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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宠坏 知世红提 12100 字 2个月前

“真的?”江初芋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点雀跃藏都藏不住。

顾泽洺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真的。”

“那……”江初芋趁热打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期待,“你这几天,能不能给我当一下模特啊?”

顾泽洺沉默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像是在权衡什么。

江初芋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轻轻哼了一声,故作惆怅:“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只好去找个专业男模……”

话音刚落,顾泽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碗筷,身体微微向后靠,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很有压迫感。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看来,是我平时还不够努力。”

江初芋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他什么意思?

努力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顾泽洺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意味不明:“才会让你,有去找别人的想法。”

江初芋还是没完全听懂这弦外之音,只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她顺着自己的思路,笑眯眯地,央求他:“那……顾学长这次能不能再努力一点?就给我当一回模特嘛,拜托拜托,救救我的设计稿。”

顾泽洺凝视着她。

她眉眼弯弯,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显得纯洁又真诚,很有欺骗性。

顾泽洺沉默了一会,点头。

“可以。”

他答应得爽快,真到了实践环节,过程却没那么顺利。

下午,江初芋兴冲冲地把顾泽洺拉进书房。

里面立着人台,铺着各种面料小样,画稿堆得到处都是。

“你先站到那边,对,靠窗的位置,光线好。”江初芋一边指挥他,一边拿出稿纸和笔,“放松点,自然状态就好。”

顾泽洺依言站到窗边。

他身材极好,肩宽腿长,是天生的衣架子。可他一站定,那姿态就不像是模特。

江初芋画了几笔,就皱起眉。

不对,感觉不太对。

顾泽洺现在的气质太具有佛性,和她想为那个正装系列所塑造的感觉格格不入。

她需要的是一种沉溺于欲望和权利的精英感。是野兽。

“顾泽洺,你能不能……稍微放荡一点?”她尝试沟通。

顾泽洺看向她,眼神没什么变化:“怎么放荡?”

“就是……别那么严肃,想象一下,你正在参加一个物欲横流的派对……”江初芋努力比划着。

顾泽洺依言调整了一下,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坚不可摧。

江初芋画了擦,擦了画,折腾了半小时,纸上的人物线条僵硬,毫无生气。她有些沮丧地放下笔:“算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顾泽洺走过来,拿起她的稿纸看了看,眉头微挑。

江初芋有点不好意思,想抢回来:“别看了,没感觉,画得丑死了。”

顾泽洺却避开了她的手,继续翻看前面几张,都是同样的问题。

“你的设计,需要什么样的感觉?”他问。

江初芋想了想,努力描述:“就是……都市精英,但不是冷冰冰的那种,有点温度,有点sexy,嗯,让人想靠近的感觉?”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抽象。

顾泽洺放下稿纸,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神色有些烦躁,他笑了笑:“不了解,画不出来很正常。”

江初芋疑惑:“不了解什么?”

“你不了解男人。”顾泽洺顿了顿,眼神幽深,“至少,不了解我。”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有片刻静止。

江初芋愣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是啊,两人成为恋人后,他每年都会来她公寓住几次,一住住几天,帮她干点农活,清理院子……

她熟悉他的生活习惯,知道他冷漠外表下的温柔,但更深层次的,属于顾泽洺晦暗偏执且见不得光的东西,她似乎从未真正触及。

他总是表现得克制而冷静,除了……在某些时刻。

江初芋正胡思乱想间,顾泽洺忽然靠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陡然逼近。

她眼皮一跳,回过神,抬起头,然后就听见让人为之耳根发烫的话。

“想了解男人,不能光用眼睛看。”

“我们偶尔也会骗人。”

“也不能追,要学会驯服。”

“当你能够驯服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他再你面前就没有秘密。”

“初芋。”

顾泽洺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你可以尝试着驯服我。”

他说着,放开她,拉过椅子,背光坐到窗下,俨然一副“邀请”她的姿态。

江初芋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第63章 江初芋要找男模(2) 倾囊相授。……

这分明是在挑衅。

某人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今天她必须给某人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打定主意,江初芋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把软尺。

顾泽洺眼皮动了一下, 语气颇有些许兴味:“怎么还用上工具了?怕我反抗?”

