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国内价格会不停往上翻。
但杜叔全都看不上,他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完全是个新兵蛋子。
杜曲看他一眼:“别急着买,这都是小东西。”
“咱们真正要看的宝石需要人引荐,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几天先到处看看,让你开开眼。”
肖瑜点头。
贴在他身后的莱昂不懂货,只知道肖瑜喜欢,差点就掏钱买了。
让小少爷一个眼神制止住。
“都没有你设计的好看。”他低声耳语,气音暧昧。
肖瑜很轻的哼了声,莱昂的角度能看见他翘起来的嘴角,脸颊软软的,像个眯眼得意的小狐狸。
外面人多眼杂,还有小孩不住地过来贩卖翡翠,否则莱昂真忍不住要亲上去。
一个年纪轻些、长相端正些的alpha雇佣兵凑过来。
看样子是东南亚人,在这边应该算个帅小伙,很自来熟的打招呼:“兄弟,听说你是个名人。”
斯拉夫alpha只要看着肖瑜就情绪稳定,目光一从哥哥身上挪开,瞬间冷冰冰:“有事?”
肖瑜正跟杜叔看货,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那人试探问:“虽然我没看过你的比赛,但能感觉到你身体素质特别好,你很受那位少爷的喜欢吗?他是你的粉丝?”
“他确实很爱我。”莱昂轻蔑扯了扯唇角,“但不是我的粉丝,而是我单方面崇敬他。”
说罢高冷离开,很快又贴在肖瑜身边。
那小伙子走回同伴身边,几人露出如出一辙的纳闷表情。
这俄国人不仅走偏门,还如此有信念感。
当明星拳击手都不如跟在这位少爷身边赚的多吗?
仔细看看来自联邦的omega少爷,肤白貌美,狐狸眼微挑,和他们讲话时很有气场,面对年长者就笑眯眯的露出可爱的表情。
要是能跟这么漂亮的富二代公子哥,财色兼收,谁愿意过朝不保夕的危险生活?
难怪连拳击手都来跟他们抢饭碗,原来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很快,肖瑜发现腻歪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由皱眉。
怎么回事?
不都说了是暗中保护,靠这么近,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还有这个死毛子,跟那几个大兵较劲,都快把他搂怀里了,根本走不了路!
omega重重叹了口气,冷漠回头扫去一眼。
这群人才集体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只有莱昂纹丝不动,肖瑜问:“你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添乱的?”
莱昂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哥哥,他们想勾引你。”
“我看只有你想。”肖瑜用胳膊肘怼他,让他站远点,莱昂腹肌挨了一下,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庞然大物乖乖躲远了。
不黏糊在肖瑜身边,立刻警惕那些妄图靠近他的人。
东南亚小伙子一点都接近不了,对莱昂暗暗露出鄙夷和艳羡的神色。
从市场回来,肖瑜还是买了些小物件,铺在床上摆弄起来。
住在楼下的雇佣兵们关上门,瞬间炸锅:“俄国佬果然进了那位少爷的房间,手段真是不得了,我还看见他戴了兽耳!”
“WTF??”
此时,莱昂冲完澡出来,身上只松垮围着一条浴巾。
这边的气候太热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过快中暑的感觉,今天算是体会到,刚才进门时差点绷不住变回东北虎身体。
“哥哥,去洗澡吗?”
omega懒洋洋拨弄着翡翠,单手托腮:“马上。”
莱昂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肖瑜立刻要躲,被他摁住:“你要是懒得洗,我带你去。”
小少爷迟疑了下,拉着他往床上一带。
上一届拳王都撂不倒的斯拉夫青年,竟是被omega那双白嫩细瘦的小手轻而易举摁倒。
莱昂眼睁睁看肖瑜跨坐到他身上,解开他浴巾。
对他的主动感到不可置信,又很期待:“……哥哥?”
肖瑜模仿他之前的样子,在他颈上亲了几口,莱昂可以说半点也受不住小少爷的主动,虎鞭当即跟天线似的,看得omega目瞪口呆。
肖瑜眨了眨眼,试探地扇了一下,听见他闷哼,不由满意地扯起嘴角。
“变态。”
“谁许你浪费自己的时间跟过来的?这么黏人?”肖瑜动起手来,半是玩味半是置气,“没了我就这么不行?”
莱昂已经迫不及待要服务哥哥。
可肖瑜漂亮的脸绷起,似乎不大高兴,不然他碰。
现在的局面是只许州官放火,莱昂只能由着他来,嗓音沙哑:“没有你……不行。”
毛子患得患失,甚至想过要是将来肖瑜老死了,他也上吊陪他去。
只是这些晦气又荒谬的想法他从不告诉肖瑜。
但他做好了随时为哥哥殉情的准备。
肖瑜手上加重,眼睑泛起羞涩的红,抿唇故作装凶:“我看你就是吃那些雇佣兵的醋,不觉得想太多了吗?”
莱昂没一个字服气的。
“那些alpha都不要脸,平白无故就往你身边凑。”
肖瑜简直被他盲目的发言逗笑,在莱昂眼里,这世上除了他就没一个好alpha了。
周围陡然陷入一片漆黑。
这边供电不好,看来是突然停电了。
肖瑜其实没什么帮助别人的经验,莱昂的比他买的假的还大两圈,他手腕没一会儿就酸了,不得不换手或是两只手一起。
不过小少爷没那么好心服务不听话的斯拉夫男友。
临到关头,他突然堵住,很记仇地软声说:“你那天就是这样对我的哦,难受吧?”
同样的场景放在自己身上,感受完全不同。
莱昂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压住撑满,额角青筋暴跳不止。
竟是被恶劣的omega强行堵了回去,窗外传来夜色,影影绰绰能看见小少爷闪烁的黑眸,狐狸般一眨一眨,很有天真残忍的味道。
肖瑜过了害羞的劲儿,甚至坏坏地抿唇在笑。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omega浑身一激灵,没捂住,手一下子就脏了。
他吓了一跳,嫌弃又懊恼:“是你没憋住!”
