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棋境轮回(二)
“是你。”
拉斐尔眼神坚定的看向他, 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反而是四周被困住的人充满了疑惑。
“希尔?”
“怎么回事?希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些年来的事都是希尔干的?”
同样被关在牢笼里面的本田百合神情复杂,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头微微下垂, 有些不甘心的要着下唇。
明明早该知道的,她一没颜值、二没财富,凭什么让别人为她倾心。就因为别人几句甜言蜜语差点交出自己的身心, 殊不知别人都是在骗她的。她可真是太蠢了。
世界上可能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
比尔沉默的为他们摆上棋具, 只是在路过拉斐尔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 头微微上扬, 语气有些哽咽的开口:“王,小雪还是死在了冬天之前。她这一次还是没能看见雪。”
明明就快要下雪了,明明本来不应该现在开启的副本, 明明王都已经找到他们了, 为什么结局还是这样?
拉斐尔的手垂在身体的两侧,垂眸注视着男孩因为哭过而发红的眼尾,还有蓄满泪水的眼眶,他没有动, 只是稍微的侧开了身,不去看面前的比尔。
场上的气氛一度陷入了低迷状态, 安静到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最后是希尔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抢先一步坐到了位置上面。
没有被关起来的三人站在原地, 静静的看着对方, 在拉斐尔的眼神示意下, 第一个上场的是正木正。
四周被关起来的警视厅人员纷纷为他加油助威, 高昂的声音险些要将希尔的耳膜震碎,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不予理会。
“小正!干倒他, 明天你就是警视厅的老大!”
“就是就是!只要你能就我们出去,我们就尊你为新的警视厅厅长。”
本来就有些紧张到双腿打颤的正木正在听到同事的加油后,直接恶心到吐了。
身体往前一倾,哗的吐了一地。
吐完后面色苍白的坐在位置上,双眼无神,身体机械般的运转着。
“小正!”同事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担忧地看着正木正,有的人甚至想要冲出牢笼去帮助他。手握在铁栏杆上却被狠狠的电了一下。
“不用担心,他只是紧张过度。”希尔的声音平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棋盘,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拉斐尔眉头微皱。
正木正并不只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和即将面对的对手。希尔的棋艺高超,他的手段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正木,你没事吧?”拉斐尔走到正木正的身边,轻声问道,“如果你坚持不了,就换下一个人。”
正木正摇了摇头,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他此刻下来了,他们赢得机会就会少一点。他要努力将战线给拉长一点,让他们两个尽可能的观察清楚面前男人的手段。
“我没事,王。”正木正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坚定,“我准备好了。”
拉斐尔点了点头,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示意游戏可以开始。
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知道正木正已经输了一半。在这种心理压力下,即使是最有经验的棋手也难以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但就算没有这样,他一开始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
棋局开始了,正木正的每一步棋都显得异常谨慎,他试图寻找希尔的破绽,但希尔的棋风稳健,几乎无懈可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正木正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下下棋的动作也越来越慌乱,甚至出现了想悔棋的动作。
众人心急如焚的看着他们两人下棋,恨不得上前去代替他们。
就在这时,正木正注意到希尔的一次微小的失误,虽然不足以立即扭转局势,但足够让他获得一丝优势。正木正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迅速调整策略,开始围绕这个失误布局。
拉斐尔注意到希尔的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慌了神,随即高声大喊:“停!”
但是正木正的棋子已经放了上去,他动作一顿,有些疑惑的回头。
他下的难道不对吗……总感觉拉斐尔的表情好恐怖啊!可是他本身就不是下围棋的料,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等正木正再次回头的时候,面前原本占据上风的黑棋已经不剩几个了。
正木正:啊咧?他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他的黑棋都没有了?
「暗夜男爵:看来这位围棋高手也很擅长下围棋啊。
空手道高手:这一招,他之前好像用过,是他打败新一的那一招。
案件收割机:刚才拉斐尔应该是看出来了,出声想要阻止,结果还是下到了那里。
奥斯卡女明星:原来小新这么笨啊,连陷阱都看不出来吗?妈妈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案件收割机:……至少我没有玩五子棋输掉。
糊涂侦探:现在争这个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该想想他到底能不能救我们出去。
见过拉斐尔真实水平的案件收割机/空手道高手:……大概吧。」
呆在牢笼里的工藤新一视线直勾勾的看向拉斐尔,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后者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眼神,转过身来和他一起互动。
看着傻里傻气的拉斐尔,总是十拿九稳的大侦探心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感觉。
真的能靠拉斐尔赢得这次的比赛吗?他完全就是一个臭棋篓子啊!!!
拉斐尔没有get到工藤新一的意思,和他打完招呼后就转过了身,紧紧的盯着棋局。
他不会下围棋,但是他现在好像会了,看着棋局他能预判出希尔下一步要出什么。
但是这只是一个猜测,还没有得到验证,他还要再观察一会儿。
正当他犹豫怎么和荒川阳生开口让他先上场的时候,对方已经先一步的站了起来。
“王,接下来就让我上场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吧!”荒川阳生跃跃欲试。
拉斐尔佯装镇定的应道,慌乱的避开他投过来的目光。
荒川阳生的眼神热烈且忠诚,好像会为了自己侍奉的君主奉献自己的一生。而他口中的王就是自己,他会为了自己奉献一生……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让拉斐尔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心脏不安的跳动着,就连呼吸也有些急促。
拉斐尔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荒川阳生所认为的君主,也并不是值得他侍奉一生的君主。
他说他是魔王城的首席执行官,但他却没有丝毫的记忆。而在他的认知中那个人应该是更加的风光霁月、更加的高尚和睿智,是那种能够引领众人、令人心悦诚服的领袖。
而不是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史莱姆。
荒川阳生坐到了希尔的对面,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说出了两人今天的第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命你逃离魔王城,你为什么不逃?为什么现在还要做他们的爪牙?为什么要背叛王?!”
