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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雅南换上家居服,踩着拖鞋上了三楼。

画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权至龙背对门口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画笔,对着一个摊开的白色帆布包,专心涂鸦。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看来我们宝贝今天心情不太好?”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姜雅南走过去,先是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和他交换了一个吻。然后才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坐下,安静地看着他涂鸦。

他在帆布包上画艺术字体,线条抽象灵动,色彩搭配得很巧妙,已经接近尾声。

等他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放下画笔时,姜雅南才终于开口:“欧巴,我有事要跟你说。”

权至龙正准备拿起手机拍照的手一顿,看向她,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故意用低沉的嗓音说:“Whysoserious,babe放轻松点。”

“别闹,”姜雅南拍了一下他的膝盖,“我很认真的。”

“好的,好的。”权至龙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将手机放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摆,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你认真说,我认真听。”

看他这副样子,姜雅南反而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在委婉迂回和单刀直入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欧巴,你明年……年初就去服兵役,好不好?”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明显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过了好几秒才像是消化完这句话,带着不解和诧异说:“这件事……我们之前不是聊过了吗?我说了想等到2018年。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

“我知道,但是……”姜雅南组织着语言,“我实话实说,这是我的私心。我不希望你那么辛苦。你看看你这两年的行程,排得密密麻麻,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拿起他放在一旁的iPad,划开屏幕,打开他的行程表,指着上面的安排:“就拿三月份来说,你们组合有三场演唱会见,十场粉丝见面会,平均两三天一场,还都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这还只是团体行程,你个人的广告代言、品牌活动、杂志拍摄……我看着都累。再这样下去,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权至龙沉默地听着,

没有打断她。

他从原地挪过来,坐到姜雅南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年轻的时候,累一点挺好。我要多多努力,才能配得上我们小公主呀!”他顿了顿,改口道,“哦,不对,现在是女王殿下。”

“我劝你对自己好点。”姜雅南侧过头,用脸颊贴了贴他的头发,“还有,你一直一直都配得上我,从来不需要证明什么。”

“不够,远远不够。”权至龙收紧手臂,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的脸颊和颈侧,像只撒娇的小兽,“我们雅南这么优秀,我要更加努力才行,不能给你丢脸。”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宝贝,明年我就三十岁了,对我来说是人生的新阶段。我有很多新的想法,关于音乐,关于生活。我想在入伍之前,再SOLO回归一次,想表达一些我这个阶段想呈现的东西,一些更深刻、更不一样的音乐。这对我很重要。”

提到音乐,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姜雅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作为同样事业心重的人,她完全理解他对音乐的热忱和坚定。

“好吧,”她最终选择了妥协,“我支持你的事业,支持你做你想做的音乐。”她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神情依旧认真,“但是,等这次回归结束后,总可以了吧?一定要拖到2018年么?答应我,回归一结束,就准备入伍,好不好?”

看她如此坚持,权至龙终于松了口:“好,我考虑考虑。我答应你,如果明年回归结束后没有其他意外,我就在那之后入伍。”

姜雅南立刻伸出右手小拇指,“来拉勾,不许耍赖,耍赖变小猪。”

“盒盒盒……”权至龙被她这小孩子般的举动逗乐了,伸出自己的小指,紧紧勾住她的,“之前不都是变小狗吗?这次怎么成小猪了?”

“小狗有点可爱,惩罚力度不够。”

“小猪就不可爱了?”

“嗯……”姜雅南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点头,“确实,很难昧着良心说小猪可爱。而且你变成小猪的话,我就不能这样抱着你了。”她说着,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扑倒在地上。

“盒盒盒盒盒……”权至龙笑个不停,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宝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

“你想变成我?”姜雅南吃惊,“那你不得偷着乐?这算什么惩罚?”

权至龙闻言先是反应了几秒,随即被这神奇的脑回路戳中笑点。他笑得肩膀直抖,再也撑不住上身,索性卸力压下去,抱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第87章

教学楼外,林荫道。

崔潾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那都是漫画里骗人的桥段——直到这一刻。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一个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周身笼罩着柔和的光晕。

唰——

一个十字架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闪光。

(闪烁)

两人擦肩而过。

(微风)

一阵清爽中带着甜意的气味钻进崔潾的鼻腔。

是……橘子味。

不是甜腻的香精味,而是像夏天刚剥开一颗新鲜橘子时,迸发出来的那股鲜活酸甜。

几乎同时,崔潾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压抑着兴奋,小声却清晰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是韩晙前辈!”

“真的是韩晙!!”

韩晙?

啊……

崔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学长。

那个入学前就听说过的风云人物,高她一级的前辈,韩和国际高中里神话般的存在。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才华横溢,家世优越,性格……据说有些难以接近。

她下意识回头,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以及那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棕色的发丝。

心,毫无预兆地“咚”了一声,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崔潾愣在原地。

糟了,她心想。她好像……有Crush了-

某天下课。

看到女生们围着韩晙尖叫。

崔潾抱着书本,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嘿……她眼光可真不错。

下一秒。

崔潾的笑脸垮掉,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但是……

情敌也太多了吧!

——

以上是姜雅南窝在画室里,咬着笔杆构思的漫画《橘子味的Crush》的开篇。崔潾和韩晙的原型是她和权至龙,姓氏也取自他们各自的母姓。

这部漫画她断断续续画了很久,灵感来时添上几笔,忙起来又搁置一旁。直到新年过后,她才终于整理好最初的三话,正式发布到KANLabs旗下的漫画平台上。

跨年夜那晚,理疗师按摩到一半,权至龙就睡着了。

看他睡得沉,眉宇间因疼痛而紧蹙的纹路也舒展开来,她便没忍心叫醒他,示意理疗师动作轻缓些结束。

送走理疗师后,她拧了条热毛巾,帮他擦去背上的按摩精油,又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这才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继续睡。

忙完这一切,凌晨早已过半。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姜雅南爬上床的另一边,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立刻陷入了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觉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挣扎着地掀开眼皮,适应了黑暗后,才发现是权至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了身。

一只胳膊横亘在她的胸口,一条腿也架在她的大腿上,整张脸则埋进了她这边的枕头,只露出毛茸茸的黑色发顶。

“这样睡也不怕闷着……”她在心里嘀咕,偏头看向窗帘缝隙,那里只有一点微弱的、黎明的灰白光透进来,看来时间还早。

她将横在胸口的胳膊挪开,重量消失,呼吸终于顺畅了不少。

可就在她刚松口气时,权至龙半梦半醒间不满地呓语了一声,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又搭了上来,这次更是得寸进尺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捞了捞,把她整个人当成了大型抱枕,紧紧夹在怀里。

这别扭的姿势。

姜雅南怕他拧到腰,侧过身面对着他,一只手探到他的后腰揉按着那片肌肉。

“还疼不疼?”