莱昂咬牙,在人臀上拍了下:“我没想憋。”
alpha起身草草围上浴巾,让人躲床里,自己去开门看看。
莱昂顺手拿起了行李箱里的一样东西。
斯拉夫alpha试探支开一点缝隙,一支玫瑰花从门缝里递了过来,紧接着他收到了那个东南亚雇佣兵长达三分钟的告白,以及表达了想要跟随肖瑜的决心。
一管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他额头,一下子打消了小伙子的少男心。
他听见了来自地狱的声音:
“需要我送你去见上帝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狗头]
第79章 东西呢
玫瑰花掉了下去,热蔫巴的花瓣狼狈散落在地毯上。
漆黑中响起扣动扳机的金属脆响。
“我是少爷的未婚夫。”
这下白天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好惹的俄国alpha甚至给他留遗言的机会:“你叫什么名字?”
“I、Im so……”
东南亚雇佣兵颤抖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唇哆嗦得厉害。他年纪轻,不喜欢刀尖舔血的生活,所以才来有钱又漂亮的omega面前碰碰运气。
“…so sorry!”
他只是想上岸,并不想上天堂。
他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没有恶意,求他放过自己,自己只是想赚钱讨生活的普通人,差一点就把悲惨的身世也复述一遍了。
“再敢有一次,我会杀了你。”
顶在额头的武器突然撤掉,紧张到浑身颤栗的小伙子听见窸窸窣窣的纸张声响。
门开了,一叠不算薄的钞票拍在他胸口,把人拍得一趔趄。
“去买,最大尺码。”莱昂不耐烦地催促,“急着用。”
门砰地关上。
莱昂对不太平的日子和地区有着很强的适应能力,跟山林里的猛兽似的,瞬间就能浑身戾气,时刻准备战斗。
他庆幸自己陪在肖瑜身边。
美貌多金的omega在这种地方就是一块肥肉,连脚下的狗都敢流着哈喇子觊觎。
一点光影透进来,能看见omega小小一只蜷缩在床上。
肖瑜揪着被角缩成一团,轮廓像只受惊的毛绒小兽,可见他对这次出差也胆战心惊,还偏要犯倔过来。
“是谁?”
莱昂过去摸了一把他小脑袋:“客房服务。”
alpha催促他去洗澡,小少爷眉头竖起,严重怀疑他要报复回来,自己今天逛一天翡翠钻石市场都够累了。
于是找借口拖延,说来电再去。
但这边供电不稳,很多人力发电,大半夜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肖瑜自己也受不了脏兮兮黏糊糊的睡觉。
莱昂主动提议抱他去洗,肖瑜翻身看他,在黑暗里发出疑问:“我就蹭蹭不进去?”
斯拉夫青年听出他讽刺自己,冷笑:“哥哥拿我当随时都能做的禽兽了。”
omega这才小手一张,示意他抱自己过去。
水流冲刷在光滑修长的身躯上,泛起幽暗光芒,如月光般在莱昂眼前掠过,他耐心给人冲洗身体,只觉哥哥的身体比今天看到的那些玛瑙玉石更美。
毛子还挺专注的。
之前被糙.晕过去,他都是这么抱着他洗澡的吧?
清醒状态下被人伺候到这个地步,比照顾小朋友还金贵些,肖瑜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很快懒惰战胜一切。
浑身泡沫的小狐狸眯起眼,任由他按摩梳洗,再擦干,裹上浴巾抱出去。
突然问:“你是不是嫌我脏,才这么着急给我洗澡?”
莱昂让他问愣了,哑然失笑。
不糙.到晕过去,就在这给他找茬,真会折腾人。
“我敢吗?”斯拉夫男人幽幽回复。
房间门在这时被敲响,肖瑜用脚踢踢他:“又是客房服务,快去。”
莱昂摸黑走到门口,确认是刚才那名雇佣兵才开门,手里依旧拿着武器,即便是在这个国家的中心城市,也需要时刻警惕。
毕竟他们都是外来者,最容易被人盯上。
即便和当地人语言不通,但总有概率碰上本国人,到时候老乡见老乡,转手割俩腰子都是分分钟的事。
毛子警惕心很高地接过塑料袋。
里面是套和一盒药。
小伙很会做人的表示那个是alpha专用的避孕药,莱昂冷嗤了声没当回事。
但走到桌边,还是吃了两粒,之后把矿泉水拿到床头,摸黑上床。
“送水的。”
他们不能玩手机,如此常见的通讯工具如今成了稀缺资源,要是玩没电了,可就要抓瞎了。
肖瑜小小声叹了口气。
之前他去的地方太少,现在已经能感受到世界的参差,心里不是滋味,酸酸胀胀的。
莱昂坐在床头,没急着动作。
“哥哥,玩什么呢?”
穿着宽松T恤睡衣的omega嫌热,下边没穿短睡裤,就这样大大方方露着一双细长雪白的腿,撅在床上摆弄东西。
“今天买的小石头呀。”
莱昂:“没有电也要盲摸,哥哥真是尽职尽责的设计师。”
肖瑜听出他又在无脑吹自己,但小狐狸就吃这套,爪子摁在大小不一雕刻不同的石头上,絮絮叨叨说起每种都叫什么名字。
说着说着,他感到靠在床头的人躺了下去。
小少爷疑惑叫了声:“莱昂?”
一片黑暗。
肖瑜的双手忙着把翡翠归拢起来,这些小东西稍不留神就丢了,抬腿去碰他,“你在哪呢?”
没了电真是不行,什么都看不清,莱昂睡觉都睡到床尾了?
omega联想到八角笼里那些人互相撂倒的姿势,趁机夹住他脆弱的脖颈,笑问:“有人这样撂倒过你吗?夹住脖子的话很危险吧?”
