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初也是好运,做了一个小世界的任务,帮助里面的一个叫维图的小矮子逃离了监狱,然后便获得了他的好感,知道了繁尔德城。”
维图?
季宁微微皱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岑为见对方迟迟没有说话,一时间拿不准对方的态度,就又开口补充了句:“当然,如果你不需要这个消息我们也会用积分和道具来交换,都是可以商量的。”
“不用,就繁尔德城的信息即可。”
“啊,好……”男人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猛地抬头:“季宁,你这是同意了?”
“嗯,如果你们陷入困境,我会出手帮忙。”
“好的好的,那线索我们事后联系?”
毕竟他们也要确保能活着才行。
“如果是因为个人因素导致我们无法或者出去,那这个道具会将线索直接告诉你。”
岑为递出一个绿色的光球,看样子应该是幕硴吉特列的产物。
“可以。”
季宁接过光球收进空间里微微一笑:“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墨滦间两人谈判完成,把昏迷中的派蒙唤醒,他清醒时懵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刚才昏过去了。
“你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睡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距离休息的时间快到了,我们想着应该把你叫醒了。”
季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一点都不心虚。
而派蒙也是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同季宁说声谢谢。
“好了,我们出去吧。”
派蒙在前面带路,带他们离开休息室,年久失修的房门‘嘎吱’作响,他们来一回便落一次灰。
提前知道的季宁和墨滦站远了些,等两人走过再出去,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看那个房间。
总觉得,这艘船格外地破旧。
另外一边,外面的玩家死死盯着几人先前离开的地方。
荷官是赌场里的重要人物,如今季宁带着岑为进去无疑是在谈论什么事情。
或许是信息交换抑或是结盟,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这些人想看到的。
很显然,提前上船的季宁掌握了更多的情报,要不然也不至于成为荷官的站桩。
现在的季宁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能够接近怪物的香饽饽,他们都想与之交谈一番,看看能不能争取合作。
而且怪猎小队的威胁逐步显露,这也让那些探索者小队们尤为警惕。
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切,一群怂货。”
吴光看着远离自己的玩家们,无聊地丢下手中的牌,他在第五号荷官这里输了五十万。
没有赢本就让他不爽,再加上那些个玩家们异样的眼神和元千千的死亡都让他底烦躁不已。
原以为就是个小白脸的季宁居然真的有本事对付元千千,甚至没有消耗多少力气。
想来还藏着其他的后手。
如果是他对上,怕是要全力以赴才行。
吴光的眼睛看向先前元千千死去的地方。
猩红的血液缓缓流开,如今已经被数位客人踩成许许多多的脚印,看上去既碍眼又讽刺。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还真是现实啊。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暗自在心底发誓:“千千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就在他思索之际,季宁他们跟在派蒙身后走了出来,不少玩家都围了上去想要寻求合作。
搞得男孩以为这些人都是来挑战他的,吓得脸都白了,想要后退。
而其他赌桌的荷官也看到了如此情形,却没有一人给出其他的反应。
他们尽职尽责地站在赌桌前服务赌红了眼的客人们个。
好奇怪。
季宁越看越觉得奇怪,眉头紧紧皱着,视线在船舱里来回转动。
“怎么了?”墨滦察觉到青年的变化,在心底问道。
“墨滦,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割裂。”
“割裂?”
“对,在这里面,无论是服务员还是荷官抑或那些客人们,虽然各个表情鲜活,性格饱满,但是动作却总是在墨守成规。”
季宁说完后又看了眼门口的服务员,呈现微笑不奇怪,但一个角度没有丝毫变化的微笑且维持了许久才奇怪。
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不仅如此,那些荷官们的话语也一样。
敏锐一点的玩家们也发现了些许不对劲,但他们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好继续观察。
季宁则是在思考破旧的船舱和这里的人们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一切都不是凭空产生的,或许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突然,赌厅的门开了,狂风狠狠灌进了房子里面。
玩家们被吹得纷纷抬手去挡,“哗!哗!哗!”海浪声音在此刻被放大了数倍。
“上层要开启了。”
派蒙看着面前的景象呢喃了句,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又说了句:“上层真的要开启了。”
而后便猛地跑过去,季宁刚想伸手拉住男孩就发现,其他赌桌上的荷官也冲了过去。
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
疑惑之下青年警惕地朝门外走了过去。
此时的他们周围全是海,似乎已经离港了许久,只能接着频频出现的闪电看清周围。
没有任何的景物,只有黑暗而汹涌的海水。
“铛——!!!”
钟声自上而下地响起,走到外面的玩家们不由地抬头看去。
上层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起已经敞开了。
橙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中间站着位拿着扇子的妇人,发色鲜亮,唇红齿白,长相明艳动人,身材更是妖娆多姿。
她身着一袭红裙,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持一柄看不清材质的扇子。
饶是玩家们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人是谁?好美啊……”
季宁微微垂眸,是很美,但能出现在上层的中心,身份应该不低。
派蒙的动作和话语也应证了他的思想。
只见男孩走上前去,和其他的荷官一起将手抬到胸前,微微弯腰。
几乎是一瞬间,嘈杂喧闹的船舱立刻安静下来,就连那些个客人们也都噤声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
玩家们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当前的场景诡异非反,必须小心应对。
上面的红唇女人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各位好,我是这艘船的船长,你们可以叫我幸运小姐,欢迎来到我的风暴轮船。”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在场的玩家里面除了怪猎小队没有一个的表情是轻松的。
季宁看着女人,神色凝重,明明是在风暴之中,他们却能听清楚女人的声音。
是女人的能力还是这艘船有问题?