“嗯?……”他哼唧着,意识还在梦乡边缘徘徊,“嗯……还有一点疼……不过比昨天好多了……”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

“那就躺好,别这样侧着睡,对腰不好。”姜雅南说着,手顺着他腰侧滑下去,在他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权至龙没什么反应,似乎又睡沉了。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他的身体正悄然发生变化。她不由微微挑了挑眉。

“欧巴,”她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睡醒了吗?”

“……没醒。”他闭着眼含糊应答。

“那你这是……?”她意有所指地动了动被他压着的腿。

“自然反应……”他理直气壮地嘟囔,“……谁让你刚才拍我。”

“……这也能怪我?”

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不断传递过来,存在感强烈得令她无法忽视。

权至龙显然也被这不受控制的冲动搅得不得安宁。虽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身体却诚实地在她身上磨蹭,呼吸也染上潮湿的温度。

看得出在睡意和欲望之间挣扎得十分辛苦。

“Bae……”他终于忍不住,把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撒娇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甚至带上了可怜兮兮的哭腔,“帮帮我……好难受……”

这谁顶得住?姜雅南认命地伸出手。

…………………………

当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时,权至龙浑身猛地一颤。

“唔……好凉……”他躲了一下,不满地抱怨。

“一会儿就热了。”她低声安抚。

…………………………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带来阵阵酥麻。

………………

…………

他懒洋洋地不想动,嘴上却不闲着,哼哼唧唧地指挥姜雅南做事。

…………………………

姜雅南:……?

真是位难伺候的大少爷。她在心里腹诽。

…………………………

“少爷,您现在觉得如何?”她故意用恭敬的语气问道。

“就这样……嗯……很好……”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全然沉浸在她带来的愉悦之中。

时间在缠绵的声响与急促的呼吸间流逝。

…………………………

不知过了多久。

权至龙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道极其难耐的仿佛从灵魂深处绞出来的声音。

姜雅南没有立刻停下。

…………………………

紧接着,权至龙竟又发出一声如同初生小猫般细弱可怜的呜咽。

姜雅南抬眼望向他。

这一看,却让她当场愣住了。

只见他眼角处竟然渗出了泪珠,将睫毛濡湿成一簇一簇。眼眶周围也泛着红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哭了?”她惊讶地问。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他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原本只是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失去了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划过他泛红的脸颊,没入枕巾。

姜雅南顿时手忙脚乱。下意识想抬手给他擦眼泪,手伸到半空才注意到上面还沾着黏腻的液体。

她赶紧探身从床头柜上抽了好几张纸巾,胡乱把手擦干净,又迅速帮他清理了一下狼藉的身体。接着就想下床去洗手间再仔细清洗一下,却被权至龙一把拉住手腕。

他含着浓重的哭腔,带着鼻音问:“要去干什么?”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我去洗个手,很快回来。”

“不要……”他猛地摇头,手上用力,把她往回拉,“陪我……不许走。”

于是她又躺回床上,刚靠近他,就被他再次紧紧抱住。

她凑近他,唇瓣如同羽毛般,一点一点,轻柔地吻掉他脸上的泪珠。

“怎么了哥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弄疼你了吗?”她一边吻,一边不放心地低声询问。

“没有……”权至龙用力摇头,把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是……太舒服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些些难以启齿的羞赧,“……舒服得……受不了……”

他抬起头,寻到她的唇,先是温柔地含住,细细吮吸,然后用舌尖□□她的唇形,撬开她的齿关。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还有情欲过后特有的靡靡气息。

缠绵悱恻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滋滋作响,为这个朦胧的清晨更添了几分暧昧。

一吻结束,权至龙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姜雅南却睡不着了。

但权至龙缠她缠得紧,字面意思上的“缠”——四肢并用地扒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好闭眼假寐,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回放刚才权至龙哭得梨花带雨的那一幕。

湿润泛红的眼尾,滚落的泪珠,极致的愉悦与失控交织的神情……

昨晚她才在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把他“弄哭”,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她爱破碎小狗。

那诱人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清晰得如同定格的特写镜头。

下午,权至龙出门去参加粉丝见面会,酒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得了空闲,翻腾的创作欲再也抑制不住。她拿出iPad和触控笔,凭借着记忆和想象,将清晨那撩人心弦的一幕勾勒成画。

权至龙结束活动回来时,她刚刚收完尾,正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因为过于专注,完全没听见他开门、换鞋、走近的动静。

直到他站到她身后,俯身看向屏幕说:“哇哦……这画的是我?看起来……有点……色情呐……”语气带着惊讶和玩味。

姜雅南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得手一抖,触控笔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斜线。

她迅速回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出声呀?吓到我了……”

“刚进门,是你太专注了。”权至龙隔着沙发靠背,趴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头,伸手指着屏幕上的那个“自己”,仔细端详,“这画的是今天早上?我有这么……?”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欲。”姜雅南替他补充。

画中的权至龙浑身赤裸地躺在凌乱的深色床单上,身体线条流畅而优美,被子只随意地搭在腰胯间,堪堪遮住最私密的部位,欲盖弥彰。

全身皮肤都透着情动后的淡淡粉色,手指无力地半蜷着,指尖泛红。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软软地贴在额前。那双总是盛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含满了水光,迷离而失焦。脸颊上泪痕斑驳,唇瓣微张。

整幅画充满了情事过后慵懒、糜艳又脆弱的气息。

“我知道了!”权至龙突然直起身,一拍手掌,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雅南。

“知道什么了?”姜雅南转身面对他坐着。

“我绝对、绝对不可能表现出这个样子!”权至龙指着画中那个眼含泪光、楚楚可怜的“自己”,“但这是你画的,说明这其实是你眼里的我,或者说,是你心里希望看到的我的样子。”

权至龙嘿嘿一笑,俯身逼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老实交待,姜雅南xi,你到底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身体?嗯?”