希尔不置可否,莞尔一笑,“因为能活命啊。”
曾经的首席执行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桌子上的棋局全部都被打乱,黑白棋子随意的扔在地上。
“你这是在背叛!”荒川阳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的眼中燃烧着对希尔的失望和对王的忠诚。
希尔轻轻拨开荒川阳生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背叛?我不过是在生存的游戏中做出了选择。那个守护民众的王已经不在了,而我,还要活下去。”
拉斐尔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两人的对峙。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们口中的王,但他也能感受到荒川阳生对王的忠诚和对希尔的愤怒。
拉斐尔蠕动了几下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语在喉咙中打转,最终没有说出口。
“生存?你这是在侮辱生存这个词!”荒川阳生怒吼道,“真正的生存,是在逆境中坚守信念,而不是像你这样出卖灵魂!而且还是一个曾经对我们造成无数伤痛的家伙!”
希尔冷笑一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信念?那东西能当饭吃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而我,选择了成为强者。”
“你所谓的强者,不过是权力的奴隶!”荒川阳生反驳道。
希尔没有再回应,他转而看向拉斐尔,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那么,我们的首席执行官,你是决定继续跟着那个早就变成普通人类没有之前信仰的王,然后一决胜负后被我杀掉吗?”
他的话显然是对着荒川阳生说的。
荒川阳生面对希尔的挑衅,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无法抑制。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你所谓的强者,不过是背叛和欺骗的结果。”荒川阳生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一样沉重地击打在希尔的心上,“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的誓言,忘记了我们为何而战,更忘记了王是如何的保护你们。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而这条路,终将带你走向毁灭。”
希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毁灭?或许吧。但至少我现在还活着,而那些所谓的忠诚和信仰,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第72章 棋境轮回(三)
围观了一场闹剧的人们。
不是?他们在说些什么?怎么光有肢体动作?谁把声音给关了?!
这边还在疑惑为什么他们吵架没有声音, 那边就已经开始下棋了。
希尔的水平已经是属于高端人士的水平了,没想到荒川阳生的水平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这是拉斐尔完全没有意识到的。
他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两人的棋局,疯狂的移动视线。
所有的棋子在他的眼里练成一条线, 每当希尔下的时候,最优的选择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拉斐尔的心里对这感到有些疑惑,为什么前一秒还对围棋一知半解的他, 现在却能看穿希尔的套路, 这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玩家获得了新的技能。】
‘新的技能?话说, 你之前都死哪里去了?’
【系统只是系统, 并不能回答玩家的私人问题。】
拉斐尔白眼一翻。
好样的,消失的这段时间感情是去学习了,现在都学会搪塞了。
‘你说的新的技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打开拉斐尔金色的属性面板, 找到技能的那一列给他看。
【因为NPC希尔对玩家的好感度已经抵达100%了, 所以玩家自动获得了他的技能‘棋开得胜’。只要佩戴这个技能就能轻松的战胜NPC,拯救您的同伴。】
听完系统的话,拉斐尔眉头微皱,看向希尔的眼神不免多了一丝的怀疑。
当两人对上视线后, 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这尼玛想干死他的眼神,真的是好感度100%, 而不是仇恨值100%吗?
【玩家不光获得了NPC希尔的, 还有其他NPC的好感度。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荒川阳生、比尔、工藤新一、毛利兰、工藤优作、毛利小五郎、目暮十三等。】
【其中希尔、比尔、荒川阳生三人的好感度最为纯粹, 得到的技能也最为强大。】
系统的播报音还在继续, 拉斐尔却已经陷入了沉思。
他究竟做了什么, 才弄的大家对他的好感度都是100%的。
就说小新, 明明前不久还在嫌弃他这么笨, 怎么能做他的老师, 怎么现在就好感度100%。
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
在拉斐尔思考的过程中, 荒川阳生和希尔的棋局已经下完。
尽管荒川阳生的棋技很不错,但架不住希尔专研棋技专研了一辈子。
取得两连胜的希尔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旁边出神的拉斐尔,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
“我等你好久了。”
拉斐尔的心里一堵,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又是那种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他年纪轻轻就得了心梗?不会吧,他还不想死呢……
【玩家的身体一切安好,而且就算天地毁灭,祸害也会活着的。】
‘我能当你在安慰我吗?狗屁系统。’
【系统本来就是在安慰玩家,玩家却不识好歹的辱骂系统,TD!】
‘……给你脸了。’
多亏了系统的胡言乱语,拉斐尔心里的不适减轻了一些。
他从放着棋子的罐子里捻出一枚棋子,轻轻的放在棋盘上,随后轻点了一下。
看到这里的希尔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容,从自己的罐子里捻出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您下棋的习惯还是和往常一样啊。”语气里满是怀念。
拉斐尔木着一张脸,没有对他的言语做出任何的行为。
希尔也不甚在意的继续说着:“从很久以前您和我下棋的时候,您就喜欢放下棋子后轻点一下。”
闻言,正打算落子的拉斐尔动作一顿,险些下错位置。
被关在牢笼里面的人全部都围在刚进来的荒川阳生的身边,一个接一个的问着他问题。
本来想要为拉斐尔加油助威的荒川阳生被淹没在人群当中。
可恶啊!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挡在他和王的中间。
工藤新一首先提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你要叫拉斐尔王?”