“哗!哗!哗!”
海浪奔腾而来,在女人的声音下更为汹涌澎湃,直直撞在船上激起千层浪花。
青年在海浪之下微微抬头,说起来,他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都没有见过太阳。
太阳去哪了?
季宁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有一处空缺,里面隐隐能看到一轮莹白色的残月。
那是……
月亮?
“嗡———!!!”
刹那间,所有人的耳朵像开花一样纷纷炸开,季宁的眼前被血色染红。
耳鸣目眩的他皱眉拍了拍耳朵,还是一片轰鸣,而眼前也是愈发朦胧。
到了最后他只能看见船舱上面的女人——幸运小姐。
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墨滦发现了季宁的异样不停地摇晃他的肩膀。
但他仍然什么都听不见。
怎么回事?
季宁摇摇头再次看向天空,空缺之处的光芒更加耀眼。
那轮藏在乌云之后的月亮,出来了。
第267章
月亮的出现伴随着白光乍现, 季宁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清那轮弯月。
而后,尖锐的爆鸣声在他耳边炸开, 刺痛的感觉再度袭来。
季宁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他不知道怎么了,但这样的感觉很不妙,月亮的出现似乎有问题。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和窒息感传来, 他捂着胸口喘的急促了些。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再这么下去, 他会死。
得立刻行动起来。
白发青年的手指抚上戒指, 眼神凝重,他想使用回档之戒。
然而, 就在他要使用之际,轰鸣作响的耳边又出现道奇怪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连响三声后季宁只觉得整个人都难以行动, 大脑更是无法运转。
不好……
这样的状态下, 他陷入了昏迷。
“咔哒———咔哒———咔哒———”
无人注意的船舱内部,时钟倒转了几圈, 云上的月亮也随之变亮了几分。
不止季宁, 就连其他的人也全都陷入了昏迷, 包括墨滦。
“嗒——嗒——嗒”
三声过后,整个世界陷入沉寂,所有玩家的屏幕在一瞬间完全黑屏。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各大基地的监测团队忙得焦头烂额。
付今急匆匆来到屏幕面前问道:“怎么样?还是黑屏吗?”
“是的,都是黑屏。”
“过去多长时间了?”
“快六个小时了。”
“六个小时……”
算算时间,迷雾世界里早都到清晨了,季宁他们是否抵达了暗港?
屏幕一片黑,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
这时, 屏幕里突然响起歌声。
“月儿月儿你快出来~
别躲在云儿后面看~
云儿云儿你快散开~
别遮着月儿弯弯照~”
旁边人员立刻记录下来,他们同付今说道:“这已经是屏幕里第六次出现歌声了,每一次都是在整点出现。”
“歌声吗?再观察观察吧。”付今察觉出歌声有问题,但在外面观看的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没有任何能力去干预世界里面的玩家。
只能将其记录在案以示后面的玩家,好增加一些应对经验。
“好……”
监测人员们继续监测,直播间里的玩家们也不眠不休地讨论数个小时。
【又来了,这歌声又出现了,这次到底咋回事儿啊?】
【以前的黑屏连声音都没有,这一次的却有声音,是不是说明这一次的危险要小一些?】
【我的季神还在里面,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次进去的都是探索小队的,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出来,要不然我会爆哭的。】
很多玩家都不了解实情,只当这一次数支探索者小队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是联合行动。
在这些人之中看到季宁的身影也让他们产生了无数的猜测。
有的猜季宁想加入岑为的队伍;有的猜季宁是想组建自己的队伍了,这次先试试水;还有的猜季宁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反正怎么想的都有,只是如今这个局面让他们不由地担心起迷雾世界里的玩家们来。
毕竟他们都是国家的精锐,要是全数折在里面将是惨重的损失。
又一个小时过去,就在外面的人失望之际,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中,是一个港口。
乌云密布的天气让画面看起来很暗。
所有玩家在这一刻分散出现在港口的各个区域。
“轰隆隆———!!!”
“哗啦啦———!!!”
雷声滔天,闪电骇人,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硬生生砸在众人的脸上。
“季宁!季宁!醒醒!”
墨滦比所有人都先清醒,他第一时间就将地上的青年抱起,想要将其唤醒。
怀中的青年听到呼喊后微微皱眉,他的手指动了动,而后从朦胧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这里……是哪?”
季宁的嗓子有些哑,他对着墨滦问的话都带着闷闷的尾音。
“这里好像是我们一开始来的地方……”
男人说话期间想带季宁去椅子上坐下,但青年偏偏要自己下来走。
他没办法只好改抱为扶,以自己的身躯来做为季宁的支撑物。
“一开始的地方吗?”
