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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无尽黑夜(七)

“呜里哇啦!呜里哇啦!呜里哇啦!”

风里佳奈站在原地, 面无表情的看着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的‘暗夜行者’。

这家伙真的是让玩家闻风丧胆的‘暗夜行者’?

该怎么说呢?真给‘暗夜行者’丢人……呸丢影。

“好了,好了。”风里佳奈无奈的扒开抱着她的暗夜行者。

踱步走到沼泽地边上,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四周没有什么可以下脚的地方, 这样如何去沼泽地拿石头?

余光看到身后的‘暗夜行者’,脑海里灵光一现。

手向后一勾。

‘暗夜行者’呆愣了一下,老老实实飘过去。

风里佳奈拍向‘暗夜行者’, 语重心长道:“小夜啊, 我没有翅膀飞不过去。”

‘暗夜行者’头微微一歪, 黑漆漆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不解。

“所以啊, 抱我。”风里佳奈两手一伸,毫无心理负担的向‘暗夜行者’索要抱抱。

‘暗夜行者’像拎宠物一样将风里佳奈给拎起来。

风里佳奈:duck不必这样的……

她本来也没有想让‘暗夜行者’公主抱她,但也没想让‘暗夜行者’拎着她啊……

真是作孽啊!——

“拉斐尔。”诸伏景光走在拉斐尔的左边, 侧头询问, “你的头发怎么变短了?心情不好,所以剪头发了吗?”

拉斐尔眉眼弯弯,双手背在身后。

“偶尔也要换种心情嘛~”

“这样啊。”降谷零若有所思的点头。

萩原研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紧紧的盯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拉斐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拉斐尔有些奇怪。

平常的时候, 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现在看来,眼里却多了几分精明、看起来聪明了一点。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后, 拉斐尔扭头看向萩原研二, 笑着问:“怎么了吗?研二。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萩原研二肩膀一耸,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拉斐尔的身边, 伸出手微微扯着他的脸颊。

“没有啊。看起来很漂亮。”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爆破专家:研二看起来有些奇怪……真的很奇怪……

已婚人士:确实, 不太正常……

公安卧底:可能是更年期了吧?

厨艺男神:嘛嘛嘛, 一切正常就好了, 不要在意些有的没的了。

爆破专家/公安卧底/已婚人士:也是了。

秋名山车神: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拉斐尔有什么不对劲吗?

已婚人士:有, 变勤快了。看到人会主动打招呼了。

公安卧底:有, 变灵活了。打斗时候的动作干脆利落。

厨艺男神:有,变干净了。身上非常清爽。

爆破专家:有,变聪明了。眼神里面没有了清澈的愚蠢。

秋名山车神:……」

萩原研二斜眼看着自己的同期,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啊!一个人突然变得那么的与众不同就是很大的问题。

浅野悠悟看看萩原研二,看看拉斐尔。

神情有些深思,随后若无其事的走到拉斐尔的身边。

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

“小孩子都会有长大的时候,只是有的早,有的晚罢了。”

“浅野医生就算你不拍我的马屁,我也会保护你的。”拉斐尔两手一摊,随口说道。

浅野医生不重不轻的敲了一下拉斐尔的脑门,放下手。

“我还没有到需要小孩子保护的地步。”

拉斐尔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光明节点!”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光明节点屹立在离他们不远处。

“那我们赶快将光明节点给摧毁,找下一个光明节点吧。”

话音刚落,拉斐尔一个箭步就跑到了光明节点的面前,抬手一摸。

面前的光明节点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的射线迸发出来。

拉斐尔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防止眼睛被光线伤到。

光芒一闪而过后,拉斐尔慢慢的放下手,看着面前以经被点亮的光明节点。

心里有些犯嘀咕,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当看到身后的场景时,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啊啦,这可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萩原研二眼看着拉斐尔一个箭步跑到光明节点附近,抬手就要摸它。

突然光明节点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凛冽的光线向外射出。

萩原研二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耳边传来光线刺破□□的声音,以及同伴痛苦的闷哼声。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耀眼的光线,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眼睛被光线损伤。

心中涌现一个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一道光线向他射过来,擦过他的脸,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伤口。

萩原研二感到一阵刺痛,他的手本能地摸向脸颊,指尖沾上了温热地血液。

他的视线穿过光线,一眼便看见了被光线穿透而过地伙伴统统倒在地上,眼神里透露着些许的不敢置信。

“拉斐尔!”萩原研二大声喊道。

拉斐尔转过身,他的表情也刚才没有变化,异常的平静。

就连看见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同伴时,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佛刚才的闹剧与他没有关系,眼神深邃不见底,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到萩原研二叫他后,脸上迅速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声音清脆的应到:“嗯,怎么了?”

萩原研二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拉斐尔的态度和反应与他所知的同伴完全不同,这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萩原研二的声音颤抖着,他指着躺在地上的同伴们,眼中充满了绝望。

“班长!”

“阵平!”

“zero!”

“hiro!”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萩原研二跑到大家身边,眼神有些空洞。

为什么伤口堵不上?为什么一直流血?为什么大家都不和我说话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家……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去参加毕业典礼的吗?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拉斐尔缓缓走近,他的步伐异常平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目光在萩原研二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了那些倒下的同伴。

“他们已经无法再继续我们的旅程了。”拉斐尔的声音平静而冷漠,甚至透露着一丝天真的残忍,仿佛在谈论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萩原研二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这么随便的决定他们的人生、决定他们的命运?

他紧握着拳头,怒视着拉斐尔,“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同伴!”

“你们真的有将拉斐尔当成真正的伙伴吗?你们心里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拉斐尔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研二,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必须做出牺牲。就像我们做出的牺牲一样。”

踱步走到浅野悠悟的身边,轻轻跪下。

将躺在地上的浅野悠悟给抱起来,眼神闪过一丝悲痛。

“更大的目标?”萩原研二的声音中充满了怀疑,“什么目标能比我们的生命更重要?”

拉斐尔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光明节点,“这个光明节点,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标记。它是一个钥匙,一个能够开启新世界的钥匙。而我们,是被选中的人。”

萩原研二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拉斐尔所说的“新世界”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拉斐尔就这样离开。

“拉斐尔,我们需要找到帮助,我们需要……”萩原研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斐尔打断了。

“不,研二。我们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我们只需要继续前进,完成我们的使命。”拉斐尔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萩原研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阻止拉斐尔,拯救他们所有人。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保持冷静,认真思考现在的情况……冷静,冷静……

他低头深吸了一口气,额前的碎发遮挡住视线,双手紧紧的攥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插进肉里都没有感觉。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让他安全,又不让拉斐尔怀疑他的方法。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个拉斐尔绝对不是之前他们认识的那个拉斐尔。

那个傻乎乎的拉斐尔绝对不可能看到同伴倒在地上,而……无动于衷的。

“好吧,拉斐尔。”萩原研二慢慢地说,“如果你认为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那么我会和你一起去。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保我们有足够的准备。”

拉斐尔微微一笑,他似乎对萩原研二的合作感到满意,“很好,研二。我们将会一起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萩原研将自己的情绪埋于心底,不让拉斐尔看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既然这个拉斐尔是假的,那么真正的拉斐尔应该就在这个副本里面。

他必须找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拉斐尔:好像有人蛐蛐我?

萩原研二:你听错了。

实名举报!研二蛐蛐拉斐尔!

