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时空没用,他要拿什么把墨滦他们救回来?
又拿什么来改变结局?
凭他这个残缺的魂魄还是将死的身体?
季宁的脸上浮现出死气,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败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一把抱住了即将倒下的季宁。
是清醒过来的季泽安。
他醒来后脑子里便多了些其他的记忆,其中就有之前的事情。
他作为季宁在虚空中操纵虫子的事情。
一开始季泽安还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爸爸。
可后来他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变成了爸爸,而是他本身就是季宁。
他是季宁残缺的那一部分,所以才会对季宁有天生的亲近感。
才会在接近季宁时情感充沛。
只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他就是季宁缺失的喜怒哀乐的情绪。
其实他也犹豫过要不要和季宁融合。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待在季宁身边,他对他有着天生的依赖。
要是融合了,他很可能会失去自我意识,这样就不能和季宁待在一起了。
可在看到季宁因为缺失魂魄而面临必死的结局时,他终究是心软了。
比起无法陪伴季宁,他更害怕的手看到季宁死。
所以他从暗处冲了出来。
他要让季宁变得完整!
当季宁被抱住的那一刻,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随之而来的还有充盈的能量。
季泽安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还给了季宁。
两者开始融合。
注意到异样的卑阿尔立刻俯身向前。
旧王死于魂魄缺失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也能省下不少力气,绝对不能让他们融合成功!
他和虫群疯狂地涌向季宁和季泽安,为的就是打断他们融合。
虫群们落在他们的身体上开始啃食。
流量流失和蚀骨的疼痛一同袭来,两人都痛得皱起了眉头。
但是他们没有终止融合。
因为他们知道,融合是如今唯一的出路!
尽管前面千难万险,今天也要融合成功!
两人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相拥,完成最后一部分的融合。
当融合完成的那一刻,一道紫光闪过。
青年身上的虫子被紫光尽数灭杀,半点尸体都没留。
而原本戴在卑阿尔身上的半脸面具也回到了季宁的脸上。
他的眼眸变成了清透的紫色,上半张脸都被金色的镂空面具所遮挡。
整个人的清冷气质中多了分妖冶与神秘。
淡紫色瞳孔中透露出冷漠和高傲。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关于这三世的记忆,他全都想起来了。
没想到失去记忆后他居然经历了这么多,还真是意料之外啊。
季宁微微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墨滦,食指微动,一道紫光将其包裹。
男人体内飞出一颗白金色的小球。
这就是给予墨滦能量,让他成为怪物的东西。
亦是他死亡时分裂出来的部分神识。
如今他已经想起了全部,自然该归位了。
而后他的嘴唇微动,轻轻说了句,“回溯。”
他要回溯时空,结束这可笑的一切。
虫族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作为这个世界的占星师,当然有责任将虫族赶走。
当然,作为人类,他亦有责任让现实回归正常。
这是他留下的果,只能由他来斩断。
“该死!你还是想起来了!”
“可那又如何?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去死吧!!!”
卑阿尔看到气质大变的季宁后无法再维持原先的风轻云淡。
满眼都是杀意。
他要杀了季宁!!!
男人手中的戒指金光大冒。
未来与过去的时间能量互相抵消,季宁无法回溯到过去。
他的眉心微蹙,看来想要回溯就必须得把对方的戒指夺过来。
而藏在虚空里的柯克看到这一幕后满意地点点头。
他呢喃自语道:“最后关头了,你们可一定要斗个两败俱伤啊……”——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完结了[狗头][求你了][求你了]
第444章
“轰隆隆隆隆!!!”
繁尔德城的天空被无数闪电包裹。
人们问询出来查看, 却根本打不开窗户和门。
因为他们只要打开门,就会被卷进同样强劲的狂风当中。
天空万里无云,天色却昏暗无比。
屋内的孩童面色好奇地看着窗外, 用最稚嫩的声音问道:“妈妈, 乌云爷爷不是没有来吗?为什么天还会这么黑?”
“别看了!快进屋去!”
大人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孩童的好奇, 他们把孩子强制赶回屋里后相拥而泣。
“太阳消失了……”
“月亮也没了……”
“漫天的黄沙……”
“占卜师的预言全都应验了,呜呜呜呜呜, 我们是不是真的会面临死亡?”