清晰滚烫的吐息喷洒在他皮肤上,肖瑜瑟缩了下。
而后张开些人类都有但是不让写的双腿,很贴心,他怕莱昂真的喘不上气。
毕竟两个人打架闹着玩,结果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失手弄死的新闻每年都有。肖瑜担心自己的实力太过强盛,不小心终结一个顶级拳王。
“没有。”莱昂声音有些恍惚,似乎让omega皮肤上甜软的香气弄得眩晕了,“哥哥是第一个。”
两只大手攀住小少爷柔软细瘦的双腿。
抱着珠宝的小狐狸低头看了眼,虽然看不大清,但他能感受到莱昂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网上流传的一句话——
猪抬头看人,那就是要吃人了。
狐狸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紧随而来,还沉浸在能单挑拳王的幻觉种的小少爷不让写一凉,不让写被人指尖从旁轻松拨到一边,肖瑜陡然尖叫了声,这次的力道真要把莱昂脖子夹断似的。
“莱昂你是、你是人吗!?”
吃橘子软糖的技巧有很多,作为深度橘子爱好者的毛子可以说炉火纯青。
omega很快就只会无助又迷茫地望着天花板大喘气。
莱昂这才慢悠悠抹了下唇边:“哥哥别乱扑腾,当心把珠宝弄掉了。”
虎耳放了出来,跟两只车把手似的。
强势的斯拉夫男人握住他那乱打的小手,主动摁在头顶,小声哽咽的肖瑜瞬间如抓住水面上的浮木。
揪着那软绵绵的毛绒虎耳朵,心底有了一种被安抚的舒适感。
莱昂不讲武德。
但肖瑜觉得自己被大老虎鼓捣坏了,居然开始不让写他的不讲武德,很多恶心的行为也开始变有趣。
alpha释放安抚信息素得心应手。
肖瑜早不知不觉被他勾得浑身泛起淡粉色,如一块无瑕的暖玉。
等莱昂把东西赛到他手里时,小少爷只会眨着水雾朦胧的黑眸子接住。
“乖,给老公戴上。”莱昂摩挲着他的脸。
肖瑜一咬牙。
行,都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吃饭吃一半。
只要这次毛子不发疯,他们第二天还是能如常活动的。
小狐狸的馋虫被勾起,乖乖爬坐起来,有点着急地撕开包装,谁料毛子如此天赋异禀,半天对不上。
alpha一把攥住他手腕,疼得笑起来,胸腔传来震动。
“哥哥,戴不上怎么非要戴?就不怕勒坏了以后用不了吗?”
肖瑜本就滚烫的脸上顿时火辣辣一片。
叫道:“谁让你长这样的!我当然要试一试能不能凑合一下了!”
莱昂觉得这事和肖瑜解释不了。
omega平时就喜欢穿些偏紧的衣服,他整理衣帽间时经常收拾出肖瑜的小衣服,举起来就跟婴儿穿的似的,实际上勒一勒是能穿下的。
哥哥身材纤薄,穿上的效果就更好了。
但他这东西,实在勒不了。
这已经是能买到的最大尺码,肖瑜得知这个噩耗,顿时懵掉,坐在黑暗里发呆的小狐狸有点望梅止渴的意思。
莱昂心疼地亲亲他,忍到难受。
omega手指绞在一块儿,纠结着,刚才莱昂没吃完,他现在不上不下的。
alpha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原以为会翻脸拒绝的小少爷静默两秒,很小声地回答:“那你,小心一点……”小指搭在莱昂的手背上,摩挲了下。
这多少有点技术含量,毕竟不能弄进不让写。
莱昂很快有点自讨苦吃的意味,汗水滴在肖瑜锁骨上,小少爷霸道地喘着气指挥着他,这不许动那不许动。
不按照少爷的想法行事,肖瑜就呜呜叫,娇声娇气说自己要怀孕了。
随手一摸全是眼泪,惨兮兮的把人心都哭软了。
好像身上的斯拉夫男人是什么吃干抹净一擦嘴就不认账的混蛋。
莱昂咬牙切齿:“你不会的。”
药是他吃的,罪是他受的。
在小狐狸笨拙地勾着他脖子时斯拉夫alpha再也忍不了,他是个急性子,不让写地将人摁在大桌子上,肖瑜尖叫骂人的哭腔陡然就不让写了。
临到关头,莱昂直接撤退并未失去理智。
四周一片黑黢黢,视力剥夺的状况下,其他感官就更能占据上风,肖瑜感到有什么东西突然不让写。
不由得抬手抹了下嘴角。
他浑身汗涔涔的早已脱力,不让写顾着喘气就没功夫骂人了,虚空伸出手去够莱昂。
斯拉夫alpha眼神慌了下,他看不清小狐狸现在是什么样子。
肯定一片狼藉。
但能感受到肖瑜伸手,肌肉虬结的宽肩俯下去,深邃俊脸凑近,就是打他几下都认了。
软成一块橘子棉花糖的omega只是双手捧住他的脸,洋洋自得地笑起来。
“莱昂,好莱昂…你是我的。”
声音乖乖的,却自以为极其聪明。
“等这次事情办成,我看谁敢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真是被alpha弄傻了,虚弱地把人摁在怀里,摸摸脑袋和虎耳朵,“谁也别想欺负你。”
alpha愣住。
小狐狸四仰八叉睡了,自从和莱昂谈上恋爱,睡眠质量直线上升,主动和被动睡着的概率大大增加。
反正烂摊子有老公处理。
陷入贤者模式的斯拉夫男人埋在他怀里,内心的愧疚和难过汹涌而来。
虎耳都背了过去。
不管是班达尔的订单,还是冒着危险来这种地方出差,肖瑜都是为了他。
如此对比,肖家那些人更面目可憎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手机早已充满电。
看来是后半夜来的电,肖瑜在这种地方也失去了打扮的欲望,尽量穿的低调了些,以免被当成冤大头。
不过昨天他稀里糊涂买了不少东西,在杜叔眼中他依然是个傻不拉几的公子哥。
他带着莱昂与杜叔他们去餐厅吃了早饭。
想到今天要去找专人看货,肖瑜有些紧张到胃部微微痉挛,一碗鱼汤米线没吃下多少,还是莱昂哄着才吃了个鸡蛋。
坐在旁边几桌的雇佣兵看过来,不敢再有什么异议。
既然是未婚两口子的事,那就轮不到他们上赶着了。
何况这俄国佬那么凶,天生就是当兵的材料,真该让这种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任务,雇佣兵们心里啧啧称奇。
肖瑜昨晚爽了,一高兴就什么都往外说。
他本来想等事情办成再说,但现在话已出口,他只能尽量完成。
莱昂的态度忽然就比昨天好了很多。
不止是对他,对杜叔和那几个珠宝部助理,甚至对那些保镖都能稍微和颜悦色些了。
俨然一副大房的气度。
饭后,一行人直接上车出发,从市中心往郊区走。
顶级的鸽血红极其罕见,刚在抹谷那边开采出来,就有矿主和武装组织之类的人当场拿下,很少外流。
但肖瑜手里可是拿着他爸给的资金,还有班达尔这个阿拉丁神灯,完全是只小肥羊。
钱嘛。
肖公子不缺!