白发青年白着一张脸看了看四周,确实一开始的港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已经抵达暗港了?
不,不对,要真如此,他们也该进入结算了才对。
那是为什么?
任务失败?
不知为何,季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个世界比之前的世界还要诡异些。
而且他在昏迷之前还看到了月亮。
那轮月亮能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在他思索的时候,在身后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卖鱼,卖鱼咯!谁要刚捞起的新鲜鱼?”
派蒙?
季宁和墨滦同时转回身去,是派蒙,他在卖鱼。
奇怪……
派蒙怎么又在卖鱼?
他们之前不是全都在船上么,怎么回到了港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宁心中的疑惑只多不少,但他知道派蒙能带他们上船,也就蹲下去问道:“这鱼我们要了。”
“同时,你还得带我们去风暴赌场。”
“好嘞!两位客人请跟我来!”
男孩站起身来,拿着鱼就带着他们俩轻车熟路地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巷子,最后来到了风暴赌场前的一片货箱处。
他率先进去拉了拉季宁的袖子,“这位客人,能不能先进这里面来?”
“当然可以。”
季宁微笑着抬脚走了进去,只见原本对他们陌生的男孩在这一刻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你们有之前的记忆,要不然我又得重新来一遍。”
“说说看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宁抱着手机,一脸平静地看着派蒙。
小男孩一脸懵逼:“不是,你们就不觉得惊讶与害怕吗?”
白发青年微微挑眉:“?惊讶什么?”
“惊讶你们回到了过去,小爷我没有还记得你们啊!”
派蒙疑惑地挠挠头,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就像提前知道了一样,一点都不震惊的……
“这个啊,你在卖鱼的时候说的话和前次不一样。”
墨滦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季宁跟着点点头:“确实,之前你说的是‘卖鱼咯!卖鱼咯!刚捞起的新鲜鱼谁要?’,这一次少字且谁要的顺序颠倒了。”
男孩无语凝噎,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能记得他上一次说的话,说实在的他自己都不记得。
派蒙咳了几声:“咳咳咳,好吧,看来我这次选的人很可靠嘛!那我就直说了。”
“暗港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海的船了,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这里的人都患上了一种怪病,没过多久就相继去世了。”
抓住关键词的季宁问道:“那些渔民呢?”
派蒙知道对方问的是港口的那些人。
他低头微微垂眸,声音有些沙哑和沉闷:“那些人,早就死了。”
“死了?”墨滦意外出声,“可是这些人身上没有死气。”
“死气?”
季宁头一次听说这个词语。
“一般来说,在迷雾世界死掉的生物都会有死气,这些死气也是他们死后的灵魂之力,最后会被引导者带到他们的归属之地等待神明净化。”
墨滦解释得很详细,派蒙在一侧跟着点点头,对两人的实力认知又提高了些。
季宁理解得很快,这其实就和现实中的阴曹地府一个道理。
派蒙补充道:“对,死气就是这么个东西,基本上每个生物的死气都不会消失,可有一个极其特殊的情况。
当这人在死前灵魂之力就消失了的话,即使他死了,也不会有灵魂之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在死之前就已经没有灵魂之力了吗?”
“是的,那场怪病之下,他们早都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恭喜玩家季宁获得关键线索:渔民。】
【暗港曾经被一场诅咒侵袭,这里的人们因为诅咒而失去了灵魂,变成如今的躯壳,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渔民们的相关介绍吗?
那派蒙呢?
季宁的视线挪到男孩身上,这些人都被诅咒了,派蒙为何没有?
而且……………
一切似乎重来了,为什么派蒙能记得所有的事情?
其他的玩家和怪物们呢?
他们也记得吗?
再者,先前派蒙提到的,暗港许久都未开船又是什么意思?
季宁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时间是有限的,是捡着最重要的去问。
“派蒙,既然你说暗港多年没人开船,那风暴轮船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二个信息。风暴轮船也是在那场怪病之后才出现的,自从这里最后一个渔民死了之后我便一直循环往复地经历着同一天时间从未变过。”
“这艘船不是出海了吗?为什么你会说没有人出过海?”
他可是记得先前看到的海景,四面环海的位置一看就不是港口。
男孩和墨滦却微微一愣:“出海?怎么可能?风暴轮船一直都停在港口,没有出过海啊。”
怎么可能?
季宁抬头看向墨滦,后者也微微点头,确认了男孩的话语无误。
怎么会?他明明看到了海,还有月亮。
对,月亮!
失去意识前季宁看到了月亮,这总归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东西了吧?
结果在他问出口的那一刻,派蒙更疑惑了:“暗港不可能会有月亮。这里之所以叫暗港,就是因为这里一直以来都被乌云笼罩,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从未出现过太阳和月亮。”
说到这里,男孩神色复杂,“外面的人都称这里是被神抛弃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
第268章
没有出港……
也没有月亮……
被神抛弃的地方吗?
季宁抬眸看了看天空,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确实见不到一丝亮光。
那先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是他陷入了幻觉还是说只有他一人窥探到了真实?