“都喜欢,不行么?”她的眼神直白而热烈,“喜欢你这个人,连同你的身体,你的全部。”

说完,她不给他再“胡搅蛮缠”的机会,仰头主动啄吻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命令道:“吻我。”

今天早上他倒是舒爽了,可她却被撩拨得心猿意马,特别是画这幅画的时候,每一笔勾勒都像是在重温那份亲密与悸动,勾得她□□中烧。

现在,画家需要从她的缪斯身上,汲取真实的灵感与慰藉了-

超级碗作为美国职业橄榄球的终极对决,堪称全年最受瞩目的体育盛事,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中国的春晚。每年这个时候,姜雅南的美国朋友们大多都会亲临现场观战,而今年,她和权至龙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KANLabs旗下的长视频平台LUMEN一直稳步发展,尤其去年下半年凭借大热剧集《无限逃杀》的带动,更是迈上了一个新台阶。相比之下,旗下的短视频平台ZIZO却陷入停滞——月活跃用户数已在5.5亿到6亿之间徘徊了整整半年。

为了突破这个瓶颈,KANLabs瞄准了“体育营销”,不惜豪掷500万美元,就为在今年超级碗的中场广告时段拿下30秒的黄金曝光。

今年的对决是国联冠军卡罗莱纳黑豹队对阵美联冠军丹佛野马队。赛前,姜雅南和权至龙打赌,猜哪支队伍能捧起冠军奖杯。

权至龙对橄榄球基本一窍不通,姜雅南也不算了解,但至少比他强那么一点。为了表示公平,她让他先选。

权至龙低头用手机查了好一会儿两队资料,又是看战绩又是翻评论,最后抬头一脸笃定:“我选丹佛野马。”

姜雅南点点头:“那好,我就选黑豹队。”

“赌注呢?”权至龙眼中闪着光。

姜雅南托着下巴想了想:“谁赢了,就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权至龙眼睛一亮,立刻拍手:“成交!我已经想好要你做什么了!”

姜雅南眯起眼打量他,“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啦~”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比赛现场气氛简直燃爆。橄榄球不愧是身体对抗最激烈的运动,每一次冲撞、每一次擒抱,都引来全场“Wow!!”的惊呼,声浪一波接一波。

他们俩原本只是凑热闹,结果也被这种狂野节奏彻底感染,全程跟着喊,激动得不行。

虽然看得过瘾,但结果嘛……

当然是姜雅南……

输了。

回到家,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走到权至龙面前,恭敬道:“少爷,请问您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权至龙笑得一脸得逞:“很简单,画一张画就好。”

姜雅南几乎是一秒反应过来,伸手比了个“停止”手势:“好了,您不用说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她闭了闭眼睛,一脸崩溃。

上次她画了一幅权至龙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场景,那时他就闹着要她也画一张自己的,但她坚决拒绝了。给自己画那种画……实在太羞耻了。

“欧巴~~~”她凑近他,声音放得软软的,试图撒娇蒙混过去,“我真的画不出来嘛,我又不知道自己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怎么画啊?”她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晃,“换个要求好不好?”

“不知道哭的样子啊……”权至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之后,姜雅南眼睁睁看着他嘴角一点点扬起,形成一个坏心眼的弧度。

接着,他突然扯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扑倒在沙发上:“这个好办!”

“什么……你想干嘛?”她警觉地想逃。

“不是不知道哭起来什么样吗?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

“不!我不想看!”她手脚并用地挣扎,想从沙发上滚下去,却被他握住脚踝拖了回来。

“不,你想看的,宝贝。”他低笑着压近。

那一天,权至龙铁了心要让她哭出来,极尽缠绵又故意“折磨”。她起初还能软声求饶,到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而最过分的是,中途他竟然将她抱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姜雅南只是瞥了一眼,就羞得全身发烫,猛地将脸埋进他肩窝。

“啊——!”她气得使劲捶打他的肩膀,“权至龙!我装这面镜子不是为了让你这样欺负我的!”

他却像是被打爽了似的,笑得更加恶劣,捏着她下巴逼她看向镜中:“宝贝,这怎么是欺负呢?你瞧,多美。”

之后的种种,姜雅南是半点都不愿回想——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放过我吧,球球了[托腮]改了十四次了[合十]

第88章

醒来后,姜雅南只觉得身体像被拆散后重新组装过一样,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软,连翻个身都费力得要命。

想到某人昨晚的恶劣行径,她气鼓鼓地拽了拽被角,打定主意今天绝对不要理权至龙。

她背对着卧室门的方向侧躺着,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厨房里有细微的声响,大概是在准备早午餐。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立刻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熟睡。

权至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

她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

接着,她听到他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没过几分钟,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随后,是某样东西被放到地毯上的声音。

姜雅南忍不住好奇,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结果,只见那个家伙,居然把家里的智能电子秤端到了床边,然后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了上去!

姜雅南:“……”

这是她之前在网上冲浪时,看到有网友分享的惩罚男友的方式。

当时她觉得特别好玩,就开玩笑对权至龙说,如果以后他惹她生气了,就让他跪电子秤,还得保持屏幕上的感应数值稳定在50kg,不许多也不许少。

没想到他不仅记住了,还真给她来了这一出。

她扭过脸,假装没看见。

权至龙安分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表演。

先是倒抽冷气——“嘶……”,接着是压抑的痛呼——“啊!”,然后是故意晃动身体引发电子秤“滴滴”的警报声……

各种夸张的动静此起彼伏,拼命吸引她的注意。

她对他向来心软,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没忍住,转回头看着他,语气硬邦邦里带着无奈:“呀……别跪了,看着都疼。”

一听她开口,权至龙立马顺杆子爬,“蹭”地一下站起来,结果因为腿麻,动作变形,“哐当”一声,小腿骨结实实地磕到了床沿。

“嗷——!”