女人在男人怀里掩面而泣, 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
“我们已经活得太久了, 死没什么的,可小安他还没有成年,老天不能对他那么残忍!”
“不能对他那么残忍啊!”
女人的声音哀恸,神色悲伤, 抱住她的男人何尝不是这么觉得的, 可他有又有什么办法?
到头来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崩塌。
他愤怒地握拳砸向地板,向大地宣泄着自己的痛苦与不满。
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缩影, 像这样的情景,还有千千万万个。
兰德克里,天空泛黑的事件越过季宁曝光繁尔德城秘辛的视频成为了热搜榜第一。
他们争先恐后地在录制天空的直播间里留下自己的猜测与发言。
【我去, 什么鬼?这天怎么这么黑?!】
【111,明明没有云,为什么黑了?又是谁在做什么实验吗?】
【天啊, 能不能别搞了, 这样很影响直播的!】
【是啊!我们还要直播生活呢!电费那么贵,又不给太阳光,到底要怎么样啊?!】
弹幕一条条跃于屏幕上,诺比瑟列的食客们也因为天空变化而停下了手里的举动。
他们放下刀叉和筷子, 抬头愣愣地看了看天空,什么都没有,但是黑色的。
为什么?
脑海中向来只有吃的食客们面露疑惑,心生好奇。
好像有大事要发生的预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幕硴吉特列和安第科的居民们已经锁好门窗不打算出门了。
幕硴吉特列的大半城区虽然都在地下但新规的影响下他们已经可以随意走动了。
所以两方发现天空异常的时候立刻打开了监测设备。
天黑的突然,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因素。
得进行实时的监测!
为此,两方还特意见了一面,共同对这异变的进行检查。
黄沙从他们的指尖溜走,一路到了风平浪静的港湾。
停在港口的船只们灯火通明,在那前所未有的静谧海岸边是如此的祥和宁静。
不管天空的话,似乎也没什么。
森林中的人们低下头去,没再管天空如何。
他们这里早就没了太阳,其实有没有光没那么重要。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低头的瞬间,无数只细小的飞虫落在了他们的劲间。
它们如灰尘一般细小,却能够轻松地挑破人们的皮肤,钻进去。
被寄生的人们全都失去了自我,沦为了虫子的奴隶。
他们的眼睛失去了高光,全都愣愣地抬头看天。
月亮好像要出来了。
彻底融合后的季宁获得了能量、记忆,还有一丝对柯克的怀疑。
在季泽安的记忆里,柯克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与他猜测的相反,这么多年以来,柯克一直在帮助别人。
无论是金钱上还是精神上,柯克和他的整个组织都没有肆意杀害别人。
既然如此,他最后又为什么非得把内室的那些怪物放出来?
为了情理那些王朝吗?
不对吧……
季宁有所怀疑,心底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好像遗漏了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呢?
青年皱着眉思索,手里都动作不停,挡下了卑阿尔的所有攻击。
看着对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模样,卑阿尔握紧了拳头。
“该死!”
“季宁,你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的目中无人!”
“我要让你知道,目中无人的下场!”
话语间,他的周身散发出了更强烈的气息。
那些气息被地上的虫群闻了去,全都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狂暴模样。
虫群们疯了似的朝季宁飞去。
而季宁的身后也有一堆虫子。
这些是001借用季宁能量孵化出来的虫族士兵们。
今天是新王与旧王之间的争斗,它自然要为旧王做好一切准备。
两边的虫群相互啃食、融合,进化。
进化后又重复着之前的事情。
身为虫子主人的两人也没闲着。
他们不停地破开空间,借用虚空裂缝进行偷袭火或正面交锋。
一时之间,谁也占不了上风。
一个是不能,一个是不想。
不能的是新王卑阿尔。
他以前能杀了季宁靠的是偷袭,现在重新对上后,他打不过季宁。
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他要赢!
一定要杀了季宁!
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带领虫族变得更加强大。
而季宁则是因为事情的一切还没有那么明朗,下手便没有那么绝对。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要回溯时空没错,可这一切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一直以来都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着他前进,现在也是。
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绝对有问题。
对了……
柯克呢?