季宁没有对照物, 无法明晰自己究竟是哪一种情况, 只好说道:“或许是灯光,我可能看错了。”
派蒙了然的点点头:“我就说嘛,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暗港呢。
不过, 既然你们都接受循环的事实,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们。”
“什么?”
“我再次恳请你们, 带我进入上层。”
男孩的话语让季宁微微一顿, 他眯了眯眼睛,“带你进入上层, 可是循环的时间正好就是在船长出现的时候吧?”
这样的话,就永远都不可能进入上层。
“没错, 但是有一种特殊情况, 就是在赌场内把所有客人都吸引到我的桌前,开一场大赌局, 只要我赢了, 就能提前进入上层, 不用等船长出来。”
提前进入上层?
“你确定这样就能提前进入上层吗?”季宁反复问道。
“确定,这是我们荷官才知道的规则。”
“那你之前重复那么多次有成功过吗?”
男孩抬头看了看在风雨中摇曳的船只,神色黯淡,“没有,这里没有活着的人,好不容易有外来者到访也全会在第二天循环时死去,唯一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的只有脆弱的人类。
循环的次数多了,那些生物便会渐渐在这里迷失, 最后化作鎏金色的液体流向海洋。”
难怪他之前看到的房间如此陈旧,原来是人都死光了,常年没有人进去过自然陈旧不堪。
“人类呢?”季宁神情自若地问道。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段时间后就会集体死亡。实不相瞒,这次的人类已经是第四波了,或许结局还是一样的。”
白发青年伸手摩挲了下戒指,第四波?据他所知,这里的世界才出现,怎么会有第四波?
难道是其他区域通过隐藏通道过来的?
而且还没有录像,应该都是华夏之外的区域。
有意思,集体死亡应该是被系统抹杀了,看来这次的系统隐藏了个关键信息。
时间限制。
这个世界是有时间限制的。
【恭喜玩家季宁发现隐藏规则,风暴赌场的时间限制。】
【身为人类的你们,在进入这里时,系统自动提供了身份伪装,但身份伪装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请在风暴来临前抵达暗港,时限为三天。】
【当前剩余时间:两天。】
此规则一出,原本还慢慢悠悠的玩家们纷纷变脸,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时间限制!
而且还他妈的是隐藏规则!
就连怪猎小队的成员们都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这个世界到处透露着诡异,比那些打打杀杀的世界烦上数倍,搞得他们都有些束手束脚。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光询问文石,等待队长发话。
“又是季宁发现的么?”
男人眯了眯眼睛,“去找季宁,找到他就能从三号荷官的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啊?三号荷官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男孩懵懵懂懂地回答,梁斯明抬抬眼镜:“季宁和我们都是一样的玩家,信息自然也是一样的,但他次次都能在我们前面找到关键线索不是因为他运气好。
而是因为,他身边有个熟知这里一切事物的人,也就是三号荷官。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但当我们有了三号荷官,一样可以获得这些信息,甚至更多,懂了吗?”
“懂了懂了。”吴光忙不迭地点点头,他进队伍其实也没多久,不过是被看中了打架的能力,才能进入这支小队。
一般来说,动脑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但他也会学着去询问思考,毕竟没用了就只能被赶出队伍了。
他可不想做第二个元千千。
几人明确任务后各自散开来寻找季宁。
岑为他们则是在听到系统的话语后直奔轮船的登船口。
世界在循环,还有时间限制,他们的赶快找到季宁和他汇合。
而此时的季宁还没结束淋雨,,男孩的话也还没有说完。
他的眼神落在季宁和墨滦身上转了转,“总之,太多的因素导致我每次找人帮忙都失败,你们两位是唯一在第二天记住我的人,想来一定很强大。”
很……强大吗?
白发青年无言地撇了墨滦一样,他是人类,不会忘记前一天的事情似乎是系统安排好的,但是墨滦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墨滦也是迷雾世界中的生物,为何没有失去记忆。
如此想来,先前他回档时墨滦也未曾受到影响。青年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是因为体质原因吗?
还是说某种能力抑或能量导致的?
墨滦身上也藏着秘密,只是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坦白的时间。
青年回以微笑,没关系,他会等的,等墨滦亲自将秘密告诉他。
至于眼前的事情,按照计划进行,帮助派蒙吸引所有的顾客。
不过……
要说时间回溯他到有些不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世界,甚至不认为这么个连半神存在都不能承受的地方有能力做到时间回溯。
要么是某个特殊存在促使而成,要么就是某个隐藏道具在适应当中。
无论是哪一个猜测,都与这艘风暴轮船有关系。
时间紧迫,既然要汇聚所有的顾客,那就得下一些功夫。要知道,这些人表面上虽然性格各异,实际上不过都是行尸走肉罢了。
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力便无法开始赌局。
可真是……
难度重重。
不过……
都是行尸走肉的客人们按理来说应该有一套规定好的程序,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按照这套程序来进行。
吸引他们无异于打乱这套程序,重新行动。
所要消耗的时间与精力都不是一般的大。
储物间里没有别人,季宁在心底问道:“墨滦,你怎么看这次的循环?”