他作为大买家,消息一经杜曲放出去,就有犹太商人主动联系。
他们现在要去那些商人举办的私人看货会。
肖瑜一直观察街边的行人与景色,看见瘦巴巴的孩子时心里别提多难受,风景极速掠过,转眼又看见朝他们车子疯狂推销产品的小商贩。
他们嘴里嚼着一种用植物包裹的东西,类似槟榔,整个嘴巴都被染成黑红色。
车窗里有小少爷这张白嫩漂亮的脸,这群人不由频频看过来。
肖瑜让扒车窗的商贩吓了一大跳。
一条覆盖刺青的粗壮手臂从后横过来,把人揽进怀里的同时,武器直指那个故意靠近omega的商贩。
一双幽冷的绿眸看过去,从齿缝里言简意赅丢出一个字。
“滚。”
看钻石的场地比想象中简陋一万倍,东南亚风格的二层小楼,看上去不大结实,但据说每次看货都在这。
货商带来一大批矿石,货品档次也分了几级。
买主不少,个个不差钱,所以大家都是竞价获得。
肖瑜预算充足,看见鸽血红的原矿也举牌竞争,这种原石开出来好货的概率五五开,搞不好就白送钱。
也可能靠这些石头一朝发达。
杜叔带着几个小徒弟,更是他工作和生活上的助理,对小少爷的大手笔只觉得人傻钱多。
“肖总监,您悠着点,这可不是每个都能开出好货。”
杜曲摆手:“好了,小鱼第一次来,全当涨涨知识。我跟他爸多少年交情,小鱼跟我亲儿子一样,你们就少说话吧。”
几个助理不吱声了。
肖瑜能明显感受到那几个人的审视。
他冷哼,下巴抬得更高。
那怎么着?
谁一出生就会看石头。
不都得一步步来?这几个小徒弟真不如杜叔对他委婉,一个个跟带刺似的,等他开出好货别馋死他们吧!
全场忽然寂静一秒,又嗡然响起议论声。
犹太珠宝商打开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纸包,举起已经做了切割工艺的满级鸽血红,在场无不震惊。
这就相当于明盒。
直接把好货摆出来给大家竞争,溢价会非常严重,但好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班达尔一定会满意这颗石头。
轮到肖瑜看货,他拿手里的小灯一照,鲜艳如鸽子血般的净体宝石火彩照人,内部结构干净,犹如烈火熊熊燃烧。
omega浑身发麻,狐狸眼震惊睁大。
大自然居然会锻造出这样天然而美丽的东西。
他总算懂得电影里的恶龙为什么守着成箱的珠宝了,这么美,他也甘愿为之竞争!
“杜叔,您看这石头怎么样?”
连干了一辈子珠宝生意的杜曲都不由连连赞叹。
项目组敲定就要这个,百分之九十的预算都卯足劲往这上砸,果然凭借钞能力当场带走。
满级鸽血红装进保险箱,杜曲长长松一口气。
看着肖瑜露出慈爱的笑容:“小鱼上辈子是锦鲤托生的?这么顺利就替你爸完成个大事,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每天都得高兴的睡不着觉。”
“这已经是你杜叔我这辈子见过最贵的珠宝了。”
“干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
“也是叔叔运气不好,这些年玩赌石,买矿山,跑遍了全球各地,始终都过得不如意,要是有你一半的运气就好了。”杜曲自嘲的哈哈笑起来,“走吧。”
肖瑜抬头看他,脸上却没有放松的神色。
而是落寞地看着这个小时候抱过他、每年都给他压岁钱的叔叔。
“……还要多亏杜叔牵线,我也就负责出钱罢了,应该跟您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莱昂留心肖瑜的神色,他一向最关心omega的一切动向,这次却没第一时间询问。
最主要的采买结束,珠宝部另几个助理还要逗留一些时日谈供应链。
杜曲人脉广泛,可能是沉浸在买到鸽血红的喜悦里,在小辈面前警惕心似乎也变低了,心情一好就给助理推了好几个物美价廉的供货商。
有个跟肖瑜同项目组的beta挠挠头。
疑惑既然有如此便捷的渠道商,为什么不早点给集团提供?
他们每次采买经手好几个国家,到手里都不一定翻了几倍价格。
肖瑜在他问出蠢话之前,率先拎着保险箱上车,打断说:“小杨,你们几个去看,早点回来,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助理这才愣头愣脑:“哦哦,好。”
莱昂一直护在肖瑜身边,没成想回住处时还是出了些意外。
在他们下车时一群手持利器的半大孩子直接冲了出来,直奔着肖瑜的保险箱去,莱昂目光一冷,身边的雇佣兵防的就是这时候,立刻采取行动。
不料杜曲像是吓坏了,直接扑到肖瑜身边,挡下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的刀。
花衬衫一下子豁开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
“杜叔!”omega叫了一声。
几个助理一拥而上:“师父!”
