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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问着池穆安:“你刚刚在喂它?那它为什么会叫得那么惨?”

没有得到他的一个正眼,池穆安咬了咬牙,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在奇怪:“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过来喂它的时候,正巧有个人神色有些不好地走开了,我本来没多想的,但是我蹲下来的时候发现小猫身上居然有一个鞋印。”

“我想,可能就是那个人踹的了。最近快段考了,伦纳亚里有很多人心情不好。”

说到这里,池穆安义愤填膺地皱了眉,旋即又状似难过地舒出口气,强颜欢笑道:“不过刚才说的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也可能是小猫好像不太喜欢我。”

“其实我从小就挺喜欢和小动物玩的,身边的人因为我哥的关系,始终很排斥我……”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就是突然有些感慨,好像除了不讨人喜欢之外,连小动物也不太喜欢我……不过也不怪它。”

应栖又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实在天衣无缝,甚至隐约透露着几分失落。看得应栖的神色也软和了下来:“没事,它可能是被吓到了。”

应栖翻了翻小猫,这下也看见了小猫白毛上的清晰鞋印,他蹙起眉,低眸看着小猫时,眼眸好似含着一抹水光,嘴上嘟囔道:“什么素质啊?干嘛欺负一只流浪猫?”

他抱猫的动作温柔又青涩,有些不知道手应该怎么放,但是眼神十分柔和,甚至温柔到有点神圣的味道。池穆安上手指导了他两下,成功让他抱好了小猫。

应栖看他如此熟练地调整自己抱猫的动作,这下完全相信了他刚才说的话。

“你准备回家吗?”池穆安突然问道。

应栖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他看着池穆安亮了几分的眸子,心觉猜出了他的心思,便主动邀请道:“你要一起去吗?毕竟你刚才还在喂他。”

应栖弯着眼睛,笑起来露出润白的尖牙,池穆安眼睛一寸不移地看着他,抿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真的可以吗?”

“我之前看你和我哥他好像认识……我以为你也会和以前那些人一样……”

他寥寥几语,把自己烘托成了一个从小生活在池熠阴影下的小可怜,第一次收到陌生人抛来的善意让他感动非常。

应栖没看出他言语下的小心思,只专心抚摸着小白猫,点点头说:“是啊,我和他认识,不过这应该不影响我们送小猫去医院吧?”

他代入了一下自己和应正初的关系,奇怪地问:“他还会管你去了哪里吗?没事,那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应栖很是善解人意。

“……”

池穆安心里再次生出一种挫败感,他维持着脸上的笑:“不会。我也一起吧,虽然只喂了它几次,但我也很担心它呢。”——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周五晚上十一点更新~~[亲亲]

第26章 “哥我真的错了!”……

小白猫被送到了宠物医院里, 检查完毕后,医生就把小白猫递给了应栖,应栖睁大眼睛连忙接过, 按照不久前池穆安教过自己的方法, 不太熟练把猫咪抱在怀里。

池穆安看得好笑, 他抬手抓住应栖的手腕,手把手调整着他的姿势,在旁边说:“你不仅要让猫趴的舒服,你也要让自己舒服啊。”

应栖乖乖地“嗯”着,眉眼垂下,睫毛长而浓密, 像一把小刷子,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猫。池穆安一抬眼就撞见这一幕, 神色顿住, 呼吸微滞,恍若失神地盯着他看。

应栖忽然歪了歪头:“你干嘛呢?”

池穆安这才回神,低了头, 状若平常的模样。他觉得应栖长得实在有点过分好看了。

宠物医生过来说这只小白猫有点营养不良,其他的倒没什么了。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把它送回伦纳亚学院吧。”应栖反复抚摸着白猫脊背上柔软的毛,白猫很小很轻没什么重量,应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是怕弄疼了它。

池穆安看出他的依依不舍和不放心:“你不养它吗?”

“我……”应栖抿了抿唇,难过都写在了脸上,缓慢地摇了摇头:“不养。”

他哥不会允许他带一只小动物回去养的。

池穆安很会察言观色,他看出应栖语气的犹豫,便像朵解语花一样开口了:“我倒是挺想养一只小猫的。”

应栖抬眼看着他, 眼睛黑亮:“你想养它吗?”

池穆安低下头,也伸手摸着白猫的毛发:“看起来,我和它还挺有缘的。”

被他触碰的那瞬间,白猫浑身毛炸了起来,朝着池穆安呲牙咧嘴哈气。

池穆安低着头,眸色冰冷,锐利的冷意倾泻出来,在白猫哈着气撞上他眼神时,原本抗拒的气焰熄了火,连呲牙咧嘴的动作都消失了,害怕得轻轻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应栖感受到怀里小猫的颤抖,有些慌张地抱住它哄着。

“它好像还是有点怕我。”池穆安浅浅后退一步,抬起脸无奈地说,“也可能是在小树林那边受到的惊吓还没有完全平复。”

见小猫这样的应激反应,应栖更难放下心了。

他看了池穆安几秒,又看向怀里的猫,犹豫不决,忽然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手机,发现是他哥发来的。

[回家。]

应栖唇抿成一条直线,不高兴地回了个句号,表示自己看见了,退出聊天框时,忽然在列表里瞥见一个名字。他眼睛一亮,想到了养小猫的最佳人选。

他单手打着字:[楚林,我这里有只小猫你要不要养]