季宁的视线扫了一眼地板上的尸体,在看到墨滦时他的手指还是会忍不住蜷缩一下。
心尖阵痛不断,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内里在不停叫嚣着,让他杀了卑阿尔。
可他知道,不把一切查清楚,回去后还是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得找到柯克,柯克才是关键!
意识到这一点的季宁又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
整个屋内,都没有柯克的身影。
他人呢?去哪了?
季宁的心底升起些不安,眉心紧紧皱着。
直觉告诉他,柯克的失踪一定有问题。
或许对方正在某一处看着他们两人争斗,等着当最后的渔翁!
不行,他不能让柯克如愿。
卑阿尔是要处理,但没必要直接杀死。
或许,他可以演一出戏给柯克看。
这般想着,季宁在心底同001问道:“001,你这么些年收集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能暂时麻痹对方行为的?”
“不用死,只是暂时控制就行,不过外表上要看着像死了。”
001闪烁了下,“主人,你的武器就可以,那条连接的丝线是世界上最尖锐的东西,被它捆住的人一时之间是无法行动的。”
“至于装死的道具,我这里倒是有。你在和对方靠近时按下去,它会产生一道透明膜把人包住,造成假死的状态。”
001把道具从空间里移到了季宁的手中,是个小小的按钮,按下去就会生效。
“好,谢了。”
拿了道具的季宁立刻俯身向前。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他要“杀死”卑阿尔,然后把柯克引出来。
只有和对方面对面对峙,他才会知晓柯克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至于卑阿尔,等他问清楚再死也不迟。
他会把所有人都带回来。
于是,他一个侧步躲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伸出右手拽住了卑阿尔向前的左手。
手中的夜诀直接刺向男人的心口。
卑阿尔眼看不妙,想要后退躲闪,没想到季宁手里的那柄长剑后面会带着丝线。
丝线将他瞬间捆住,任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
该死!
他最后还是输了吗?
不行!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季宁垫背!
卑阿尔的眼底闪过狠意,他就是死,也不会放过季宁!
察觉到男人意图的季宁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是谁做的局吗?”
“好奇的话就老实呆着别说话。”
说完后他立刻按下了按钮,一层薄膜瞬间罩住了卑阿尔。
在外人眼中便是卑阿尔重伤,倒地不起。
就连那些虫子都感知不到卑阿尔的气息失去了控制,满地乱爬。
整个主殿之中,血流成河,尸体横陈,只有季宁一人冷着脸站在中心。
他的手里握着武器,沾了血而干涸的发丝微微拂动,那张被血染红的薄唇微张。
“现在,你该出现了吧,柯克。”
青年的声音冷冽如山涧里刺骨的霜,听得人们心里发冷。
柯克并不意外季宁会发现自己还没死。
他从虚空中走出,身上还穿着那件作为医生时的白大褂。
如天使般的洁白,白的刺眼。
脸上的表情尽显悲悯。
此刻的他,就好像真的是个看到伤者会悲伤的医生。
季宁看了心里直犯恶心。
他冷声道:“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柯克淡然一笑:“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谢谢我?”
“对,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成就我的大业。”
柯克的眼里涌现出幸福,身上的能量波动却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什么大业?你说清楚!”季宁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剧烈。
只见那只黄白相间的大仓鼠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地上,与那些血液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整个迷雾世界都被一道奇异的符文包裹住。
符文启动的瞬间,山崩地裂,岩浆从天空中倾倒而出。
季宁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他,“你的大业是公平?!”
柯克释然地笑了笑。
“对。”
“我要的是公平。”
“绝对的公平。”
第445章
公平二字一出口, 季宁便握紧了拳头。
是了,公平。
他怎么会把公平给忽略了?
就因为它始终存在,所以便理所当然了吗?
现在想想, 柯克还真是始终如一啊。
他早该意识到的。
系统从一开始就将绝对的公平立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作为系统幕后老板的柯克, 才是对公平执念最深的人。
可是, 公平为什么是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他想要公平的话,只需要让王朝不复苏就行了吗?
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
季宁还是没想明白, 皱眉问道:“你的公平, 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条人命?”
“这不是自私的表现吗?”这句话他是为了刺激柯克, 好让对方多透露些信息。
柯克听了却没有生气,反而开心地笑出声。
“自私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要公平,为了公平, 我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仓鼠说的认真, 眼神坚定,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去死。
季宁因此皱起了眉头。
为了公平甘愿献身吗?