(作者game over……)

PS: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下班下班!周四见~

第42章 无尽黑夜(八)

拉斐尔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地图, 横看竖看都觉得不对劲。

冷漠莫得感情的电子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系统提示,玩家的地图拿反了。】

拉斐尔眉头一挑,“还用着你说?我不知道自己拿反了不成?瞧不起谁呢?”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色的显示面板, 手上的夜视枪蠢蠢欲动。仿佛只要上面显示一句不合自己心意的话,就要用枪将面前的板子给打穿。

许是惧于拉斐尔的威胁,显示面板上久久没有出现字迹。

还是很识趣的嘛。

拉斐尔将手里的夜视枪收了回去, 得意离去。

电子音再度响起。

【玩家走的是反方向。】

拉斐尔的身形一顿, 迈着小碎步, 迅速踱步到金色显示面板前。

气势凌胜, 咄咄逼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人工智障。”

【玩家不可以对系统进行人身攻击。】

【系统再次提示,玩家已经在这个地方兜转32圈了,请仔细查看地图。】

拉斐尔一巴掌拍灭面前的显示屏, 一脸怨气道:“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个人工智障将地图设计的那么复杂, 我至于在这里兜转32圈?!”

“话说兜转是什么意思?”拉斐尔抬脚往刚才的反方向走去,“兜转,兜转,好玩吗?”

【白痴】

“砰!”一枚银色的子弹兀自射向显示面板。

拉斐尔转身回眸,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犹如冬天的冰碴一般。

“我是史莱姆, 你才是白痴。”

说完就将头扭了回去, 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的。”拉斐尔无聊的踢着路边的石子。

“动不动就有人说人家是白痴, 明明就是史莱姆!”

“一个两个的眼神都不好。”

空中的绯月悬停在正中央, 原本皎洁的圆月现在已经如鲜红的血珠般高高挂起。

天鹅绒一般漆黑的夜幕将四周牢牢地包裹着, 不露一点缝隙, 让人感到一阵阵地窒息感。

在拉斐尔的脚下, 石子被踢得四处飞溅。

四周的空气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仿佛有火山在不远处沉睡, 随时准备爆发。

地面上,裂缝纵横交错,像是大地的伤痕,深不见底,偶尔还能看到岩浆的火光在裂缝深处闪烁。

天空中,绯月的光芒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偶尔透出一丝血色的光芒,给这片荒芜之地增添了几分诡异。

风,带着刺骨的寒冷,呼啸而过,卷起沙尘,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拉斐尔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环境做斗争。

他的皮肤开始干燥,裂开,暴露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即使是最坚韧的生物也难以生存。

靠!靠靠靠!这破环境到底是咋回事?!割的史莱姆好痛啊!!!

拉斐尔的眼眶蓄满眼泪,身上已经因为干燥的天气充满裂痕,稍稍一动就会疼痛。

这真不是史莱姆能受的……

下一秒眼眶中摇摇欲坠的眼泪消失的无影无踪。

拉斐尔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神里面透露着冷冽。

“想看我哭?做梦。”

“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你史大爷也不会流一滴泪的!”

朝着四周无人的环境竖了个中指以后,潇洒的离开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猛烈的风暴席卷而来,风沙遮天蔽日,几乎要将拉斐尔的身影吞没。他紧紧抓住身边的一块岩石,用尽全力稳住身形,不让风暴将自己卷走。

“你大爷的!到底是谁整我??有本事出来单挑!小爷我不怕你!”拉斐尔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然后,……吃了一嘴的沙子。

风暴来的也快,走的也快。

快到拉斐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由飞起的状态,非常平整的掉到了地上。

拉斐尔缓缓爬起身,揉揉被跌的发疼的鼻子。

泪眼花花,抽噎不止。

这不是欺负史莱姆吗?什么鬼地方……

随后周围恢复平静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崩裂的土地变得更加开裂,有些开裂的地上甚至出现了红色的熔浆。

熔浆缓缓流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土壤烧焦,隐约还有蒸腾的热气散出。

随着熔浆的流出,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更加炽热,蒸汽和烟雾缭绕,使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熔浆的红色光芒与空中的绯月交相辉映,形成一种诡异而美丽的景象。

拉斐尔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往后退了几步。

原本就龟裂的皮肤被灼热的气息一烤,更加疼痛。

泥马,这破副本来真的啊!

我只是口嗨,没有必要真的来下火海吧!

熔浆似乎发现拉斐尔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立刻朝着拉斐尔逃跑的地方追去。

火红的熔浆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随时准备吞噬这里所有的一切。

拉斐尔听着身后熔浆不停的流动声轰轰作响,像是死神的嘲笑。

嘲笑就嘲笑吧,活命要紧。

“呀呼!”空中传来一道清脆的惊呼声,似是开心,又似是害怕。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夜幕之下,驱散了些许的黑暗。

下一秒,正在专心逃跑的拉斐尔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某个东西拎起。

抬头向上望去,正巧与揪着他衣领的‘暗夜行者’四目相对。

“嗨?”

我的老天爷,我的老天奶。这不就是他刚进来的时候碰到的‘暗夜行者’吗?!

这是反应过来,找他报仇吗?

嗯,倒也是这个理。

“你好啊!”风里佳奈笑眯眯的从‘暗夜行者’的背上探出头和拉斐尔打招呼。

拉斐尔看看风里佳奈,再看看拎着他的‘暗夜行者’。

缓缓道出:“你是叛徒?”

风里佳奈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眼神里面充满了不悦。

“小夜,将他丢下去,让他被熔浆烫死。”

拉斐尔瞬间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年头还有救人救一半的?!

“反正也摔不死,扔下去。”风里佳奈扯着‘暗夜行者’的头发,一字一句道,“扔下去!”

“喂!你不知道生命是很珍贵的吗?!你怎么能随便看着别人在你面前死去?!你还有没有道德心!”

风里佳奈眼神不屑,嘴角一撇。

“之前凶手在你面前杀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救人啊。”

拉斐尔沉默不语,老老实实的被拎着。

“本身不明白生命重量、不尊重生命的人,是不配教别人和指责别人的。”

切,都是会讲大道理的人,都会一本正经的指责别人。

拉斐尔眼神黯淡。

他被那些只会说大道理的玩家砍的时候,也没见一个玩家、NPC替他说话。

都没有一个人可怜他、同情他、帮助他。

凭什么他就要明白生命的重量,尊重生命。

如果他不配教别人、指责别人,那他们……就配了吗?

谁都没有看见他所受的苦和难,凭什么又要他来体谅别人、照顾别人。

察觉到拉斐尔的情绪有些低落,原本拎着他衣领的‘暗夜行者’像抱小孩一样将他抱在怀里。

修长的手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摩挲着,黑色的指尖偶尔划过他柔软的皮肤也不觉得痛疼。

“……我是不懂生命的重量,但是你们更不配说教我。”拉斐尔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又似乎是错觉。

风里佳奈垂眸看向拉斐尔,伸出手戳戳他微微鼓起的脸颊。

“哭了?多大点事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风里佳奈又再后面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想哭了随时来找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切,讨厌鬼。”拉斐尔白眼一翻,“谁要在你的面前哭啊。”

“我还不稀罕呢!”

拉斐尔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一个场景。

【温润儒雅的男人轻柔的抚摸着面前孩童的脑袋,神情柔和,仿佛在看自己心爱的孩子一般。

“生命之所以璀璨如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演绎着独特的旋律。”

“我没有旋律……”孩童面无表情。

男人失笑的抚摸着孩童,“怎么会呢?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才不会呢,我是……不会有的。”

“我听得到,你拥有最动听的旋律。”男人轻蹲,和孩童平视,将他轻轻的揽入怀中。

“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自己,放弃生命。”】

是谁?他脑海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看不清面貌?他原来也有过这样的记忆吗?