*

楚林是在图书馆收到这条消息的。

他给应栖设置了特别提示音,耳机里响起那道响声时,他便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消息框。

看见那行字时,楚林僵硬地眨了下眼,小猫?什么小猫?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耳朵突然红了起来,抬起一只手放在嘴边,好像这样就能挡住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一样。

下一秒对话框就弹出了一只瘦弱的小白猫,同时入镜的还有一只白皙的手。手指纤长漂亮,就算微微陷进猫的毛发之中,也并不显黑。

七七宝贝:[很可爱,也很乖的一只猫咪]

楚林舒出口气,原来是真猫啊。他脸色严肃,顺着应栖的话往下说,[好可爱的猫,我可太想养一只了]

七七宝贝:[太好了!你上回不是也说要回家住一段时间吗?那我把它送去你家]

楚林看着文字都能想象到他的语气,以及弯起来的月牙似的眼睛,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

打字回道:[嗯,小猫可爱]

*

等应栖处理完小猫的事,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变成了深蓝色。

应栖站在家门口踌躇着,不敢开门进去,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晚回来了一点,没事!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自己,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用力,下一秒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应正初穿着休闲的睡衣,并不很正式,却由内而外地自然流露出一种强大的气势,垂眸平静地看着他。

应栖立马紧绷了起来。

应正初知道他今天去干了什么,应栖也知道他知道,但他还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自己下课后的动向:“我今天在小树林捡到了一只猫,送它去医院检查了之后,我想着我也不能把他放着不管,就把它送到楚林家里了,哥,我不是故意晚回来的。”

应正初没对他的话评价一二,只是颔首淡声道:“进来吧。”

应栖喉结滚动了下,踏入了房子里,应正初关上了门,阻绝了屋外的冷空气,但应栖突然冒了冷汗出来,身体僵直不动了。

他看着被随意搁在桌上的黑色皮带,联想到了过去的一些糟糕回忆。

“怎么不走了?”应正初开口催他,语气平静。

“哥,”应栖深吸一口气,想往后退,眼眶立马就蓄上了泪水,怂怂地说,“哥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如果再有事,一定提前和你说!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刚退了一步,后背就撞到了挡在他身后的应正初。应正初的肌肉很硬,态度也冷硬得像块石头。

“我说,进去。”——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明天多写一点~[亲亲]

第27章 “那就趁早分手。”……

应正初一直想找一个时间和弟弟好好谈一谈, 在他耐心等待了四个小时的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他并没有寒暄几句的意思,开门见山:“你在谈恋爱吗?”

应栖对于他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 从江涧说出那句话后他就就知道应正初在监听自己了, 或许更早, 对于这种事情他实在敏锐,在被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他就隐隐有所察觉了。

他扣动了下重新戴回中指上的玛瑙戒指,眼眶里温热的眼泪还没完全缩回去,衬的他眼睛水汪汪的。

他没有遮掩什么,也没有找借口,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

说话间, 他的视线时不时就会瞥向桌上放着的黑色皮带,自以为没有被察觉, 但应正初却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

“我不会干涉你的正常恋爱, ”应正初宽慰他,“别担心。”

话这样说着,他却拿起了桌上的皮带, 然后在应栖紧张滞然的神色中,扯了扯皮带,发出沉闷响声。

“哥……”应栖被这个声音唤醒了记忆,连带着身体好像也出现了疼痛的错觉。他不知道除了回来晚了外,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只是茫然地可怜兮兮地又喊了一声,“哥。”

皮带被拿在手上抻了抻后,就被随意扔在了沙发上,应正初脸上还是严肃冷漠的神情,丝毫没有逗弄他的意思, 竟然还问他:“你紧张什么?”

应栖的心却没有因此落下。他站着,没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而是别过头,小声地、好像是在商量的语气:“哥,我……我十八岁了,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也可以不要……”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噤了声,有些难以启齿。

应正初也起了身,宽阔的手掌轻轻揽住他的头发,抚摸着后脑勺那一块的柔软黑发:“不要什么?”

他语气平静,引导着弟弟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好像他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人一样。

“不要、不要打我……屁股,”应栖耳根泛起薄红,按捺着自己的羞耻心,重复说,“哥,我已经成年了。”

……

应正初专制独裁,从来不懂得倾听别人的想法。应栖几乎是被他一手带大。

应家父母二人年轻时忙于事业,应正初可以说独立长大的,他并未受到多少照顾,也并没有收获多少来自家里人的关心。

但应栖不是这样的,撒娇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只是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也有着讨人喜欢的能力。就连父母也会忍不住在闲暇之余给予一点他并未感受过的亲情。

在他上初中时,父母工作更加忙碌起来,已经到了不着家的程度,却还嘱咐他这个做哥哥的要多照顾一下弟弟。

应正初背着包回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麻烦精,并不想搭理,抬步准备绕开他。

小麻烦精却扑通一下趴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哥哥,哥哥。”

小鸡一样“咯咯咯”叫着,应正初烦他烦得不行,但麻烦精太能黏人了,明明那么小一个,却缠得他都没法子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个软糯的笑。

