!”

对于女孩的突然变脸,蒙德尔没有疑惑,只是甩了甩手中的公文包,“知道——了,蒙德尔,知道了。”

结果没等他转身,女孩又开口了。

“哎呀,开个玩笑哈哈哈哈哈!蒙德尔你太笨了!”

女孩的眼里满是逗弄,好像并不觉得这个恶趣味很过分。

而蒙德尔也是在女孩的话语中一遍又一遍地转身再转身。

[他们在干什么?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emmmm,我也有点,感觉这两个人奇奇怪怪的。]

[迷雾世界真奇妙,不懂……]

[不懂加一!]

季宁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轻举妄动,他总觉得这不是两人来这个房间的目的。

这样的行为可以是感情交流但绝不会是支撑他们更换场所的动机。

而且这个场所一看就是办公区域,高高垒起的报表和单子堆满了桌面,如果不是办公区域还能是什么?

他们来这个房间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才对。

只见逗弄蒙德尔的女孩突然停下了笑声,反而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走向办公桌。

她轻轻一跃便坐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着蒙德尔道:“蒙德尔,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女孩用手指缠绕着身前的发丝,声音没了先前的戏耍和逗弄,神情也严肃了许多。

“蒙德尔知——道。”

男人还是那般缓慢的语速,不过这次的谈话中,他眼球转到中间直直看向女孩。

不知是不是季宁的错觉,他竟然从里面看到了一丝认真。

“那……”

女孩的语气抬高了几分,身体稍稍前倾,似乎对接下的谈话抱有很高的期望。

“不……不行……蒙德尔不会同意的。”

蒙德尔说话虽然很慢,但却因为要拒绝女孩加快了语速,还因此把那紫色的脸憋得胀红。

“为什么不可以?!你们不是做这个的吗?为什么同意?你明明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女孩得到了拒绝的答案后,变得很生气,她跳下桌子连连抬脚跺了几下地板。

“不行就是不行,蒙德尔是不会同意的。 ”

男人也不相让,只知道一个劲儿地重复说着拒绝的话语。

他们之间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看到这一切的季宁微微挑眉,眼底闪过暗光,吵架好啊,再吵大一些,最好把事情全都吵出来。

他这个人,最喜欢看别人吵架了。

青年的唇角上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墨滦,完全化身为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

而被抚摸的墨滦有些害羞也有些开心,它的触手在青年的肌肤上小幅度地翻滚着,甚至忍不住在心底嚎了一句,真的好舒服啊!

不过,这也让它生出些担忧来,它和季宁才多久没见季宁就这么想它,要是以后分开的时间长了,季宁岂不是会很难过?

它不想看到季宁难过……所以它决定要一直跟在季宁身边寸步不离!

一番决定下,墨滦的触手翻滚得更用力也更起劲儿了。

还在吃瓜的季宁陡然觉得手背上有些疼痛,他低头看去便看到墨滦的触手正在拍打着自己的手,皮肤因为其用力的拍打已经微微泛红。

墨滦这是……发情期还没走?

在季宁的认知中,墨滦的发情期好像持续了挺长时间的了,怎么还没结束……

他的视线有些凝重,抽个时间看看有没有迷雾世界的宠物医院能做绝育。

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原本还兴奋的墨滦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左右看了看以后用触手挠挠脑袋,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算了,还是继续贴贴吧。

这边如此,女孩那边却爆发了更激烈的冲突。

“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会不同意!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好似对这个结果有些崩溃。

面对哽咽的女孩,蒙德尔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却又在要触碰到肩膀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优拉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全都是自私的胆小鬼!!!”

她现在已经没了理智,不停地用手捶打着蒙德尔,宣泄着自己的怒气。

男人见状叹了口气,“珀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外凸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心疼,任由女孩在他身上发泄不满。

但是珀西明白,无论她怎么样,蒙德尔都不会同意她的,宣泄的意义又在哪呢?

女孩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把头埋在蒙德尔的怀中,哭了起来。

“唔……呜呜呜,我真的很想见他,真的很想……”

她伤心地同男人诉说着自己的情绪,另外一边又在身后拿出了一只玩偶小熊。

她这是要做什么?

季宁真真切切地看到女孩手里出现了一只玩偶小熊,小熊的手里还拿着锣。

青年猜不透珀西的想法,心底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在下一秒有些凝滞。

只见女孩一边在蒙德尔怀中哭泣一边把小熊塞到了蒙德尔的口袋里。

“好了!我不伤心了,你工作吧!”

珀西停住了哭声,稍稍远离了男人一些,而后,她带着恶劣的笑容看向蒙德尔,嘴唇一开一合地发出了声音。

“bang!”

随着这一声的出现,那只口袋里的小熊敲响了手中的锣。

“嗡!!!!!!”

刹那间,整个房间里都响起了极其尖锐的声音。

而离小熊最近的蒙德尔更是半边脑袋都被炸开了花,粉色和白色的粘稠物掺杂在一起流了一地。

他的西装也不似先前那般干净整洁,而是浸透紫色的血液。

这!

突然发生的事情饶是季宁也不由得睁大了些双眼。

珀西是在杀蒙德尔吗?!

怎么会?