刚听声音,就让他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暗夜行者’的手还在不停的抚摸着拉斐尔毛茸茸的脑袋。

被拉斐尔无情的拍开:“我跟你很熟吗?你就摸我。”

‘暗夜行者’好像不是很在意一样,继续抚摸着拉斐尔的脑袋。

就算拉斐尔再一次将他的手给拍开的时候,也没有生气。

反而再次笑眯眯的摸上拉斐尔的脑袋。

拉斐尔:过分!人家明明正伤感的说,干什么要破坏气氛!

风里佳奈:……总感觉面前的两人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尤其是像小婴儿一样被‘暗夜行者’抱在怀里的拉斐尔……

【作者有话要说】

铛铛铛!闪亮出场!

第43章 无尽黑夜(九)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黑发少年独自一人站在废墟之上, 他的面前是满身伤痕的名为同伴的人倒在地上。

他的身后是曾经可以被称为同学的敌人。

而他……他又是谁?

一个没有什么头脑的史莱姆罢了……一个只会给同伴添乱的废物、混蛋……一个恬不知耻的人。

拉斐尔缓缓地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躺在地上地风里佳奈。

刚才还在跟他拌嘴的人,不过眨眼间就遭到了袭击, 现如今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

弄着两人到处飞的‘暗夜行者’身形开始忽明忽灭,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为什么?”拉斐尔半跪在地上,头也没回的问。

中山和彦居高临下的看着拉斐尔, 神情藐视, 开口:“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不配活着。”

随后上前几步, 站到拉斐尔的身前,单手挑起他的下巴,逼迫面前的少年人直视自己。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向你这样心慈手软的人, 永远也不可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所以……还不如早点去死的好,省的浪费资源。”

拉斐尔的双眼无神,目光呆滞的任由中山和彦对自己动手动脚。

还不如早点去死的好,省的浪费资源吗?

他说得没错, 自己就应该顺从的死去的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的。

拉斐尔闭上了双眼,等待接受中山和彦的审判。

中山和彦也没有辜负拉斐尔的期望, 高高的举起手里的武器, 向拉斐尔划去。

预想中的痛疼没有来临, 耳边反而吹来了一阵猛烈的风。

拉斐尔睁开眼睛, 废了好大的劲才看清面前的人。

“暗夜行者……”

暗夜行者将拉斐尔轻柔的放到地上。

利用指甲的锋利将拉斐尔的皮肤给划开一个口子, 脸轻轻的靠过去, 将流出的血液全数舔舐干净。

拉斐尔面无表情的看着吸他血的‘暗夜行者’, 心里诽腹:虽然他决定要死了, 但是这个暗夜行者吸他血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史莱姆, 不是血包……

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选择了沉默不语。

却见面前‘暗夜行者’变成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男人——鬼塚班的教官鬼塚八藏。

“嗯,这不是我们班的教官嘛。”中山和彦将手里的刀一甩一甩的。

鬼塚八藏站直身体,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收手吧,中山。”

中山好笑的一歪头,淡淡道:“教官,我想你搞错对象了吧?”

“况且……别以为你是教官,你就可以随便对我说教了。”

眨眼间,中山和彦便出现在鬼塚八藏的身后,语气危险道:“我可是一个好学生,什么都没有做。”

话音刚落,左腿狠狠的踢向鬼塚八藏的腰腹。

鬼塚八藏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飞出去,落在了废墟当中。

随着重物的落下,尘土飞扬,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瞪眼鹰!”拉斐尔瞳孔一缩,刚要上前就被中山和彦拦了下来。

只见对方笑容可亲的看着自己,单手抵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嘘,安静。”

拉斐尔向后撤去,眼神凶恶的看着中山和彦。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开打。

而且身上的气息也很吓人,就好像……就好像浴血沙场多年的将军一样……

他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见中山和彦的目光还在紧紧的盯着倒地的鬼塚八藏,拉斐尔小心的又往后退了几步,缓缓地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他。

不到十步的距离,他肯定可以射中的。

冷静,手不要抖……

该死!

拉斐尔双手紧紧的握着枪,试图将不停抖动的手给摁下去。

【开枪,就要沉着冷静。稍微偏差就可能导致结果的失败。】

拉斐尔暗道:我知道了,请不要在别人脑海里擅自开始回忆……这真的很让人感觉不爽!

“要开枪了吗?”

中山和彦回过头,原本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嘴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开枪可不能手抖啊。”

“毕竟一抖,就不知道打的到底是谁了。”中山和彦正过身体,面朝拉斐尔站立。

右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来,瞄准点。打这里。”

拉斐尔不高兴的抿起嘴角。

中山和彦又探着身体仔细端详了拉斐尔一会,有些遗憾的说着:“真是可惜啊,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这人在说些什么?

一股腥甜猛得涌上喉间,拉斐尔感到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模糊。

“时间到了,游戏结束。”中山和彦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虽然我很想这样说,但是很遗憾……”

拉斐尔想要反驳,想要挣扎,但他的身体却不再听他的指挥。

身体缓缓地跪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摔落,掉在了中山和彦的脚边。

拉斐尔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中被抽离。

“不,你到底干了什么……”拉斐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试图集中最后一丝力量,但一切都是徒劳。

中山和彦轻笑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以为你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吗?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改变什么吗?”

他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在拉斐尔的心上。

拉斐尔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从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好像又什么都做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拉斐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视线中,中山和彦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

“没什么,只是动了一点小手段。”中山和彦的声音渐渐远去,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中山和彦弯腰捡起脚边的枪,上前几步走到拉斐尔的身边。

拉斐尔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他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头上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迫使他抬头望向对方。

中山和彦拿着夜视枪指着拉斐尔,道:“你恐怕还不了解这把枪吧?”

拉斐尔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上的力度还在逐渐加重,强迫他清醒的面对。

“不……就是……一把破枪……”

中山和彦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你知道他的子弹是从哪里来的吗?”

见拉斐尔没有回答,中和和彦继续道:“枪的子弹是由使用者的生命凝绝而成的,但是有一个优点。”

“就是它只会绑定一个使用者的生命,只要那个人的生命还没有到尽头,那么就永远也不会解绑。”

“其他人使用的话,消耗的也是使用者的生命……就像这样。”

中山和彦拿起枪对准前面一片黑暗的地方,狠狠的打出去。

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怎么?好久未见,现如今一见面就开枪。”浅野悠悟的身影渐渐显现。

当看见拉斐尔狼狈的躺在地上的时候,鼻梁上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

冷冷的开口:“我看你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

中山和彦耸耸肩,跨过拉斐尔:“忘记身份的应该是你吧?你玩过家家未免也太投入了吧?”