捣乱的孩子很快被扭送到警局,表示他们只是想从外国游客身上捞点钱,根本没想抢珠宝,事情基本不了了之。
杜曲伤口不浅,疼得他脸都白了。
缝针打破伤风折腾好久,几人这次直接回了新住处,肖瑜还对雇佣兵发了好一通火,怒斥对方连孩子都拦不住。
泪眼汪汪守在杜曲身边,歉疚道:“杜叔,都是我不好。”
男人只是慈祥的笑。
“这不怪你,外面的世界本就是这样,随时都会有突发情况。咱们不要拖延,明天就回联邦。”
肖瑜点头如捣蒜。
“这是杜叔用命保护的宝石,我一定要设计出最好的作品。”
杜曲欣慰,说:“明天你跟我一车,我亲自开车。”
莱昂全程在一旁抱臂看着,余光扫见杜曲,没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
手指摸到项链上,不由暗自哂笑。
最好的作品已经被他戴在脖子上了-
目的达成,隔一天的清晨,车队就向机场方向出发。
为保证安全,团队一行人分批次走。
杜曲坐上主驾驶,瞥见后视镜里抱着保险箱的omega,轻蔑扯了扯嘴角,很快又换上温和表情。
“小鱼啊,你的那个俄罗斯男朋友呢?不跟我们一车?”
肖瑜紧张兮兮,像是让那天的意外吓到风声鹤唳了,忙说:“我让他去保护小杨他们了,反正是杜叔开车,还有雇佣兵跟车,不会有事的!”
杜曲笑呵呵的,汽车缓慢行驶上主路。
“好。”
雇佣兵跟车又怎么了?
蠢得可怜的富家子弟,难道还不理解那群人有钱就什么都能干的性格吗?
肖瑜还兴冲冲的和杜曲聊这次回去以后会和他爸要什么奖励。
说着说着,omega打了个哈欠:“奇怪,突然开始犯困了。”
杜曲:“困了就睡会儿,到机场还有段距离。”
肖瑜恍惚闭上眼,抱着保险箱的手慢慢放松下来,杜曲扫了眼后视镜,冷嗤,汽车掉头,开往郊区矿场的加工厂。
“小鱼啊小鱼,你爸爸运气好,有你这么个好儿子,一下子就能碰到真货,否则还得在这耗上十天半个月。”
“几千万美金,这么轻松就到手了,要么说你们家都是蠢货呢……”
杜曲说话间嘴唇都疼得发紫,身上的伤口缓缓渗血,让他用塑料膜层层包住,以防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等杜叔再买几座矿山,开出好石头,一定会向你忏悔的。”
“去你坟头忏悔。”
杜曲痴痴笑起来,猛踩油门。
后座视野盲区,一颗圆溜溜的猫猫头冒出来,悄无声息。
果然,保险箱已经空了。
杜曲开的飞快,不到四十分钟车子就抵达废弃工厂,他下车,抬手招呼那两队肖董雇来的大兵跟过来,再有钱,这帮人也只听出价更多的。
“小鱼,杜叔对不起你。”
“但是……”杜曲手搭在车门上,已经疼得直踉跄,可对金钱与胜利的渴望大于一切,“但是你太值钱了,杜叔好奇你在你爸爸心里值多少,够不够让杜叔成为赌山最厉害的人?”
他咬牙,猛地拉开车门——
一道悍然如电的巨大身影飞扑出来,伴随响彻缅甸上空的虎啸,猛地被摁在地上的杜曲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人类在面对猝不及防的恐惧时实在太过脆弱。
干呕、痉挛、癫痫。
杜曲差一点就让那近在咫尺的老虎活活吓死,整张脸面如枯槁,连话都说不出。
他的车什么时候藏老虎了?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一只小皮鞋踩在地面,长腿迈了出来,由于要回国,肖瑜早就换上了偏正式的衣服,慢条斯理踏出车门,环顾了一圈要绑架自己的环境。
漂亮的脸只有嫌弃:“好烂的地方。”
以为被买通的雇佣兵冷眼看着抖如筛糠的杜曲,不为所动。
肖瑜一抬手,东北虎听话的退到他身旁,猛兽旁的美人看上去那么纤细柔弱,却比想象中成熟不少,那么爱哭的人,连眼圈都没红一下。
狭长风流的狐狸眼居高临下睨视过来,上膛声响起。
“杜叔,如你所说,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狐狸辣的不行[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80章 恋妻癖
杜曲不可置信,瞳孔都因恐惧和疼痛剧烈颤抖着,倒映着小少爷那张冷淡漂亮的脸。
陌生。
眼前的omega实在太陌生了。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杜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有腺体缺陷的哭包。
高级omega的腺体是相当值钱的,他想过绑架肖瑜去威胁肖董换钱,都没想过卖掉他的腺体,眼前的人却比他见过的任何omega更加矜傲高贵。
仿佛雾蒙蒙的原矿里开采出来的净体鸽血红,千锤万凿才能发现其稀世罕见的本质。
“小鱼……”
杜曲一下子联想到当年陪肖董才东南亚买矿山的年岁,一时间嘴唇煞白,不住颤抖。
“你早就知道我掉包了保险箱里的东西,还把货商供应链全部诈出去才揭穿我。”
杜曲凄然扯起嘴角,表情恍惚。
“你摆了叔叔一道。”
肖瑜冷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腹部,深色衬衫被汗水和血水打湿,污糟一团。
“再问你一次,我的东西呢?”
杜曲的办法虽然涉险,但也意味着高回报,他好赌,就算是才华横溢的珠宝专家,也早就赔得底儿掉,空有一身无用的才华罢了。
想到无力偿还的债务和离他而去的妻子,杜曲老泪纵横。
“小鱼、小鱼,你相信杜叔一次,我之后会还给你的——啊!!”
他伸手想拽小少爷的裤腿,没等碰到,胳膊便让虎爪重重踩住。
一声咆哮犹如雷霆,让人五脏六腑颤抖起来。
肖瑜蹙眉,五味陈杂。
他年纪轻,家里长辈众多,规矩森严,对年长者一向是敬重有加。
冷不防看见自己童年时期很崇敬的叔叔趴在地上对自己涕泗横流,个中滋味难以言说,他泪点这么低的人,没当场嗷嗷哭已经是在努力维持人设了。
“放、放杜叔一马吧,你忘了小时候你爸爸妈妈工作忙,都是杜叔送你上学吗?”
浑身冷汗都不受控地往下掉,在炎热的东南亚让他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男人的哭声里也有几分真情实感。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身体虚弱,经常换幼儿园,你那时候太小了,适应不了新环境,每天都哭,杜叔就把家里的珠宝藏品给你看,拿出来哄你开心?”