事情的走向逐渐诡异,他的眉头紧紧拧着,眼睛死死盯着蒙德尔。

然而,被炸了一半脑袋的蒙德尔并没有死去,而是歪着剩下的一半脑袋看向书柜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烟,而后对着书柜这里微微一笑,缓缓道:“蒙德尔——发现了,一只——苍蝇!”

不好!

被发现了!

季宁的视线同蒙德尔对上的一瞬间便知道自己暴露了,他没空去想原因是什么,只打算快点逃离这个区域。

没想到,蒙德尔突然举起手中的电话放在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季宁听不懂的话。

然后下一秒,蒙德尔的身下便出现了一辆黄色的小车车,他整个人都塞在里面,脚底猛踩油门直接朝着白发青年撞了过去。

“砰!!!”

白色的灰和鲜红的血是季宁黑下去的视线中最后的画面。

……………………——

作者有话说:季宁:有没有靠谱的宠物医生?家有一宠需要做绝育手术,如有意愿请及时与我联系谢谢。

墨滦:贴贴~贴贴贴~贴贴!

第87章

【回档之戒已使用, 正在重置世界。】

毫无语调的系统音为虚无的空间增添了几分冰冷的感觉。

白发青年仰躺在地面上,微微蜷缩的手指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咕叽~”

直到墨滦用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面庞,季宁才稍稍回神。

他的手掌撑着地面直起半个身子, 白色的发丝散落在身后, 眼睛有些失神。

刚才的那是什么?

巨大的冲击下他甚至连反抗都没有便直接进入了死亡状态,断骨的疼痛和内脏的瞬间粉碎都让他久久难以动弹。

死前的场景浮现在他的眼前,漫天的灰和猩红的血占据了他的视线。

“嘶………………”

季宁想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被车给撞死的。

被那张塞了蒙德尔的黄色玩具车!

可是,玩具车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青年皱着眉头, 把混乱的记忆重新梳理了一下。

首先, 他的身体被带到了这里,他进入身体后便一直在查看屋子。

其次, 在这个过程中,疑似办公室的主人和把他灵魂带走的神秘女孩一同出现在这里。

他们之间的关系尚不确定, 唯一能知道的是女孩珀西有求于蒙德尔, 但是蒙德尔不同意。

再者,女孩假装哭泣落入男人的怀抱当中, 看似哭泣实则是放置炸弹。

是报复还是恨亦或者其他的一些情绪?

这一部分季宁有些没头绪, 他把这个部分先暂时搁置了。

再来看看最后的阶段, 蒙德尔脑子被炸飞了一半后非但没死还发现了他的存在。

为什么?他是如何发现的?

青年有些疑惑,这里的疑点实在太多了,道具还没有完全失效,蒙德尔就发现了他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行动。

直接开车把他撞死,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如果不是触发了死亡机制,那么蒙德尔强的有些离谱了。

季宁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墨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有就是, 医院左右的看诊室不一样,区分的标准和规则是什么?

在先前的经历中,右边的看诊室里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医生治病的过程不太对劲儿。

但是右边也不对,虽然没有那么多暴力,但是从象人库左萨的反应来看也很奇怪。

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他摩挲着下巴,唇角上扬着带出一抹笑容来。

既然不知道,那就亲自试试好了,反正该看病的病人中他排在象人的前面。

只不过,珀西肯定要避开,不然他有可能会看不到医生。

【世界已重置,正在载入世界,请稍等。】

当周遭的环境开始变换时,季宁神色不明地盯着前方的浓雾。

好评百分百的医院吗?真的能够治好乌卡吗?

青年轻轻碰了碰口袋中的黄色小鸭子,现在的他,到有些怀疑起这所医院了。

毕竟左右两边都不像是能治好乌卡的样子。

但是,话也不能说的那么死,医院如何还是要等见到了医生再说,万一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季宁抬脚走进了那片浓雾当中。

昏暗的视线骤然迎来亮光,到让他有些不适合地半眯起眼睛。

这里是……

季宁左右看了看,宽阔的平地中唯有一座传送阵,两旁的草原上有着欢腾撒泼的噗噗们。

看来,通过传送阵离开艾尼瓦兰就是世界好评医院开启的源头。

青年将视线落在前方街道里互看不顺眼的两只老鼠身上。

那么,这一次,就让他好好扮演一位求医若渴的病人吧。

“哎呀!客人是从外面来的吧?想必对这儿的了解肯定很少吧?”

“客人客人来我这儿,我的消息更便宜!”

在两只老鼠的极力推销下,季宁微微一笑采用了上一次的办法,让两只老鼠互相内卷。

最后留下一个不要钱的奇库带他前往幕硴吉特列。

一路上,奇库在卖力地介绍着周遭已经好评医院的一些情况。

它指着不远处的小熊外壳医院道:“蒙德尔医院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好评医院,这个评选可是出现在了安帝科的报纸上的!”

骤然听到关键词的季宁稍稍一顿,而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蒙德尔医院?我还以为它原来的名字就是好评医院,原来不是啊……”

奇库闻言一笑:“吱——,客人没听过很正常,因为蒙德尔医院就是凭借着他们百分百的治愈率而接受了安帝科著名主持人库斯克的采访,轰动一时的。”

说到这里,老鼠摇着尾巴神秘一笑:“谁都知道库斯克的推荐是最好的,不过前不久发生的一件大事可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哦,也不知道这个好评医院是不是和采访里说的一模一样,一个救治失败的病人都没有。”

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季宁不动神色地挑挑眉,没想到这次询问还问出了一些额外的信息来。

难怪先前他就觉得蒙德尔这个名字很熟悉,现如今看来,这个医院便是他看到的那位蒙德尔的吧?