“因为他本身就是我们的王啊!”荒川阳生的回答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毛利兰站在工藤新一的身边,闻言开口:“你又是怎么确定拉斐尔就是你们的王的。”
荒川阳生瞪大了双眼,伸手指着正在下棋的拉斐尔,骄傲的回答:“因为只有我们的王才能长得那么的风神俊朗,人神共愤!”
所有人:……这算什么破回答。
“我已经寻找了王很久了,是不会认错的!一看到王的出现,我就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这难道不能证明他就是王吗?!”
工藤优作想了想开口:“为什么就不能是恋爱呢?”
话音落了,牢笼里面陷入了可怕地寂静。
所有人,包括工藤有希子都认为工藤优作的猜想是如此的不靠谱。
“你之所以出现在帝丹小学也是为了寻找拉斐尔?”工藤新一问。
荒川阳生想了想说:“其实不然,那时候的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只有看见王的时候体内的血液开始躁动。然后进到这个空间之后,我的记忆才全部恢复。”
那就是有人故意的将荒川阳生带到了帝丹小学,因为那个人知道拉斐尔会出现在那里。
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其实进来的时候,王正在质问一个人,问他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追问:“那还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荒川阳生一脸无所谓的说:“当时我的身心全在王的身上,怎么会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呢?!”
这么说的代价就是换来了所有人的毒打。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决出了胜负。
最后,显然是拉斐尔更胜一筹。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终于有人能够将他们给救出去了!他们终于不用在经受这样的痛苦了!
而身为胜者的拉斐尔并没有显得那么开心。
他面色凝重的盯着面前的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你手下留情了。”
对面的人显然不是多么的在意输赢,细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淡淡的道出一句:“赢与输,谁又能说得清楚。”
话音落了,他抬眸看向拉斐尔,眼里满是得意,“说不定最后会是我赌赢了。”
“时间到了。”希尔站起身,从胸前的口袋掏出一枚有着幽蓝色花纹的白色棋子放到桌子上,“要下雪了呢。”
拉斐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将一枚有染色的白色棋子放到自己的面前,反观从比赛开始之前就一直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的比尔,一下子冲出来抱住希尔。
仰着头嚎啕大哭:“希尔你不要消失啊!比尔已经没有家了,你也不要比尔了吗?!”
“王,你救救希尔吧,希尔不是故意那样对大家的……”比尔还没有说完,就被希尔敲晕了。
小小的身子滑落在地上,因为哭得太厉害而有些颤抖,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
“我没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只能帮您到这里。”希尔弯腰抱起昏睡的比尔交到拉斐尔的手上。
“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
“所有的选择,都是我选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希尔向后退了几步,笑意盈盈的看着拉斐尔,“您身上的封印,我帮您解开了一点。”
下一秒,一把镰刀迅速的挥过来,将面前的人拦腰斩断。
他的眼里蓄满了眼泪,睫毛微颤,豆大的泪珠便随之滑落下来。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拉斐尔慌张跑到他的身边,有些紧张到捂住他嘴里淌出的血。
希尔笑了,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抚向拉斐尔的脸上,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对不起。
“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可以看见您口中的宏伟蓝图。”
“所有人都能无拘无束的生活在蓝天白云之下,没有任何的利益纷争。”
“他们记忆等着这里消失之后,就会全部消失,这里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痛苦的,还是忘记的好。”
“比尔就拜托您了。”
——————
正如希尔所说的那样,当那里消失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都随之不见了。
就好像昨夜发生的仅仅只是一场荒诞无稽的梦而已。
所有人都和往常一样做着习以为常的事情。
拉斐尔陪着比尔来到了那家他和希尔一起待过的棋社。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希尔最后为什么会那么说。
他并不是对方口中的王,也没有办法成为对方口中的王。
“拉尔,这枚棋子就是小雪哦。”经过拉斐尔的再次纠正后,比尔也不再执着的喊他王了。
当然也可能在比尔的心里,他早已经是一个不合格的王,不愿再叫他王了。
拉斐尔仔细端详着那枚棋子,晶莹剔透,隐约透露着丝丝的灵气。
比尔珍视的将那枚棋子放在胸口,这是现在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了。
想到那颗奖励的糖果,拉斐尔从口袋里面掏出来,放到比尔的手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颗神奇的糖果可以实现人的心愿。”拉斐尔说。
比尔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打量许久将糖果剥开皮放进嘴里。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实现愿望,那么……我希望万圣节时候的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开心的表演话剧,大家还能一起开心的玩耍。希望……那时候大家都在比尔的身边。”
“希望王的宏伟蓝图可以实现。”
拉斐尔怔怔的看着面前一夜成长的比尔,最终伸出手抚向他的脑袋,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无法向一个孩子保证一个不可能到来的未来。
“该走了。”拉斐尔牵起比尔的手,“小新他们今天为你举办了欢迎会。”
“到时候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你可以尽情……”
耳边传来刀子没入血肉的声音,拉斐尔说话的动作一停,低头看向腹部被染红的布料。
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蹲下身安抚着因为第一次拿刀而浑身颤抖的比尔。
“比尔,乖,松手。”比尔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刀刃,意识涣散。
拉斐尔强硬的掰开他的手,拔出插进身体的刀子,鲜血飞溅。
温热的鲜血唤醒了比尔涣散的意识。
看到半跪在血泊里的拉斐尔后,比尔的眼神是惊恐的。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拉斐尔将比尔拉进怀里细细的安慰着。
该死的,真的好痛啊!