男人一直紧皱着眉头,“我感觉并不是真的循环,或者说,对这里的生物循环,但对人类并不是循环。”
“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季宁的神色暗了暗,“循环的话理应一切全都重来,但是制服剩余的召唤次数只有两次了,说明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重置,起码对我们不是。”
“嗯,而且在变换时我也没有感觉到时间之力的变化。”
“时间之力?”
“嗯,我们的种族生活在时间的裂隙中,天生就拥有能感知时间的能力。
像你之前使用戒指时,我都能感受到能量波动,只有这一次是没有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蒙住了这个世界一般。”
男人的话语下季宁疑惑更盛:“你之前真的没有看到月亮吗?”
墨滦摇摇头:“没有,其实那个时候你的状态很不对劲,你呆站在那里看着天空,我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之后便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到了这里。”
那个时候的他居然是这个模样的吗?
季宁微微垂眸,他所看到的一切光景如此的逼真,还有耳边响起的声音,都不太像是幻觉。
他抬头看了看对方,究竟是谁身处于虚幻?谁又身处于现实呢?
再者,已经死亡的玩家是否复活了?程然在哪?
“三号,你还有一分钟就迟到了。”
五号的声音准时出现,季宁特意看了眼系统的时间栏,和上次的时间丝毫不差。
他们这一次明明提前进来了,怎么还是快要迟到了?
“谢了,五号。”
派蒙回应了对方然后在五号走了以后给季宁解释:“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只要上了船,无论有没有提前,都会变成我第一次上船的时间点。”
男孩的话解答了季宁的疑惑,但也堵死了他的部分计划。
看来提前上船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那么只能从赌场里下手了。
他朝着前方扬扬头,“先进去吧。”
“嗯。”
三人依次进入船舱,这次季宁和墨滦还是派蒙的站桩,船舱内的事情仍然像之前一样,完完全全地发生了一遍。
接下来就是玩家们登船了。
季宁摸着下巴看向窗子外面,此时的服务生正好牵着两根绳子上楼梯。
照岑为之前的说法,元千千曾经为了进来杀了人,这个服务员负责把尸体带上去。
现在又在向上走,是不是说明他的手里又有两具尸体?
是元千千他们复活再来了一遍,还是说有人又动手了?
季白发青年抿了抿嘴唇,他想到怎么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了。
只见青年暂时离开了赌桌,朝着窗边走去,而后操控着夜决变成鞭子,飞出了窗户,把那两根细绳缠绕住。
服务员无法再上前一步。
他尝试了几次后无果,只好扭过头来看向屋子里的季宁。
“这位先生,请你放手。”
季宁微微一笑,眯着眼睛道:“哎呀,不太巧,我这鞭子自己调皮,我也没办法松开。”
刹那间,服务员的眼睛闪过一道金光,他僵硬地重复了遍:“这位先生,请你放手。”
季宁的笑容逐渐加深,“如果我不放呢?”
刹那间,赌厅里的服务员和客人们都安静下来,转动视线盯着面前的青年。
似乎下一秒就要朝他扑去。
就在这些人要动手之际,季宁又开口了。
他说:“要我放手可以,但是,得赢了我才行,不然我就是毁了他们也不会让你带走。”
服务员卡壳了一会儿,“怎么赢?”
青年指了指派蒙的赌桌,“当然是赌了。”
第269章
“你说……什么?”服务员的脑子有点宕机, 整一个人歪着脑袋,脸色发青。
季宁一脸无畏:“我说,和他赌一场, 输了把人留下, 赢了把人带走。”
服务员皱起眉头:“凭什么?你一点损失都没有。”
青年微微挑眉,居然还能计算得失,看起来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按照模板来办事情。
他们似乎可以在小范围内凭自己的本能去做事。
这样也好, 提前试探出来后面也能应对。
季宁想了想然后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条项链,这是通关安帝科奖励的S级道具, 深海之眼。
【它有着海洋最底层的颜色, 被人们称为深海之眼,在月光下是在令人着迷的存在。】
【作用:夜晚的它是最亮眼的存在, 无论在哪里,都能为你指明前方的道路。】
季宁来到这个世界便知道, 【深海之眼】一定能用的上, 应该说,这或许是系统给他提供的便利。
这东西是S级道具, 又和深海有关系, 想来船上的人应该知道些什么。
果不其然, 当他拿出项链时服务员的面色骤变,他抬脚上前,伸手就要去拿季宁手里的项链。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服务员皱着眉头冷声问道,眼底的贪婪和疯狂一闪而过。
季宁把项链往回收了收:“这你不用管,只用回答我,赌不赌就行了。”
服务员的瞳孔黑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正常,他捏着线的手紧了紧, 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两具尸体。
最后沉声应道:“赌。”
鱼,上钩了。
季宁的嘴唇微微勾起,他用这个东西当作赌资首要目的是为了试探服务员的态度其次就是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毕竟这个赌局,是所有人的赌局。
所以在服务员同意后,他抬手指向里面,轻声道:“请。”
而这条项链,确实在赌厅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前排围观的客人都看到了这条项链。
全都急切地涌上来问他,“这项链你是哪来的?!”