“小鱼,你从小就能说出一大串珠宝的名字,热爱美好,热爱设计,不都是叔叔教给你的?”
“连你爸爸妈妈都不记得你新换到哪个幼儿园,司机都无处可接,但叔叔能找到你!”
“所有孩子都被爸妈接走了,只有你一个人坐在滑梯上等着,那么幼小、可怜、无助,那时候我满心愤恨,多希望你是我亲生的!”
小少爷握.枪的手狠抖了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明知道是对方的苦肉计
当他猝不及防看见杜叔发顶的白发,依旧如鲠在喉。
调节情绪冷笑了声:“我不想和你废话,鸽血红,交出来,我还可以送你去医院治疗,不然在医疗设施这么差的环境下感染了,死就死了。”
杜曲低下头,眼珠神经质地乱转。
不能交,他还得再拖延一下。
国内他早就是黑户,国外的房产也都被收走,要不是靠着和肖董年轻时的交情,他这次都来不了。
催债的天天上门,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再不弄来钱,叠码仔一定会砍断他的腿,他可是珠宝艺术家,怎么能当个残疾人?
他就等着拿到钱去赌场翻盘,怎么能轻易放掉这么好的机会?
面前的,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不等再编故事,粗壮的虎爪抬起,利爪直接割开了他的衬衫,露出保鲜膜层层包裹的腹部,鲜血横流又被裹紧,粗陋的针脚让伤疤看起来更加瘆人。
肖瑜小脸一白,强撑着没有别过脸。
他要亲眼看着信任的人是如何背叛自己的,爸爸这次安排他来这边实在是个明智之举,他觉得自己几天下来老了十岁。
每一天都煎熬无比。
要不是莱昂陪在身边,他心里防线恐怕早就崩溃了。
肖瑜不愿意或者不敢做的事,莱昂会替他做。
雇佣兵对这种血腥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但还是第一次看老虎替主人办事,这联邦来的小少爷还真不一般。
居然能驱使猛兽。
虎爪摁在那人伤口上,杜曲疼得连声吼叫,塑料膜剥开,杂乱的针脚被利爪硬生生的拽开,一点不留情面。
莱昂受过的伤多了,再说这又不是他叔叔,他心理没什么负担,直接把藏在肉里的鸽血红挖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废弃工厂。
几千万美金的东西,都赶上他送哥哥的私人飞机了,也是想拿就拿的?沙特粉丝的钱也是钱。
邪恶肉松巨贝吼了一声:“哞!”
几个小徒弟很快从工厂里出来,给师傅铐上手铐,歉疚又解脱。
“对不起了,师傅……”
“我们不能看你把自己毁了,还要拖我们下水赌.博。”
这趟出差简直太魔幻。
肖瑜平静地将宝石捡起,包在白纸里收好,额角渗出一层薄雾。
他穿着防弹衣,在这种天气很不好受。
“谢谢你,莱昂。”omega俯身在老虎毛茸茸的大脑袋上亲了一下,虎耳背过去,有点羞答答的。
助理们担惊受怕离他好几米远。
“肖少……不是,肖总监,这、这是您的宠物吗?会不会咬人啊?”
皮毛鲜艳霸气的大老虎在身边,全然是小少爷此时的精神寄托,他一把抱住老虎脖子,笑容灿烂。
“他超级乖的!”
“对吧,咪咪?”
没见过谁家咪咪五百多斤,东北虎肉眼可见的无奈,硕大的圆嘴努子蠕动:“哞——”
肖瑜专门交代他们不要对外宣传他养老虎这件事。
员工和学徒们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有钱人的行为举止本就在他们想象范围之外,说不定小少爷是因为猫瘾太严重,专门养的plus版金渐层呢?
小少爷双手合十,漂亮的狐狸眼睁得很大,闪闪发光望着他们:“拜托拜托,千万别告诉爸爸!”
面对野兽,几人吓得冷汗直流。
但看见肖瑜露出这副可爱表情,便故意装作被吓呆了,听他撒娇好一会儿才点头:“放心吧肖总监,我们嘴可硬了!”-
肖氏财团的珠宝顾问被撤了。
据说肖董大力改革,一口气拔掉了珠宝供应链上的好几个毒瘤,连和杜曲过从亲密的亲舅爷都给撤职了。
包厢里,肖董还在哄闷闷不乐的肖夫人。
“这次让小鱼过去是最正确的决定,要是让小琼去,杜曲肯定一早就发现我们要弄掉他。这老杜,我跟他认识半辈子,敢拿我儿子仙人跳我!”
肖妈妈不乐意听:“你什么意思?小崽子做这么危险的工作,给整个集团做贡献,你还说他傻!?”
肖董嘿嘿笑。
“这叫障眼法,可不是谁都有这本事的。”
肖琼点好了菜,无奈看了眼还在斗嘴的爸妈,劝道:“爸,等下我弟来了你千万别这么说,这小子现在觉得自己长大了,有架子。”
话音刚落,很斯文的叩门声不轻不重响了几下。
侍应生拉开门,omega一身贵气得体的小西装,迈步进来。
“父亲,母亲。”表情淡定的一一颔首,目光掠过表情期待的肖琼,把莱昂拉进来,“我带家夫一起来赴宴。”
斯拉夫大高个子走进来,学着肖瑜的词汇。
“hu亲,木亲。”
肖琼脸都黑了:“乱叫什么,都过来坐,等下大伯和三叔他们还要过来,今天是小鱼的庆功宴,沙特的单子能拿下,他有90%的功劳。”
几个亲戚很快到场。
这是莱昂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家族聚餐上,叔伯爷舅瞧见饭桌上坐着个洋人,表情不太好看,似乎没想到肖瑜能跟他在一起这么久。
何况这次撤职的舅爷,是过年那会儿对莱昂的抗议声最大的一个。
让他们很难不往别的方面想。
这小鱼崽子真是翅膀硬了,为了维护外人,把亲戚都给弄出集团了。
可心里再不满意,他们面上也没敢表现出来,生怕下一个被拔掉的是自己。
毕竟年轻人没轻没重的什么都敢做。
肖妈妈把omega小儿子拉到身边坐下,心疼得无以复加。
“受苦了,我儿子受苦了,你想要什么奖励,都跟爸爸妈妈说!”