“错。”

“是要惩罚你。”

江初芋拿着软尺,走上前。

顾泽洺大咧咧的靠在椅子里, 仰头看她, 波澜不惊的笑:“来。”

无论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 他都是配合的姿态。

江初芋眯了眯眼, 开始测量他的身体。

“肩宽55厘米。”

“臂长85厘米。”

“胸围105厘米……”

她小声念着数据, 动作一开始还很老实,尽量避开和他有直接肢体接触。但测量腰围时,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腰,顾泽洺的身体跟着绷紧了一瞬。

江初芋眼睛一亮,趁他不备, 在他的腰腹上下其手,捏捏按按。

怪不得, 他平时总喜欢从后面抱着她, 边吻边揉……真的很舒服。

江初芋爱不释手的捏了几把, 然后抬头去观察他的表情,却见他半耸着眼皮瞧她, 眼神幽深得惑人。

江初芋被他的视线烫到, 下意识松开了手。

“好、好了。接下来帮你量腿长,你能先站起来一下吗?”她结结巴巴的, 声音很干,故作淡定。

顾泽洺没说什么,按她的意思站起身。

江初芋弯腰,将软尺从他的脚跟拉到大腿根部。也许是因为紧张, 她手滑了一下,尺子尾端不小心蹭到了他某处敏感的绝对领域。

“嗯……”顾泽洺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江初芋动作猛地僵住,抬头,就对上他骤然深沉的眼眸,那里面似乎燃起了暗沉的火焰。

“这里,”他声音有些沙哑,,“你也打算仔细‘观察’?”

江初芋的脸瞬间爆红,她撇撇嘴:“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也不是很想看。”

她收起软尺,打算结束这荒唐的游戏,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大到不容挣脱。

顾泽洺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低笑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往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没关系,你可以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拿着软尺微微发抖的手上,“也可以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初芋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摸是什么意思?

他想让她用手?

江初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跳怦怦怦的,像小兔乱撞。

这个男人好不要脸,好放荡。

若她现在退缩,以后就只能由着他欺负了,这绝对不行!

江初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冷静下来,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到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她硬着头皮,逐一解开他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紧实的胸膛和腹肌露出来,晃人眼球。

顾泽洺没有动,只是呼吸似乎更沉了一些。

他平时就很注重锻炼,是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腰腹几乎没有一丝赘肉,当然,最性感的还是青筋暴起的手臂。

一想到,这具身体曾多次拥抱过自己,江初芋就头皮发麻。

她舔了舔唇,抬手,掌心按着他的胸膛,立刻感受到他身体传递过来的热度和微微的震颤。

江初芋拿起软尺,重新开始丈量。

冰凉的软尺和她温热的指尖在他身上胡乱游走。

当软尺再次不可避免地经过某处,并且清晰地感知到其有明显的变化时,江初芋的手像是被电了一下,飞快松开。

即使隔着裤子,那充满存在感的轮廓也让她心惊肉跳。

好像,比大众数据标准的平均值,要惊人一些……

江初芋移开视线,耳根都红透了。

“量完了,男人的身体也不过如此。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配合,我去画稿了。”

说完就想逃离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环境。

可顾泽洺一向坏心眼。

这一次,他也没打算放羊归山。

就在江初芋转身的同时,顾泽洺握住她的手,猛地将人拽了回来。

江初芋低呼一声,重心不稳,跌坐在他怀里。

他一手牢牢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以这个姿势,低头吻住了她。

“摸完了就想跑?”他在换气的间隙,贴着她的唇瓣,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没那么容易的。”

书房里的空气迅速升温。

软尺和设计稿散落一地,但无人理会。

江初芋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去把窗帘拉上。

“可是宝宝。”