“能不能卖给我?你要怎么样才肯卖给我?”
“项链……项链!你究竟是怎么获得的?”
“给我啊!给我!那是我的!”
“我的我的!滚开,那是我的!!!”
客人们疯了似的大喊大叫,都想要季宁手上的那一条项链。
面对如此疯狂的局面,派蒙也懵了,他并不知道季宁手上的是何物,只知道这引起了赌厅的骚动。
就连那几位荷官们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紧紧盯着季宁手里的项链。
看着混乱的场景,白发青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子边。
“诸位,今天的赌局对所有人开放,谁赢了就能获得这枚项链。”
“真的吗?!”
“那我要参加!”
“我也要参加!!”
无数人来到派蒙的赌桌前,为了那一点点位置挤红了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孩呢喃道。
门外还未登船的玩家们更是皱起了眉头。
明明按照流程走就是这个服务员去兑换资产给他们,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服务员在楼梯上停住脚步,直接朝着赌厅里走去?
里面发生了什么?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覃舒怡有些着急,眼下情况紧张,必须得早做打算。
他们登船还是有时间限制,这次本想着用道具凑够资产,未曾想怪猎小队的一上来就拿外国人开刀。
搞得他们只能被动等待。
“赌厅里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我们可能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
“啊?”岑为的话让几人愣了下,他们目前没有资产,怎么趁机进去?
“服务员全都去赌厅了,这里已经没有人守着了,没准踏上去我们就算登船了。”
“可是……”蒋欣远有些犹豫,这毕竟是迷雾世界里的任务,不能太过草率。
“我支持队长的做法。”成关第一个举手赞同,主要是他们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再这么下去,还没等违规他们怕就被系统淘汰了。
“我也赞成。”高合思索后也认为岑为的办法可行。
剩下的队员也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尝试。
“唉……好吧。”队伍之中出现分歧就得少数服从多数。
虽然蒋欣远心有疑虑,但他们是一个队伍的,得共进退。
这般想着,岑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踩上了风暴轮船的地板。
【恭喜玩家登上风暴轮船!】
系统的提示音让一直紧绷着的岑为长舒了口气,而后他对着队员们招招手,示意成功了。
几人也跟着踩上船板,无一例外地都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他们有些哑然,没想到这任务里的登船那么简单,仅仅是踩在轮船的地板上就算通过了。
其余的队伍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纷纷效仿上了船。
等上船后,所有人都朝着赌厅的方向前进。
直觉告诉他们,赌厅里面一定有大事发生。
而派蒙的赌桌前已经围满了赌客,甚至有的人已经爬到旁边的赌桌上扬言要参与进来。
如此盛况之下,派蒙有些撑不住了,他后退几步,同季宁并肩而战站。
“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孩的脸色微妙,他没想到季宁居然如此轻轻松松便召集了船上的所有客人包括服务生荷官吗。
想他之前弄了那么多次也都没没有聚集那么多客人,最多就是三分之一的人数。
“咕咚。”
如此紧张的氛围之下,派蒙忍不住地吞了抹口水。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季宁的身影,或许这一次真的可行。
而召来这些人的季宁和墨滦负责维护现场秩序,把客人们依次有秩地安排在赌桌的两旁。
一场针对游戏的赌局就要开始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异响。
原来是那些玩家们私自登船打开了赌厅的门,当他们看到所有人都在三号荷官的赌桌前时,纷纷愣了一下。
这是把他们带到哪去了?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文石看着季宁手里的项链眯了眯眼睛,S级的道具吗?
几人的出现没有让季宁的表情出现变化,他反而早有预料般地对他们微微一笑。
“诸位,这里有一场赌局要参加吗?奖品是S级道具。”
“什么?!”
青年的话让众人大惊失色,平常他们完成任务能获得一个A级就已经是运气使然了。
如今居然告诉他们,这有一个玩家要开设一场赌局,下注的东西是件S级的道具。
“我滴个乖乖。”
成关没忍住惊呼出声,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主要是这样的世面太少见了啊。
岑为猜到季宁这么做一定有原因,所以带着整支队伍一起上船。
其他小队也抵不住这S级的道具,纷纷答应。
只有怪猎小队的没有答复。
青年抬头看向文石:“参加还是不参加?”
文石沉默了半晌后突然笑出声来:“参加,当然参加,可是光凭这样的东西,难以说服我的队友们。”
季宁的眼睛眯了眯,对方这是嫌S级道具少了?
还是……
好在文石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如果你们输了,你连人带道具都归我们所有。如果我们输了,这两件S级道具就是你们的了。”
男人的手上多出了两个物品,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
“我去,开眼了,今天居然能见到那么多S级道具。”
“是啊……”
他们平常哪里能见到那么多道具,真的太疯狂了。
墨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文石,这人想要和他抢季宁。
真是不知死活!