跟在身后的萩原研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刚才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拉斐尔突然往前跑去。

他本来想追上去,但是浅野医生突然出现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

然后浅野医生就说,他刚才是假装的。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拉斐尔不是真正的,只是伪装,让他放松警惕。

他向浅野医生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人齐刷刷的往刚才‘拉斐尔’离开的地方追去。

结果就看见了现在的一幕。

四周满是废墟,杂七杂八的躺着不少尸体,但是当他们一靠近的时候,地上的尸体全部消失不见。

只有蜷成一团的拉斐尔还倒在。

当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是谁时,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

长头发,是真的拉斐尔。

趁着面前的令人还在斗嘴的时候,萩原研二悄咪咪的移动到拉斐尔身边,抱起他就往外跑。

鬼才要待在那里等死。

‘拉斐尔’刚走不久,那个浅野悠悟就跟了上来,谁知道他是真是假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

正在争吵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少了两个人——

跑到安全的地方后,萩原研二将拉斐尔轻柔的放在地上。

手探向他的鼻翼,在感知到他还有喷出的热气时,松了一口气的往后倒去,坐在地上。

夜空中的绯月停滞不前,漆黑的夜幕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萩原研二将手举过头顶,狠狠握紧。

他们要回去,一起参加开学典礼,一个都不能少!。

原本倒在地上的拉斐尔猛的坐起来,随后站起身。

抬手擦掉嘴角流出的血,将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

表情一场冷静,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把东西送回起点,最开始的地方。】

这是鬼塚八藏在喝了他的血变回人后,悄声说的一句话。

因为他挡住了中山和彦的视线,所以对方并不知道。

至于被踢到废墟堆中的鬼塚八藏……现在应该离开了那里。

所有人都让自己往最开始的地方赶,哪里有什么?

拉斐尔无视萩原研二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向黑暗。

伸手一拉,将躲在树后面的‘暗夜行者’拉出来。

抬起自己的手臂放到他的嘴边。

言简意赅道:“咬。”

萩原研二:?!!!他救回来一个傻子?!

‘暗夜行者’:……妈妈不让吃脏东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副本就结束了,然后再来一个过渡章,就该下一个了,当然每次的单元结尾不一定会是副本,看情况吧。

第44章 无尽黑夜(完)

萩原研二没想到树后面还藏着个‘暗夜行者’, 更没想到拉斐尔竟然将他的手主动伸到‘暗夜行者’的面前让他咬,更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竟然是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像傻子一样的人。

“喂,我说你脑子没有问题吧?”萩原研二拉着拉斐尔的手, 问道。

后者随意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将自己的手往‘暗夜行者’的面前又伸了一点。

语气里有些许的不耐烦,“快咬。”

‘暗夜行者’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手, 反应过来后, 长大嘴巴就要咬上去。

萩原研二直接从地上拾起一根棍子塞进他的嘴里。

“不许咬!”

‘暗夜行者’的眼神有些委屈, 这些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会儿让咬,一会儿不让咬的。

一声不吭还往自己的嘴里塞棍子,有没有公德心啊。

“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出来, 不是让你去当‘暗夜行者’的食物……”

拉斐尔毫无感情的看向萩原研二。

“我有说过让你救吗?”

萩原研二被气笑了, 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什么叫有说过让他救吗?他救人难道还有错不成?

他们是同期,是一起吃过饭的人,是说得上话的朋友。

看到他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还不能救了?这是什么破道理?

“我救你特么就是个错误?!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就该让你被那个两面三刀的人给杀掉。”

萩原研二的嘴就像淬了毒一样, 不带停歇的一直在拉斐尔耳边说个不停。

拉斐尔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拿手堵上萩原研二的嘴。

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

萩原研二的眼神澄澈到可以倒映出他自己的身影。

拉斐尔有些恍惚。

但很快稳住自己的心神, 冷静的开口, “如果我说我被‘暗夜行者’咬一口就可以让其他人平安无事的回去, 你还会阻止我吗?”

当看见萩原研二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拉斐尔就已经知道其他的四个人恐怕已经遇害了。

毕竟他们五个人平时都是形影不离的状态, 现如今只剩下萩原研二一个人, 肯定是出了事。

连猜都不用猜的。

萩原研二身形一僵。

拉斐尔被咬一口, 所有的人都会平安无事的回去。

那班长他们……是不是也会重新动起来……

可是……

萩原研二看着面前还没有他高的拉斐尔。

墨蓝色的头发上满是灰尘, 平日里白皙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几道半长的口子, 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衣服破损严重。

明明就是一天没有见过的人,却在一天内将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过去一点小伤口都要嚎叫半天的拉斐尔,现在却一脸坚毅的看着自己。

见萩原研二沉默了,拉斐尔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

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将萩原研二拉着自己的手缓缓松开。

反正自己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天平永远不会向自己偏向,他永远都是被抛弃的一方。

如果这样做真的可以让那群意气风发的警校生回到以前平和的日子,那又有什么不可的。

拉斐尔再次将自己的手伸向‘暗夜行者’。

空闲的手将‘暗夜行者’嘴里的棍子拿去。

“快咬吧。”

眼见‘暗夜行者’就要咬上自己的手臂,拉斐尔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将自己往后扯去。

‘暗夜行者’再次咬了一个空。

拉斐尔仰面躺在萩原研二的身上,感受着身后炽热的温度和鲜活的心跳声。

以及耳边怒吼不止的叫声。

拉斐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他们要完了。

萩原研二一个翻身,扛麻袋一样扛起拉斐尔就开始全速奔跑。

边跑边说:“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有一点,你不能死。”

拉斐尔被这个怪异的姿势颠得有些想吐,手臂发软,不停的拍打着萩原研二的后背。

可惜后者现在不管不顾的,一心想要奔跑,离开那个‘暗夜行者’。

“吼!!!”身后传来‘暗夜行者’的爆怒声。

一眨眼的功夫,‘暗夜行者’就追到了他们。

强忍着不舒服,拉斐尔将自己的手伸向‘暗夜行者’,无声的对他说:咬。

这一次‘暗夜行者’没有犹豫,想也不想的就咬了上去。

“嘶~”拉斐尔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蹙。

没想到咬人还挺疼的。

下一秒,拉斐尔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骨骼疯狂的涨缩着,身体里的血液翻腾不止,炙热的温度仿佛想要将他烧成灰烬。

大片陌生的记忆闯进他的脑子里面,信息量多的让拉斐尔头疼难忍。

有那么一瞬间,拉斐尔想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舌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是有一道轻柔的力度不容置疑的掰开他的嘴,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嘴里,防止他咬舌。

疼的完全不知道什么的拉斐尔在手进自己嘴里的一瞬间,狠狠的咬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得到怒斥。

只有一双温柔的手如春日里的微风一般抚摸着他的脑袋。

是谁?谁在摸他?

原来被咬后这么痛苦,小个子真的很了不起啊。

刚才那个咬他的‘暗夜行者’现在应该变成人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血可以让‘暗夜行者’变回人……但他应该永远也没有机会变回去了。

他也不想再变回去。

【‘魔鬼!离我远点!’】

这是谁的记忆?

【‘我叫佩斯,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

是那个‘暗夜行者’的吗?

【‘哇哦,你好厉害啊。’

‘所有的玩家都被困在这里了,我好想我的父母,难道你不想家吗?’

‘这个人受伤了,我们必须赶紧救他。’

‘你……你的手……’

‘怎么会没事呢?!要赶紧包扎!’

‘别靠近我!离我远点!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们只是数据!我们才是活生生的人!’

‘多罗死了!他们干的!你为什么要袒护他们!’

‘你是人类的叛徒!他们的走狗!’

‘我死也不会和你一道的!永远不会!’