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是自愿去死的吗?
最起码人类玩家是不愿意的, 这对他们来说一点个不公平。
摩挲了下手中的武器,“就算如此,也不是你随意践踏别人生命的理由。”
“这哪里算是践踏?他们全都是为了公平而牺牲的英雄!”
柯克没有被季宁的话语影响到, 全心全意要开启这足以摧毁世界的巨大符文。
“其实我还有一点没搞清楚,你分明在一开始就能对所有人动手,为什么要把人类玩家卷进来?”
迷雾世界的毁灭和他们人类世界有什么关联?
和这些虫子又有什么关系?
地上的卑阿尔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在此之前他从未产生过怀疑, 因为他本来就想将这个世界给据为己有。
如今听了他们的对话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竟也是这棋盘里的一枚棋子。
男人惊出一身冷汗,他是什么时候从执棋人变成了一枚乖乖听话的棋子的?
这对吗?
面对季宁的质问,柯克眯了眯起眼睛。
“反正你也快死了, 告诉你也无妨。”
“我理想中最完美的世界一定是最公平的。”
“为了让它公平,自然要将一切不公平因素全都消除,保留下来最公平的因素。”
“而你们……”
“一群寿命只有百年,短的可怜的家伙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最公平的存在。我要把两个世界融合,让世界上只剩下寿命短小的存在!”
说到最后的时候柯克的眼里泛着金光,情绪激动,“这样,便能打造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怎么也抹不开的荒唐感。
季宁的眉头就没有松过。
只留下寿命短的存在么?
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原先他只以为对方是想要推翻王朝,现在看来,只怕是理解错了。
柯克想推翻的,不是王朝,而是那些漫长的寿命。
只有当整个世界的人都是同等寿命,且年数不长不短,才算得上是公平。
而人类世界,恰好就将这种公平延续了下去。
在柯克眼中,多少人能分到多少东西,多少人会遵守规则都算不上不公平。
真正不公平的是他们的寿命。
因为活得越久,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家族也就越兴盛。
长此以往下去,不说其他,光是足够多的人口和占有的资源就足以成为一个古老家族。
富有的只会越来越富有。
穷的只会越来越穷。
这确实是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但……
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滥杀无辜。
迷雾世界延续至今,并没有出现多少古老家族。
相反,那些古老家族要么不出世,要么没了。
他之前变成的血斯亚塔族群就是这样。
每个生物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命数定理,柯克无权去干涉别人的寿命长短,也无权让两个世界为他的决策买单。
季宁吐出口浊气,看向柯克的目光里带了些别样的情绪。
“可就我所知,虫族似乎并不属于这两个世界,你引我们争斗不止是这个原因吧?”
柯克顿了顿,眼里流露出厌恶来。
“当然,你们不过是一群侵占世界的小偷罢了。我引你们争斗只是为了彻底消灭虫族。”
“你看,没了王的虫子就是一盘撒沙,轻轻抬脚就踩死了。”
他完全没把虫族当作生命对待,眼中的憎恶分明。
看向季宁的视线中也带了些疯狂。
“而你,这位在新王死后便没法回溯时空的旧王,也终将成为这条路上的养料。”
“这就是我的目的!哈哈哈哈哈!”
“公平,绝对的公平!我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仓鼠的笑声刺耳,地上的卑阿尔浑身冰凉。
原来他能开启前往这个世界的通道也是柯克做的,为的就是绞杀他的族群。
该死!!!
这样的话,那他不就是全族的罪人吗?
他们本来能在虚空里活得好好的,如今被他带过来反倒回不去了。
要被困死在这个世界之中。
怎么会这样?!
卑阿尔满脸仓惶,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蜷缩起来。
只能一个劲的捏着自己手中的戒指,想要确认未来如何。
可每当他用戒指去看未来时,只会看到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上面没有任何生物。
只有到处喷涌的岩浆与奔流啸叫的海水。
没有了……
未来什么都没了……
卑阿尔握着戒指的手慢慢收紧,这个世界被抛弃了。
他的族群也不复存在。
结局不应该是这样。
他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让虫族有个能生存的地方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卑阿尔不想在装死了。
他从地上缓缓坐起,死死盯着前方的大仓鼠。
“你居然敢骗我?!”