就算不是他建立的,也或多或少跟他有关系,毕竟名字都一模一样。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作为维斯餐厅推荐人的库斯克又是抱着怎么样的一个目的来推荐这里?

维斯餐厅、幕后的那群神秘人还有这所医院是否有联系?

这是季宁通过刚才的信息联想到的疑点,他没有急着去验证,而是对奇库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奇库,我之前认识了一个呃一只老鼠,它长得跟你很像,名字也基本一样,你们……”

青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奇库打断了,“嗐,我还以为什么呢,这里的老鼠都是一个姓,只不过名不一样罢了,而且我们长的大差不差的,所以你见到一样的也没有好奇怪的。”

都一样吗?那就……

季宁又一次开口,他低语道:“但是,我看到的那只老鼠的外壳只是个装饰物,它脱下外壳的时候可是露出了一条针管模样的尾巴,难道你们也?”

“好了!嘘!别说了我的客人啊,再说下去可就遭了!”

谁知奇库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睁大那双绿豆小眼左右转动着,似乎在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当它见到医院门口在撒钱,无人注意这边时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凑到季宁跟前悄悄道:

“客人,我再免费送你个消息,那就是在幕硴吉特列和安帝科,都不要说你见过那只老鼠,不然那群东西可是会请你到监狱里待着的。”

“哦?那群东西?”

季宁还想询问些什么,医院那边的大门便已经敞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对着众人道:“今日进入医院的名额有限,请各位抓紧时间。”

限制名额?

前一次他就在最前面,所以门一开便进去了,现在不过晚了一点就得知限制名额的消息。

试问什么医院会限制入院看诊的病人?不光如此,甚至还会在一开始就分配好病人的去处。

他们手上的那个摆钟难道拥有分辨病人的能力?

季宁带着疑惑同奇库分开,独自前往医院,而奇库也挤进了那群生物当中抢夺着所剩无几的纸币。

医院大厅里,还是原先那般寂静,眼看着冯柯宇再一次对季宁产生怀疑拦住他的去路时,青年没有丝毫留情。

对着冯柯宇便挥出夜决,晶片带来的巨大冲击把男人掀翻在地。

“砰!”

空荡荡的环境中传来回响,惹来了探索者小队其他的成员的注意力。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柳诺上前扶起地上的冯柯宇,直接开口质问着面前的白发青年。

季宁本就蠢蠢欲动的诅咒直接钻入了他的心窝,一阵绞痛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让在场的众人都连连后退,他们不知道青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跟他们一同进入这个世界的。

“那个……你没事吧?”

队伍中负责采集信息的覃舒怡轻声问道,虽然冯柯宇被打飞了,但明显是青年的吐血更严重一些。

他们A级的探索者小队也有自己的医疗人员,如今既然都成定局了倒不如和青年联手。

可是冯柯宇很不满,他半坐着愤恨地看了一眼季宁,气得直咬牙。

岑为虽然对这突发的状况有些怀疑,但也没有阻拦队友给季宁提供帮助。

“不用。”

季宁站在原地直接拒绝了他们的帮助,他的脸色惨白,染血的嘴唇也遮不住内里的虚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次的诅咒要比上次还严重,一切重置和时空回溯,难道不是连带着诅咒一起吗?

白发青年紧紧拧着眉,体内的诅咒让他的气息有些不顺。

“哎呀呀,没事就好,大事万吉~你说是吧?”

突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季宁的肩膀上,青年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谁?!

他侧目看去,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站在身侧,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个人是……

季宁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他冷着脸把刀架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放开。”

声音里掺着寒霜和杀意,眼里满是陌生,似乎对方再不拿开他便要动手了。

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却让搂着他肩膀的吟牌使微微一愣,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

“季宁,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忘了我啊?”

吟牌使说完后把草帽微微掀上去了一些,露出的眼睛里闪过委屈和伤心。

“再说一遍,放开。”

季宁不管对方如何,现在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体内的气血翻滚下,他愈发地烦躁。

再说了,这人是谁很重要吗?忘记了不是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吟牌使(探头):喂,我好歹也是个配角,怎么可以忘记我?

墨滦:你是谁很重要吗?哼!

乌卡:你是谁很重要吗?嘎!

第88章

“喂喂喂, 这可跟之前不一样啊。”

吟牌使似乎没有预料到季宁的态度会如此冷硬,他只能在青年冰冷的视线中一点点松开手。

趴在肩膀上的墨滦耀武扬威地挥了下触手,哼!季宁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吟牌使的手松开后, 青年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 同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

[哈哈哈哈哈,吟牌使名场面加一,没有被认出来的错愕我可是完整截图了的!]

[求图求图!哈哈哈哈哈, 好久没有那么好笑了,没想到季神居然忘了吟牌使这个人。]

[我觉得也没毛病, 之前的世界里, 要想从其他玩家的画面中看到吟牌使那可比登天还难,也不怪季神记不住了。]

[就怎么说呢, 吃瘪的吟牌使也好帅啊!]