‘我不会原谅你的,是你害死了多罗,死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就愧疚一辈子吧!’】

拉斐尔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完了全部的记忆。

少年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一个墨蓝色的身影上面。

虽然那人带着一个面具,但是他还是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佩斯口中害死多罗的人就是他。

他害死了所有的人,然后一个人苟活了下来。

【‘你好,我叫佩斯,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相信我们会很合的来的!’】

少年人热忱的目光仿佛就像在昨日一般清晰。

当得知所有的玩家都被困在游戏里面后,他的反应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想回家。

可是他们再也出不去了。

后来两人结伴旅行,日子过的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是的。

直到他们遇见一个叫多罗的人,那是系统派来清除玩家的人偶。

目的就是杀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佩斯。

但因为他的插手,叫多罗的人偶改变了自己的做法。

先是和佩斯建立较好的关系,然后用自己受伤来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多罗做到了。

佩斯不再相信他。

最后多罗用自己的死,让佩斯恨他。

或许是认为佩斯还有用,多罗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佩斯变成了‘暗夜行者’,投放到这个副本里面,当成最后的BOSS。

所有人都说没有见过副本的最后BOSS,但实际上他们全部都见过了。

他就藏在那些攻击玩家的‘暗夜行者’里面。

看着那些玩家惨败,然后不顾他们的哀嚎,将他们转化成和自己一样的‘暗夜行者’。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旅行的,细细算来应该有个几百年了。

原来他变成史莱姆被玩家砍杀的时候,也曾经作为人类有血有肉的活过。

看到那些记忆的时候,拉斐尔的脑子里面的记忆就像是被人打开阀门的洪水一般向他倾泻而来,将他淹灭。

一个人在这个副本里面度过了成百上千,数不胜数的日子。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独自一人生活。

你该有多害怕啊,佩斯。

我亲爱的朋友——

守在拉斐尔身边的萩原研二看着身体不停抽搐的拉斐尔。

眉眼间是毫不掩盖的关心和着急。

‘拉斐尔’动作轻柔的抚摸着躺在他大腿上的拉斐尔,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

曾经孤身一人的孩子身边也早有了陪伴的人,看来不用自己一直操心了。

“拉斐尔……”萩原研二看了看拉斐尔,又看了看‘拉斐尔’,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拉斐尔’善解人意的说:“叫我什么都行,先生。”

先生?萩原研二汗颜。

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从不知名的地方冲出来,现在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萩原研二决定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反正也没有用。

‘拉斐尔’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可能一会儿,可能一天,可能一周,可能……”

萩原研二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罗……”

“……多罗……”

“拉尔……”

变回人样的少年失神的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萩原研二还没说话,就看见原本正在昏迷的拉斐尔站起身走向少年。

跪在地上,将失神的少年揽进自己的怀里,手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头轻轻的靠在他的头上面。

语气轻柔的唤着他的名字:“佩斯。”

佩斯仿佛抓住浮木的溺水之人,紧紧的抱着拉斐尔,双手揪着他身上的衣服。

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拉尔,对不起……”

拉斐尔的神情依然是那么温柔,像是怕惊到怀中人一样,呓语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泪水很快打湿了拉斐尔身前的衣襟。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拉斐尔灼烧一般。

拉斐尔将怀里的少年拉出来,掏出自己身上装的石头,将他们拼在一起。

所谓的回到最初的地方并不是他们进来的地方,而是他和佩斯相遇的地方。

那么多玩家无法通关,不仅因为他们找不出BOSS,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不是拉尔。

仅此而已。

现在他们相遇了,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佩斯看着地上逐渐拼好的石头,上面是他和拉尔的合照,是拉尔亲手刻的。

但是他不小心摔坏了,还不小心弄丢了。

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对不起,拉尔……”他现在好像除了对不起,什么也不会说了。

他好像欠面前这个少年很多,多到数不清的东西。

每次都是他闯祸,拉尔跟在他身后帮他收拾烂摊子。

用那双如浩瀚星辰一般的双眼温柔的注视着他。

佩斯抬头望向拉斐尔,不出意外,少年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以及站在少年身后的人,高高的举起自己手里的枪对准了拉尔。

佩斯德瞳孔一缩,迅速起身将少年与自己交换位置。

一如当年少年挡在自己和多罗面前一样。

转身的一瞬,佩斯向展翅的雄鹰一般张开自己的双臂,将拉尔紧紧的抱住。

随着扳机的扣动,枪声响起。

子弹没入佩斯德身体。

鲜红的血液从佩斯的身体里面喷涌而出,溅向拉斐尔。

拉斐尔一愣。

随后漆黑的夜幕之上响起了凄惨的叫声:“佩斯!!!!!!”

拉斐尔哄着眼眶,手不停的捂着佩斯身上的伤口,鲜血潺潺的流出。

“不要哭,拉尔。”佩斯颤抖着手抚上拉斐尔的脸颊。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出。

“佩斯……你不要死,我会救你的。”拉斐尔有些慌乱,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划破自己的手腕,“我的血可以救你。……”

佩斯阻止了拉斐尔自残一样的行为,对他轻轻的摇着头。

“拉尔……听话,你不能死。”

“你和我说过……你有自己的使命,我……我只是你人生的过客,不要……为了我停下自己的脚步……”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佩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呢喃:“我的家乡有一种代表友谊的花朵——向日葵,我……我在这个游戏里面……都没有发现……”

“真想带你去看向日葵……拉尔,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佩斯的眼神有些涣散,拉斐尔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拉斐尔紧紧的握着他的双手,哽咽道:“我带你回家!佩斯!你不要睡!我带你回家!起来!回家!”

听到拉斐尔说得话,佩斯突然咧起嘴角笑了起来。

“是,是吗……真的很期待啊……”佩斯的手轻轻滑落,掉在地上,就连身体也开始消散成光点。

惊慌失措的拉斐尔伸手去够那些个光点。

“为什么……”

听见拉斐尔的疑问,中山和彦眉毛一挑,放下手里的枪。

有些遗憾的声音在中哦个人耳边响起:“真是可惜啊,差一点就杀掉你了。”

萩原研二默默的挡在拉斐尔的身前。

目光冷冽:“你想干什么?”

中山和彦双手一拍,几道人影浮现在众人面前。

萩原研二失声喊道:“班长!大家!”

“原来你还认识他们?”中山和彦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忘了他们呢。”

“可惜啊,被我打了几枪后,现在都不会动了。”

萩原研二的双手垂在身边紧紧的攥着,脸上满是怒火。

‘拉斐尔’开口:“中山,你闹的过了。”

浅野悠悟从中山和彦的身后钻出来。

“可是我认为中山的做法还是不错的……至少我个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拉尔,你不应该这样做的。”中山和彦不悦的看着‘拉斐尔’。

后者耸耸肩,不甚在意的说:“就和你们一样,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越过两人冲向对面。

拉斐尔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向中山和彦,一拳接着一拳,拳拳不落空。

被打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就是这样,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感情吧!别限制了自己的天性。”

浅野悠悟没事人一样的站在两人身边围观,时不时的点评两句。

“力道还是太轻了。”

“打他下巴啊!”

感觉时间差不多后,中山和彦双腿往上一翻夹住拉斐尔的脑袋,使劲往下砸去。

“拉斐尔!”

萩原研二刚想上前,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意识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当中。

“还是和你的同期一样安静的待在这里的好。”

浅野悠悟踱步到萩原研二的身边,检查了一番,对‘拉斐尔’说:“你不去管管吗?”

‘拉斐尔’笑着说:“我相信拉尔一定可以的。”

浅野悠悟还想在说些什么,就看见身旁的‘拉斐尔’身体开始逐渐的透明。

“还能再见面吗?”

‘拉斐尔’听了后,坦然道:“或许吧。”——

另一边拉斐尔被中山和彦按在地上,狠狠的打回来。

“怎么?刚才不还是很有能耐吗?!打啊!”

拉斐尔的动作被限制住,无法动弹。

“就这三两下的功夫还想着拯救世界,拯救个屁!”