好像就是从一顿饭开始转变的,他下了碗面,寡淡无味,只是为了应付,把碗放在了小孩面前。

小小的应栖就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埋头认真吃着,吃一口干哕一声,再吃一口又干哕一声,但偏偏就是不说不吃了。

应正初冷着脸把那个快比小孩脸大的碗拿走,小孩就仰起脸,眼睛睁得圆圆的,说着瞎话:“哥哥,好好吃呀。”

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圆溜溜的葡萄,十分真诚。

家里是有人伺候的,绝对不差这一口饭吃,厨师做的肯定比他应付做的好吃,但面前这个麻烦精就像他在电视上看见的动物幼崽一样,向他这个唯一在家里的亲人发出亲昵的信号。

那一刻,应正初有些不自在地躲开白糯团子过于真诚的眼神,他想,他不会养小孩。

但他可以试试。

……

平心而论,他对应栖绝对算不上严格,但应栖太不听话了,除了一开始表现出的乖巧粘人外,其余时候都嚣张肆意到堪称骄纵。

他不允许应栖和那群狐朋狗友去赛车,应栖和他冷战;他不让应栖学着抽烟,应栖说他落伍;他制止应栖打耳洞,应栖也生气……

他自认为自己在努力做一个尊重孩子意愿的家长,但应栖很多时候真的很欠教训,他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在一些外力的辅助下,帮助应栖平稳地度过他的叛逆期。

但他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应栖,直到那天应栖拿着一枚定位器闯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大吵一架。

听着应栖情绪激动的话语,应正初面色却毫无波澜。

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因为应栖被变态骚扰不放心才安装了一枚定位器,包括还没有被应栖发现的窃听器,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他可能存在的唯一问题就是没有提前告知应栖一声而已,但显然这并不是大问题。

应栖被他的冷淡再次激怒,气得眼眶红红的,胸口起伏着:“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独立的人来尊重!我不是小孩了,不需要活在你的监控下,很多事情我明明都可以自己解决的。”

“自己解决?”应正初重复一遍,轻轻笑了一声,“等你什么时候改掉睡觉时亮盏夜灯的习惯再说自己长大了吧。”

听到他提起自己怕黑的事,应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了拳,用力得咯吱咯吱响,他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像是受了委屈:“你怎么还敢提这个……”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眼泪都憋了回去,“我留不留灯又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在应栖的衬托下,应正初显得极为冷静,一边低头处理公务,一边平淡地回答他:“因为我是你哥。”

“那我宁愿没有!”应栖咬牙切齿地说,字字都真心实意。

话音刚落,应正初手里的笔一停,掀眸,冷锐的眸光投向应栖。

应栖抿了抿唇,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过了,但他气极了,又不愿意先退一步。

“你再说一遍。”

应正初站起身,垂眸看着他。

应栖深深呼吸了几次,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手心里还攥着那枚定位器,把手心硌得发疼。

他固执地看着应正初,压下自己这些年来面对应正初被养成的害怕。一字一句道:“对,我讨厌你。我一直都讨厌你。”

讨厌被束缚,讨厌应正初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讨厌自己的意见不被考虑不被重视……

他好像要把自己积压的愤怒一次性全然倾泻出来,控诉的话从嘴里冷静地一连串吐出。

应正初看着他,等他停下来,才开口道:“说完了吗?”

他脸冷得像冰块,锐利的狐狸眼幽深,眸底像是蕴藏了一场可怖的风暴。

应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不敢和应正初对视,闭了嘴,片刻忽然想起一句:“反正我刚刚说的都是发自内心。”

他盯着自己脚尖,发泄完情绪后就冷静了下来,他虽然不敢看他哥的表情,心里惴惴不安,但又不免觉得痛快。

突然被攥住了手腕,对方力气很大,动作强硬不由他反应,应栖紧紧攥在手里的定位器砸在地上,发出微不足道的清脆响声。

少年两只手的手腕被扼在一起,挣扎都成了徒劳,应正初慢条斯理地用领带把他的两只手捆在了一起。

黑与白形成了极致的色差,应栖用力扯开,却只是把自己的手腕磨得通红,作用聊胜于无,总算放弃了。

他猛地抬起头:“你做什么!”

自始至终应正初的表情都极为平静,好似没有情绪波动一般,抓着应栖,衬衫勾勒出再明显不过的肌肉,一把把他摔到了办公椅上。

应栖摔在了办公椅上,两只手撑着扶手,刚想艰难地站起来,却被扯下了校服裤子。

应栖眼睛睁大了,强烈的羞耻心提醒着他现在的情况,皮肤漫上暧昧的薄粉。他下一秒就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响。

“趴好。”应正初这一掌打得没收力,白皙的部位出现一个明显的掌印,微微肿胀起来。

应栖喉间溢出一声呜咽,疼得眼泪涌了出来。但同时涌上来的是一种羞恼的情绪,他头一回被打屁股,十来岁的人了,在他自己心里已经算是大人了,却还是被这样对待。

他眼泪流得愈发凶了,又感到几分难言的委屈。

应正初从腰上抽出皮带,对折起来,平静重复着应栖方才的话:“讨厌我,不想被我管,我独断专行,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冷冰冰的坚硬皮带轻轻扫过敏.感红肿的皮肤,应栖身体陡然一僵,连压抑的哭声都滞了一瞬。

