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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耽误我修机! 汀夏 19655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我没吃醋

老旧的小区透着浓重的生活气息, 筒子楼只有一个狭窄的步梯,台阶灰扑扑的,两边的墙壁有些斑驳和脱落的痕迹, 稍微宽松些的平台上都堆满了杂物,封涣开跟在许修霁身后,眉间不自觉地蹙起。

许修霁住在六楼, 门口摆了一株绿植和伞架,地上[出入平安]的红色地垫背踩得灰扑扑的,有着很重的生活痕迹,与对门那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察觉到封涣开的疑惑,许修霁道:“对面的邻居买了新房子,不怎么回来住。”

“嗯。”封涣开应了一声,眼见着许修霁搬开门口的绿植, 从底部摸出一把钥匙, “咔哒”一声打开了看起来很轻易就能撬开的门。

“请进。”许修霁用手按住想要慢慢自动闭合的门, 对封涣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封涣开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在他的邀请下先进了门。

“你穿我的拖鞋吧。”许修霁俯身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 放到封涣开的脚边,然后迅速自然地踩向自己的脚跟, 交错两下, 十分丝滑地脱掉了鞋,穿着袜子踩到了地板上。

回到家里的许修霁显得格外放松,他从摆在地上的某知名矿泉水品牌的箱子里取出两瓶, 转身想递给封涣开,才发现这人一言不发地紧紧贴在他身后。

“!”许修霁微微后仰了一下,稳了稳身体,将手中的水瓶递过去, 问:“怎么了?”

封涣开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下气,有些苦口婆心道:“钥匙这样放不安全。”

“我一直都这样放的啊,有时候带钥匙会很麻烦。”许修霁显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事儿的,反正邻居也搬走了,没人会知道。”

“”封涣开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拿起手机似乎在联系什么,问:“换个智能门锁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带钥匙了。”

许修霁喝水的动作呛了一下,他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在一个劲儿地摆手:“不咳不用”

刚刚还拿着手机的人迅速快步上前替他拍了拍背、顺着气,“慢点儿。”

“真不用”许修霁握住他的手臂,“换门也太麻烦了。”

“而且我不是要搬去你那边住了么,我把钥匙带过去就好了。”

一般情况下封涣开都会尊重许修霁的意见,但这次他却格外的强势,发完消息后他反握住许修霁的手臂,说:“换门的人一会儿就到了,毕竟你还有好多东西在这里,保险起见还是换一下。”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哪里做的不好,让你想要跑回来,但至少你在这里是安全的,我会比较放心。”封涣开很聪明地将房门的问题转变成自己的顾虑,随即他笑了笑:“不过,我应该不会让你不开心。”

许修霁尴尬地捏了捏耳垂,没再反驳:“哦”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拖鞋被撑的有些变形。

“咳,小了点儿。”封涣开握拳抵到唇边。

许修霁抿了下唇:“我没想过邀请别人来做客,所以没有准备备用的拖鞋或鞋套”

封涣开诧异了一瞬,问:“那我是第一个?”

许修霁点了点头。

“我很荣幸。”封涣开这个时候倒颇有礼貌的询问主人的意见了,他问:“我可以参观一下么?”

尽管许修霁不知道他这个巴掌大的,抬眼就能一览无余的小房子有什么可参观的,但看着封涣开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他还是答应下来:“可以。”

不过百平的房子,布置得十分简洁,入门玄关旁是厨房和一个紧闭的小房间,正对着的就是客厅,简单地摆了一组沙发,上面放着毯子和几个第五人格的玩偶,地毯上支着一块玻璃桌,放了些零零碎碎的小零食,没吃完的都用束口夹封好,放在了桌面上。

许修霁的卧室姑且称之为卧室吧,就在客厅背面,用半扇墙壁作为遮掩,像是原本的两个小房间被打通,显得格外宽敞。

封涣开抬脚走了过去,靠近阳台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床,另一侧是衣橱和浴室,床角的位置放着电脑和椅子,桌子上放着显眼的白色耳机,是许修霁平时直播的角落。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封涣开问。

“应该有一年了吧。”许修霁想了一下,“因为原房主改了格局不好出手,我才捡了便宜买下来的。”

“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有阳台有窗户,房间宽敞,隔音也不错,我很满意。”许修霁环视这个自己一手装扮好的家,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于过往只字未提,却让封涣开心里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许修霁之前住的地方狭小、无窗,隔音差,可能是群居房,条件肯定很差。

比思绪更快的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封涣开从背后拥住了许修霁,胸膛紧紧地贴合脊背。

许修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怎么了?”

“我想抱抱你。”封涣开的脑袋埋在他脖颈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种低泣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许修霁默默开口:“你抱好了吗?”