中山和彦嘲讽道:“还是早点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吧!别半路被谁杀了还不知道。”

{滴!检测到有不知名力量正在崩坏副本,开始强制清除!}

{滴!检测到副本BOSS消失不见,副本开始瓦解!}

{滴!检测到无阶玩家情绪波动较大,强制紧闭!}

【滴!检测到NPC受伤,开始自我修复,返回原处。】

【滴!检测到高阶玩家丘明见山、低阶玩家风里佳奈、中阶玩家中山和彦通关副本。发放任务奖励!】

【恭喜中山和彦获得【光影操控】并成为高阶玩家。】

【恭喜丘明见山获得【读心术】和通关成就。】

【恭喜风里佳奈获得【情感传染】并成为中阶玩家以及通关成就。】

【滴!检测到副本内有多个误入玩家和NPC,开始消除所有人的记忆,各司其职!】——

毕业典礼,

“zero,你在看什么?”萩原研二一把搭上降谷零的肩膀。

看见他又再盯着巧克力入神,撇撇嘴:“又再看这个巧克力啊。”

“嗯。”降谷零将巧克力放在自己箱子的最里面,收拾好东西后,和萩原研二离开这里。

“那天醒来以后,我的手里就攥着一块巧克力。”

“有没有可能是你忘记吃了。”

“可能吧。”

走到门口,看向等在门口的三人,两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奔向三人。

“快点走吧,毕业典礼要开始了。”——

“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鬼塚八藏看着某一处。

在阳光下,一道透明的身影站在窗户面前,神采飞扬。

“是的。”

随后神情有些遗憾:“虽然我很想让您记住他,但是我做不到。”

鬼塚八藏沉默了一会儿,问出自己内心一直想问的问题。

“拉斐尔和你是什么关系?”

窗前的身影脸上扬起欣慰的弧度。

“他是我最勇敢的孩子,最让我感到骄傲的孩子,我永远以他为荣。”

“时间好像到了……”

鬼塚八藏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他甩甩头。

像是忘记什么一样,茫然的看向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转头看向一旁的时钟。

顿时一惊,“我去!要迟到了!”——

警察学院门口,

“美和子,你在看什么?”

被称作美和子的人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向同伴,就被人叫住了。

“你们。”

佐藤美和子回头。

那个人是她很熟悉的人——被派去做卧底的公安警察——降谷零。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

“今天是我们的毕业典礼,你们可以来参观一下。”

听到熟悉的话,佐藤美和子感慨万千。

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嗯,我们会去的。”

不仅会去,她们还会成为人民警察,永远冲锋陷阵在第一线,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纵使粉身碎骨,亦不退缩!

——第一卷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绯月下的杀戮无休无止,愤怒难以平息波涛翻滚。

这一句话指的是佩斯对拉斐尔的恨,佩斯对拉斐尔的恨造就了这个剧本。在他被变成暗夜行者的时间里,他只记得是拉斐尔害死了多罗,害死了他们的同伴。实际上是拉斐尔从多罗手里救下了他。最后佩斯早就不恨拉斐尔了,不然他不会一直在副本里面寻找那个刻着他们合照的石头。

佩斯之所以想带拉斐尔回家看向日葵,是因为他觉得拉斐尔像向日葵一样可以带给他快乐,还给了他忠诚的友谊。

至于多罗本来就是一个被利用的木偶,用完就被丢掉了,说不定还会有他出场的机会(待定)。

写完了,第一卷 终于结束了!泪目啊!不容易啊!天知道和我的大纲偏了多少!所以我打算放大纲出来给你们瞅瞅,看我偏的有多离谱。

【PS:不想看大纲的姐妹已经可以离开了,有亿点长,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PPS:这本来就是写给我自己看的简易大纲,看不懂的可以略过略过,当然完全偏离了大纲……】

大纲如下:

1、拉斐尔无意间变成警校生拉斐尔,被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架着去开学典礼。错把降谷零说得“易如反掌”听成鸭掌,闹出一些笑话。被警校组其他人询问时从哪里来的,后来到食堂遇见了山田大叔,成功获得技能点,解锁新技能。六人勾肩搭背的走向宿舍。(1——3章)

2、拉斐尔和伊达航是一个宿舍的,看着拉斐尔懒惰的摸样,伊达航自觉的担任起“父亲”的角色……训练拉斐尔。晚上和萩原研二将拉斐尔给架到外面看降谷零他们打架。本来在墙头趴的好好的,结果拉斐尔因为太困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到松田阵平的怀里。(剧情点第一次不一样)打完架的降谷零瘫坐在诸伏景光的门口,后来被诸伏景光包扎。(4——5章)

3、鬼塚班集合,六人站在同一列,拉斐尔因为不想动,站姿松散,被教官训话。但是伊达航及时出声让全体同学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一人架一边,强迫拉斐尔开始跑。拉斐尔被迫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锻炼。跑步时几人心思各异。(剧情点第二次不一样)丘明见山在离几人较远的位置站着,他同样也是鬼塚班的。(6——7章)

4、相对于五人的踊跃表现,拉斐尔在他们的衬托下就显得有些平凡。上完一天的课后,自己摇摇晃晃的飘向食堂。因为伊达航严令禁止任何人带他,尽管眼神攻势也是没有任何用处,不太熟悉走路的拉斐尔只能一步一飘的飘到食堂。被山田大叔热情的投喂。认真的干饭的同时,听到松田阵平说警察都是混蛋,嘴里嚼着饭还不忘说一句: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警察混蛋,你也是警察,所以你也是混蛋。松田阵平差点打倒拉斐尔的身上,被伊达航给拦下了,顺手给了拉斐尔一个暴栗,让他道歉,拉斐尔老实道歉。(8——9章)

5、第一次的射击课,看见降谷零的好成绩,听到教官说的神枪手后。拉斐尔盯着枪看了半天,然后拿起枪朝着靶子的方向打去,脱靶脱到旁边松田阵平的靶子上(十环),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众人无语。丘明见山本着人设对拉斐尔开启嘲讽模式,被拉斐尔不看靶就打在自己(丘明见山)靶子上十环给吓到松田阵平还在拆枪就看见拉斐尔的枪打在自己的靶子上,听见丘明见山的嘲讽,一个弹跳就跳了起来,开始护短,被教官发现自己在拆枪。三人一起挨训,排排站。(第三次剧情点不一样)拉斐尔被诸伏景光妈妈问为什么对丘明见山那样,拉斐尔老实的回答:单纯的看他不爽。吃饭时间,山田大叔见拉斐尔没有来食堂吃饭,拎着菜刀就冲出去找人。看见在罚站的拉斐尔直接就冲上去,拉着就要走。乖宝宝没有跟着走,教官出来看见后,被山田大叔狠狠训了一顿,最后带走拉斐尔和警校组(因为拉斐尔没有力气走路,拽着松田阵平的袖子罚站,被山田大叔抗走,手并没有松,其他几人也没有被罚,自然而然也就走了)。只有丘明见山受伤的世界达成。(10——12章)