“我什么都不要。”肖瑜握住莱昂的手,“我只想走哪都带着他。”
斯拉夫青年勾唇微微一笑。
alpha其实并不把这些老古板放在眼里,可肖瑜毕竟是肖家人,很难不被他们影响,他便不得不看这群苍蝇在眼前嗡嗡个没完。
眼看大伯脸色一黑,要说什么,肖瑜直接提高音量打断:
“往后谁也别想仗着莱昂在联邦没亲没故就欺负他,他是我的人,以后也不会变,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他。”
“今年过年我一定会带他回家。”
“因为莱昂既是我的恋人,也是我的家人、朋友。”omega看着他,白皙漂亮的小脸因为一个笑而生动起来,“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最特别的人,过去他吃了很多苦,今后我不会再让他受伤。”
“……”
莱昂喉结滚动,整个人怔住。
对一切都表现淡漠的alpha绿眸颤动,胸口像是有什么滚烫的热流翻涌,连呼吸都加快了些。
他只在乎他和肖瑜的小家,别人都不重要。
可当听见肖瑜为了维护他和叔伯叫板的时候,心里还是涌起了难以言说的动容。
他很少听到肖瑜说心里话。
冷不防听见实在是动听。
别人不了解莱昂的过往,只知道他是个性格冷硬凶悍的拳击手,是个无牵无挂孤身一人的俄国人。
但肖瑜总在心疼他。
在新年那会儿,听见一众亲戚对莱昂围追堵截时omega气得想哭,想大吼大叫质问这些人,不就是仗着莱昂没有爸爸妈妈就欺负他吗?
可不是谁叫的越大声就越能吓住对方。
这次爸爸给了他机会,让他敲山震虎,换来对莱昂的尊重,肖瑜心里可算痛快了。
大伯和三叔惊谔地互相对视,眼珠子瞪老大,这小东西才刚有点起色,就敢跑到他们头上耀武扬威?!
小时候没看出这个成天哭唧唧的小omega有这能耐!
真是被外国佬蒙蔽心智了!
堂姐看她爸要发作,直接举起酒杯祝贺道:“说得好!那就等你们的喜讯了。”
肖瑜嘿嘿一笑。
这些亲戚看样子是不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了,但还有他爷爷。
爷爷没点头,事情还不算完。
在肖董推波助澜下狐假虎威的小狐狸若有所思,决定在公司更努力些,将来也好在爷爷面前邀功。
联邦的日子平淡稳定,说不上百分百好,但总不至于有小流氓当街拿着武器到处捅人抢劫。
肖瑜那天一进机场就回想起杜曲在伤口里藏赃物的画面,头晕目眩,冲击性太强,忍不住哇哇吐了好几次。
本以为回家就安然无恙,但每当晚上睡觉时,脑海中都不断浮现那天的场景。
小少爷有点PTSD,开始抗拒入睡,越拖越晚。
一连几天下来,精神状况堪忧,白天常在公司打瞌睡。
在联邦又不能拿热武器,莱昂只好想尽办法给肖瑜安全感,可哄了很久都无济于事。
为了防止创伤,斯拉夫青年连老虎特征都没敢放出来,更别说变成东北虎。
这几天他要是想切号放松一下,从来都只变成猫咪形态。
还在家里放了个小沙袋,日日勤学苦练。
“哞……”
一团雪白浑圆的小猫爪碰了碰omega的手背。
蜷缩在沙发里披着空调毯的肖瑜抬起脸,挠挠猫下巴,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怎么了?”
不断发出呼噜声的小嗓子用尽全力,夹出来一声:“喵呜~”
肖瑜果然受不了猫主动投怀送抱。
一把就将椰蓉大面包搂进怀里,猫咪小小的身躯却有着莫大的责任感,安抚地舔了舔肖瑜的发丝,就像在给同类舔毛。
夏季的金渐层毛发没那么厚重,更能看出他其实是个实心的了。
肖瑜眼看一大团芒果麻糍从怀里挣扎出去,竖起尾巴来到快递箱旁边。
“哞。”
哥哥,看我。
肖瑜刚要起身:“你要玩纸箱吗?挠一地碎屑可得自己收拾哦……”
话音未落,砰地一记重拳,直接搬家专用的厚重硬纸板打了个小窟窿。
一小团雪色从孔洞里拔出来,隐约能看见尖尖的指甲。
肖瑜目瞪口呆。
一只猫是绝对没办法打穿这个东西的,早知道莱昂的战斗力惊人,没想到不管切哪个号都这么厉害,看来那天踢他哥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了。
椰蓉大面包站起身,由于身体肥硕扎实,前爪抬起的时候底盘很稳。
嗖嗖的破空之声响起。
完全是他那天在八角笼里的招式!
打完,尾巴尖激动地战栗几下,朝肖瑜抬了抬下巴:“喵啦!”
omega忍不住挪到地毯上,把脸埋在猫松软的小身体上。
“原来你这些天在研究这个,要是有猫咪拳击比赛,我一定送你去。”
那双糯米丸一般的白爪子托起肖瑜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
肖瑜对上那张毛绒绒的浑圆大饼脸,猫耳竖着,绿眸危险眯起,短圆的猫咪嘴努子微微绷紧,像是斯拉夫男人嘴角凌厉的弧度。
靠近。
保持一个要亲不亲的距离,猫深情凝望。
勾引的意味很明显。
莱昂是不是忘了他现在的样子了……
肖瑜想笑,下一秒,高壮炽热的斯拉夫男人突然出现将他压在地毯上,翡翠般幽绿透彻的眸子看着他,感觉与刚才全然不同。
肖瑜脸上猝不及防一热,脊梁骨有点发麻,粉红的指尖无措地到处抓。
“莱昂……”
alpha却并未像之前那样趁机吃掉小狐狸,而是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下。
“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哥哥。”
男人俯身将他搂进怀里,温声安慰:“我尽量让自己的行程合理一些,这样就能经常接你上下班了,好不好?”