“拉上你就没法观察我了。”

顾泽洺温柔的亲吻着她颈部,没有急着进入正题,而是抱着她,在椅子上,在书桌边,耐心又变态地,让她用更直接的方式,“了解”他的身体,引导她抚过他每一处绷紧的肌肉,让她切身感受他的一切……

还有那让她面红耳赤又无法抗拒的,属于成熟男性最原始的力量感与气息。

那天下午,书房的门一直紧闭着。

江初芋意乱情迷,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一直想告她,他的爱是刻在骨子里,并且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时而温柔,时而又很强势,每一次触碰和深入都仿佛在确认所有权,又像是在用行动告诉她,顾泽洺只爱江初芋,这具身体也只会因她躁动。

江初芋一开始还有些羞赧被动,后来便主动沉溺在他所带来的极致欢愉里。

她眼神失焦的望着窗外。

天地广阔,阳光灿烂,百花齐放,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有生命力,就像他们此刻所做的事情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带着哭腔求饶,表示自己已经“彻底了解”、“灵感爆棚”了,顾泽洺才勉强放过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那天之后,江初芋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设计稿画得飞起。

由一窥得万千,曾经困扰她许久的疑难杂症似乎消失了。

她现在对那些所谓的“精英男士”有非常深刻的了解。

至少,她从顾泽洺身上看到了一种内敛的张力与性感,只有沉稳又有内在锋芒的人,才配得上“精英”这两个字。

此次秋冬男士正装所需要的正是这种感觉。

想通后,江初芋下笔如有神,每根线条都画得流畅而富有生命力,将男性正装的挺拔、禁欲感,与内在呼之欲出的力量感结合得恰到好处。

设计稿一张张出炉,连江初芋自己都感到惊喜。

她把画好的设计稿分享到工作室群。

群友纷纷冒泡八卦。

【???不是,老板你那么快就突破瓶颈了?】

【这次的设计感觉完全不同,好有张力!】

【对啊对啊,肩线和腰身处理得太绝了!”

【是不是用了我们上次建议的方法啊?】

【难道是找男模探讨人生啦?】

江初芋看着那一连串问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故意卖了个关子:【秘密。】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顾泽洺开车送江初芋去工作室。

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江初芋正要下车,顾泽洺却探过身,细心地帮她解开安全带,又顺手将她耳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有种不言而喻的亲密。

恰好这时,几个刚来上班的员工说说笑笑地经过车旁,不经意间瞥见了车内的情形。

男人侧脸轮廓冷峻利落,气质卓然,即神色淡漠,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和对身边人那种不动声色的占有欲。

员工们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等江初芋跟顾泽洺道别,拎包下车后,几个员工立刻围上来,看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啧啧称奇。

“哇塞!初芋姐,藏得够深啊!”

“怪不得瓶颈期突破得这么快,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啊!懂了懂了!”

江初芋被她们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跺了跺脚:“上班了上班了!再八卦扣奖金!”

话落,立刻听见一片哀嚎。

然而,当她转身走向大楼时,嘴角那抹压也压不下去的笑容,却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明媚。

而黑色的轿车里,顾泽洺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透过车窗,看着江初芋工作室所在的楼层,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过了一会,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看了眼。

屏幕上是江初芋刚刚发来的一个得意洋洋的兔子表情,配文:灵感大神附体!多谢顾学长“亲身”指导!