6、食堂吃饭时,五人对内语音奇怪为什么射击课上没有人来修屋顶。因为按照剧情发展来说,该到这个剧情点了,但是今天并没有出现。五人默默的看了狼吞虎咽的拉斐尔,心里的疑惑更重。但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有人来修屋顶,而且教官说得话和昨天一模一样。丘明见山心下一惊,掏出手机一看是昨天的日期。他明白如果他们没有经历这一关键剧情点,那么他将会被永远的困在这个副本里面。如果那个拉斐尔是NPC,就应该要阻止他的怪异行为,才能让剧情进行下去。教官因为救人被缠脖。警校组在看到有人来修屋顶的时候,表情就已经麻木了(心理活动:他们在期待些什么,没有人回来救他们的,他们会永远的被困在这里面,一直循环着不幸的事情。)看到教官被缠脖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机械的行动,毕竟经离了无数次的事情,身体已经形成本能反应。被丘明见山一直盯着的拉斐尔朝着自己的靶子开始练习射击。最后子弹朝着教官的方向跑去,射断了缠住教官的绳子。本来已经准备射击的松田阵平愣神的看着拉斐尔射出的那一枪。(系统第一次强制剧情进行,第三次第二遍剧情点不一样)拉斐尔:抱歉,射偏了。全场欢呼。警校组开始接纳拉斐尔。(13——14章)

7、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天台会谈,实际上和其他三人对内语音打扑克,三局一下。因为就算他们不做,也会有莫名其妙的东西控制着他们做。丘明见山半夜起身去论坛内查资料,撞到风里佳奈,知道对方也是一个玩家,彻夜长谈。真正的第二天,鬼塚班打扫卫生,有几个女生和萩原研二说联谊,萩原研二看到在一边打哈欠的拉斐尔心里有了坏心思。决定带着自家孩子出去长长见识。几人去餐厅吃饭,谈起英语,拉斐尔双眼转圈,一点也不懂。默默吃着山田大叔给的饭,新品:水果炸弹布丁什锦炒饭。降谷零被别人说是外国人。伊达航反驳,其他人也怒目而视,只有拉斐尔一个人默默的干饭。最后来了一句:洋葱头。安抚似的拍拍降谷零的肩膀,你比他好看多了。洋葱头丑的有些认真 ,警校组哄堂大笑。(15——17章)

8、晚上伊达航和娜塔莉聊天,谈起拉斐尔,说有机会让她见一见这个神奇的孩子。上击剑课,看到伊达航凶残的攻击后,轮到拉斐尔上场的时候,他直接摆烂,说什么也不肯动一下。伊达航质问他:就这样还想要做警察吗?!拉斐尔面朝上直接回答:完全没有。淡然的程度让几人有些差异,随后指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他们把我架进来的。拉斐尔越想越气,最后负气离开。警校组发现拉斐尔没有正义感,他现在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想这么做,愿意这么做,这样的人往往是很危险的。晚上拉斐尔饿了,到处都没有找到人,就待在宿舍门口等几人,等到一群人拎着好吃的站在他的面前。拉斐尔第一次说出口:欢迎回来。警校组愣一下后:我们回来了!虽然现在没有正义感,是个善恶不分的人,但是有他们在身边,一定不会有事的。(警校组的爸爸妈妈们为自家崽子操碎了心)(18——19章)

9、萩原研二带着其他人参加联谊,结果呆萌的拉斐尔意外的比萩原研二受欢迎。深受骚扰的拉斐尔往松田阵平旁边凑了凑,因为他的脸最臭,小姐姐不敢靠近。几人准备散场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命案,被困在店里面。一个小孩子冲出来将案件给破解了(10岁的工藤新一),拉斐尔无意间看了工藤新一一眼,便被工藤新一盯上了。实际上是警校组和工藤新一打对内语音,告诉了他反常的事情,毕竟这起案件本来是没有。所以拉斐尔自然就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感到一阵恶寒的拉斐尔拉着伊达航赶紧离开。还是大家长最有安全感。(20——22章)

10、几人看见一辆超酷的车,刚想上手摸,就被教官给制止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邀请加入爆破组。拉斐尔在一旁看着。丘明见山时刻牢记自己的人设对拉斐尔开始嘲讽,说他一个人毕业后什么都干不成,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的警校组。拉斐尔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像丘明见山是什么跳梁小丑。来到食堂和山田大叔谈话,说自己的烦恼。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也什么都不想干,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去握紧。山田大叔一巴掌拍到拉斐尔的背上,嘴角咧到耳根:怕什么?既然遇见了,那就牢牢地握紧。命运可是很小气的,只要有一点犹豫,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收回原本触手可得的东西。拉斐尔陷入茫然。(23——24章)

11、降谷零三人接到伊达航的电话,开着那辆FD出去救人。路上,拉斐尔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更加的茫然,他到底该何去何从。知道剧情点的风里佳奈蹲守在这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拉斐尔,看见他有些没落的样子,上去和他搭话。但是想到那天晚上丘明见山说得话,原本想要上去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拉斐尔有些没落的身影,狠心离开。站在原地的拉斐尔望着几人离开的身影,不再去思考复杂的东西,他本来就是脑袋空空如也的史莱姆,为什么要想那么复杂的东西。后来教官问几人那辆FD清理好了没,拉斐尔嘴里吃着巧克力,看着英勇受伤的FD,心里清醒。幸亏没有跟上去,不然史莱姆就要变成史莱姆泥了。降谷零走到他的身边,看着拉斐尔像一只进食的小松鼠一样默默的吃着巧克力。被拉斐尔误认为想吃巧克力,嘴里被塞了一块巧克力。其余四人眼巴巴的看着拉斐尔,拉斐尔看着自己盒子里面仅剩的四块巧克力,忍痛割爱的给了他们,并说:以后要还十盒巧克力。警校组五人吃掉拉斐尔的巧克力,并表示如果7年后,他们能再见到,那么就给10盒巧克力,如果没有,就让降谷零还。结果拉斐尔说:如果你们不还,诅咒你们吃饭没有白米饭。警校组听后哈哈大笑,这是他们听过最可爱的诅咒了。(25——26章)

12、诸伏景光抓到小黑(简单的提一嘴),警校六人组欢乐的日常生活。萩原研二觉得拉斐尔有飙车的天赋,直言要教他飙车。诸伏景光教拉斐尔做饭,别回头毕业把孩子给饿死了。降谷零教拉斐尔弹吉他。松田阵平教拉斐尔拆弹。伊达航训练拉斐尔的日常生活能力。(27章)

终、警校组五人变成六人,大家一起在门口合影,拉斐尔被五人紧紧包围。(警校组真正接纳拉斐尔)从此六人正式毕业。丘明见山跑来和拉斐尔说话,被拉斐尔嘲讽。山田大叔不舍得拉斐尔离开,拽着他哭个不停。拉斐尔决定最后一次走一遍学校,五人知道以后表示也想再走一遍。几人边走边回忆,最后来到他们六人一起走过的樱花树下。樱花五瓣,还有一蕊。枯燥无味的生活因为有了拉斐尔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拉斐尔看见路上有一只猫(风里佳奈放的道具猫,拉斐尔知道还是选择去抱),就想着去抱开它,防止它被撞。结果自己被车撞了。因为触碰系统红线被系统关在禁闭室

第45章 番外一

我叫佩斯, 是一个在校大四生。

最近学校里面流行起了一款冒险旅行的全息游戏,全校学生趋之若鹜,我也不例外。

对于这个全息游戏, 我很感兴趣。在游戏发售的第一时间,我就用自己之前打工赚到的钱买了这款游戏。

一拿到手,我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游戏。游戏中精美的画风、流畅的打斗动作、设计的十分有趣的剧情让我流连忘返。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沉迷于游戏当中。

当然是除了毕设以外的时间, 毕竟我将来是要成为最棒游戏设计师的优秀毕业生, 现在了解一下行情和对手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长时间的游戏, 让我时常不在状态。