这下是真疼了。

他直接摔躺到床上,抱着腿哼哼唧唧,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疼疼疼……南南,真磕到了……”

哼哼了一会儿,发现姜雅南还是不理他,他便像只毛毛虫一样开始在床上蠕动,一点一点蠕动到她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脸上换上一副贱兮兮的笑容:“那个……南南,我那张画……现在能安排了吗?”

姜雅南直直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还是继续跪着吧。”-

几天后,权至龙要飞往日本准备演唱会。

保姆车抵达机场,助理们开始往下拿行李,他却还赖在车上,扒着座椅靠背,眼巴巴地看着姜雅南:“雅南,我的那张画……”

姜雅南被他烦得又无语又好笑,抬手推开他凑近的脸:“等着吧!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就是它了!”

“莫?”权至龙顿时垮下脸,掰着手指头算,接着哀嚎,“雅南你耍赖!我的生日还有足足六个月呢!”

“那就耐心等着。”姜雅南耸耸肩,伸手推他下车,“别贫了,快下车,再磨蹭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估摸着权至龙的航班应该落地了,姜雅南算好时间,发了条消息过去:【下飞机了没?】

权至龙秒回:【哼!(我生气了)】

姜雅南学他:【哼!(为什么生气)】

权至龙:【你竟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抓狂](刚出机场,好多粉丝)】

姜雅南:【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去酒店还是直接去现场彩排?)】

权至龙:【不告诉你(你不仅耍赖延迟交画,你还推我下车!你推我!你竟然推我!!)】

姜雅南眨了眨眼睛:【不说就不说(我……我就轻轻推了一下[对手指]……难

道伤到了你的小心脏[试探])】

权至龙:【一点诚意都没有!!!(求你继续问我)】

【我的心脏已经碎了!!!(快来哄我)】

姜雅南“噗嗤”笑出声,继续打字:【我不问(去酒店还是去彩排?告诉我,我就哄哄你)】

权至龙:【不哄算了(去彩排)】

姜雅南:【那算了,本来想哄的(欧巴别生气了嘛~)】

【不对,我凭什么哄你,我哪错啦[炸毛](直接去彩排呐,wuli欧巴好辛苦~记得吃饭!)】

权至龙:【竟然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惊呆],我都直接告诉你了[愤怒](辛苦的欧巴想要女朋友的抱抱~)】

姜雅南:【我没错,是你先惹我生气的(女朋友的抱抱几周后送达,先送一个[亲亲])】

权至龙:【几周后……和没有抱抱有什么区别[微笑](具体几周?)】

【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我都跪过电子秤了怎么还生气)】

姜雅南:【好吧,既然如此,几周后的抱抱也没了(至少三周吧)】

【你说什么时候(好意思说,你跪了几分钟[呵呵])】

权至龙:【三周?!你干脆一个月后再来呗!(两周!!不能再多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跪]】

【没了就没了,我还不想要了呢(说好的抱抱说没就没,你好狠的心[心碎],我要抱抱[打滚])】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我本来想继续跪的,是你心疼我让我起来的嘛[委屈])】

姜雅南:【我让你起来就起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撇嘴](两周有点困难,我尽量调整一下日程看看)】

权至龙:【哼!下次不听了!(下次我一定跪到老婆大人满意为止[流泪])】

【两周还困难[大小眼]姜雅南你没有心,一点都不想我(说好两周昂,一定要来看我,多一天欧巴都会想你想得心痛死)】

姜雅南:【我当然没有心(我的心不是给你了么】

信息发出去,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弹出来一个巨大的粉色爱心动图。

紧接着是一句:【哎呀!心空~】

姜雅南抿着唇笑:【[亲亲.gif]到场馆了吗?】

权至龙:【[害羞.jpg]到了,准备彩排了】

姜雅南:【那快去忙吧,忙完给我打视频】

权至龙:【遵命![敬礼](会想你的!)】-

两周时间匆匆而过。

姜雅南终于调整好行程,准备飞去日本见权至龙。她没有提前告诉他,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还没等她登上飞机,权至龙的“惊喜”就先一步送到了她面前——一篇他与日本某当红模特的绯闻报道,配图是女方坐在(疑似?)他大腿上的照片。

图片看起来像是错位拍摄,但那亲密的姿态,以及报道里添油加醋的描述,足以让姜雅南非常、非常、不!高!兴!

她手指飞快地操作,将绯闻截图甩给权至龙,然后紧跟着发过去一句:【?】

权至龙可能在忙,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收到他的回复:【你听我解释……】

姜雅南冷笑,丢过去一张表情包:【[我听你狡辩.jpg]】

权至龙:【[超级无辜.jpg]这张图是错位!她没坐我腿上,当时我们在拍合照,距离比较近,谁知道会被抓拍成这个样子!】

姜雅南:【听起来欧巴很遗憾她没坐你腿上嘛,怎么,是我的保质期终于到了?让您迫不及待想换新的了?】

权至龙:【?】

【我什么时候表达遗憾了???】

【我家宝贝没有保质期,就像我对你的爱永远都在有效期内!】

姜雅南:【您的字里行间都在表达这个意思】

【还有,你家宝贝是谁?】

权至龙:【……】

【我发誓,我真没这个意思】

【还有,我家宝贝是姜、雅、南!】

姜雅南:【好,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要和她拍合照?还离那么近?】

权至龙:【她是我这次拍摄杂志的合作对象,而且她还是我粉丝,提出想和我合影自拍一张,当时有很多工作人员在场,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冷脸拒绝吧?】

姜雅南:【哎一古,还是你粉丝呢~我们巨星大人果然是万人迷哦!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

【我理解,自从和你恋爱那天起,我就知道,粉丝永远都比我重要,我哪有资格说什么呢[沮丧]】

权至龙:【……能不能好好说话?】

姜雅南:【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

【开始嫌我烦了是吗?】

【你对我的耐心就这么点了吗?】

【果然不爱我了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姜雅南的四连问给问懵了,过了足足三分钟,权至龙才回过来一句:【……是不是想吵架?】

姜雅南:【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权至龙:【我懂了,打字说不清楚,打个视频吵一架吧】