他用长指戳了戳屏幕中的那只粉红色的小兔子,漆黑的眼底仿佛也照进了一缕金灿灿的阳光,滋生出一片独属于她的隐秘爱意。

思考片刻后,他单手敲字:【不客气。学妹如此好学,当学长自然要倾囊相授。】

点击发送消息,他可以想象得到,她收到这条回复时的表情。

他的初芋,终于更完整地属于他了。至少在这一点上,顾泽洺很满意这次的“模特”工作。

第64章 恋人观察室(1) 爱意东升西落,浪漫……

江初芋给自己做了一件晚礼服, 香槟色,露肩,显腰, 鱼尾裙摆,看着很优雅。

顾泽洺牵着三只大狼狗回到家, 刚打开门, 顾小五就兴奋地甩着尾巴, 湿漉漉的鼻子往玄关的角落猛嗅。

顾泽洺弯腰解开它的牵引绳, 视线无意中扫过客厅中央的人台模型, 动作微微一顿。

那件香槟色晚礼服的腰线被改得宽松了些许,他记得之前不是这样。

顾泽洺正暗暗称奇,书房门“砰”地被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扑到他身上。

“顾泽洺, 你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死了!”江初芋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胸前, 脑袋在他颈窝处乱蹭, 高声哀嚎, “我要吃红烧肉,糖醋里脊, 锅包肉!还要吃你做的奶油意面, 加五倍芝士!”

顾泽洺被她撞得稍稍后退半步,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 稳住两人的身形。

前些天还扬言要努力减肥把自己塞进裙子里的人,现在居然可怜巴巴的流着口水向他讨食。

顾泽洺低头打量她。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掉落在耳边, 脸上因为长时间伏案工作带着点倦意,但眼睛亮得惊人,分明是对食物的渴望。

他含蓄的提醒:“距离颁奖典礼只有不到一周时间了。”

江初芋身体一僵,抬起头,控诉般地看着他:“还不是都怪你!”

顾泽洺挑眉,示意她继续。

江初芋松开他,退后一步,手指轻轻戳了戳到他胸口,“就是你故意把东西做得那么好吃,害我没把持住,才吃胖的,实在太阴险了,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一个像你这么阴险的小人!我的减肥大计全毁在你手里了!”

上次,江初芋和品牌方共同推出的都市男装系列获得了创新设计大奖。主办方邀请她去参加颁奖典礼,据说那天会有很多业界大佬和明星出席。

她一边喜不自胜,一边忧心自己该穿什么礼服,才能维持住自己和工作室高端大气的形象。

她跟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商量过这事,结果大家异口同声:“老大,当然是自己做一件,然后碾压全场啊!”

江初芋脑子一热,觉得此言甚是有理。

闭关半个月,呕心沥血,做出了这条香槟色晚礼服。

效果图画出来时,大伙惊为天人。然而,等样衣做好,她兴冲冲一试,发现死活都穿不进去。

那个月,她涨的不只是气运,还有体重。

面对她的指控,顾泽洺只是淡定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声音从里面飘过来:“我如果是阴险小人,你现在怎么还敢吃阴险小人做的饭?”

江初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理直气壮:“因为我最近想通了!”

顾泽洺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江初芋绕到他面前,义正言辞:“向来只有衣服适应人,哪有人适应衣服的道理!衣服不合适,那就改衣服嘛,没必要糟蹋自己宝贵的胃和快乐的心情。所以……”她稍微停顿了下,开心的宣布:“我不用减肥了!”

顾泽洺轻扯唇角。

很好,果然是江初芋特有的思考方式,不用他多劝一句,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还如此理直气壮,充满哲理。

“嗯。”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

“所以,红烧肉……”江初芋眼巴巴地看着他。

“给你做清炖排骨和凉拌秋葵。”顾泽洺头也不抬地安排。

江初芋喜出望外,郁闷了一整天的心情渐渐被一种暖洋洋的满足感取代。

颁奖典礼那天,气温骤降。

顾泽洺问她:“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江初芋果断拒绝,“你就安分的待在家看直播吧,当好伟大设计师的贤内助,我会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感谢你一句的。”

江初芋拎着LV小包,踩着那双为了搭配礼服而选的十厘米恨天高,昂首挺胸,哆哆嗦嗦地钻进主办方派来的温暖轿车里。

顾泽洺好笑的目送她离开,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带上车钥匙,出了门。

颁奖典礼现场星光熠熠。

顾泽洺在贵宾席落座,与旁边一位相熟的品牌负责人寒暄了几句。

等待开场的间隙,他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点开官方社交账号,逐一浏览入围设计师们的作品。