看到卑阿尔坐起来的柯克面色一惊。
“你没死?!”
而后他又扭头看向季宁,“不对,你没杀他?!”
季宁勾唇一笑,“我为什么要杀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哪里都受用。
他现在也彻底弄清楚了柯克想做的事情,可以回溯时空了。
其实早在他放倒卑阿尔的时候,关于戒指的记忆就在脑海中浮现了。
他和卑阿尔一人拥有一枚戒指。
他的可以回溯时空,对方的可以窥探未来。
他们二人只要死一个,便无法开启戒指的能力。
这件事情就连卑阿尔都不知晓。
而关于戒指的信息竟然来自季泽安的记忆。
他偷看过柯克的笔记,笔记里有提到戒指是柯克耗费了自身所有的能量打造的。
不过这个信息被他封印了,只有同时见到两枚戒指时才会解封。
所以季宁才更加坚定,卑阿尔也被人算计了。
他要回去把所有人都救下,必须得阻止柯克!
与此同时,柯克看着并排的两人,神色由一开始的惊讶变得平淡。
他看了看坍塌了一般的主殿,呢喃道:“就算你没死,也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无论重来几次,都会覆灭。”
“仅凭你们是无法阻止我的。”
“而且,那本就是我的力量,你们又凭什么会觉得能一直使用这个能量?”
柯克说话之际,身下巨大的符文转动,无数飞石从头轰然落下。
他们二人手中的戒指不断发烫,似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们,这就是自己的手段。
所有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季宁抿抿唇,果然,他猜的没错。
戒指既然是柯克造的,那对方的使用权限就一定比他大。
他能不能回溯时空都成问题。
必须得另寻他法,让戒指重新为他所用。
既然要摆脱原有的控制,那必定得让这个东西变成个全新的物品。
只有这样,才能注入他的能量,使其成为自己的。
可两枚戒指,要怎么变成新东西?
这分明是天方夜谭。
青年的眉宇间透出凝重,想要尽快想到办法。
而卑阿尔早就看柯克不爽了,他想的很简单。
只要杀了柯克,一切都会停下,那还不如直接和季宁杀了柯克!
男人的眼里露出杀气,“季宁,我们联手杀了他!”
激起的灰尘让季宁二人的身影变得朦胧,也让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柯克却有恃无恐道:“呵,符文已经启动,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不仅如此,阵法还会因为我的死亡而加快进程。”
“说起来,这一切我还要感谢你。”
没有卑阿尔,他还没那么容易杀了莎莎他们。
这群寿命最长的老家伙便是阵法最需要的祭品。
没有他们,他还不一定能如此快速开启阵法。
所以真得感谢他们。
柯克的话杀人诛心,卑阿尔听了脸色发胀,却无处宣泄。
面前的人,杀不了,碰不得,世界灭亡他也阻止不了。
那到底还能做什么?!
“该死!”男人咒骂了一声。
季宁站在一侧没有出声,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转动。
手里的两枚戒指在发烫,温度似乎有些不一样。
卑阿尔那拿来的戒指要更烫一些,是不是说明柯克对未来之戒的控制更强?
那回档之戒呢?
为什么温度低一些?
是其中有什么变化吗?
他细细地看了眼,一抹银色的丝线勾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艾特里帮他制成大丝线。
能够连接夜诀和戒指。
戒指、夜诀……
等等,他好像知道原因了!
季宁看着夜诀微微眯眼,要是回档之戒能和夜诀连接,那未来之戒呢?
正好他的手里有新的连接丝线和神秘圆盘。
或许这正是能帮他改变现状的东西!
说干就干,季宁取出丝线和未来之戒,并对它们注入能量,使其快速与夜诀融合。
柯克见到青年的操作后轻蔑一笑。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那是我做出来的东西,你注入再多的能量都不可能越过我去使用的。”
然而面前的人也跟着笑出声来。
他的脸上出现了暗金色的神纹,手里的夜诀缓缓飘向空中。
细长的丝线随风飘荡,在丝线下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一黑一白的圆盘。
而那个从一开始就是十字模样的夜诀,黑白两侧也各自向左右延伸。
剩下的一段向下延伸。
最后,一声钟声响彻天地。
一个黑白天平立于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