充满雄性alpha荷尔蒙的的伏特加气息笼罩下来。
肖瑜还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息,温暖安心的木质香气,与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个味道,无形间昭告两个人有多亲密无间。
omega睫羽颤动,眼圈忽然闪烁起水光。
蹭蹭他肩膀,乖巧应声:“……好。”
“你要一直陪着我。”
杜曲的事全部移交给董事办处理,肖瑜不需要再操心,他也操心不了那么大的事。
杜曲赌博成性,已经一无所有。
临入狱前他还在对警官哭诉,他想再见一见念书的女儿,警官对赌狗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冷冷把人推了进去:“少说废话。”
肖瑜知道杜曲的确有个上大学的女儿,正在海外留学。
家里断供,一个刚二十岁的女性omega的处境一下子跌进谷底,人在异乡,举目无亲,任何危险的情况都可能遇见。
肖瑜没告诉任何人,匿名转过去足够她四年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心里这才彻底松下来。
就当那个带着他一点点认识珠宝的叔叔留在过去了吧-
莱昂这次的备赛格外顺利。
今年夏末将会迎来第二场格斗赛,官方已经公布地点定在联邦沪城,到时打完比赛他很快就能回到肖瑜身边。
虽然他是个俄国人,但得知比赛地点后,莫名有种在家门口考试的安心感。
加上肖瑜实在是太有出息,短时间内拿到高净度鸽血红,和班达尔开了个远程会议后,对方满意得不行,整个设计部很快投入下一环节。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这下没一个敢在他面前说莱昂的不好。
毛子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还能以照顾人的名义腻歪在肖瑜身边,送老婆上下班这种日常琐事,在他眼里变得极其光荣。
瓦伦望着兴冲冲换衣服下班的莱昂,不由困惑摇头。
灌了口伏特加,满嘴酒气地对赫恩打了个嗝:“他怎么了?”
赫恩跟走在路上被熊瞎子吼了似的,刘海都被吹飞一秒。
“……还能怎么,接媳妇下班呗,比吃饭都积极。”
瓦伦:“不错。之前这小子老是不肯下班,肩关节都磨损多严重了,将来退役也会有各种毛病,现在控制一下,老了才不会遭罪。”
像格斗与举重运动员这种职业,身上的伤病数都数不完。
很多人职业生涯才到一半,就因为身体无法负荷,被迫退役。
莱昂势头太猛,瓦伦为此操心了很久。
这个难题现在不攻自破了。
这小子不仅肩膀不再怕受损,连带着之前的抑郁和焦虑症也跟着大幅度好转,甚至朝着反方向高歌猛进。
譬如没几天就到了莱昂的休息日。
但这天对普通上班族来说是工作日,肖瑜保持着解安全带的姿势,拧眉:“你要在这等我?大哥,这是地下停车场。”
莱昂替他解开,庞然大物蹭到omega怀里。
虎耳朵一个劲拱肖瑜的脸,呼噜呼噜响。
“可以吗哥哥?我今天没事做,想等你。”
肖瑜沉默了。
就算他现在拿狗链子给莱昂拴在这,alpha都能叼着绳子在这乖乖坐一天,仿佛有种使命感,这毛子究竟什么毛病?
肖瑜给他转了两千块钱,让他自己玩去。
莱昂从不肯花omega的钱,一时间俊脸铁青,猛转很多个13140和52000才罢休,严肃提醒:“以后不要给我转钱,我是alpha。”
“你是傻瓜还差不多。”
小少爷下了车,走两步,回头发现莱昂就站在那目送他。
一对视,毛绒绒的老虎尾巴尖就小幅度左右摇摆,替它冷脸的主人表达雀跃的心情。
越看越像被主人留在原地的小动物。
他来真的?
肖瑜叹了口气,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今天任务不重,你跟我进公司吧,带你参观下集团,娱乐休闲设施很多,你可以在这玩一天。”
不等肖瑜提醒,一坨叉着小脚丫的黄金椰蓉大面包就出现了。
毛团子兴奋到尾巴尖狂抖,怕哥哥反悔似的跑到前面开路,原始囊一颤一颤,连带着低沉的小奶音都跟着哆嗦——
“哞嗷嗷~~!哞嗷嗷~!”
肖瑜猫瘾发作,橘子味信息素都躁动起来。
这臭毛子!
超人的时候有多狠,变成猫就有多可爱,他注定要栽在他身上了。
“肖总监早。”
“哇,好可爱——”
刚到一楼就有设计部的职员和肖瑜打招呼,视线纷纷落在移动的大面包身上,猫脖子上还挂着肖瑜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临时工牌。
金渐层在气派的大厅里跑来跑去。
眯起眼。
这些都是大学生吗?真是厉害。
他托哥哥的福,也来见识一下他们工作的地方。
想到和肖瑜在一起,就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大面包雄赳赳气昂昂迈着四只腿,胸脯毛都显得更蓬松了。
这里是肖瑜的主场,莱昂像个新兵蛋子。
金渐层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绝对不能给肖瑜丢脸。
椰蓉大面包被肖瑜带去见董事长的时候,就乖巧软萌,一副小猫依人的样子。
被带到会议室见合作商,就一副霸气威严的样子,犹如气场强大的东北虎。
当遇到肖瑜大伯的时候,金渐层胡子一扬,嘴努子冷嗤了声。
大伯不可置信:“这、这只猫刚对我吐口水吗!?好没素质的猫,成精了!?”
肖瑜看见猫一脸不屑的样子,这未免不爽得太明显了吧!
那么圆的猫脚,还吊儿郎当站八字步!
“呃,小智,不可以对大伯没礼貌。”omega象征性批评两句,“快道歉。”
金渐层懒懒回了句:“喵啦。”
猫一身怙恶不悛的气质,从容迈开萌萌的雪白小爪,蓦地,用那天击穿硬纸板的力度,狠踩在大伯的皮鞋上,精准定位对方的甲沟炎。
仰起大圆脸,绿眼睛眨巴两下。
“哞。”
这就是我对你道歉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来喽!![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