封涣开:“再等一下。”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礼貌道:“封总。”

“有人来了。”许修霁挣扎了一下。

“嗯。”封涣开松开他,抬手撩拨了一下那对泛红的耳垂。

许修霁迅速护住自己的耳垂,底气不足地指挥他:“你去开门,我我看看除了耳机还有什么需要带的。”

“嗯。”封涣开答应下来。

看着许修霁轻而易举地取下放在衣橱顶部的行李箱,封涣开微微失望了一下,转身去开门。

赵助理毫不意外看见自己的老板来开门,他在狭窄的楼道微微侧过身,露出只能挤在楼梯上的工人,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上来的门,说:“封总,你要的门。”

“”这话听着奇怪极了。

封涣开看了他一眼,说:“装上吧,别把他的东西弄乱了。”

接收到老板眼神指示的赵助理嘱咐好注意事项就从善如流的站到了老板身边。

装门的动静很大,封涣开站在客厅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刻意放低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淡严肃的压迫感,他问:“都柏林的酒店,是你的安排?”

赵助理:“”就该知道林骋的话不靠谱,为什么他还是在那一刻选择了相信——.

衣橱打开,许修霁将兰茜给他买的几身衣服收拾出来,他一边整理好放进摊开的行李箱里,一边走神

封涣开刚才为什么突然抱他?而且他总觉得当时的封涣开有种说不出来的伤心难过,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许修霁没有想明白,不知不觉间内衣和袜子也都收拾了一些。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下衣橱,刚想确认没有什么要拿的了,就看见那件洗净的蓝色衬衫和丝巾正对着自己,仿佛是提醒他别忘记了一般。

“”这两个东西究竟带不带呢?

门口的嘈杂声是不是扰乱思绪,许修霁犹豫再三还是将它们塞进了行李箱里,然后在床上一个翻身,伸手拿起桌上的耳机挂到脖子上,将阳台的门窗关好后,拖着行李箱来到客厅。

正在和封涣开说些什么的赵助理看见了他,微微俯身,尊敬道:“许先生您好,我是封总的助理,您叫我小赵就好。”

许修霁还是第一次被人以这种姿态、这样称呼,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伸出手:“赵先生,你好,叫我小许就行。”

赵助理也是没想到许修霁会是这个反应,他赶忙握住那只手,谦逊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助理。”

“你好,赵助理。”许修霁也对着他微微鞠躬。

赵助理紧急弯了个更低的腰:“您太客气了,许先生。”

“”再不制止他们,都要夫妻对拜了。

封涣开一左一右握住他们的手臂,微微用力就分开了他们握着的手,左边的手臂被毫不留情的松开,他的手顺着右边的手臂下滑,摸向熟悉的指节,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

“”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许修霁尴尬地快窒息了,他挣开手掌,指了下厨房,“我突然想到厨房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带走。”然后一溜烟钻了进去,快速关上了门。

封涣开将视线投向了另一个人。

赵助理满脸视死如归:“我可以解释的,封总。”.

许修霁算了算时间,等门外的动静都消停了,工人们下楼的脚步声也完全听不见了,他才鬼鬼祟祟地打开了厨房的门。

等他抱着一罐腌黄瓜和辣椒面推开门后,才发现封涣开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对着他的方向。

封涣开看着他:“不出来吗?人都走完了。”

“哦”许修霁慢吞吞的一步一步挪过来,他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不急。”封涣开道。

许修霁心里警铃大作,封涣开不会是想和他算账吧?不至于吧?他就是和别人握了个手,鞠了几躬也没有很过分吧

“东西给我。”

许修霁乖乖交了出去。

封涣开把两个罐子放到桌上,拉过许修霁的手走到门口,简单的操作后将他的手指摁了上去,说:“认证好指纹再走。”

“???”许修霁被虚晃一枪,“你不生气啊?”

封涣开还在帮他录入指纹,闻言头都没抬,问:“生什么气?”

许修霁:“我和赵助理握手”

“你们握手是礼貌,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虽然握得久了些,虽然还对着鞠躬,虽然

许修霁抿了下唇:“我以为你会吃醋”

“滴——”门锁亮起绿灯,象征着指纹录入成功。

封涣开松开那根手指,幽幽道:“许修霁,原来你知道我会吃醋啊。”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吃醋么。

许修霁看着封涣开写满了“吃醋了,快哄我”的脸,想了一下,学着封涣开的动作牵起他的手录入指纹。

封涣开的喉结一滚,“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哄好我。”

“我只是觉得,你以后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应该有你的指纹。”许修霁那双眼睛看向他时是满眼的真诚,说出的话都格外动听。