“要打几下?七七自己说好不好。”应正初的声音很轻,俯身传到应栖的耳边。

应栖身体抖了一下,摇头颤声说:“不要……”

“那就八下吧。”应正初站直了身子,眸色冷漠,敲定了结论。

皮带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每打一下,应正初都让应栖自己提前报数,应栖本来就怕疼,哭得声音都哑了,报数也有气无力,并不配合。

“你最好报快一点,”应正初看着肿起来的水蜜桃,饱满仿佛涨着汁水。眼中却毫无怜惜,“我的办公室没有锁门,如果你想被看见的话,可以继续磨蹭。”

语毕,应栖惊恐地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缓慢地转回头,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滴滴答答掉在地板上,他强忍着耻辱报数。

*

那次疼了应栖一个多月才好全,他上课都不敢让人看出异常,心里对摆脱应正初的想法又坚定了不少。

这次在房子里又看见了皮带,肌肉记忆是骗不了人的,应栖害怕了。

他不想再被当成小孩子教训。

于是在应正初问他:“你和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你是认真的?”的时候。

应栖看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闪过的任何神色,他凭着自己小动物一样的直觉,摸索着什么样的答案能让他哥高兴。

扯出一个状似轻松的笑,试探性地说:“没有啊哥,我就玩玩而已。过段时间就分手了。”

应正初的脸色果不其然好转了一点,应栖松下口气,方才因紧张抿起的唇瓣被他吐出,唇色被咬得水红。

“那就趁早分手。”应正初摸了摸他的唇,粗糙的手指压着柔嫩唇瓣,手指掠过被咬出来的深红血痂,可见亲吻那人是多么强势用力,又是怎样掠取少年口中的空气。

“离乱七八糟的人远一点,也别被弄得一身脏兮兮的痕迹。”

“哥,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哥:[摆手]

七:[愤怒]

第28章 教他一些男人和男人之间……

应正初没有再继续问他谈恋爱的事, 似乎真的说到做到了,贯彻了尊重应栖自由恋爱的说法。

他动作温和地摸了摸应栖的头,“今天早点睡觉。”

应栖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眼眶还泛着红, 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洗漱完, 准备回房,却发现自己那间房被锁住了,他打不开。

应栖一愣,抓着门把手没松,心里产生了点不好的预感,抬眼瞥了一眼他哥敞开的房门, 意识到了什么,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系统, 能给我开个门吗?】

他才不想去他哥房间里睡。

【抱歉, 没有这个权限,】在应栖忍不住骂它没用的前一秒,系统又补充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钥匙的位置。】

应栖眉毛一挑,【好啊。】

他跟随着系统的指引来到客厅的花盆面前,蹲在地上,用铲子把土刨开,仔细找着他房门的钥匙。

突然眼底映进一点金属的反光,应栖弯了下眼,有点得意地将其抓了出来,放在手心。

“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应栖还在端详自己手里的钥匙,就被这冷不丁的动静吓到了, 使劲闭了下眼。

“哥,”应栖站起身,不着痕迹地合上五指,把手背到了身后,弯弯眼睛,“我刚准备上去睡觉呢。”

应正初也朝他扯了下唇角,转瞬即逝的笑容却冰凉没有温度,一只手按住应栖的肩膀,另一只手绕到了应栖背至身后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啪。

清脆的响声,是钥匙掉在了地上。

应栖抿了抿嘴,眉眼染上几分烦躁。应正初则是慢条斯理地将钥匙捡了起来,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土脏污,他却没在意,只是看着手里的钥匙,不知是在夸奖还是在阴阳:“这也能被你给找到,厉害啊。”

应栖不说话装鹌鹑。

“走,上去吧。”应正初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发现应栖没跟上来,他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说,“还要我请你上去吗?”

应栖几步跟了上去,只是仍然是恹恹的模样,眼神往应正初手里的钥匙瞥了好几眼,嘟囔道:“哥,我认床。”

居然能说出这种稍微熟悉一点的人一听就能拆穿的谎话,应正初差点被他气笑了,眸光冷沉:“行啊,那我去你房间睡。”

“不要!”

应栖条件反射脱口而出,反应强烈,话脱口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身边骤然冷了几分的低气压,冻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见应正初面无表情的神色,连忙结结巴巴找补,“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我房间很乱,可能不太……”

他表情丰富,完全就是想找个借口打发他哥。但他又怕惹恼了他哥,于是用词斟酌。

应正初却没有要发怒的意思,反而温柔地帮他理了理头发,好像很包容:“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那我怎么防止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偷情呢?”

他们上了楼梯,停在了两人房间的附近。应正初语气和缓,却听得应栖忍不住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差点被口水呛住。

“我我我、我和谁,偷情??”应栖嘴唇颤动着,黑润的眼珠转动几圈,想起江涧不知道怎么爬进他房间的事,嘴唇似乎又开始发麻了,“我不会的!哥,我真不会和别人在家里……乱搞的。”

他感觉,力证自己的清白。

“没关系,我猜到了你可能会不愿意,正好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应栖望着他,眉头扬了扬,目露疑惑,不太相信他有这么通情达理。

“我聘请了三个保镖,由他们贴身保护你的安全好不好?”应正初态度温和,明明应该是商量的语气,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意味,“晚上他们守在你的房间里,我也能放心些。”

应栖睁大了眼睛,让三个保镖盯着他入睡吗?恐怖片都不敢这么演吧?!