每次进入游戏的时候, 我都会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显然对于已经深陷游戏的我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还在持续的进入游戏, 凭借聪明的头脑和高超的技术, 我很快打倒了最后一关。

BOSS被打倒了,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BOSS,他忠诚且勇敢的守护着自己的臣民。

但我必须要将他打倒,尽管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完成任务的我开始变得空虚, 想着今天出去就退游,从此不再进入这个游戏。

我利用任务奖励的翅膀, 飞到天空中, 将游戏的全貌一览无余, 做最后的道别。

就在我准备退出的时候, 我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挚友——拉尔。

他长得很漂亮。

一头墨蓝色的头发仿佛天上倾泻的星河一般璀璨, 眼睛灵动的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忽闪忽闪的。

我敢打赌, 拉尔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尽管我从没有窥见过他那神秘面具下的容颜, 但是我确信自己是对的。

通关后的枯燥生活也因为拉尔的到来变得精彩起来。我们总是相约一起去旅行, 帮助所有自己可以帮助的人,也可以是NPC。

我个人认为那些NPC就算不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拉尔执意为之,就好像当初他打败的那个BOSS一样。

忠诚且勇敢的守护着自己的臣民,就算献出生命也无所谓。

拉尔就是这么的善良,我因此感到无比的自豪。

如此善良的人竟然是我佩斯的挚友,我深感荣幸。

我想拉尔是玩家,因为NPC只是一团冰冷的数据,不可能像人类一样拥有自己的感情。

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离开游戏后会发生些什么。

对于NPC来说,玩家离开后,他们的时间就会陷入静止。

但拉尔不一样,他和我一样是玩家,我们处于同一时间,并时刻共享着对方的时间。

拉尔是一切美好词汇的展现。他强大、温柔、待人和善、善解人意。遇到危险时,他总会冲在最前面守护我。

尽管我一直说自己已经打败了BOSS,实力无人能敌,但他总是笑而不语,伸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脑袋。也可能是因为我的外表和小孩子一般无二,这才让拉尔对我的实力产生了质疑。

虽然我感觉很气愤,但谁让拉尔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拉尔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和我很像的人。

临近毕业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登入游戏,专心致志地搞自己的毕设。

因为太过于废寝忘食,我把自己搞进了医院。

在那里我遇见了心思缜密却很热心肠的外科医生巫秦和同病房身患绝症却仍然乐观向上的女患者程双。

巫医生虽然姓巫,却不会巫术,但手术刀在他的手里拯救了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程小姐虽然叫双,却形单影只,但她还是很乐观,时常和我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哦,对了。程小姐比我小四岁,她才刚成年,却比我勇敢得多。

很快,我出院了。巫医生和程小姐都来送我,和他们道别后,我离开了。

回到学校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搬到了新租的小公寓里面。

一起被搬走的还有我买的全息设备。

将自己的时间空出一大把后,检查完营养液足够自己待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登入了许久没有进过的游戏。

满心期待着和拉尔的见面。

我离开这么久,不知道拉尔有没有想我,或许他可能会抱怨我。

我已经想好如何哄他了。

游戏里面的一切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的,一模一样。

拉尔还是用温暖的笑容迎接我的到来,就像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而不是很久。

这个事实让我感到茫然,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吗?拉尔真的不是玩家吗?

拉尔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绝大多数只是听他谈天论地,吐槽事情,关于拉尔的一切都是他想象、猜测的。

我没有去问拉尔,我害怕知道结果,所以我装成没事人一样。

当然这不是拉尔的错误,他只是不想谈论自己,一切都是系统、游戏开发者的错。

如果不是他们不让玩家查看自己身份以外的东西,就不会这样了。

对,全都是他们的错。

仿佛找到慰藉的我这样想到。

但是我的内心深埋着一个答案,我不敢去揭开它。

神奇的是,很快拉尔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一切,就像我无数次向他倾诉一般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这天,拉尔温暖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

手上的温度让我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确信了拉尔的身份,他肯定是玩家!冰冷的数据NPC可不会有这般温暖的双手!

拉尔说自己有一个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的使命。

我在心里洋洋得意,得意与拉尔对自己敞开心扉,得意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得意于自己果然是正确的。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拉尔在身边的陪伴,我无法想象如果拉尔真的是NPC,那注定要离开的我该用什么去挽留他。

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很庆幸,我是对的。

我当机立断地向拉尔表示,我一定会帮他完成使命的。

拉尔笑了。

那一刻,我感觉周围地所有黯然失色,只有拉尔是彩色的。

一段时间后,我们和从前一样再次踏上了旅途,这一次我们走的很慢。

悠闲自在地享受着只属于我们的时间。

在期间我们做了很多的事情,也看过很多风景。

有一天晚上……不!有很多次的晚上,我醒来后,都会看到拉尔一脸落寞的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我看不见拉尔的表情,实在是他周身的气息太过悲伤,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没有直接问拉尔,因为他第二天又会恢复成我熟知的温柔的样子。

这时常让我怀疑,拉尔是不是不用睡觉?

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遇到喜欢的地方就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游戏里面过了多久,只知道机器还没有报警,就说明我留下的营养液还够自己继续待在游戏里面。

直到拉尔给了我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我很疑惑,但还是接过了石头。

看见石头的一瞬间,眼神变得惊喜。

上面刻的是他们两个。

因为游戏的背景是魔法与剑,所以这里不存在照相机。

那就说明这个石头是拉尔自己刻的。

听拉尔说后,我才知道自己玩这个游戏已经三年了。

我有些愣神,我没想到时间会过的那么快。

我在拉尔面前慌乱的点开属性面板,看着原本退出按钮所在的地方,上面空无一物。

不是营养液还够,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困在了游戏里面,永远回不去了。

拉尔知道后,耐心的安慰着我,说会帮我找到回家的办法。

我点点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不能出去的焦虑和绝望感如倾泻的洪水一般向我袭来,我的情绪失控了。

那是我第一次向拉尔发脾气。

“魔鬼!你离我远点!”

当意识到我脱口而出的话,让拉尔感到受伤后,我万般恼悔。

那不是我的真是想法,但却由冲动的我脱口而出,对拉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拉尔没有继续逼我,他选择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那段时间,我过的很是压抑。

但是我们很快就和好了,就像从前一样。

一天晚上,我问出了自己深埋于心的问题。

“拉尔,我们被困在了游戏里面,我好想回家。难道你不想家吗?”

那是拉尔第一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可以感受到拉尔身上悲伤的气息再次涌现。

这一刻,我明白为什么拉尔总是在夜里抬头望天,他在寻找家人。

毕竟有一种说法,死去的人会化作天上的繁星,永远的守护着自己。

我无言的站起身,将拉尔揽入自己的怀抱,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然后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我。

两个孤独的人在这一刻成为了彼此的慰藉。

我们继续踏上旅途,寻找回家的方法。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叫做多罗的人。

他和拉尔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如果说拉尔是温文儒雅的好好先生,那么多罗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怪盗。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聚在一起,总会迸发出许多的火花。

拉尔和多罗也不例外。

他们第一次遇见多罗的时候。

多罗浑身伤口的躺在草丛里面,呼吸微弱。

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世间。

“这里有个人受伤了,我们必须救他。”我记得我是这么对拉尔说的。

但是拉尔是什么表情,说的什么话,我全部记不清了。

只知道最后因为我的坚持,我们救了多罗。

那是善良,总是拯救别人的拉尔第一次不想救一个人。

我还笑着说他是不是被夺舍了,但拉尔只是抿着嘴角,不愿继续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