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自家设计师的作品比较有意思。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顺手在那个作品展示页点了个赞。

颁奖环节按部就班地进行。

主持人妙语连珠,台下掌声阵阵。

轮到江初芋时,顾泽洺看见,他家设计师挺直背脊,露出微笑,踩着恨天高,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灯光汇聚的舞台。

香槟色礼服在聚光灯中流转着亮晶晶的光泽,她身姿婀娜,白皙长颈像天鹅般优雅,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顾泽洺看见她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和证书,微微鞠躬,然后走到立式话筒前。

台下安静下来,准备聆听她的获奖感言。

江初芋调整了一下呼吸,刚张开嘴,忽然“阿——嚏!”一声。

一个响亮的喷嚏,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甚至带起了点回音。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江初芋举着话筒,整个人都懵了。

贵宾席上的顾泽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头转向一边,实在不忍直视。胸腔却无法控制地微微起伏,他用力抿住嘴唇,才勉强将嘴角的笑意压下去,可是肩膀还是微微颤动了几下。

这个笨蛋……

顾泽洺招手叫来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将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晚上,江初芋裹着厚厚的棉被,像只蚕蛹一样窝在沙发里,疯狂地刷着手机。

果然,热搜榜上赫然挂着【设计师一喷成名】的话题。

评论区更是惨不忍睹:

【哈哈哈对不起但我真的笑疯了!女神形象崩塌现场!】

【我怀疑姐姐回去后肯定自闭了(捂嘴偷笑)】

【这喷嚏,中气十足,我在大洋彼岸都听到了(震惊脸)】

江初芋一边刷一边催眠自己,那个在颁奖典礼上一喷成名,被广大网友挂在热搜首页笑了一整晚的人,绝对不是她!

那个人她认识吗?根本不认识啊!但评论区那一片“哈哈哈”是什么鬼?

刷了一会,评论区的画风忽然变了。

【只有我在关注那件突然出现的外套吗?感觉有故事!】

【楼上+1,那外套一看就价值不菲,有人能扒出是哪位大佬的吗?】

【盲猜是品牌方高层?】

【哇噢,那就是……情夫喽?】

江初芋看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郁闷得想捶沙发。

她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内心疯狂吐槽,你们能不能猜点正常点的!整天脑补她搞不伦恋算什么事啊?那个走路带风,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明明是她正儿八经的恋人,根本不是情夫啊啊啊啊!

她做人也是有点底线的好不好?!

诶?这句话说出来,怎么感觉更心虚了?

江初芋心虚地裹紧身上的棉被,余光瞧见顾泽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走过来。

江初芋立刻抬起头,气愤地瞪他:“你怎么偷偷跟去现场了?还给我送外套,现在好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我的情夫!你说怎么办?!”

顾泽洺把杯子往她面前递了递,示意她接过,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我是被主办方邀请过去的,不存在跟踪你一说。”

他说着,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想破除谣言其实也很简单。”

江初芋接过杯子,不情不愿的喝了一口姜茶,鼓着腮帮子问:“怎么个简单法?”

顾泽洺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声音比平时似乎温和了少许。

“我们结婚吧。”

事实上,顾泽洺不止一次和她说起“结婚”两个字,她总是用一句玩笑话,或者一个轻吻岔开话题。她不是不爱,只是“永远”这个词太庞大,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担得起这份的责任。

可这一次,当顾泽洺再次提起结婚这件事,她的内心并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鬼使神差的,她开始思考,自己嫁给顾泽洺,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她忽然不想再逃了。

顾泽洺办事效率很快,等江初芋回过神,他们已经站在教堂里。

阳光透过彩色的玫瑰花窗洒进教堂,无数烛光在静谧的空气中轻轻摇曳,丘比特射出爱神之箭,一箭双心。

年长的牧师面带和煦的微笑,声音温和而庄重。

“你是否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无论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珍惜她,忠诚于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顾泽洺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牧师将目光转向她。