应栖盯着应正初的眼睛,但很遗憾,他没有看出说笑的意思,应正初居然真的准备让保镖守在他床边看着他睡觉。

应栖抛开这种可怕的想法,抿着自己的唇瓣,眼睛一弯就自然流露出点亲近来,态度判若两人:“哥,我们还是睡一张床吧!”

应栖想从他手里拿回钥匙,找到自己的睡衣换上,就被应正初揉了揉头发。

应正初道:“已经在我房间了,直接进来。”

在应正初看不见的角度,应栖愤愤地冲他的背影呲了呲牙,应正初似乎感应到了,转过头来,就迎上了应栖弯眼睛笑得很明朗的模样。

应正初倚在门边,垂眸看着他,好像是在说“还不进来在等什么”。

“哥,你进我房间就只拿了我的睡衣吧?”应栖状似随口提起。

应正初的房间完全就是性冷淡风,只有黑白两色,应栖光看一眼就觉得心如死灰了,抱着自己的睡衣,一脸不高兴。

“不然呢?还是说你还在房间里藏了什么秘密?”应正初反问他。

“我哪有什么秘密啊,”应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语气带着点怪异,“我不都被哥监管着吗?哥你就差上厕所也跟着我了。”

其实他是怕抽屉里的亲子鉴定报告被应正初看见了。

他哥的性子一直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之前出于冲动想要告诉应正初亲子鉴定的事,让江涧和自己的身份换过来,但现在过了这么久冷静下来,不用系统警告,应栖也知道需要再等等。

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应栖不动声色地观察应正初脸上的表情,应正初眼睛微微眯了眯,除此之外就没有异常的神色了。应栖想他应该是没看见的。

他抓着自己睡衣进了洗手间。

应正初拿了本英文读物,坐在了床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消减了身上那股锐利的攻击性。

他明明没有抬头,却在应栖出来的瞬间感知到了,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应栖乖巧地爬上了床,又乖巧地躺下,两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应正初看着他颤动的眼睫,明显是没有睡着,他心知肚明应栖是不想和自己交流,但没有戳穿,而是关了大灯,只留了盏暗暗的小夜灯。

手里的书也合上了。

应正初睡眠一向不太好,或许是因为工作太繁重,也可能是忧心的事情太多,能让他安心入眠的条件很严苛。

比如他睡前习惯把帘子拉上,不让一点光透进来,又比如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把他从浅眠中吵醒。

但今天拉开了窗帘,床头柜还亮着一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应正初不太能立马睡着,应栖却很快真的睡着了,呼吸清浅,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稳定地起伏着,看得出来他睡得很安稳。

应栖抱着应正初一只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点肉感的脸颊被肩膀微微戳进一个弧度,眼睛闭着,睫毛卷翘漂亮。

其实很早以前应栖就和应正初一起睡过一张床。

他平时看着开朗阳光,其实胆子小得出奇,什么都怕,也不敢一个人睡觉,每天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先应正初一步上了他的床。

一开始应正初还会把他拎出去,但麻烦精太会黏人也太会耍赖了,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眨啊眨,然后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只能找哥哥了。”

应正初便也想,应栖只有他这个哥哥能依靠了。

他觉得这是一个事实,是一个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的事实。

无论应栖平日里怎样抗拒他的掌控,厌烦他的关心,但在睡着后的潜意识里,应正初仍然是可以被依赖的哥哥。

应栖睡觉时很不老实,他没有安全感地把应正初抱得极紧,睡衣在他动来动去的动作里被蹭了起来,腹部的皮肤白得晃眼,像只树袋熊紧紧贴着旁边的人形抱枕。

应正初额角溢出汗,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清明,眉间蹙起,被应栖抱得热出了一身汗,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和他拉开点距离,才动了一下,就被应栖察觉到了,喉间闷出一声不满的哼声,抱他抱得更紧了。

少年明明也是经常运动的人,脱掉衣服之后身上肌肉结实流畅,这样的身体按理来说是很具有男性魅力的,也很难让同性产生一些旖旎的心思,但他漂亮的长相又弥补了这一点,让漂亮青涩的身体对任何人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应正初看得眉头直皱,一脸严肃地把应栖翘到胸膛的睡衣扯了下来,盖住了上身。

他想,他的弟弟平时在学校宿舍里也会这样不注意吗?所以才总吸引了一些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人靠近?这很不好。

应正初觉得外面的人都配不上自己弟弟,又觉得应栖被他养在温室里太过天真单纯,分不清好人坏人,以至于轻而易举和一个男人谈起了恋爱。

应正初忧心忡忡,担心弟弟被人骗身骗心。

虽然应栖说自己只是没试过男人玩玩而已,但穷小子拐走白富美的故事从古代到现代都丰富无比,免不了涉世未深的弟弟就被骗出了一颗真心,又或者被哄着骗着上了床。

他思考着,他是不是该教弟弟一些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生理常识。

在应栖紧紧抱着他,一只腿还翘起来搭在了他腰间的时候,应正初的这个摇摆不定的念头瞬间坚定了下来。

他脸色冷沉,眼里闪过几分不可置信,同时伸手使劲掐灭了自己的反应,疼得脸色一白,但心反而安稳了些。

平静地想,这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

他又垂眸瞥了眼应栖,无奈地舒出口气。

……睡得可真香啊——

作者有话说:七:睡觉中,勿扰。

哥还在洗脑自己不能越过那条线。

第29章 为什么看起来比他的大啊……

应栖睡了幸福的一觉,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 眼里弥漫着雾气。

应正初的床不像他的那么软, 对应栖来说就是硬邦邦的。他记得自己前半晚上睡得背疼, 但后半夜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反而比在他自己的床上睡得还舒服。