他的意识逐渐的涣散,身体也开始渐渐的无力。
耳边似乎是比尔嚎啕大哭的声音以及从远处传来的小新慌乱的喊声。
可是现在的拉斐尔已经没有应答的力气了。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拉斐尔突然想起那颗糖果。
系统——有问题。
「检测到玩家开始死亡,开始回收玩家的意识。」
「检测到时间线出现混乱,开始修复时间线,消除一切不应该存在的痕迹。」
「检测到NPC比尔的情绪异常,开始进行销毁……销毁异常!!!警告!!销毁异常!!!」
「警告!警告!NPC比尔脱离系统控制!!!」
「滴,警报解除,NPC比尔一切正常。」
——————
几天后,电视台报道,在一处小巷里面发现一具已经死亡多天的尸体,身份不明。
推测死亡的原因是因为被人一刀捅死,因失血过多错过了救治的最佳时间。
此时正在家中吃饭的工藤新一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电视,食之无味。
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块一样,空落落的。
他的目光转向前几天拆下来的装饰,问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最后只能拆下来放在那里。
工藤新一看着上面的字,反复咀嚼着上面的两个字——老师。
他感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就连记忆都感觉缺失了一大段。
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第二卷 完——
第73章 番外二
我叫希尔, 是一款冒险旅行游戏里面的NPC。
我喜欢下棋,喜欢到无时无刻都想下棋!我感觉我就是为棋而生的!如果为了下棋,我可以去死!
玩家通过和我下棋, 赢得下一关的钥匙。
这便是我的任务,职责所在。
但是我讨厌他们。
他们比比尔做的隔夜饭还要讨厌。
对了,比尔是负责照顾我的管家, 但是他做的饭真的不好吃。或许是因为他只有三岁, 永远也长不大的缘故。
毕竟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他再长过了。或许他根本就是不长了。
因为他死在了战争里面。
和重要NPC不一样的是, 他们这些普通NPC死亡后, 就不会再次复活。他们的职位会有新的NPC来代替,当然新的NPC死后也不会复活。
没有人会为他们的离去而悲伤。
但是我永远忘不了我们仁慈的王将比尔抱到我身边时,那一脸忧伤的样子。
我们的王总是这样, 忠诚且勇敢的保护着他的臣民, 所以一般很少有NPC死去。
他对我说:“我很抱歉,希尔。他的父母……或许你不介意和一个小家伙生活在一起。”
比尔死了,是事实。比尔活了,也是事实。
他的生命被王拯救了回来, 代价是永远不会长大。
但是他的父母没有。
王的表情很忧伤,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吧。
比尔待在王的怀里, 怯生生的拿手抓着王的衣服, 眼神不受控制的滴溜着, 仿佛在打量他即将要生活的地方。
我同意了, 只要他不扰我的清静, 就没有关系。
王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王, 真心的祝愿他能早日取得胜利, 好好的休息一下。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比尔住了下来。
他的探索欲很强, 每天都在我的小房子里面四处转悠着。
看起来……很像西边森林里巡视自己领地的霸主。
笑死, 这是我家。
不过,我没有去管他的行为,只是安安静静的下着我的棋。
很快比尔的注意就从我的小房子转移到了我的棋盘上。
他似乎对我手里一黑一白的棋子很感兴趣。
每当我摆弄我的棋盘时,他都会凑过来盯着看。
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我来了兴致,问他要不要学下棋。
他点点头。
就这样我们一起生活了三个月后。
玩家来了。
我将比尔关进了厨房,骗他说今天我生日,想吃生日蛋糕。
材料都是现成的,他只需要组装就可以了。
我来到和玩家对抗的地方,一脸漠视的看着对面的玩家。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丑陋,让人忍不住想吐。
我强忍下想吐的表情,坐在他的面前,说出自己的台词。
“您可以选择难易程度,难度越大,获得的奖励越丰富。”
对面的人选了困难。
显然他是贪心的人,眼底贪婪的光芒藏也藏不住。
我低头冷笑。
没有丝毫的放水。
不出意料的,我赢了。
玩家的脸色都黑了,他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掏出手里的剑狠狠的刺向我。
剑的位置正中心脏。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下一秒,它恢复了原样。
而在玩家眼里,他的攻击对我是无效的,所以他更加放肆的刺向我的心脏。
153次。
在短短的一分钟里面,我死去过153次,但是因为系统的存在,我没有任何事情。
或许他厌烦了这样,从包里掏出一个特权卡。
这次他选的还是困难,但是手里的特权卡让他轻轻松松赢下了我。
他满意的拿着自己的奖励离开了这里。
我却因为私自调大试炼的难度而受到了惩罚。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拥有高超棋艺,却无处展示,还要沦为这些破棋篓子的手下败将!我不甘心!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过激的行为,王再次来到了我的小屋。
慈爱的将我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安抚着我。
我忍住眼眶的酸涩,死咬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听见自己哽咽着问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其实我心里知道,这样的日子永远也不会有尽头。
王的手一顿,在我以为他也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开口了。
“对不起,希尔。”
我在心里愤怒的嘶吼着。
这并不是您的错!为什么您要道歉!不要这样!您不能低下您的头颅向他们屈服!绝不能!