“那么,你是否愿意嫁给这位先生,无论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珍惜他,忠诚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那一瞬间,世界万籁俱寂。

江初芋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她所有的顾虑,跟彻底拥有顾泽洺比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江初芋抬起头,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

“我愿意。”

第65章 恋人观察室(2) 分离躁……

有一回, 顾泽洺回国处理工作。

晚上,江初芋洗漱完,和家里的三狗一猫大眼瞪小眼, 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三只大狼狗来家里这么久,居然还只有“大黄”、“小黑”这种毫无灵魂的称呼。

“这不行。”

她抱起最近那黑色大狼狗, 自言自语:“得让顾泽洺给你们取个名字。”

江初芋摸过手机想给顾泽洺打电话, 忽然想起, 国内现在是白天工作时间, 他大概还在公司上班。

一个念头悄悄冒出来。

江初芋眯起眼睛, 点开短信界面,用匿名号码给他发了条消息:

【先生,您订购的‘深夜陪聊’服务已激活,回复1立即连线,回复2稍后服务。】

发送成功后,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偷笑。

不到十秒,手机震动。

【这次又看中哪款名牌包了?】

江初芋瞪大眼睛, 特震惊:【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泽洺面不改色:【因为你有过前科。】

江初芋默了几秒, 吐槽他:【你这人也太记仇了, 一点小事记到现在!】

顾泽洺:【记性好而已。】

顾泽洺:【1】

江初芋正抱着枕头在沙发上打滚,看到那个1, 嘴角抽了抽, 紧接着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顾泽洺的视频邀请。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接通。

屏幕那端, 顾泽洺坐在办公室里,西装笔挺,背景是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江初芋把脸凑近镜头,取笑他:“上班时间跟我通视频, 不怕员工说你沉迷女色,影响你伟岸的形象啊?”

顾泽洺面色平静:“他们会理解。”

“理解什么?”

“分离躁动期。”

江初芋的脸蹭一下红了,她抱起最小那只大狼狗举到屏幕前挡住发烫的脸颊:“我要给狗狗们取名,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都听你的。”

“又敷衍我!”江初芋撇了撇嘴,随即坏笑,“既然如此,那我不仅要给狗狗取名,也要给你取个难听的外号。”

顾泽洺:“有多难听?”

“大狼叫顾三,二狼叫顾小五,小狼叫顾十一,至于你嘛,就叫……顾狗!”

顾泽洺默了几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最后一个,再说一遍?”

江初芋很有骨气道:“顾狗。”

顾泽洺:“……”

顾泽洺:“我下周回巴黎。”

“诶?”江初芋诧异。“之前你不是说,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吗?”

顾泽洺:“计划临时有变。”

一周后,江初芋在家中熟睡,迷迷糊糊中听到开门声。

她挣扎了几秒,还是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卧室门没关严,客厅泄进来一线微弱的光。

江初芋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摸索着往外走,心里嘀咕是不是她听错了,可能是楼上传来的动静。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玄关那一小盏顶灯亮着,在地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光晕里站着个人。

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弯腰放下一旁的行李箱。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肩背在薄薄的衬衫下清晰又利落。

是顾泽洺。

他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间和说的不一样啊?

江初芋愣在原地,睡意瞬间跑了一半,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许是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转过来。

灯光照亮他的脸,他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色,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像浸在深潭里的墨玉。

“吵醒你了?”他开口,声音比视频电话里听到的还要低哑几分。

江初芋眨了眨眼,问他:“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好后天上午才到吗?”