弹幕一片欢乐,无数人在分享着这个搞笑的场景。

但主人公吟牌使却笑不出来, 本来他现身就是因为季宁身上短暂地出现了那股讨厌的气息。

搂肩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查看, 谁曾想,对方的一句不认识反倒让他尴尬了起来。

虽然先前出现的次数少了点, 但他自认为本身的魅力还是足够让人记住的, 季宁可真是个怪胎……

不过很奇怪, 明明刚才还有反应的诅咒现在又毫无动静,季宁到底中没中诅咒?

对方和诅咒还有他书中的那张带有天平天平图案的卡片到底意味着什么?

吟牌使有自己要思考的东西,现下既然没了要探究的,倒不如去找找那个失踪的探索者小队线索吧。

男人压低草帽远离了这里,极低的存在感让他不再是众人的话题中心。

而季宁并不知道自己被吐槽了,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男人一眼,这人上一次可是一直远远地待着,并未参与到他们的争执当中来。

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东西产生了变故?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 从入门到现在,除去一些小事,其余的基本上没有变动。

对方的举动怪异得有些不寻常,那么必然是要从他身上获得些什么,亦或者想要对他下手?

想到这里,青年不由勾唇一笑,他倒是很好奇,对方会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或者说,什么时候对他动手呢?

得出结论后,他的面上淡定自若,实则内心无比期待。

好久都没有这么刺激过了,不是吗?

他淡淡地撇了一眼吟牌使,而后转身看向地上的冯柯宇。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

倒在地上的男人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却只敢暗自咬牙。

没办法,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很强,他刚刚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被踹飞了。

要是再多说几句,恐怕队长还没出手他就先死了,况且以队长那个死脑筋,会不会救他都不一定。

毕竟这人顶替副队位置进入这个世界的事情本来就没办法验证,讲究证据的‘队长大人’又怎么会轻易出手?

呵,还是想念和副队一起出世界的日子啊!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受这个窝囊气!

他恨季宁的同时连带着对自己的队长也多了分不满,因为副队长在外面总是偏袒维护他们的,他自然就更喜欢副队长一些了。

“哔——哔哔——哔哔哔!”

骑着小单车的裸皮小熊还是和上次一样吹着嘴里的小喇叭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依旧选中了小队当中的高合作为第一个询问对象。

在高合迫于小熊压力下要开口撒谎应付过去时,季宁出声提醒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劝你最好别撒谎。”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啊?说不定就等着把我们害死好独占……”

冯柯宇缩在队伍中悄悄嘀咕,偏偏所有人的听力都不差,全都听了进去。

队伍中成关和冯柯宇一样的看法,跟着点点头然后对高合说:“老高,你别听那人的,保不齐是来害人的。”

这么些年,除去一开始迷雾世界才降临的时候,人类前所未有地大团结共同抵御外,现在已经有部分人分化在外。

他们见识到了迷雾世界的神奇,也深知性命的重要,所以会经常混迹在各个队伍中通过减少竞争对手来获取更高的积分和奖励。

现如今的季宁身手不差,自然不会是需要蹭通关的小虾米,那么把他看作为了奖励而进入世界的反倒更合理。

“嗯……”

高合很犹豫,他的理智上觉得队友的话更加可靠些,但莫名的就是想听从青年的话语。

面前的小熊还在一直催促,时间的紧促下他闭着眼睛咬牙道:“我的手臂旧伤没好。”

“是……吗?”

小熊出现了片刻的停顿,它歪着脑袋似乎在确认这人说的话语,约莫两三分钟后小熊歪口一笑。

“鉴定完毕,手臂曾经骨折三次,现有伤痛复发的趋势,需尽快治疗。”

赌对了!

在小熊的话音还未落时,高合便猛地转头看向季宁,原本他还想着随便说一个病症,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自带检测功能。

好险好险。

高合庆幸地拍着胸口,幸好最好他还是听从了内心的建议,选择说了真话。

往后的队友们见高合没事自然也意识到了要说真话。

只是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伤在身,现下面临小熊的提问一时间有些语塞。

但他们不敢去赌失败的可能性,所以只能从队友那里取一瓶不致命的毒药猛灌入口来蒙混过关。

好在小熊不会区别这个,倒也让他们通过了,在面对吟牌使时,男人还是说着那句欠揍的话。

“我这个人,最大的病就是运气太好了。”

季宁这次特意留意了一下小熊的表现,他发现小熊确实如同前面一样盯着吟牌使确认病情。

而男人身上‘运气太好’的病情也得到了小熊的肯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宁因此皱了皱眉,高合先前的遭遇说明小熊能辨别病情的真假,那么为何到了吟牌使就不管用了……

想到这里,他紧拧的眉头突然一松,心中出现了个大胆的猜想。

不,不是不管用了,而是,他的病症确实就是运气太好!

