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逢春-其五(已修)(1 / 2)

“太一知道的吧,我心悦太一。”

随着通天话音落下,水镜中的画面如泡影般消散。

水镜中那个青涩的、羞涩而大胆的表白自己心意的通天也消失了。

太一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叹了一口气。他们年少时期,真的,怀念啊。

他偏头望了一眼通天,通天正可惜地望着水镜,似是对自己少年时也很怀念。

他眉目蓦的舒展,一直都是他啊。

通天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微一侧头,向他莞尔。

少年青涩可爱,青年风流意气。

他总是欢喜的。

【“再无人爱我”】

【金纹闪烁,东皇太一侧身躺着,支起头,懒懒的,他目光落在身旁的通天,淡色的金瞳中满是漠然。

“我们总是在一起的。”

大日的魂灵拥着清气,度过无人知晓的亘古。】

【“再无人爱你”】

【东皇太一手持开天斧,腰佩东皇钟并青萍剑,走向混沌,一步,一步。】

【“偏我来时不逢春——”】

【“太一知道的吧,我一直,一直,都心悦太一,所以,没关系的。”通天声音很低,低的几乎要被风吹走。】

“……”太一唇色一点一点白了,他抿着唇,握紧通天的手。

他的清气团子,他的通天……

[……]

{……燕啊,一口糖一把刀,你不觉得会有人来暗杀你吗?}

[wk想刀死谁啊!!]

[看了十遍了,已经能笑着磨刀等后面的了呢]

[开天斧露了个角我就知道这是哪个太一了]

[天之尊神]

是了,果然啊。

太一敛下眸,掩盖了哀意。

三世的缘分,可真没说错。

水镜中的那一世,梦境中的那一世,还有,这一世。

果然我们缘定三生,命牵红线,果然我们天生一对,生死不离。即便事迁时遗,即使岁月薄待。

天地薄我,你爱我。

多幸运,多…不幸。

【“花开花落又是一年春”

“春归春尽又有谁相陪”】

【漫天星辰闪烁,日月同悬,光华万丈。而与天对应,地面一位怒目圆睁的莽莽巨汉手持“开天斧”,威严与生俱来。

是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魔大阵。

上古之世,巫妖文明之巅峰。

这是让后世大能心驰神往的年代,是令无数阵法爱好者穷尽一生追求的顶级阵法,是刹那璀璨,是亘古不灭之光华。

东皇太一静静立在阵前,金眸微垂,悲悯如仙。

可是,围绕在他身侧的劫气凝成实体,不祥地盘旋着。

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久到天河浩浩,只余涟漪。久到星辰即将崩毁,妖将损耗精血,久到洪荒天地遍布尸殍,血色吞没了一切。

十二祖巫已是强弩之末。

但,妖族也支撑不了多少了。

东皇太一举起东皇钟。

“咚——”

时空被疯狂扭曲,恐怖的力量荡平周遭一切不尊奉之物。

一念生,一念死。

他面无表情,手起钟落,身姿充斥着道之美感。

他是盘古后继者,是以力证道之孜孜以求者,是最初的光,是太一。

大日之尊,在盘古,也在帝俊和太一。

“嘣——”

十二祖巫齐齐咳了一口血。

祖巫之首帝江咬着牙,咽下去。精血对巫族十分重要,那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东西。

“撑不住了。”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高悬的金乌,鸟儿引吭高歌,华贵的羽翼舒展,遮挡了天光,但光华璀璨。

他,就是太阳。

“该死的,他们怎么这么能打!!”易怒的火之祖巫祝融咬牙气结,却也死死撑着。

所有巫族都明白,这场战争已经没有停下来的可能性了。

大羿射九日,射下了他们与妖族和谈的可能性。

到如今,两族真真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的。”有祖巫喃喃着。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劫气入心入眼,两族都是被历史推着走罢了。”悲悯的神色一闪而过,土之祖巫后土扯出一抹凄哀的笑,“不过,全力尔。”

“后土妹子说的对!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有祖巫附和,“不过,全力尔。”

地上的巨人再一次举起开天斧,恐怖的力量汇聚,轻轻一挥,万顷时空破碎。

究竟有哪个洪荒生灵面对盘古而毫无所惧?究竟是谁敢顶着造物主的压力继续迎难而上?

东皇太一静静立在原地,他的身后,是亿万妖族。

合周天星斗之力,补全准圣和圣人的界限。

东皇太一周身实力暴涨,他本身半步混元,就差那一缕鸿蒙紫气,他怎会弱呢?

以力证道的圣人本来就是圣人中最强的存在。

一力破万法。

只差一线,最后一线。

东皇太一抬臂,东皇钟即将砸下。

“不行啊哥哥,等他他这一钟砸下来,我们都得死。”有祖巫叫着,血泪淌过鬓角,周身血脉之力接近枯竭。

“我知道。”帝江笑了,而后凝眸,“停不下来了……真可惜,真可惜三清不会帮他,否则,”他最后一句说的有些轻,“否则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盘古大神在上,怎么给了巫族强健的体魄,骁勇的身姿,却还要存在魂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