“嗯,分离焦虑症犯了,回来找你做恨。”

顾泽洺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有些凉,贴在皮肤上,激得她轻轻一颤。

江初芋还想说些什么,他的吻落了下来。

有点急,有点重。

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包围,唇瓣相贴,是温软的,甚至有点干,但力度却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不由分说的撬开她的牙关,深入,纠缠。

江初芋完全懵了,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以及略显急促的心跳。怦怦怦地,震着她的掌心。

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她被严丝合缝的禁锢在他怀里,几乎没有距离。

他好像要把这些日子分开的份,一次性讨回来。

氧气渐渐稀薄,江初芋被吻得双腿有点发软,抵在他胸前的手失了力气,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衬衫领口。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微微退开些许。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是滚烫的。

江初芋靠在他胸前,大口喘着气,脸颊耳根热得不像话。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胸腔起伏着,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缓了好几秒,江初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回来就报复我,你不累吗?”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一只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尖勾住了她睡裙一侧细细的肩带,慢条斯理地绕了一圈。

柔软的丝质布料摩挲着皮肤,微痒。

江初芋抬头看他,对上他低垂的眼眸。灯光昏暗,他眼底却像有暗火在无声燃烧。

然后,江初芋听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某人昨天在电话里说,想我想得睡不着。”

江初芋的脸“轰”一下更热了。昨天她确实是说了那么一句,但那不是,故意开玩笑恶心他么?他咋还当真了……

顾泽洺顿了顿,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很有蛊惑人心的感觉:“所以,我总得……”

肩带被他用手指轻轻扯动了一下。

“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说谎。”

每次换季,江初芋都要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按理说,家里平时也还算整洁,但一到季节更替,她总有种要把一切翻新归位的冲动。

拉开窗帘,春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卧室。江初芋利索地将床单扯下来,换上轻薄的春被,然后把衣柜里的冬装一件件取出,准备收纳起来。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客厅已经堆了好几袋准备捐赠的旧物。

江初芋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目光落在书房那个总是被顾泽洺锁着的抽屉上。

说来也怪,结婚两年,顾泽洺从不让她碰这个抽屉。倒不是她有多好奇,只是每次大扫除时,这个抽屉总像有什么魔力,一直在勾引她的视线。

今天,这个抽屉居然没锁!

江初芋偷偷摸摸走过去,轻轻拉开抽屉,里面除了一些文件,还有一本黑色笔记。

嘻嘻,终于让她逮到顾泽洺的小秘密了!

江初芋拿起笔记本,好奇的翻开第一页。

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我妻初芋观察日记】

江初芋的眉头微微蹙起,继续往下看。

【喜欢穿漂亮的小裙子,最爱的颜色是蓝色和白色。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点狡黠,有点可爱。】

【高热量垃圾食品爱好者,喜欢吃烤鸭和甜食,一边减肥,一边啃鸭腿,对花生过敏……】

【小财迷,爱一切亮晶晶的东西,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我变穷,就会甩掉我,这很江初芋,以秦氏目前的资产来计算,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离开我。】

【会在工作室员工面前装成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涉及到工作室的利益会很强势。】

【不喜欢做饭,讨厌洗碗,如果我回国或者出差,宁愿点外卖也不会进厨房。】

【恶作剧的时候喜欢喊“学长”。】

【戏瘾很重,随时都有可能戏精附体,喜欢玩“不伦恋”,嗯,做一遍就老实了。】

【生理期通常在每月下旬,前后误差不超过两天。经期前三天易情绪波动,喜热饮,腹部畏寒,身体很敏感,不宜房事。】

江初芋脸颊微微发烫,这都记的什么啊?

她又快速翻了几页。

【喜欢在女上的姿势,但每次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哭着喊累。右侧脖颈最为敏感,一碰就会抖,一亲就会软。】

【做噩梦醒来后五分钟内心率仍过快。安抚方式:轻拍后背,读《小王子》。】

【有轻微幽闭恐惧(在某次电梯故障事件中观察到),但对黑暗耐受良好。】

【身体柔软度优良,可持续开发高难度姿势,在极度愉悦时会短暂失神,期间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

啊啊啊顾泽洺这个大变态!

江初芋“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决定这个月都让他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