您不要向我道歉啊,您没有错……
可是我却没有好好的对王说出口。
大概我的心里其实也是怨恨他的,为什么他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臣民。
如果他能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臣民,我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愧疚的王离开了我的小屋。
远去的背影无比坚毅,他马上就要奔赴下一个战场。
王年幼失去双亲,十岁便开始守护臣民,去和那些玩家战斗,算下来也有二十年了。
他从没像任何人吐露过内心的不满,总是无私的包容着所有的人。
王也是唯一一个下棋可以赢过我的人。
王离开后,比尔端着生日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
那个蛋糕比他整个人都要大。
比尔一脸欢喜的对我说:“生日快乐,希尔!”
生日快乐吗……或许吧。
也不知道比尔到底是怎么做的,明明都是现有的材料,甚至连开火都不用,为什么他能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就好像跳进满是灰尘的壁炉里面冒险了一圈一样。
可我家并没有那种东西。
我面无表情的吃着比尔做的蛋糕。
从里面我吃出来各种各样不应该在里面的东西。
钢丝球、筷子、胡椒粉……
我看着蛋糕里千奇百怪的东西,第一次对比尔产生了佩服的心情。
甚至怀疑他的父母没有死去。
因为他的手艺和宫殿里的厨师长很像,都是这么的……一言难尽。
我强忍下吐的冲动,昧着良心夸奖比尔。
孩子总是要夸奖的。
但我想我错了,比尔不需要夸奖。
你一夸他,他就上天了。
从此以后,比尔做饭的兴趣一发不可收拾。
家里到处都是,随处可见。
过了没多久,王死了。
他死在了那场大战中。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自己的子民谋得了生机。
我们不用再受到系统的控制。
所有人都还活着,只有王死了。
他的宫殿被迅速攻占,年幼的奥罗拉公主被刺穿心脏,吊在城门上。她是王最小的妹妹,也是王唯一的亲人。
或许这就是胜利的意义,王为了保护他的臣民,献出了生命、家人。
我们都想将挂在城墙上的奥罗拉公主救下来,因为她还没有死。可是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我们,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主痛苦的死去,化为白骨。
比尔害怕的就着我的衣服,躲在我的身后。
灾难很快便找到了我们。
系统将所有违抗他的重要NPC抹除记忆为他所用。
而普通NPC则全部抹杀。
比尔是王交给我照顾的,他不能死。
所以我跪下了,向王千万次因为不是自己的过错而低头那样低下了自己自认为高贵的头颅。
感觉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那一刻,我心里好像隐约明白了王的心情。
低头没关系,放低姿态也没关系,匍匐在敌人脚下亲吻他的裤脚更没关系,只要你能守住自己心爱之物,这些……都没有关系。
我成了系统的爪牙,应该可以这么说。
他将我投放到一个副本里面。让我困住那些玩家,就算杀死他们也没关系。
我老实照办,将那些个玩家困在我的棋局里面。
虽然不切实际,但我的心里始终觉得,我们的王会回来拯救他的子民。
尽管他已经死了。
怀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在游戏里面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四季。
在不知道等了多久后,一个善良温柔的少年和他的同伴来到了我的面前。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因为他长得和我们仁慈的王一模一样。
比尔在看到他后,也跑过来小声的询问我是不是他们的王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
但他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就算说他是王,我也信了。
话剧里,我对王进行了质问。
然后我提前开始了游戏,再一次带上了面具。
如果他是王,我不想他看见我现在这般丑陋的样子;如果他不是王,那他没必要记住我的样子。
我之前和几个小孩下过棋。
其中的小男孩看起来非常的睿智,这已经是我第几十次见到他了。
我们也下过很多次的棋,但他从没有一次赢过我的。他从不知道和他下棋的人是我,因为我从不会以一个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选择以原本的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或许是因为那个长得像王的少年吧。
我向他们说出游戏规则。
输了的人要被关起来。
首先上场的是一个警察,他看起来很勇敢,但是很遗憾……他输了。
我把他关了起来,这是对失败者的惩罚。
第二个上场的是那个执行官,他一脸傲慢的看着我,他认出了我,我也认出来他。
我有幸进过几次宫殿,每次都能在王的身边看见他,那时的他也是这般的傲慢。
但是不出意料的,他输了。
看着他瞪大眼睛的表情,我笑了。
身为王的执政官,什么都会一点很正常。但绝不可能在棋局上赢我的。
我也将他关了进去,这是对他傲慢无礼的惩罚。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那个和王长得很像的少年。
我将之前和王对弈过的棋局放了上去,他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随手捻起一枚棋子放下去,整个棋盘瞬间活了,局势也发生了改变。
我盯着他拿棋子的手,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他喜欢捻起棋子放下后再点一下。
这个小习惯和王的小习惯一模一样。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它仿佛要跳出我的胸腔。
我的眼眶逐渐湿润,嘴唇轻启,无声的呢喃着:王……是您吗?