应栖只疑惑了一瞬,就不再执着这个问题,当这些是自己的错觉。

他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在楼梯就看见了应正初正把盘子端上了餐桌,应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亲力亲为, 但不影响他提要求:“哥,我想吃煎蛋——”

少年的尾音拉的很长, 带着点久睡的沙哑和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甜腻, 理所当然的语气却并不令人厌烦,反而让人升起一种温馨的幸福感。

应正初抬眸看了一眼,应栖就趴在楼梯的扶手上,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和他对视上后便笑吟吟地朝他眨眨眼睛。

“行,先去洗漱。”应正初身上的围裙还没又进了厨房

应栖得偿所愿,乖乖地去洗漱了,刷牙期间低头看着手机上楚林发来的消息。

楚林:[要来看小猫吗?]

楚林:[【视频】]

这是一个小猫在沙发上打滚玩毛线球的视频,小白猫似乎意识到有人在拍它,于是仰起头温顺“喵”了一声。

楚林:[【图片】]

这张图片里入镜的是一只小麦色的宽阔手掌,手里抓着张写满公式和数字的草稿纸,小白猫的视线追随着草稿纸,目光灼灼, 仿佛想要一口咬住。

应栖眼里漾起星星点点的笑意,[看起来它不是很乖]

楚林:[还好,如果不打扰我复习的话,就是绝世好猫了]

楚林:[你要来看看它吗?再给它取个名字怎么样?总小猫小猫地叫着怪怪的]

应栖歪头想了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安排,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发现的确没什么事,便准备应下来,身后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应栖咬着牙刷,一脸懵地回头,“唔唔”了两声。

“洗漱需要这么久吗?”

应正初从后面靠近他,站在了他的身后,视线越过他看向他手里还亮着的屏幕,消息尽收眼底。

应栖这才回过神来,按灭了手机,把嘴里的泡沫清理干净了,转过身:“哥,我下午能出门吗?”

他这才发现应正初离自己太近了,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但身后空间太少,他的腰就撞上了洗手台。

应正初及时伸手垫了一下,在他的腰和坚硬的洗手台中间做了缓冲,应栖反应很大地弹开了,迅速往旁边躲了几步。

应正初眼里罕见地闪过了点茫然,他不知道应栖为什么躲得那么急切,只有应栖知道自己后腰靠近屁股的部位一阵酥麻,是被方才落在那个位置的手掌摩挲出来的。

再往下挪一分,就是应正初之前打他的地方了!

应栖抬起眼睛,担忧地捂着自己屁股,看了应正初两眼,但没说话。

“今天下午有事。”应正初言简意赅。

“你吗?”

“我们。”应正初看着应栖用清水洗脸的糙汉动作,缓缓开口,“给你上一节性.教育课。”

应栖惊恐抬头。

少年的脸上是滚落的水珠,有种脱俗的清丽美感。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是他幻听了吗??

应栖食之无味地吃完了三明治和他单独要的煎蛋,又喝干净了那杯寡淡的牛奶。应正初去收拾餐具,应栖就怀疑人生地走进了放映室里。

他以前经常到这个房间里看电影,但他胆子又小,就常常拉着他哥在这里陪他一起。

——没想到这次要看.片。

应栖坐在软垫上,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指节,眉头轻蹙,光想一想耳朵都泛上了樱花似的薄红。他准备看看手机转移注意力,却发现跳出了一百条消息,惊得他右眼皮跳了一下。

江涧像是有分离障碍症一样,完全离不开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极其喜欢粘着他,这次他回家住特意交代了对方不许来家里找他这件事,担心和他哥撞上。

没想到江涧见不到他人,却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搞得他都有些厌烦了。

……本来也不是正经谈恋爱。应栖按灭了手机,不想回复江涧的连环call。

应正初进来后,坐在了他的身旁,长腿曲起有些无处摆放了。

投影仪播放的是完全针对于儿童的卡通讲解,教导儿童哪里是隐私部位不能被陌生人触碰,用寓教于乐的方式教导孩子如何保护自己。

轻松愉快的氛围和应栖的想象完全不一样,他为自己的糟糕联想感到一丝的愧疚,他哥果然没有在搞颜色。

但听着听着应栖就有些犯困了,他拿了瓶可乐,仰头咕嘟咕嘟喝着,看似在看,其实就是在走神。

他这么久没回江涧消息,说实在的,他有点害怕江涧发疯。

这么想着,应栖就想不着痕迹地摸到自己手机给江涧发个句号,表示自己看见了,然后手机没摸着,反而摸到了他哥的手。

与此同时,投影仪上的卡通教育片也播完了。

“刚刚上面讲了什么?”应正初抓住了他准备缩回去的手,眉眼冷锐,看出了他根本没在认真听,“哪里不能被陌生人碰?”