这听起来很荒唐,但青年莫名地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他晦涩地看了眼藏于人群中吟牌使。

看来,他身上也藏着些秘密,真是约了越期待了。

前面的考核已过,众人在小熊的带领下,进入了真正的蒙德尔医院中。

还是那两位相貌身形包括声音的差别都巨大的护士。

猫娘护士的声音宛如细雨春风,拂过每个人的心中,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河马护士的声音就像那旱天里打的雷,声音又响又大,还震着人不舒服。

季宁取了挂号单直奔自己原先的那间诊室,他倒要去看看,提前去能不能看到诊室里真正的医生。

一路上果然站满了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大耳怪,它们伸手就对着青年索要钱财和衣物。

“没有。”

季宁的态度依旧强硬,甚至半分退让都不肯。

面对如此强硬的病人,大耳怪们急得上蹿下跳,却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它们只是挠了挠脑袋旁的大耳朵,眼睛直直盯着青年的口袋,几秒后又挪开了视线,而后去向其他的病人讨要。

没有再被纠缠的季宁一路顺畅地来到了那间诊室门口。

此刻的门口已经排了三人,其中两人都是半裸着身体,扑扇着脑袋上的大耳朵,甩着自己的象鼻相互交流。

它们的腿部都被机械改造过,同肥硕的大肚子连在一起尤为怪异。

而在两人一旁,则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双马尾女孩。

她此时正无聊地靠在椅背上,对两个象人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啊,这一堆堆肥肉在这里真是碍眼!”

女孩瘪着嘴吐槽,手里不停地抛着那只裸皮的玩偶小熊。

看到这一幕的季宁微微挑眉,这是遇到了老熟人了啊。

原因无他,面前的女孩正是把他灵魂带走而后又炸了蒙德尔的罪魁祸首,珀西。

她在这里做什么?

青年左右看了看,这条过道很冷清,除了这一间诊室便再无其他的房间,要是来找蒙德尔也应该是从大厅中央向后走,而不是去往右边。

并且,从前面的接触来看,女孩绝对不是一个能忍受无聊的人。

那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珀西到这里了只有一个可能性。

她也是来看医生,并且号码还在前面两人之后。

不过她大可以把那两人炸飞了然后自己进去,根本无须排队才是。

除非……

季宁的视线落在了诊室的门口上,除非排队是不可违背的规则,而在排队中也不能伤害其他排队的病人。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迷雾世界自成一派,这边的规则就像现实中的条条框框一样,限制人类的同时也限制着这边的生物。

所以女孩才会老老实实地排队,没有对那些人下手。

简而言之,这段时间相当于系统给出的安全期,他不会受到伤害。

这样看来,或许可以从她身上入手。

白发青年有了个大胆地想法,他抬脚朝着女孩走去而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喂,这椅子是我的,给我滚开!”

看见椅子被霸占的那一刻,女孩很生气,她愤怒地让季宁离开。

但是季宁偏偏不走,反而还在上面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上面斜视着珀西。

“喂!说你呢,快给我起来!这是我的椅子!”

珀西看到那人不理她,更加生气了,她很想用小熊把这人炸飞!

但是这样就会惹怒柯克医生,她可不想被老怪物教训。

所以珀西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你……可以离开我的座位吗?”

女孩的声音甜美,语气里还带着半分委屈。

听到声音后,季宁微微勾唇,还真是一个性格多变的人啊,那就让我看看还有些什么‘性格’吧。

于是,他对着珀西缓缓道:“当然……不可以哦。”——

作者有话说:珀西:生气地跺脚脚!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墨滦:不准你这么说季宁!(于是它冲上去试图用身体糊住珀西的嘴巴)

第89章

“你!!!!”

季宁的耳边响起女孩气愤的声音, 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不可置信。

她的脸上泛起一丝薄红,贝齿死死咬着那樱桃小嘴不放,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

面对生气的珀西, 季宁始终无动于衷, 仍是保持着一个舒服的姿势。

但女孩却一点也忍受不了,抬起手指着面前懒散的青年。

“起开!起开!起开!你给我起开!”

她的头发随着举动一上一下,双脚的小高跟不停地踩着地板。

季宁并没有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而是沉默地挪开视线放到了两个象人身上。

排在第一位的正在进入诊室,他倒是挺好奇这里的医生要如何治病, 治的又是什么病?

然而, 他看向前方的视线中总是被女孩一跳一跳地挡住。

“嗒—嗒嗒嗒!”

珀西跳得极其卖力,似乎铁了心要挡住季宁的视线, 嘴里甚至在嘀嘀咕咕的乞求:

“你起来吧,拜托你了, 快起来吧, 这真的是我的椅子。”

声音里满是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霸占她的椅子。

女孩的委屈把直播里面潜水窥屏的观众们炸出来不少, 他们的讨论极其热烈。

[她好可爱!!!像个洋娃娃一样, 可可爱爱的!]

[季宁的恶趣味怎么那么大?跟个小女孩过不去。]

[楼上的疯了吗, 她再怎么可爱也是想吃我们的怪物!他们可是迷雾世界的产物!]

[对啊对啊,如果不是迷雾世界,我们怎么会像现在一样在家等死?]

[话不能这么说,这样也太悲观了,虽说死伤惨重但是国家不也正在努力吗?]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继续看直播吧!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随着劝和的弹幕出现,不占理的那群人也没再发表言论,而是看向屏幕里保持沉默的青年。

“…………”

季宁听到此番话语后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椅子,质感上没有特别的地方,外形上也没什么区别,放眼整个走廊,里面全都是一样的椅子。

它们之间并无明显区别,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女孩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他坐着的这一个??