恰好对面的少年抬头对我微微一笑,那模样正好和王之前陪我下棋时的样子紧紧重合。
我连忙稳住心神,收起自己散漫的态度,看着手底下的棋盘。
最后,我输了。
然而在我输的不久后,一把锋利的刀向我袭来,将我拦腰斩断,手指也被切断。
我的嘴里涌出许多的鲜血,视线也开始模糊。
少年神色有些慌张的跑到我的身边。
我的样子似乎吓到他了。
系统对于失败者的惩罚一向很残酷。
我将比尔和小雪托付给了他,也替他解除了一点封印。
我笑了,笑的喘不上来气。眼角的泪水淌过。
我的直觉没有错,我们的王还活着,他回来继续保护他的子民了。我们也终于有人给我们撑腰了!
一时间我的心里有点委屈。
我颤颤巍巍的将沾满血的手抚上王稚嫩的脸。
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对不起”。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救救我们那仁慈的王吧。他的一生实在是太苦了,请您保佑他能有个幸福的结局。
我的罪孽太深,甘愿下地狱。
如果要付出代价,就请从我身上索取吧。
哪怕要永久的禁锢我的灵魂,我也心甘情愿。
将比尔和小雪托付好后,我带着对王的愧疚和思念,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或许这就是恶人最后的结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希尔从一开始就坚定的认出拉斐尔是他们的王,但是胆小的他不敢拿自己和比尔去冒险。
之所以提前开启了游戏,是因为拉斐尔在话剧里的表演给了他勇气。他选择再一次的相信他们的王,相信他们的王会义无反顾的来拯救他们的。
最后的棋局,希尔并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他自愿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围棋,期盼着他们的王像往常一样能将他们拯救。
第74章 史莱姆放狠话啦~
幽暗的空间里, 墨蓝色头发的少年被悬在房顶的链子死死的挂着手腕,身下的水漫过腰际,身上的衣服被尽数打湿。
整个房间没有一扇门、一扇窗, 只有不远处的墙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燃油式的老式提灯。
少年双眼紧紧的闭着,眉头微蹙,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惨白。
大约过了五分钟, 少年鸦青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眉头不安的皱着, 呼吸逐渐的急促。
下一秒, 眼睑微动,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眼里不见一丝浑浊, 垂眸凝视着漫过他半身的水位。
嘴角轻微上扬, 嗤笑一声。
手腕轻轻一动,原本禁锢他的锁链全部掉落在水里。
少年揉着发红的手腕,面若寒霜的环顾四周,声音不轻不重:“凭这种破东西就想困住我,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阿瑞斯。”
话音落了,四周静悄悄一片, 连水面掀起波澜的声音都能听见。
少年, 也就是拉斐尔见无人应答, 便逆着水走向挂着提灯的地方。深吸一口气, 将面前的墙体打破, 露出外面的光景。
“阿拉阿拉, 小朋友还是学不乖吗?”墙体破碎后, 事不关己的阿瑞斯站在外面笑眯眯的背着手, 那模样仿佛早就预判到他会打破墙体强行出来。
拉斐尔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犯得着你这么对我?”
阿瑞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他提出问题。
语气依旧是那种好好先生的感觉,“外面也没有人在等你,你为什么那么固执的想出去呢?呆在这里不好吗?”
“你不就是想毁掉我吗?”拉斐尔白眼一翻,往前走几步,装作探究的模样,“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下手呢?”
“毁掉一个游戏里的玩家,对你来说应该算是比较容易的吧?阿瑞斯。”墨蓝色的眼睛转悠了几下,嘲讽直接拉满,“或者我该叫你系统?”
阿瑞斯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直视着面前的少年。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看他,但是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仔细的看他的脸。
他和那个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从他们拥有一样的眼睛却是不一样的感觉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一个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孤狼,另一个则是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羚羊。孤狼狡猾而机警,总是独自行动,以智慧和力量在自然界中生存;而羚羊则轻盈而敏捷,它们群居生活,依靠速度和群体的力量在草原上驰骋。
两者在自然界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一个代表着孤独与力量,另一个则象征着自由与和谐。
就如同他们两者,明明拥有相同的外貌,却过着不一样的人生,有着不一样的经历。
拉斐尔察觉到他的动摇,开始咄咄逼人:“你没有毁掉我,是因为你舍不得他,你不毁掉我,那你终将被我打败!”
这一刻,阿瑞斯感觉面前的少年有那么一瞬间和他心中所希望的那个人重合。
当他有些恍惚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脸时候,只见少年向旁边横跨一步,然后态度坚定的纵身一跃而下。
阿瑞斯吓得连忙趴在地上,往下看去,最后惆怅的往后倒去,躺在地上苦笑。
“哈哈哈哈哈哈……”
“珀耳塞斯,你创造的孩子和你的脾气还真是非常的相像。”
黑暗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影,目光呆滞的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阿瑞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要追吗?”
阿瑞斯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玩味的咧起嘴角:“亲手毁掉你创造的孩子,你舍得吗?”