【[视频通话请求]】

姜雅南直接按了拒接键:【[已拒绝]】

权至龙:【?(我需要一个解释)】

姜雅南:【倒打一耙,现在到底是谁需要给谁解释(十几个小时后再吵吧)】

权至龙:【我已经解释过了(为什么要等十几个小时?吵个架还需要准备这么长时间?)】

姜雅南:【啧,你是不是特别想吵啊?(我要上飞机了)】

权至龙:【明明是你想吵(飞机?去哪?)】

【等等,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嘴角逐渐上扬.gif]】

【是不是来看我?】

【[猫猫疯狂探头.jpg]】

【是不是是不是?】

姜雅南:【又赖我,谁先提的吵架?(嗯)】

下一秒,手机像是要炸开一样,连续震动起来。

权至龙:【啊啊啊啊啊宝贝我爱死你了!!!】

【等我!我去接你!!!】

【航班号发我!!】

【[兴奋到原地转圈.gif]】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宝贝你等我当面跟你解释!!】

第89章

姜雅南落地东京的时候正是午后。她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成田机场的抵达大厅。

只一眼,她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醒目的身影——权至龙穿着驼色大衣,鸭舌帽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正用力地朝她挥手,露在外面的那双笑眼弯成了月牙。

她忍不住笑起来,加快脚步,小跑着奔向他。而他早已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周围行色匆匆的旅客对此习以为常——机场里这样的重逢每天都在上演。

姜雅南的脸颊贴着权至龙毛茸茸的大衣面料,深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然后隔着口罩,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

权至龙立刻低头,用同样隔着口罩的方式,在她额头上回亲了一下,闷闷的笑声从口罩里传出来:“好想你。”

“我也是。”姜雅南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发丝,“走吧,先上车。这里人太多了。”

权至龙这才松开她,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紧扣。

抵达下榻的酒店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后,两人便出门去品尝权至龙强烈推荐的寿喜烧。

他一边帮她调蘸料一边说:“这家是我每次来东京必吃的,你尝尝看,绝对比首尔那几家都正宗。”

热腾腾的锅物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和东京初春的微寒。

姜雅南吃得鼻尖冒汗,权至龙用纸巾替她擦去,又往她碗里添了几片刚煮好的和牛。

然而,这份惬意在晚餐结束后,被打了个折扣。

当时姜雅南去了洗手间,权至龙则起身去前台结账。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循着方向去找权至龙时,却看见他正在与一位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女性说话。

那位女性,姜雅南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绯闻报道里与他“亲密无间”的日本模特田宫晴美。

权至龙是背对着她的,但田宫晴美却第一时间看到了她,目光越过权至龙的肩膀,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权至龙察觉到田宫晴美视线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

看到姜雅南的瞬间,他的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笑容,几步就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然后对着田宫晴美介绍道:“田宫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姜雅南。”

接着,他又低头对姜雅南柔声道:“雅南啊,这位是田宫晴美小姐,是我这次杂志拍摄的合作伙伴。”

姜雅南对着田宫晴美微微颔首:“初次见面,田宫桑,你好。”

田宫晴美也回以标准的日式礼貌:“你好,雅南桑。”

本以为这公式化的寒暄过后,双方就可以各自离开。

没想到,田宫晴美却忽然看向姜雅南,用一种带着几分无辜和试探的语气说道:“雅南桑,这次的事……我非常抱歉。其实你不用特意为了报道的事情飞来东京一趟。我和GD桑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希望那篇失实的报道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这话听起来谦和,细品之下却带着一丝微妙的挑衅,仿佛在暗示姜雅南是因为不放心来“查岗”的。

姜雅南闻言,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没有接话,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揽着姜雅南肩膀的手紧了紧,语气虽然依旧礼貌,但有了更明显的疏离:“田宫桑,你想多了。雅南这次来东京,是因为我太想念她,才特地恳求

她飞来陪我。”

说着,他偏过头,在姜雅南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才重新看向田宫晴美,淡声道:“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不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便拥着姜雅南,径直离开餐厅。

走出店门,傍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姜雅南用手肘轻轻捣了一下权至龙的胸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哇,万人迷先生,我看那位田宫小姐,可不太像是单纯的粉丝,倒更像是你的爱慕者呢。”

权至龙抬手撩了下额前的碎发,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臭屁模样:“哎一古,那有什么办法呢?怪只怪你欧巴我太有魅力了,这也是种负担啊~”

“哟,还给你骄傲上了是吧?”

“但是!”权至龙突然变脸,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抓住姜雅南的双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眼睛,用那种朗诵诗歌般的夸张语气说道:“但欧巴的人和心,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只属于我们全世界最美丽、最善良、最可爱、最有趣、最真诚、最勇敢、最聪明、最努力、最温柔、最体贴的姜雅南小姐!”

这一长串不带喘气的彩虹屁直接把姜雅南给逗乐了,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想到什么,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权至龙:“来来来,刚才那段表演非常精彩,请对着镜头再真情实感地来一遍!”

权至龙也极其配合,不仅感情充沛地将那段“姜雅南赞美诗”重新演绎了一遍,还加上了丰富的肢体动作——最后以双手捧心,将那颗“看不见的真心”郑重其事地推向姜雅南,附带一个响亮的飞吻作为结尾。

“OK,收录完毕!”姜雅南心满意足地保存视频,得意的晃了晃手机,“以后你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把这段视频公之于众。”

“莫拉古?一定要这么狠心吗?”权至龙一副震惊又害怕的样子。

“嗯哼,所以一定不要惹我生气。”

这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渐次亮起,编织出东京夜晚独特的风景线。三月上旬的东京,晚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两人都不想这么快就回酒店。权至龙第二天一早要飞往中国参加下一个行程,满打满算,他们只有这短短一晚的相处时光。回到酒店意味着休息,而睡一觉醒来便又是分离的时刻。

因此,他们都想将这段宝贵的时间拉长,再拉长。

姜雅南原本挽着权至龙的手臂,一阵冷风掠过,她不由得松开手,顺着他的臂弯滑下,将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

权至龙立刻侧过头:“手冷?”