“哗———!!!”赌厅内突然灌进一口狂风,猛烈地吹向文石。
男人的周遭出现一道白色的屏障,将狂风挡在了外面。
墨滦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再给对方一点教训。
季宁及时出声阻止,文石这么做摆明是看上他这个人,想拉他进入队伍。
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大动干戈。
他在背后伸手拉了拉男人的手,轻声道:“好了,墨滦。”
“需要我出手吗?”
墨滦很不爽这个人,比之前的江离还要让人厌恶。
文石身上的气味恶臭得让他心生厌恶,和那几个地方的老家伙一个味道。
令人作呕。
“不用,我能处理。”
季宁摇摇头,怪猎小队的这个赌约他应下了,不就是一场赌局吗?
谁没有个作弊的东西。
青年的眼神落在赌桌下面昏迷的程然,自从他被他们从元千千手中救下后,就一直处于昏迷。
原本他还想着,这次循环之后程然会是什么状态抑或出现在哪里?
结果刚到赌厅就看到了靠在赌桌边的程然。
他让墨滦把程然带到桌子下面暂时安置着,派蒙的赌局可离不开程然的加持。
不过……
青年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文石,他们为何如此信誓旦旦?
元千千已经死了,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底牌没有露出来吗?
而在船舱的底部,几个金发碧眼的人和一个女孩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穿上了服务员的衣服。
如果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身上全是针线缝合的痕迹。
在他们起身之际,外面的天空再度落下一道闪电。
“轰隆隆————!!!”
雷声之下,海水不知从哪里渗透进来,浸透了一整个船舱底部。
“吱————”
船的外壁发出响声,海水呈水柱的模样从墙壁的缝隙中流出。
元千千和几个已经死去的玩家们在水里浸泡了一会儿,而后他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和那些赌厅里的服务员们如出一辙。
他们,也成为了服务员!
第270章
派蒙头一次见那么多的客人围在桌子面前, 惊讶地吞了吞口水。
这些客人,居然会为了一条项链而改变他们的行动轨迹,那条项链有什么魔力?!
而在轮船的上层, 橘红色头发的幸运小姐坐在桌边轻轻摇晃了下酒杯。
红唇美而勾人, 一双眼睛轻轻扫过这里的客人们。
“看来这里即将诞生新的荷官了。”
而后,下层的赌场中便响起了铃铛声。
这是当下层参赌人数到达50以后会在二层响起的铃铛。
二层的客人和服务员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炙热地盯着响起的铃声。
“我……我没听错吧?真的是铃响了吗?”
“应该没听错, 因为我也听见了。”
“这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
“没错!变数又出现了!时隔那么多年,居然又出现了!”
“快请他上来!没准这一次我们就都能解脱了呢?”
“是啊是啊, 快请上来!”
“呜呜呜, 终于有救了,有救了啊啊啊!”
上面发生的事情派蒙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第一局赌局,每个人摩拳擦掌都想获得季宁手上的那根项链。
文石却将视线落到了青年手上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
不知为何, 他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 那枚戒指是活的一样,让人莫名觉得不舒服。
还有神明当时留下的指引, “当太阳从海岸线消失之际便是神器显形之时。”
这句话又代表了什么?
会和季宁手中的那枚戒指有关吗?
不得不说, 文石的观察力和直觉很敏锐, 季宁也察觉到了些许探量的目光。
他微微垂眸,将手放下了些,不管怎么说,被人盯上了可不是好事情。
尤其是对面的男人。
“需要我动手吗?”墨滦看文石已经很不爽了,他真的不介意在这里杀了对方。
“这个世界很诡异,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照墨滦先前透露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肯定是没有安帝科的。
最多也就是和诺比瑟列持平。
那么即使它们都是S级的难度,任务也不会比安帝科难。
关系也是如此。
他目前能掌握到的线索只有派蒙、船长以及那轮寒月。
刘三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当初他们进入这里之前也是因为看到了刘三, 难不成刘三和这里存在着某种关联?
季宁不经意地扫了眼赌厅的内部,这里的信息有限,得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怎么还没轮到我?”
“就是就是,快点发牌啊!”
由于人数众多,发牌所需要耗的时间也就更多。
派蒙正一张一张地分发着,赌厅内的钟却响了。
“咔嗒———咔嗒———咔嗒”
三声钟响之后,除了玩家们,其余的客人全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钟声……”
青年呢喃出声,他之前在夹板上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咔嗒。’
某种东西在转动的声音!
季宁微微侧目,一面挂钟正正好好地被挂在了大门的正上方。
此刻垂下一柄左轮,弹匣刚好在转动。
原来这个声音是弹匣转动的声音。
青年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抬脚走到派蒙身边轻声问道:“这是?”
季宁的声音响起,男孩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他激动地转过头去看向季宁:“这是上面的讯号!只要敲响就代表着有荷官被选中了。”
“那你怎么确定选中的是你?”
派蒙吞咽了抹口水继续道:“因为这个声音,之前也敲响过,当时我还不是荷官。我……那位荷官之后就被叫到上面去了。”
嗯?
派蒙有秘密没说。
季宁手指微动,摩挲着上面的戒指,“后来呢?那位荷官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就没有出现了,或许是成为上层人了吧。”
男孩的神色未变,眼底异样的情绪却被季宁捕捉到了。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需要赌吗?”