“我会不惜一切完成您的夙愿。”
见状,阿瑞斯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已经杀了他一万次了,这第一万零一次还是让你创造的孩子多活一段时间吧,等游戏世界彻底崩塌的时候再取他的性命也不迟。”
“也不枉费你,即使是撕裂自己的灵魂,也要救他。可惜啊,这一次,他还是会失败的。”
“说实话,你的灵魂残缺后,就变得不好玩了……”
阿瑞斯转身离去,话音消散在寒风当中:“不过多亏了你的孩子,这次的毁灭可以加快了。毕竟原先的游戏只能承受那么多,而现在出现了1+1=3的效果呢。”
站在原地的珀耳塞斯恍若未闻,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
北山沙耶最近总是会梦到一个场景。
梦里的她是魔王城的公主,身边有无数的家人朋友,每天都过着辛福快乐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敌人的入侵,身为魔王的哥哥前往战场,而她被关了起来。那场大战,她失去了唯一的家人。
魔王城被占据了,她的身边只剩下一个有着和哥哥长得很像的侍从。从小就陪伴在她的身边,守护她,是和哥哥一样的存在。
侍从让她赶紧从魔王城逃离。
梦里的她非常的痛苦,她拉着侍从的衣袖,不让他离开,“您说过会守护我长大的!您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我们的!”
“是的,但是……我想我说过,这里面不包括我。”
“离别是人生最重要一节课,而死亡是人生最后一节课。前者您学的很好,那么我想后者您也可以做的很好。”
“不要!不要!我不要!哥哥已经离开了!我不要拉尔离开!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即使她一直在哀求,被她叫做拉尔的侍从还是打晕送出了魔王城。
“优秀的公主会用甜美的笑容送爱的人离开。笑一个吧,奥罗拉殿下……尽管我并不是您爱的人,但至少我的样貌是……”这是她最后听见的话。
被梦束缚住的她,很想拉住拉尔的手,亲口告诉他。
她能感觉的到,在梦里的她心里,拉尔是和哥哥一样重要的家人。
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拉尔离去。
被送出魔王城的她还是被抓到了。这真是一个悲剧啊。
北山沙耶从床上下来,走到洗手间开始洗漱。看着镜子里面一脸怨气的自己,她耸耸肩。
像她这种要长相有洋相、要智商有智障的人怎么可能是魔王城高贵端庄的公主呢?
现实里的她日复一日的生活着,最后考上了警察学院,毕业后成为了警视厅的一名警员。然后——然后——然后?!
北山沙耶刷牙的动作一顿,眼睛猛的一睁。
靠靠靠!她几年前好像真的遇见了一个长得和梦里拉尔的人,那人是黑衣组织的人,他俩的关系好像还挺好的。
她现在成为警视厅的高层人物可以说全是他的功劳。
“我将会用我的死作为礼物送你一个一等功。这样至少不会有人看轻你。”
作为通缉榜单上的高危人物,他死了,她自然就是一等功了。
不过枪是他自己开的。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毕竟对方已经死球了,她总不可能追到地底下问对方她到底是不是魔王城的公主吧?
而且这明显就是骗小孩的事情,谁信啊。
半小时前的北山沙耶是那样想的,但是半小时后的北山沙耶看着面前死而复生的人,直接一个瞳孔大地震。
麻麻咪呀!大变活人啊!
——————
因为赌气从上面一跃而下的拉斐尔脑袋发蒙的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属性面板。
他目前只有两次的记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只有两次。
第一次的记忆里,他被系统,也就是阿瑞斯回收之后,关到了小黑屋,也就是刚才的疑似水牢的地方。
但是他的前身并不是水牢,而是一个空间狭小的房间。
他被关在里面七年,没有人来管他。然后他就四处摸索,从犄角旮旯里面找到了一个日记本。
上面写着一些关键的东西。
“xxx年x月,要救下松田阵平。”
“xxx年x月,要救下萩原研二。”
“xxx年x月,要救下诸伏景光。”
“xxx年x月,要救下伊达航。”
“找到丘明见山和风里佳奈,交换情报。”
……
将日记本全扫视了一遍后,他就将日记本放进了系统的背包里。这之后,他就被阿瑞斯抽取了灵魂投放进游戏,身体则是被关在水牢里面。
总而言之,阿瑞斯是反派BOSS,他就是拯救世界的勇者。
拉斐尔向后仰去,侧身躺着。
说实话不想管的,拯救世界什么的真的好累,还没有钱拿。
他就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史莱姆,怎么还要拯救世界?真是强史莱姆所难啊!
再说了,根据日记本的内容,这些事情原本应该是一个叫做拉斐尔的魔王干的。
他不过就是一个运气点背的同名同姓的史莱姆。
但是他已经在阿瑞斯的面前放下狠话了,说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害怕,话又说回来了,这几年他也救下了日记本里的几人,努力都做了,总不能白费吧?!
啊啊啊啊啊!真是太为难他了!
算了,还是出去吃个东西吧。
他想山田大叔的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开始1+1=3了……
出现bug了……
要崩坏了……
史莱姆开始报复了……
第75章 啊偶咦~
游乐场里, 琴酒和工藤新一面对面坐在一起,两人全程低头办着自己的事情。
实际上,
「案件收割机:没想到你还真是敬业啊。
酒厂劳模:呵, 我敬业?树后面躲着的那群家伙比我敬业多了。
案件收割机:也是,每次咱俩还没来的时候,他们就提前埋伏好了。」
其实在刚进游戏的时候, 工藤新一和琴酒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
但也架不住重来的次数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两个就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坐在这里等待着剧情点的到来。
与此同时, 他们的旁边的某个地方总会有一群人躲在角落里面偷窥他们。
那一群人里包括但不限于警视厅的警察、酒厂的员工、帝丹小学的学生、FBI的探员、从大老远赶来的高中生侦探等等。
明明都是非常老套的剧情,他们还真是百看不腻啊。
工藤新一淡定的拿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
他对面的琴酒头轻轻低着,半晌说:“这次该你付钱了。”
工藤新一:。
真是抠门啊, 偌大个酒厂竟然请不起一个高中生喝橙汁!