“嗯,有点凉。”

他听了便也将手伸进口袋,把她冻得冰凉的手指整个握进掌心,给她取暖。

可另一只手还露在外面。姜雅南眼睛一转,忽然想使个坏。趁权至龙没留意,她飞快地把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衣领,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

“呀!”权至龙被冰得一个激灵,脖子猛地一缩,却并没有躲开,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将它捂在自己脖颈上,“怎么比那只手还凉?嗯?在这里暖一会儿……是不是很冷?我们还是回去吧,别感冒了。”

“不回。”姜雅南摇头,倒打一耙,“就是因为你不牵我这只手,它才会这么凉的。”

“……好好好,都怪我。那这只手也牵上。”他说着,就把她的手抓下来,用手掌紧紧包裹住。

这下,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站着,双手紧握的姿势。

姜雅南倒着走路,两只手都任由权至龙牵着,胳膊晃来晃去地对他说:“帮我看好路哦,摔倒了就怪你。”

“内~阿拉索(知道了)。”权至龙笑着应承,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身后,认真当起了“导航”:“嗯,现在路很平,直走就行……等一下,后面有跟柱子,往右一点点点点……”

姜雅南本想按照他的指示往右边挪动脚步,但余光瞥见右后方似乎有障碍物,她猛地转头确认——果然,柱子在她右面。

姜雅南又好气又好笑,立刻转回头,抬腿就要踢他。

但权至龙显然早有准备,在她转头确认障碍物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手,大笑着向后跳开了几步,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

“你完了!”姜雅南追上去。

权至龙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往后退,准备随时开溜。

然而,姜雅南只是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接着突然转过身,自顾自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副“我真的生气了,不理你了”的架势。

没走出几步,她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唇角勾起。

权至龙三两下就追了上来,凑到她面前,微微弯腰,歪着头观察她的表情,语气小心翼翼:“真生气了?米安内,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不生气好不好?宝贝?雅南?南南?”

姜雅南努力板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权至龙绕着她转,继续软声求饶:“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别不理我啊……我们雅南最大度了,是不是?”

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姜雅南终于破功,笑弯了眼睛。她瞅准机会,迅速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心情大好地说:“哼,扯平了!”

权至龙揉了揉被踢的地方,笑嘻嘻地伸出手:“那继续牵手。”

姜雅南想也没想地说:“不牵。”

“真不牵?”

“说不牵就不牵。”

“那可由不得你。”

权至龙直接绕到她身后,从后面将她整个人环抱住,像只无尾熊一样,跟着她磨磨蹭蹭地往前走。

“呀,放开我,好好走路。”姜雅南拖着个人,走得实在费劲。

“我不放!”权至龙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给不给牵手?给牵手我就放开,不给我们就一直这样走回酒店。”

“……给给给!我给还不行么!”——

作者有话说:田宫晴美是虚构的,因为形象不算正面,所以虚构了一个。

第90章

自从《橘子味的Crush》发布后,姜雅南便努力维持月更的节奏,如今过去三个月,也才更新到第六话。

画漫画是件费心费力的事,而她平时能抽出来的时间又实在有限。每月一话,听起来轻松,真动手画起来才明白有多熬人。

拖稿的念头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可她骨子里是个完美主义者,说好一个月一更,就算硬撑着也要做到。

不过,辛苦归辛苦,看着自己笔下的人物一点点鲜活起来,那种满足感也是实实在在的。

漫画里,女主崔潾对男主韩晙的“暗中观察”还在继续,成果也日渐丰厚——那本厚厚的《韩晙观察日记》在分镜里被一页页填满细节。

——他是崔潾见过最适合戴耳饰的男生,没有之一。初次见面的银色十字架、简约的金色小圆环、别致的黑色几何耳钉、流苏般的金色耳链……总之,他大概是全校拥有耳饰最多的男生

,每一种都能戴出独特气质,那种漫不经心的时髦感,毫不刻意却格外抓人。

——每天都有女生往他课桌里塞牛奶,因为他喜欢喝牛奶。可他从来只喝自己带的那瓶。嘿嘿,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没有喜欢的女生?

——今天意外发现,他在思考或者发呆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咬指甲。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开心,那个总是带着疏离感的他,好像一下子没那么遥远了,甚至有点可爱。

——校庆典礼上,他和音乐社的朋友一起表演,没想到他竟然是架子鼓手!当鼓棒在他手中扬起又落下,灯光打在他流汗的侧脸……那一刻,全场尖叫。崔潾在日记本上用力写下:打架子鼓的韩晙,真的、超级、帅!!!

——

作为新人作者,姜雅南的读者并不多,评论区大多时候都显得有些冷清。但有个昵称叫“Daisy”的读者,从第一话开始就章章不落地留言,异常活跃。粗略算算,评论区里十条评论,得有七条是他发的。

不仅如此,Daisy还总是给她打赏。

即使她好几次在回复里表示:“真的很感谢你的喜欢和支持,但打赏就不用了,能看到留言我就很开心了!”

可Daisy的热情根本挡不住,下次更新,打赏的提示依旧会准时出现。

她不禁深思,她画的有这么好么?

平心而论,Daisy绝对算是每个作者都梦寐以求的暖心读者。但只有一点让她很无奈——他总是意图“控制”她的画笔。

比如最新一话,崔潾发现韩晙会打架子鼓后,Daisy的留言立刻就来了:【韩晙竟然会打架子鼓?看来我也要抽空去学一学了】

姜雅南看到这条时只觉得挺有意思,这读者的代入感还挺强。

但紧接着下一条,就让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崔潾为什么不直接跟韩晙表白?她去表白,韩晙说不定就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姜雅南没忍住,用作者账号“Lucky”回复他:【崔潾现在表白一定会失败欸,韩晙都不认识她】

Daisy回复得飞快:【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崔潾这么漂亮又优秀,韩晙肯定早就在偷偷关注她了!】

姜雅南盯着这条回复,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莫呀?到底谁是作者啊……”她对着屏幕喃喃自语,语气里一半好笑一半无奈。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她回复道:【首先,真的很谢谢你对崔潾的喜欢和肯定!但是……你怎么知道韩晙有关注她呢?连我这个作者都不知道……】