应栖哪里有听,但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他抬手触碰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嗓音有点哑:“这里。”

迎着应正初似是鼓励他继续的眼神,他的手就往下探去。

“这里,也不能……”

少年清亮混着点哑的嗓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响起,气氛逐渐变得诡异奇怪起来。

应栖身体有些发烫,脸也烧起了红,他想要喝口水压下去,却发现可乐瓶子已经空了。他缓缓舒出口气,于是准备起身去冰箱里拿瓶矿泉水,顺便逃离这种奇怪的氛围。

刚一起身,就被人抓住手腕用力拽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措不及防,他没维持住身体的平衡,摔到了软垫上,上半身撞在了坚硬的东西上。

“哥你身体好硬。”应栖爬起来,揉着自己泛红的下巴,他随意地低头扫了一眼,忽地视线一定,僵住了。

应正初一动不动,只是垂眸看着他后脑勺柔软的黑发,呼吸翻涌着点燥意,浑身肌肉紧绷着,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危险的信号。

“哥……哥。”应栖猛地往后一躲,惊得一屁股坐在软垫上,他愣了半晌也没等到应正初的回应,反而一抬头就对上对方压抑冷峻的眼神,一瞬间他就不敢动了,僵硬地笑了两声。

应正初却很淡定:“刚刚教育片不是教过你了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应栖:……那也不会有人对着自己的弟弟起吧。

应栖的视线从那部位扫过去,迅速挪开,又冷不丁扫一眼,再迅速挪开。为什么看起来比他的大啊。……是不是浅色显大?

应正初见他一直盯着看,冷声开口:“你是想实践一下吗?”他声音也哑,夹杂着一种难耐的性感味道。

“可以。”应栖沉吟。

这下轮到应正初惊讶了,他只挑了下眉,便随手撩起了自己的睡衣下摆,让人伸手就能摸到

应栖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一抽就应下了一句话,这时候骑虎难下了,他想反口拒绝,但看他哥的表情,呃,还是算了吧。

应栖硬着头皮把手覆了上去。

他手生得漂亮像艺术品,覆在可怖的物件上面无法全然包裹,被凸起的青筋衬得愈发脆弱柔美了。

他看着,突然生出点羡慕嫉妒的心情来,好可恶,为什么他比他大,而且看起来也比他的厉害。

*

应栖右手酸了,手指被仔细擦干净了,连指缝也没放过。

他瘫倒在床上,左手刷着手机。江涧居然又给他发来了几百条消息。

最新几条是:[为什么不回我?]

[我好想你。]

[我来找你了。]

应栖猛地坐起身子,被吓得神清气爽,手也不酸了,头也不晕了。他下意识瞥了一眼亮着灯光的浴室,门仍然紧闭着,水声规律地想着,显然里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应栖暂且松了口气,刚一扭头,就在窗子那里看见了一张脸。

他呼吸一窒。江涧的脸贴在玻璃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眼珠漆黑。

首先,他没有偷情。

其次,他没有偷情。

最后,他为什么有一种被抓奸的谜之紧张感啊?!!——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宝!我来晚了[合十]没想到会忙到这么晚[求求你了][求你了]

第30章 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脸。……

应栖连忙下了床, 用左手艰难地扒拉着窗户打开,不经意间看对上了江涧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莫名生出一种心虚感, 连开窗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窗户才开了一个小缝, 应栖犹豫时停顿了一瞬, 江涧便在这一瞬的时间里眸色更加冷了下来,手不顾疼痛地卡进了这个小缝,强势而冷漠地将窗户一把推开,“砰”的一声,窗户砸在了边缘上。

应栖始料未及,微愣, 他还没来得及质问江涧,就急忙转过头去看浴室的方向, 门还紧闭着, 但里面花洒的水声已经没有了。

他心里一惊,就被登门入室的人伸手按住了后颈,强行让他转了回来, 让他双目只能直直看向态度阴鸷的所谓正牌男友。

江涧眉目冷得极近凝冰,浑身自上而下都透着一股浓郁的阴湿感,仿佛求而不得一般,对面前阳光开朗的少年有着极强的欲念。

他强硬地按着应栖,含住他湿濡柔软的唇用力研磨。

他瞳孔微晃,一步一步往后退,他每往后挪一步,江涧就往前逼近他一步,嘴上不留情面地啃咬,凶狠得像是想将他吞咽入腹, 磨得应栖眼角浸出了水汽,直至重重撞上了身后的衣柜。

后脑勺也撞了上去,却没有传来预料中的疼痛,有一只手在这一瞬间恰到时机地挡在了中间作为了某种缓冲,掌心温度偏高,五指微微内扣,垫住了应栖的脑袋。

应栖被亲得发懵,难以呼吸到足够的新鲜空气,大脑有些缺氧,压根没意识到那只手是谁的。

江涧却是在亲吻他的中途,勉强分了一丝神抬眼,看向应栖旁边压抑着怒气的男人,看着男人脸上冷沉的神色,他愉悦地眯了眯眼,阴沉的眉眼泄露出了几分嚣张的挑衅。

“哥,晚上好。”江涧离开前还意犹未尽地轻吻了吻少年的唇瓣,眸色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应栖的唇,丰盈艳红,好像一吸就能吸出汁水的水蜜桃,上面还残余着晶莹的涎水。