毕竟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椅子。

看着为了要回椅子的女孩低声下气地哀求,白发青年很难将其和那个转头就能随意杀人的恶魔连想起来。

他收回视线,放在了女孩身上,珀西有着一条精致的小蛋糕裙和一柄糖果样式的礼杖,两侧的双马尾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让她看起来很像童话里的公主。

包括先前的一些行为,用骄纵二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但是…………

这样的女孩性格尤为乖张,哪怕是杀起人来也毫不手软,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蒙德尔那颗被炸开一半的脑袋,又补充了句:

尤其是对熟人,格外地狠。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又是什么会导致她形成了这样的性格呢?

家庭?生活环境还是其他?

虽说他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数个想法,但都被他一一否定了,青年面带嘲讽的笑了笑。

他也是疯了才会用现实因素去思考问题,这里可是迷雾世界,里面的生物做出什么举动来都不应该惊讶才是。

毕竟他们又不是人。

现在如果能通过珀西的情绪找到她的弱点,往后倒是可以利用弱点再进入那个地方一次,把那群人救出来。

只不过现在更紧要的是顺利见到医生然后给乌卡治疗。

通过刚刚的试验,季宁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了大半,排队环节下她确实不能动手。

就算是气急败坏,也只是手里紧紧握着玩偶小熊没有使用。

他或许还可以再嚣张、再过分一些。

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心底和墨滦通了气,然后趁女孩跺脚的瞬间把黑乎乎的小触手怪丢到了女孩的衣裙上。

墨滦碰到衣裙后便立刻装死,吸盘紧紧吸附在裙子上一动不动,全身软趴趴地摊开来遮住了一大片小熊模样的图案。

见墨滦完成后,季宁微微咳嗽了几声然后坐直了身子,他对着女孩挥了挥手,看上去就好像在扔什么东西似的。

女孩显然也注意到了,所以她顺着青年的手低头去看,这一看差点没一口气梗过去。

“这…………这是什么?”

珀西的尾音有些颤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她想不明白,她美丽的裙子怎么就……

怎么就成这个鬼样子了?!!!

好脏!!!

这般想着,珀西立刻伸出手去拍,试图把裙子上的‘脏东西’给拍掉。

“啪啪啪!啪啪啪啪!”

女孩手下不留情地拍在墨滦身上,光滑的外表被拍打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急躁的珀西,季宁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弄脏你裙子的是我,想要什么赔偿?”

青年的声音冷冽而平静,眼底的蔑视浓郁极了。

这让女孩心生不满,“赔偿?!这是蒙德尔送我的裙子!把你杀了都不够赔!!”

去死!去死!去死!

她阴狠地扫了季宁一眼,捏着玩偶小熊的手指逐渐收紧发白,心里早就说了万遍去死。

她承认,她现在很想杀了眼前这个白头发的男人,想杀得要命!

但是,突如其来的叫号打破了这个紧张的局面,珀西手中的纸张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519号病人请就诊,519号病人请就诊!”

声音在走廊回荡了许久,女孩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眼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终于,她在即将超时的之后转身走向诊室,进去前对着季宁落下了一句话:

“如果不是柯克医生,你现在已经是一堆碎块了,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哼!”

珀西用尽她的力气哼了一声,然后在上一位病人出来后把门狠狠地关上了。

被威胁了的季宁没有露出慌张的表情,反而一脸玩味地看着诊室门口。

柯克……医生吗?

女孩没有动手的原因就是这个医生?他的能力难道比蒙德尔和女孩都要强?

问题总算是解决了一部分,得到答案的白发青年将视线落在了刚刚出来的象人身上。

象人和进去之前并无明显差异,还是单穿着一条小小的裤衩,甩着那条长长的象鼻子。

只是脸色更红润了一些,整个人就像被充了气一样活力满满的。

就连往外走的那几步都蹦蹦跳跳。

季宁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他把象人从头到尾地细看了一遍。

开心的表情、没有伤口的表皮和蹦蹦跳跳的步伐,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难道那个柯克医生真的只是给他们单纯的治病?

治的什么病?又是怎么治的病?

他很好奇。

此时的象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由于体型庞大,所以在经过时不自觉地把头顶的灯光给遮了大半。

本就昏暗的环境立刻又黑了几个度让人心生不适。

不过这个过程很短暂,几秒后灯光便再度洒满四周。

季宁却肉眼可见地收紧了眉头,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逐渐走远的那个象人。

他刚刚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可就有意思极了。

就在刚才,环境变黑时,他同象人微低的视线撞上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季宁有些拿不准,他能够感知到的便是刺骨的寒冷和遍布全身的麻木。

仅仅是那一撇便已然耗费了他大半的气力才忍住不动。

象人的瞳孔一片猩红却毫无活力和杀意,但是他的脸上又洋溢着无比的欢悦和开心。

直至现在,季宁才猛然发现,一个有钱的富商在外面做出蹦蹦跳跳的行为本来就怪异极了,再加上那双没有光彩的眸子,这还能算作是正常的吗?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是迷雾世界的生物也不例外。

那么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导致他们的双眼无神,却面露欢喜呢?

会不会先前在门口的那人和库左萨也是一样的情形?

他们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愿意把财产上交?

“咔哒!”