Daisy的回复带着莫名的笃定:【我就是知道嘛[撇嘴]】

姜雅南:……

这语气怎么像在撒娇?而且还感觉有点熟悉。

等等……

Daisy……雏菊……

她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从第一话开始就给她打赏。

她立刻拿起手机,将这段对话拍下来,点开和权至龙的聊天窗口发了过去:【欧巴!老实交代!这个叫Daisy的读者,是不是你?】

过了五六分钟,权至龙的回复才姗姗来迟:【阿尼哟,漫画我确实有在看,但从来没留过言】

姜雅南不太相信。可转念一想,权至龙好像没什么理由骗她,这根本没必要撒谎啊。不过她还是追问了一句:【真的?不许骗我!】

这次权至龙回得很快:【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姜雅南将信将疑:【好吧~】

刚放下手机,权至龙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是我?】

姜雅南:【因为他总是给我打赏,有点奇怪,我才刚开始连载,读者都没几个……而且他留言的语气,有时候真的很像你】

权至龙:【啧,该不会是哪个偷偷暗恋你的家伙吧?呵,他以为模仿我就能引起你的注意吗?哼,天真!】

姜雅南:【……】

【欧巴,脑补是种病,我非常诚恳地拜托你少胡思乱想】

【还有,除了你,根本没人知道我在画漫画好么!】

【这么一说……嗯……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疑,真的不是你?】

权至龙:【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真的不是我!】

【[猫猫发誓.jpg]】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你的漫画评论区留一条言,证明一下清白?】

姜雅南:【行啊,那你在评论区发一句“崔潾真好看”】

权至龙:【我现在就去!等着为你的不信任向我道歉吧哼哼!】

姜雅南笑了笑,刷新了一下后台,看到一条新增评论,正是那句“崔潾真好看”。留言用户的昵称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英文组合,看起来像是系统自动生成的。

姜雅南给这条评论回了个【谢谢】,然后切回和权至龙的聊天界面:【看到你的留言了,这次相信你啦!】

【[Cutie主动罚站.jpg]】

【对不起欧巴,原谅我吧~】

权至龙:【咳咳,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勉强原谅你啦】

姜雅南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过去。

接着她给权至龙弹去视频请求,铃声响了不到三下就被接通,权至龙那张帅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家里的工作室墙面。

她率先发声:“巨星大人,你女朋友的生日快到了,要不要去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过几天二人世界呀?”

“哦?”权至龙身体坐直了些,“去哪?今年不打算办派对了?”往年她的生日,总会有一群朋友聚在一起热闹庆祝。

“嗯,不了。每年都是派对,没什么意思。”姜雅南摇摇头,“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度假了,我预定了马尔代夫的一座私人岛屿,到时候除了岛上工作人员,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对着镜头俏皮地wink,语气充满诱惑,“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非常有吸引力?”

“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是……”

“但是什么?”

“你的生日,明明该由我来准备惊喜,可现在倒好,行程、地点,全都是你在操心。”他揉了揉头发,表情懊恼,“感觉我这个男朋友当得很不称职。”

“哎一古……”姜雅南笑弯了眼睛,“我们忙碌的巨星大人能空出时间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大的惊喜了。”她对惊喜没有执念,一切以开心为主-

蔚蓝色的印度洋上,一个个小岛如同珍珠般散落着。

他们入住的是建在海面的水屋别墅。室内透过玻璃地板,能看见脚下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游过。室外的露天阳台直通大海,还有一个刺激的滑梯可以直接从阳台滑入海中。

抵达后的几天,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明媚,海风温润。岛上没有其他游客,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海浪的声音。

在这种极致的放松氛围里,原本对下水有些排斥的姜雅南,也变得大胆起来。

她先是跟着权至龙尝试了水屋滑梯,虽然全程尖叫着入水;又被他拉着一起从阳台跳进海里,扑腾起巨大的水花;后来还在他的鼓励下,戴上浮潜装备,第一次下水,看到了海底神奇的珊瑚花园。

然而,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并排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什么也不做,纯粹地放空发呆。

看太阳从海平面一跃而出,将天空和海面染成金红色;看夕阳西下,留下漫天绚烂的晚霞;看夜幕降临后,毫无遮挡的璀璨星空,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星辰。

吹着微咸湿润的海风,看着云朵慢悠悠飘过,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歌唱。时间在这里好像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慢了下来。

在别墅里当了整整两天“快乐废人”后,姜雅南觉得筋骨都有点僵硬了,体内的探索欲开始蠢蠢欲动。

“欧巴,别躺了!再躺下去要长出蘑菇了!”她用脚尖踢了踢旁边摇椅上戴着

墨镜假寐的权至龙,“走吧,我们骑单车环岛逛逛。”

岛上有专门供客人使用的彩色自行车。两人骑着车,沿着蜿蜒的栈道慢悠悠地前行。连接水屋和主岛的栈道很长,没有护栏,下面就是果冻似的海水。

姜雅南骑在前面,权至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录像。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画面美好得像电影海报。

她从车把上腾出一只手,对着身后权至龙的镜头比了个“V”字,同时不忘叮嘱:“欧巴,你小心点看路啊!别光顾着拍我,一不留神从海里骑下去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哇啊!”一声惊叫,紧接着是单车轮胎在栈道上打滑的刺耳声响。

姜雅南心里猛地一紧,一个急刹车,慌忙回头看去。却见权至龙骑着车在栈道上左摇右摆,画了几个惊险的“S”形后,稳稳扶住了车把手,然后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哈!”又被耍了。

姜雅南回他一个假笑:“你就玩吧,使劲玩。真掉下去了,我是不会管你的。”说完,她扭过头,重新踩上踏板,用力往前骑去。

权至龙立刻加速追上来,与她并行,笑嘻嘻地说:“放心吧,真掉下去了,欧巴会自己游上岸的。”

“哦?”姜雅南斜睨他一眼,“那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我可以送你下去。”她作势要伸手推他。

“那倒不必。”权至龙灵活地躲开,“缘分到了,我自会下去。”