封涣开不自然地撇过脸,许修霁误以为是要他亲一下的意思。

于是,他抬起下巴在封涣开的脸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样算哄吗?”——

作者有话说:来了[抱拳]腱鞘炎害我

还好这周的榜单任务比较轻松[眼镜]

等完结去集中休息治疗一段时间[红心]

第32章 还满意吗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繁华, 距离他们俩的家也越来越近,许修霁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期待多一些,还是紧张多一些。

脸颊上的触感似乎还残存着, 许修霁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是封涣开说哄好他的回礼,不容拒绝地就亲了上来。

他看向一旁驾驶座上的人, 哪有吃醋的模样,全然是眉眼松快的愉悦,也是出乎意料地好哄。

“怎么了?”封涣开感受到他频频看过来的眼神。

许修霁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他道:“没什么”

封涣开淡淡一笑:“马上就到家了。”

几分钟后,车辆驶向许修霁只在短视频上刷到过的高级小区。

许修霁大概理解为什么有钱人的鞋底不会弄脏了,地下车库的灯灿如白昼,地面是一直有人打扫的、有种比他家里地板都干净的错觉。

车库也像极了车展, 但作为一个不玩车不玩表的人, 许修霁就只认识一些常见的车标, 例如四个圈、三叉戟、B字带翅膀、双R、双M

至于那些造型流畅帅气的跑车,就算许修霁不认识也知道绝对昂贵。

“看上哪个了?”封涣开这句话说得十分随意。

许修霁收回目光, 缓缓道:“我没驾照。”

“”看着许修霁略显无辜的脸,封涣开安慰道:“考一个就好, 很简单的。”

许修霁摇摇头, 解开安全带:“算了,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开车的地方。”车和驾照并不属于他给自己设定的生活必需品。

“需要的。”封涣开突然开口,说得十分有道理:“你可以开车出去玩, 出门也方便些。”

“可我不喜欢出门。”许修霁实话实说,他更喜欢宅在家里,非必要不出门的生活更适合他。

封涣开的语气带着些坦然,丝毫不避讳为自己谋福利的想法:“那你可以开车来接我下班。”

许修霁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歪了歪脑底,似乎有些不解。

“我看其他伴侣都会去接对方下班的,”封涣开解释了一下,然后问:“林骋难道不去接兰茜吗?”

许修霁:“兰茜姐会开自己的车上班,而且我上班不用出门。”

“”

看出封涣开溢于言表的失望与无奈,许修霁试探道:“你很想我去接你吗?”

封涣开只是凑到他面前,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修霁微微后仰,脑袋几乎要磕到车窗上,他模糊道:“噢,那我考一个吧。”

达到自己目的的封涣开终于忍不住将手掌轻轻抚上栗色的发顶,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对着一脸懵懂的人,说:“脑袋给摸吗?”

给不给的,不是都摸了吗?亲都亲了,他还怕这个?

许修霁往头顶的掌心蹭了下,说:“你摸吧。”

——好乖

封涣开位于市中心的平层视野开阔、毗邻江景,从玄关处就可以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色,装修得精致简约,空气中漂浮着淡淡道香薰味道,似有若无的、像极了主人身上的气息。

“许修霁,抬脚换鞋。”

许修霁闻言低下头,封涣开半蹲在他面前,将一双拖鞋摆到脚边,仿佛要伸手触碰他的脚腕,帮他换鞋一般。

“我自己来就好。”许修霁脚跟一并,相互借力,眨眼间就完成了脱鞋换鞋的操作。

封涣开无奈地笑笑:“我们先把行李放进卧室吧。”

“好。”许修霁下意识点头,然后问他:“有湿巾吗?我把行李箱擦一下。”

“我帮你擦,你先把东西放冰箱,现在天气热,小心别坏了。”封涣开将那两个装着黄瓜和辣椒面的罐子递给他,指了一下厨房的位置,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腰,像是督促和鼓励一般:“去吧。”

看得出许修霁对这个初次拜访的“新家”有些陌生和拘谨,封涣开只能让他自己迈出第一步,就像这样,十分自然地告知许修霁厨房的位置,让他在冰箱里添置自己的东西,消减这种距离感。

许修霁冲着封涣开指的地方走过去,怀里抱着的罐子紧贴着温热的肌肤,陌生的环境让他有种误入别人领地的错觉。

厨房内有两个冰箱,许修霁不知道哪个可以用来放他的罐子,只能先打开一个看看,只是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冰箱内放着饮料和需要冷藏的零食,以及一些甜品点心,都是他喜欢的、爱吃的。

许修霁又默默打开了另一个,这个倒是放着瓜果蔬菜,空间很大,他将两个罐子前后放了进去,又复而打开了刚才的冰箱门,看着里面的东西。

奶酪棒、巧克力、芝士、泡芙还有各种肥宅快乐水都是兰茜告诉封涣开的吧。

既然是给他准备的,那他是可以吃的对吧?