门口突然传来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季宁微微侧目看去。

一只黄白相间的大仓鼠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的头顶戴着一顶缩小版的绿色手术帽,小爪子也被白色的手套紧紧包裹着。

身上的手术服还没有脱下就着急地往外赶,似乎有很紧急的事情一般。

当它经过季宁身边时,季宁眼尖地看到了它胸前的铭牌——主治医师:柯克。

原来医生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青年确认了一下系统面板的时间,这个时候他刚和象人库左萨走到一半,所以自然而然地便同医生错过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当时进去时是珀西坐在医生的位置上。

因为医生根本不在,所以她想坐哪就坐哪。

只是,季宁目前还没有搞清楚女孩当时对他下手的原因,还需要再寻找寻找线索。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咦?为什么你会穿着衣服?”

那人的询问下,他微微侧目,象人库左萨正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季宁了然地挑挑眉,是了,快到他就诊的时间了,在这里遇到库左萨再正常不过。

现在是珀西的就诊时间,但是医生临时外出了而已,现在他只需要等到医生回来便可。

库左萨见青年沉默不语倒也没有什么情绪,反而挠挠头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坐下后他对着季宁微微一笑,露出来洁白无瑕的白色象牙,嘴里的两小颗象牙不仅短短的还很小。

“你是医生还是病人啊?我叫库左萨,住在安帝科,你呢?”

库左萨似乎天生外向,见到人便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吐露。

看着倾诉欲极强的象人,青年摸了摸手上的墨滦,与其听他倾诉,不如询问来的直接。

那么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问呢?

用他原来的身份肯定不行,象人会不会怀疑是另一回事,他肯不肯透露信息才是关键点。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让人信服且不会穿帮的身份,还要拥有一定的知名度才行。

用谁的呢?

好几个生物的形象在季宁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最后停在了一个毛茸茸的生物上。

他淡然一笑,那就用你的身份吧。

于是,季宁不再保持沉默,而是微微抬高了下巴,眼底带上些轻视来,对着象人说道:

“我叫克维尔,来自艾尼瓦兰,你好。”——

作者有话说:真演员季宁今天上线了!欢迎大家前来观看他的表演~

风华:也在筹划新文了,预计十二月中旬就会开文了,届时请大家多多关注呀QWQ

这篇文还是正常日更的,宝贝们放心!

第90章

“什……什么?!你说你是谁?!”

象人听到这个名字后猛地站起身来, 面色大惊,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克维尔,怎么了?”

季宁对库左萨的反应感到些许好奇, 难道克维尔的名声在这里也很出名?

象人听到后的反应很惊讶, 就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一样。

他半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对方,面上还是那副冷静自若的表情。

“没怎么,在我小的时候爷爷便给我说过这里曾经有一个克维尔的家伙, 在经过安帝科的时候把他还有其他的一群人都给揍了一遍,执法者来了都没有打过它。”

库左萨说完后对着季宁咽了下口水接着道:“没想到, 他说的那个克维尔就是你啊。”

“也不知道爷爷他们是怎么被你打的, 明明你看起来那么弱……”

象人自顾自的话语被青年听到了,他微微一笑反而带着些傲气反问:“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我不是假冒的呢?”

“克维尔身边可是有莫尼族的小公主, 这个东西谁都无法模仿的,你口袋那只明显就是啊。”

库左萨用手指了指季宁对口袋, 只见白色的口袋上有一颗毛茸茸的黄色小脑袋。

这是乌卡知道季宁的计划后特意来给他作证的, 虽然它很痛,也不知道季宁这么做的目的, 但是它知道季宁肯定不会害它嘎!

“确实。”

季宁用手轻轻抚过乌卡的脑袋, 让它尽量舒服些。

“没想到本大爷的名气那么广, 小子,那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被我揍?”

为了更加真实,他尽量模仿着克维尔的强调去问话。

“那倒没有,我爷爷喝醉了以后才吐露的,最后也只念叨着钱啊什么的就睡过去了。”

库左萨倒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里季宁便已经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和信息都问到了。

原来库左萨一家是从其他地方搬到安帝科来的,他们一家在这里做生意已有百年之久。

百年间,因为其爷爷把握住时机, 所以他们一跃进入了安帝科的富人梯队。

那之后,他的父亲还有其他的叔叔婶婶们随着安帝科的发展,把生意越做越大。

而他现在也继承着一家小型贸易公司,主要负责负责售卖一些零件什么的。

这一次他来蒙德尔医院看病主要是因为家里的小管家芬希让他来的。

至于原因嘛,季宁多少有些无语。

他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库左萨摇头甩鼻子:“没有啊。”

他又问:“那你最近有没有食欲不振或者睡不着?”

库左萨拍拍肚子:“没有啊,我最近老能吃了,睡觉也老香了。”

他再问:“哪里受伤了吗?”

库左萨一脸不屑:“我们象人的皮可是很厚,别说受伤了,我就连伤口都没有!”

…………

这来看什么医生?

无病无灾还无痛,什么样的管家才能诊断出库左萨生病了?

季宁无法想象这是一个管家能够做到的,所以他继续问道:“既然你的管家说你生病了,那它没跟你说哪里生病了吗?没有给你治疗吗?”

“哎呀,你想多了,芬希现在还是个刚被研发出来的新品机器人,它只能判断我们是否生病,其他的的模块暂时还没开发出来。”

“哦?机器人?你就这么信它?”

青年话里话外都是怀疑,是什么样的地方才会让机器人给自己做主?