琴酒仿佛能看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你又不给我打工,凭什么让我给你付钱,想的倒是挺美的。”琴酒玩味地摸着大衣里面地伯/莱/塔,“如果你想吃枪子的话, 我倒是能请你吃。”
工藤新一:。
没想到号称酒厂劳模的琴酒竟然学会了开玩笑,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啊。
“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的游戏攻略者好像变少了, 或者说几乎看不见了。”工藤新一收起开玩笑的姿态, 认真的说。
“有倒是有, 但那又和我们有什么干系?”琴酒面若寒霜, “人少了还不好?”
工藤新一讪讪的笑了一声。
他倒是忘记了, 琴酒是那群玩家攻略的首选。
“不过——最近倒是经常梦见一个人。”此话一出, 工藤新一立刻看向他。
琴酒冷哼一声, 继续道:“与其说是梦, 不如说是丢失的记忆找回来了。”
工藤新一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手中的橙汁,目光锐利地盯着琴酒。
“丢失的记忆?”他重复着琴酒的话,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线索。
琴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轻轻点了点头。“一些模糊的片段,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又感觉近在咫尺。”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周围的窃窃私语和偷窥的目光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你还记得什么?”工藤新一追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梦见了一个背影,一个很熟悉的背影,但我想不起来是谁。”声音有些迷茫,这与他平时冷静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工藤新一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发生了,只能说明琴酒被人消除过记忆,也可能不止他一个人……那他们现在的记忆是真的可信的吗?
“你确定那不是简单的梦境吗?”他试探性地问。
“我确定。”琴酒烦躁的往椅背上靠去,抬起手掌遮住头顶的太阳,神情有些疲惫。
梦里的一切很真实,真实到他醒来后的一段时间都无法从梦里挣脱开来。
【“Gin。再见。”少年说完后,手里拿着他的伯/莱/塔对准眉心摁了下去。
下一秒,少年宛如折翼的天使一样从高楼坠落下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
拉斐尔来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一些吃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抢劫事件。
所有人都被迫抱头蹲在地上。
他这是什么狗屎运气啊,出门买个东西的功夫都能遇到抢劫。
还记得上次这么倒霉的时候,还是组织的劳模让他去清理老鼠,结果他打开门就看见劳模和老鼠们相谈甚欢,而且还相互灌着酒,气氛很是融洽。
直到他进去后,里面的欢闹声戛然而止,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默默的关门退出去。
出于自己加班、劳模玩乐的报复心理,他散布了关于劳模的谣言。
#劳模与老鼠们,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劳模为什么要除掉老鼠们?原来是因爱生恨!#
#震惊!没想到劳模竟然是这样的劳模!#
明明他都是用的化名,对方还能精准的找到他的身上,真是太神奇了。
然后——然后他第二天就被对方堵在墙角质问。
他那时说了什么?
哦,他脑子一抽,对着面前的劳模兼上司说道:“很抱歉,我不是gay。”
话音落了,对方的脸黑的都快和身上的风衣一个颜色了。
拉斐尔小心翼翼的蹲在墙角,抱着怀里的东西。
不过,这说到底也不能怪他。
毕竟上一秒,还下达命令让他除掉老鼠,下一秒就跟老鼠厮混在一起,换谁谁都会误会的。
他只不过是将原本的事实稍加包装,传播了出去。
本质上,他没错!错的是劳模和老鼠们。
拉斐尔边吃边愤愤的想,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吱嘎吱嘎吃着手里结完账的零食。
直到感觉到额头上微凉的触感,他才迟钝的抬起头,向上望去。
闯进超市的劫匪正拿着手里的枪抵着他的脑袋,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我换棉花糖吃,您随意。”拉斐尔说完这句话后,将手中嘎吱作响的薯片放到怀里,重新拆除一袋棉花糖吃起来。
那坦然的态度,仿佛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躲在货架另一边的人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目前的人。
“嚯啦!你小子。”抢劫的劫匪直接用枪将人抵在墙上,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别把老子不当回事儿!”
只见拉斐尔单手握上枪口,硬生生的将枪口往上掰去。
“你不拿自己当人,别人也不会那你当人的。”
“而且——别拿枪对准我。”拉斐尔站起身,俯视面前的劫匪,面若寒霜,“我特码被劳模指就算了,那是因为我打不过他,被你指算什么鬼东西?!”
劫匪害怕的倒在地上,手里的枪也扔在了地上,整个人用手臂撑着向后逃去,表情很是惊恐。
就在这时,超市的门口传来了警笛声,红蓝相间的灯光在窗外闪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劫匪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向门口,哀求般的握住刚下车的警察的双手。
“警察先生!快点把我带走吧!我有罪!快把我带走吧!我不应该抢劫超市的,我愿意接受改造!”
接到报警电话,火速赶来的警察们:真是活久见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想要被逮捕的抢劫犯。
忙里偷闲,出来出警的北山沙耶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某人,以及疯狂想要警察逮捕他的劫匪。
如果她没有认错人,还没有想错的话,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劫匪抢劫超市,刚好那人在超市买东西,然后劫匪去挑衅,被那人给制裁了。
只能说北山沙耶想的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