派蒙激动地摇摇头:“当然不需要了!我们可以直接上去!”
季宁和墨滦作为暗桩,跟着去本来就是理所应当、合法合规,但其他人该在该怎么办?
他们同样也想去上面。
与其说去上面到不如说是更想获得季宁手里的项链。
他们想要这条项链。
可他们似乎都知道这铃声的作用,各个懊悔地后退几步让出道来。
“可恶!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就让上面的知道了呢?!”
“该死!”
客人们懊悔和窃窃私语的模样落在季宁眼中,他皱了皱眉。
这些人全都想要他手里的项链,可自当那个声音响起之后,便再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只敢暗自懊悔。
上层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青年转头看向派蒙:“既然如此,那你就带路吧。”
“嗯。”
派蒙紧张地点点头,紧握着拳头便走了出去。
季宁和墨滦跟在后面,文石没有阻拦,只是在他经过时笑眯眯地落下句话。
“我们之间的赌约还未完成哦。”
“嗯。”
神色自若的他对季宁势在必行,季宁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点头回复了他。
“哗啦啦———!!!”
门刚打开,外面就传来浪拍打的声音。
季宁这一次确定了下时间,比先前早了一个小时。
他缓缓看向外面,果不其然,真的还在暗港港口没有出行。
天空上也只有闪电在其中穿梭游动,时不时伴上几声雷鸣,并无月亮的踪影。
他愣了愣,难道先前的都是他的幻觉吗?
不……
应该不是,或许只是时间未到。
再等等……
他没有急着去验证,而是跟着派蒙一起踏上了去往上层的楼梯。
季宁微微抬头,橘发的女人就靠在上面的栏杆处,对着他们举杯。
当两人视线对上时,女人微微一笑说了句:“cheers!”
好奇怪的态度。
季宁暗觉不对,没有回应对方,而是充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站桩。
按理来说,船上的人都为了这条项链疯狂,那么作为船长的女人也应该如此。
可是她并没有为之所动,反而慵懒地和他们打招呼。
他之前不是没有露出过项链,但女人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派蒙身上。
而且……
依据这一切的推断来看,要说他们和派蒙之间的差别是什么,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生一个死。
派蒙没死,那些人都死了。
死了的人看到项链以后就像发狂一样,怎么看怎么像他们急需项链做什么。
如果派蒙说的都是真的,他一直在重复循环这一天,那么这些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
他们最需要的是离开这里。
也就是现实中所说的超度。
或许这条项链会让他们被超度。
这就有意思了。
幸运小姐并不在意这条项链,难道她也是活人也在不停重复着这一天吗?
这艘船和这片区域到底经历了什么?。
才会日复一日的循环。
这看上去并不像什么怪病。
倒像是一场针对这一片区域立下的诅咒。
季宁皱眉思索之际,他们已然来到了二层,玩家们因为提供了人类的尸体,也拥有进入的权利。
二层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位女孩。
所有人都熟悉的女孩儿,元千千。
“千千姐?”
吴光没忍住喊出声来,他想要上前却发现周遭的人都在看向自己。
便停住了脚步。
原本激动的心情也缓缓落下。
这哪里是元千千?
起码不是活着的元千千。
女孩儿的身上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但要比一层地简单些,是女生特有的百褶裙。
露出的肌肤上全是被针线缝合过的痕迹,不一样的肉块颜色让人看了直反胃。
“队长,她怎么会在这里?”
覃舒怡皱着眉来到岑为身边,她很疑惑女孩儿为什么会在这。
之前他们亲眼所见,这人都被那些失控的傀儡啃咬成碎块了,如今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不仅如此。
她的目光往里面扫了眼。
死去的几个外国人也在里面。
“这艘船很诡异。”
岑为紧紧皱起眉头,看向里面的视线充满了警惕。
“还记得刚才季宁解锁的时限吗?”
覃舒怡点点头,而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低呼道:“难道他们也进入了循环?!”
女孩的话让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死后的人也跟着进入循环,还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那船舱内的那些客人和服务员呢?
难道他们也是?
可是……
那些人裸露的外表上并没有伤痕。
季宁疑惑的点就在这里。
这些人都是死人,身上应该和元千千一样,有这些痕迹。
但无论是谁,他都没有看到痕迹。
难道这些人不是死于外伤?
疑惑盘旋于季宁的心中,他隐隐有些猜测但不敢妄下结论。
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些服务员只露出了部分肌肤,要是能完完全全看到他们的躯体,就能判断原因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暗了暗,看来探查的同时还得再找个时间把这些人给扒了才是。
季宁的眼神又回到元千千身上,还有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在二层而不是去到底层服务?
难道这其中也有什么原因吗?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巨大的轮船才慢慢在众人面前揭开帷幕。
玩家也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必须进到里面去寻找更多的线索和破局的关键。
如此以来,倒是他们受制于这些服务员了。
季宁侧目看向派蒙,好在他们也留有后手。
或许,这个世界的关键就在派蒙身上。
青年神色不明,派蒙,可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