好奇怪。

“当然啦!它可是由安帝科大学的天才团们研发出来的!要不是我有关系,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象人提到机器人时满脸的自豪,似乎真的为拥有这个机器人而感到骄傲。

不过他还是一脸肉疼地说道:“就是太贵了!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没怎么花就全拿去买它了,真的好贵啊……”

看着库左萨开心憨厚的样子,季宁想到了对方离开医院时那诡异情形和刚才那个象人双目无神的模样基本相差无几。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诊室门口,它们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吗?

莫名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在门口第一次见到的情形,那人一脸开心地看着众人并向它们抛撒了自己的所有财物,然后说下了那句“我自愿捐赠名下的所有财产。”

自愿…………

库左萨一脸心疼钱的样子不像装的,那会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他短时间内做出自愿捐赠自己财产的决定呢?

这其中的玄机恐怕要等他亲自会会那名柯克医生才能知晓了。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是始于这里。

季宁的目光有些深邃,盯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人看不透。

就在这时,一道铃声突然出现。

“请520号病人就诊!”

“请520号病人就诊!”

接连响起的声音平淡而没有一丝情绪,在冷白色灯光下的走廊中尤为冷淡。

青年却不为所动,他拿起那张挂号单,静静地看着挂号单上面的那张嘴巴叫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叫号应该是珀西搞的鬼。

先前他搞了那么一出,珀西肯定很想杀了他,但是碍于柯克医生,所以她忍住了。

现在柯克医生都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没有动手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她进入诊室后不能离开诊室。

这也是他的卡片会提前被叫响的原因,时间未到就闯入看诊室从而打扰其他病人看诊,上一个病人自然可以对他做出惩罚。

想的到挺美。

季宁环着手臂,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

要是在这个时候进去,肯定会遇到和上次一样的事情。

那样的话,他的回档就没有意义了,毕竟回档为的就是改变上次的结局。

所以这次青年选择了按兵不动,他倒要看看,不回应这个叫号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会不会受到处罚?

“请520号病人就诊!”

纸张叫喊的声音急促了一些,一直在走廊中重复循环。

库左萨听见后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克维尔和他一样都是病人啊!

只是……

他的视线在季宁身上上下挪动了下闪过一丝疑惑,他是因为什么来看病的呢?

库左萨觉得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他懒得去细想。

不过叫号的声音实在太过频繁且逐渐变得尖锐,所以他稍稍开口说了句:“老弟啊,你这号码不就是520吗?都叫到你了,怎么还不进去?”

青年用手指夹着这张纸笑了笑:“不急。”

啊?这还不急吗?

象人看向那张微微泛红,最下面都有些卷边,似乎下一秒就要自燃的纸张,神情有些茫然。

这真的可以不着急吗?

季宁也注意到了纸张的变化的,底部已然发烫发红,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请520号病人就诊!!!!!”

这次的喊叫尤为尖锐,比那烧涨了的热水器鸣叫还要更加刺耳。

与此同时,纸张的下半截部分都燃了起来,火势来的凶猛,很快就蹿了上来。

“着火了!你快把它扔了吧!”

库左萨一惊,赶忙起身后退了些,鼻子一动一动的,“它都着火了,你就赶快扔了吧!”

火焰包裹住纸张,似乎下一秒就要顺着青年的衣袖点燃他的全身。

季宁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手中仍然攥紧了那张单子。

象人很着急,它的鼻子甚至都伸到青年面前来想要帮他,“哎呀,别伤了你的手啊!快扔掉!”

然而,青年并不接受他的好意,反而神情淡淡地拒绝了他的帮助。

“不用了,谢谢。”

“你这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啊,大家不就该互帮互助吗?快扔了它吧!”

面对库左萨的话语,一直垂眸沉思的季宁终于有了行动。

他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象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被打断的库左萨愣了一下,他撇了一下鼻子道:“什么问题?”

“你说……扔了它,对你会有什么好处呢?”

青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儿,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被瑰红色火焰包裹住的纸张。

他手指上的皮肤已然被烧糊了大半,空气中不止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儿还有一点肉被烤焦的味道。

但就算如此,季宁也没有松开那张纸。

而面对问题的库左萨却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你好而已,我可没有任何图谋。”

“是吗?”

他看着象人淡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去死好了。”

青年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说一个很平常的东西似的。

反观库左萨,它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然后退,却被早就等在后方的墨滦拦住了去路。

此时的墨滦不知动用了什么能力竟变得和象人一般大,它用触手缠绕住想要逃跑的象人,然后一步步地把它拖入自己的嘴巴里,利用分泌出来的粘液将其分解消化。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咔嚓!”

象人的惨叫在走廊里回荡,一道破裂声也跟着出现。

季宁周遭的环境突然像镜子一般全部碎裂成一块又一块的白色和黑色的碎片,它们掉在地上后全都溶于地面。

当所有碎片都掉落时,青年的眼前一片黑暗,寂静而幽黑的环境下,他并没有慌张,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再睁开时,他的眼前恢复了光明,看见的还是那一条冰冷而没有一丝暖意的过道。

他还是坐在那条椅子上,而他旁边坐着的,赫然还是那个象人库左萨——

作者有话说:象人:原来你就是暴打我爷爷的克维尔!

远在艾尼瓦兰的克维尔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是谁在念叨我?

它挠挠耳朵后转过身去,算了,还是继续干架去吧,冲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