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渔村祭祀(4)(1 / 2)

院外,时曦沿着此前黑袍小哥出来的方向来来回回搜寻了好几遍,这才发现了那些看似无异的泥痕中两种痕迹:

覆盖后极浅的脚印和边缘锯齿状的划痕。

对时曦而言,痕迹不痕迹的反在其次,她并不在意这些人究竟长什么样,有什么样的秘密。

时曦只知道,再找不到人问出村里最穷那户人的下落,她就真的要炸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就在刚刚,无意间抬头的她发现自己的头顶出现了一个自毁倒计时。

系统的触发式留言告诉她,如果她不能在今晚捎走宝物,她就会被捎到地狱去。

时曦并不想跟系统手牵手一起走,奈何苦寻无果,只得蹲在墙脚,四十五度角抬头,苦哈哈地望着顶上的生命倒计时。

当言初礼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位脏兮兮的少女抬头望向墙头的发霉咸鱼,一脸失落的场面。

“你……该不会想吃那个吧?”

言初礼有些迟疑地指了指墙头上摇晃着的满是绿毛的干瘦咸鱼。

“?”

听到声音,时曦转头看了一眼言初礼,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才看到了自挂东南墙的绿毛干咸鱼。

没有否认。

“不会吧,你还真想吃它啊?这咸鱼有毒的,你吃了会完蛋的知道吗?而且你不是才吃完饭吗?”

言初礼很是震惊。

他光知道这个人常识进修得不怎么样,却没想到她连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不知道。

眼见着时曦就要起身去够那条咸鱼,言初礼赶紧伸手,用力将她按下。

“等等,千万别想不开——”

“……”

实际上只是蹲久了腿麻,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脑子,时曦用看傻子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毫无压力地站了起来。

用了半身力气却毫无效果,言初礼一个趔趄,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时曦的手臂。

一边拽还一边朝身后阴暗的角落喊:

“阿武救命!快来帮忙!这位客人脑子坏掉了,再不出来拦人她就要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被毒死了!”

“你们也不想第一天还没过就死个人吧,这要是传出去了,这个村子以后还有人会来吗?”

?阿武!

时曦原想吐槽言初礼一点也不专业的松垮扯手行为,却在听到阿武的名字后瞬间激动起来。

她一下子挣开了言初礼的锁抱。

见状,阿武只得放弃自己观望的想法,他从草垛里钻了出来,伸手就往时曦的方向抓去。

他意图制止这位脑子不太好的客人,以防她闹出什么事来,影响了之后的客源。

“等等——”

被阿武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的作风惊到,时曦条件反射地往一旁躲避。

在戴着黑色布套还满是鱼腥味的手即将接触到她的前一秒,时曦跑到了言初礼身后,紧紧扯住他的手臂,使劲挥舞出了拒绝的波浪线。

“我没病我不想吃鱼我有话要问,你先别抓我——”

对时曦的迅捷反应和神奇操作始料未及,反应不及时的阿武没能及时避开言初礼舞出的妖娆曲线,反被乱飞的大力扯散了手上缠着的布条。

布条落下的瞬间,时曦和言初礼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近乎冻结。

完了,闯祸了。

罪魁祸首时曦和工具人言初礼默契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看着被迅速缠上的类鱼蹼爪和靠近手腕的一圈鳞片。

两人异口同声:“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会相信吗?”

“你、们、说、呢?!”

看着如出一辙的求生欲满满的敷衍表情,阿武几乎气笑了。

愤怒不会使鱼失智,他还记得时曦那诡异的身手,再加上言初礼长得人高马大的,多少也不太好抓。

以防因小失大,他只用阴森的目光狠狠剐了两人一眼,就准备回到暗处继续蹲守。

“客人既然没事,我就不奉陪了,希望客人下次找我的时候最好是真的有点什么事。”

阿武咬牙切齿。

但总有人是读不懂空气的。

“滋啦——”。

阿武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感到一股阻力从袖口传来。

梅开二度。

顺着力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和一张满是求知欲的脸——是那位令他觉得头疼的、脑子很有问题(划重点)的女游客。

在时曦看不到的黑袍面罩下,阿武的脸色从下雨天滚落到了黝黑的炭洞里。

“客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忍一忍,等到了晚上有他们好受的。

憋着一口气的阿武与先前的村长难得同步了想法。

“我就是想问问……咱村里最穷的人家是哪一户。我们有个……有个关怀活动,对,就是关怀活动!要给村里最穷的人家送温暖,帮助他们改善生活,让他们拥有更强的幸福感。”

“最穷?”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阿武目光一沉,双手用力攥紧,呼吸愈发粗重,仿佛在强压着什么情绪。

“最穷——我当然是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毕竟是——”

他的声音里满是扭曲的痛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恶意吞噬。

隔着漆黑的面罩,阿武用满含恶意和冰冷的目光盯着时曦。

“你想去给那个家伙送温暖吗?可以——”

“从你们院子的大门出发,出门往前一条街,左转,沿路往村子最西边去,最边缘那间靠山的屋子住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