他压下了腾涌而上的燥意,这才和脸黑成煤炭的应正初打了个招呼,他淡然得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而不是扮演着一个翻窗私闯民宅、不请自来的角色。

应栖眼尾泛红,泪光闪闪,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比平时还要勾人几分,像是被亲得恍惚了,然而在他余光扫到应正初的时候,一片空白的脑子忽然恢复了几分思考能力。

危机意识一瞬间蹿上心头。他立马朝应正初的位置挪了几步,站到了他的后面,用他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自己的。

无声的硝烟味在这个房间里弥漫开来,应栖才不想参与进去,他甚至在找机会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反正钥匙已经被他偷到了自己口袋里。

应正初察觉到了弟弟在往自己身后躲,不由得自我脑补了一些,于是更是对他弟弟的这个男朋友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了。

把在公司里冷脸都摆了出来,审问似的语气:“你就是七七的男朋友?”

他冷眼将面前的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眼中难掩漠然,给出的结论是这人一无是处。

看来看去,也就一张脸还长的像个人,但又没有他弟弟长得好看,于是这个优点也就是几近于无。

江涧不卑不亢地承受他挑剔的眼光,甚至还暗藏了点洋洋得意的意思在里面:“是啊。”

“宝宝,你说是吧。”

趁着他们对峙你来我往的时候,应栖的脚都快迈出门口了,突然被喊到,他闭了闭眼,转过了身。

他扬起一个开朗的笑:“渴了,我去拿瓶水。”

两人的视线都盯着他,应栖嘴角的笑都僵了,撇下来,乖乖又站回了他哥身边,暗暗腹诽,除了他以外,就没有一个人对江涧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感到疑惑吗?

江涧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应栖,始终跟随着他的身形,应栖却没有看过他一眼,似乎是只要应正初在场,应栖就看不见别人一样。

真是令人嫉妒,这张嘴巴好像只会在喊哥哥的时候放得甜一点,让人想要将其狠狠堵住,让他无法再发出这种令人心烦的声音。

“哥。”应栖终于出声了,“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吧。”

应正初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垂眸看着他微微肿起的花瓣似的唇,指腹狠狠压下去,似乎这样摩擦就能清理掉别人留下的不干净的痕迹,他想冷冷地说,还没被亲够吗?还要单独谈什么??

但脱口前又止住了。他承诺过尊重应栖恋爱自由的,他想起从前应栖气愤地质问他为什么要管束他的一切,心就难受地绞起。

不能被七七讨厌,他要努力做个好哥哥。

应正初舒出一口气,眉眼依旧沉积着冷气,却在努力收敛起来,轻轻揉了揉应栖的头发,温声道:“想在哪里聊?”

应栖笑了笑:“我房间就行。”

*

应栖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感觉心情都轻松了几分,但一回头看见江涧,心情又倏地差了起来。

【能屏蔽监听的信号吗?】

系统懂了他的意思,立马上道:【可以伪造出一段正常的虚假对话糊弄过去。】

应栖挑眉,不吝夸奖:【挺不错的嘛统哥。】

系统:【……】

“你怎么会在他的房间?”江涧亦步亦趋跟着他,像只大型的黏人狗,仿佛汲取不到他的呼吸就会死掉的那种。

“你昨天晚上也是和他睡的对不对?”

“我们不是正在谈恋爱吗?”

应栖没有回答他一连串令人窒息的追问,转过身冷下脸说:“我不是让你别来找我吗?”

他抬手,手掌轻轻拍着江涧的脸,这是一个很侮辱人的动作,偏偏江涧像是得了宠似的把脸又凑近了几分。

“你再不按我说的来,随心所欲下去,我随时可以中止我们的恋爱关系。”

应栖没有要真打他的意思,他也没有这种癖好。

只是他现在心情很不爽,必须向江涧强调这个事实,换句话说,他想在江涧面前立一下自己的威风,好让他别太敢想敢做了。……敢不止一次地到二楼翻窗进他家,这是有几个胆子啊?!

同意和他谈恋爱是为了稳住他让他别乱来,制定男友准则是这个目的,而这段可以随时中止的关系同样也是这个目的。

“宝宝,老公……”江涧偏过头,舔着他的手指,好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纤长白玉似的手指被他舔的湿漉漉的,应栖嫌恶地想缩手,却被江涧合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

“可是,这不是我家吗?”

应栖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去看江涧的眼睛,就看见那双漆黑阴沉的眸里浸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心脏跳得有点快,脑子却有点转不过来了。所以江涧是知道……吗?

他震惊有余,以至于都忘记了缩回自己的手,于是泛红的漂亮手指就被继续舔了下去。

系统比他还要震惊:【怎么会?!按理来说要一年后他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啊?!!】

应栖早觉得系统的剧情推演有问题了,每一次的前置剧情都和真实发生的事偏移了十万八千里,但他没想到这种事情系统也算不到。

江涧没有关注他的神情变化,一边急不可耐地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一边继续用那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语气叙说着:“我回我家,也需要给宝宝打报告吗?”

“那我下次打报告,宝宝会喜欢我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下一更多写一点~[求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