姜雅南:……

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把他踹进海里。

午后的阳光逐渐变得毒辣,骑了没多久,姜雅南就觉得皮肤被晒得发烫,有些受不了了。

“不行了不行了,欧巴,我们进去喝点东西吧,快被晒成人干了。”她指着不远处一家餐厅说。

两人停好单车,一前一后走进餐厅。海风吹拂着白色的纱帘。吧台后面,一位调酒师正在擦拭杯子。

他们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点了两杯当地特色的鸡尾酒。

看着调酒师如同变魔术一般,将各种酒液、果汁和冰块在雪克壶中摇晃、混合,最后倒出色彩绚丽的液体,姜雅南忽然来了兴致。

她看向调酒师,用英语礼貌地问道:“请问,可以教我做一杯简单的鸡尾酒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兴致勃勃地绕进吧台,在调酒师的指导下,认真地进行每一个步骤:拿杯、开瓶、倒入调酒器,加入冰块,然后是搅拌、摇和,接着是榨取新鲜青柠汁,过滤……

一番手忙脚乱但充满趣味的操作后,一杯粉蓝渐变的鸡尾酒在她手中诞生了。粉色在下,蓝色在上,中间是柔和的过渡,颜色清新又梦幻。

最后,她还在杯口来了点“没用”的装饰,一朵可爱的鸡蛋花。

她颇有成就感地把酒杯推到权至龙面前,学着侍者的语气:“先生,您点的特调,请慢用。”

权至龙一直含笑看着她忙活,此刻接过酒杯,问她:“这杯酒叫什么名字?”

姜雅南看着杯中粉粉蓝蓝的液体,想了想说:“这杯酒叫‘棉花糖’。”

权至龙扬了扬眉梢,显然和姜雅南想到了一起,他说:“这么怀念我那时候的造型?那我再染一次给你看。”

“千万别,”姜雅南连忙摆手,“我就是看到这个颜色突然想到了。你的头发还是好好养一段时间吧,我可不想我男朋友年纪轻轻就面临脱发危机。而且,我其实更喜欢你——”黑发的时候。

“莫拉古?脱发?!”权至龙瞪圆眼睛,打断了她。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立马为自己浓密的头发辩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家族就没有脱发的基因!我阿爸,我偶妈,头发都很茂密!”

看他急得跳脚的样子,姜雅南忍着笑应声:“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但再浓密的头发也经不住你这么频繁地漂染折腾。听话,好好养着,黑发最帅了。”-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姜雅南生日那天。

这一天和前几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上午他们依旧睡到了自然醒,在面朝大海的餐厅享用丰盛的早午餐,然后去沙滩散步,捡贝壳,下午去坐了潜水艇看珊瑚礁。

直到夜色来临,水屋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氛围灯。

权至龙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客厅坐下。

“闭上眼睛。”他命令道。

姜雅南配合地闭上眼,心里有一颗名为期待的种子开始发芽。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然后是权至龙的声音:“可以了,睁眼吧。”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并排放在茶几上的生日蛋糕。一个造型精致,奶油裱花繁复,一看就是专业糕点师的作品。而另一个……体型稍小,奶油抹得不太平整,是浓郁的抹茶绿色,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笑脸。

姜雅南看着这两个风格迥异的蛋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什么会有两个?”

“因为有一个是我做的!”权至龙立刻挺直腰板,一脸骄傲。

姜雅南的目光在那个略显粗糙的蛋糕上停留,越看越觉得可爱,她用探究的语气说:“嗯……该不会是……这个绿色的吧?”

“……果然还是因为做得太丑了吗?”权至龙摸了摸鼻子。

“不,”姜雅南摇摇头,“是因为它很有创意。”

在跳跃的烛光中,姜雅南双手合十,许下了今年的生日愿望,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好了,寿星nim,现在要宠幸哪一个蛋糕?”权至龙笑着问道。

姜雅南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在两个蛋糕之间来回打量,然后狐疑地看向他:“嗯……让我想想。你没在蛋糕里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加了。”他答得干脆。

“真的?加了什么?”

“我的心。”他说得一本正经。

“哇……那蛋糕里面岂不是血淋淋的?”她回得一本正经。

“你会喜欢的。别有一番风味。”

“你吃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下次你把自己的心做给我吃,我就知道了。”

“好啊,”姜雅南答应得爽快,“清蒸还是爆炒?随你点。”

“生的,”权至龙露出一个有点邪气的笑容,“我喜欢原生态的味道。”

“行,有时间给你安排。现在先让我尝尝你的心是什么味道?”

她切下一角他做的蛋糕,用叉子送了一小块进嘴里,细细品味着,然后点点头,给出评价:“唔……好吃欸!欧巴,你的心是抹茶味的。”

“真的?那我也要尝尝看。”权至龙立刻凑近,张嘴,“啊——”

她叉了一块塞进他嘴里。权至龙仔细品了品,皱着眉评价道:“我觉得抹茶粉好像放多了,有点苦。”

“不苦,哪里苦了?”姜雅南立刻反驳,说着又挖了一大口,“明明甜滋滋的,非常好吃。”

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一角蛋糕。

权至龙全程一直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姜雅南放下叉子,用手腕抵住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唉,看来我还是太有魅力了。欧巴的眼睛是彻底长在我身上,拿不下来了。”

“对啊,”权至龙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南南就是最有魅力的,怎么看都看不够。”他顿了顿,话音一转,“不过,南南啊,会不会觉得今年的生日有点太冷清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一点都不。有你在我身边,怎么会冷清?”

“可我还是希望你的生日能更热闹一点,更特别一点。”他轻声说,“这样才配得上你。”

姜雅南刚想再次强调自己真的很满意,却听见他接着说:“想看烟花吗?南南。”

“烟花?”

“嗯哼,你信不信,我可以给你变出烟花来?”

“……什么意思?”姜雅南心中一动,一个猜测浮上心头,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就是字面意思啊。”权至龙凑近她,压低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觉醒了魔法。”

“哦莫!难道说,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来找你了?”

“唉,没有猫头鹰。”权至龙叹了口气,表情略带遗憾,“我的魔法天赋觉醒得太晚,已经超过了霍格沃茨的入学年龄,他们不要我。”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姜雅南面前,微微弯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仪式感:“尊贵的雅南小姐,请跟我来,我要施展魔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