对的!

许修霁快速摸了一根奶酪棒,再掩耳盗铃般悄悄关上,这种偷鸡摸狗的感觉完全盖住了他对新环境的陌生。

这是他的新家,在自己家拿东西,能叫偷吗?

许修霁顺利把自己说服,打算一口气消灭掉“赃物”后再离开奶酪棒的“埋骨之地“”,只是没想到,他走到门边丢掉包装,一抬头就看见封涣开站在客厅静静地望着他,含着笑问:“好吃吗?”

奶酪塞了一嘴,许修霁猝不及防被抓包,他心虚地从嘴里拿掉露出的半根塑料棒扔进垃圾桶里,顶着一张极其无辜的脸蛋对封涣开摊开手,仿佛在说:什么好不好吃?我不知道。

如果他没有悄悄红温,也没有缓慢地鼓动腮帮,这场面看起来或许还可信些。

封涣开握拳的手抵到唇上,喉结上下一滚,明显有些忍俊不禁,他故意问道:“草莓味还是蓝莓味?”

许修霁下意识回答:“蓝莓的。”

“”嘴怎么就那么快呢。

封涣开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许修霁就要把地板盯穿了:“都是给你准备的,满意吗?”

许修霁含糊道:“还可以吧。”

“那我再接再厉,慢慢了解你的喜好。”封涣开过去牵住他的手,“走吧,去卧室试试床是不是你喜欢的软度。”

这话说得十分有歧义,奈何许修霁完全不细想,但经过这一打岔他反而自在了许多。

主卧里的床换了一张更大的,许修霁顾忌着身上的外衣,只伸手按了按,便露出了一抹笑:“就是这个软度,刚刚好。”

封涣开见他满意就放心了:“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去洗漱换身衣服。”

“好。”

听着浴室的水声,许修霁将行李箱里的衣物取出来,卧室里的衣橱似乎放的都是贴身衣物和睡衣,带来的外衣不知道放在哪,他敲了敲浴室的门,问:“封涣开,外穿的衣服放在哪呀?”

浴室里的人没有回答,水声却停止了。

许修霁再次抬起手,刚想继续问,浴室的门却忽然打开,穿着松垮浴袍的人直接站到了面前,他弯起的指节因为没有收住的动作刚好敲击到封涣开的心口。

封涣开眉眼湿漉,挑了下眉:“这是在敲我的心门吗?”

“”许修霁觉得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晃了晃臂弯里的衣服,说:“我是想问衣服放在哪?”

封涣开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拥着许修霁走向隔壁的衣帽间,打开门:“放衣帽间里,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也都在这里。”

衣帽间定期有人打扫和整理,衣物都按照季节和颜色划分整齐,封涣开将手里的衣服挂好,对身边的人叮嘱道:“以后出门也可以穿我准备的衣服,不要只穿兰茜买的。”

许修霁扣了下手指:“这也太多了”

“不多,我买得很收敛了。”封涣开诚然道:“以后还会买更多。”

衣帽间并排摆放着两个同样大小的展示台,里面的东西摆放的满满当当,几乎都是一式两份,另一份尺寸明显更符合许修霁。

他指了指,语气有些惶恐:“这些也是给我的?”

看见封涣开颔首的动作,许修霁吸了一口气:

真是和你们有钱人——结婚了。

封涣开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今天要直播吗?”

这一提醒许修霁想起来鸽了两天的直播,他看了眼时间,因为落地很早,忙了一大圈现在也才堪堪十点多,许修霁点点头:“要播的。”

“那有没有兴趣看看你新的工作设备?”封涣开问他

似乎是为了符合打游戏时的氛围,电竞房的窗帘将日光完全隔绝,幽蓝色的氛围灯带镶嵌在墙壁和天花板边缘,勾勒出充满科技感的线条。

专业的电竞椅十分高级,许修霁慢慢坐下去,椅背和坐垫根据他的体型自动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将他舒适地包裹起来,支撑感恰到好处。

他抬起头,正对面是一块巨大的、弧度完美的清屏幕,此刻处于休眠状态,光滑的屏幕表面反射着幽色的光晕,待机键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屏幕下方,是悬浮设计的机械键盘,键帽是定制的暗色系,透出底下冰蓝色的背光,鼠标也是同系列的旗舰型号,线材被巧妙地收纳在桌体内部。

许修霁抬手按了按机械键盘上触感极佳的键帽,键盘的灯光滑动亮起,主机和屏幕也被唤醒,机箱里低沉的风扇声响起。

他扭头看向四周,房间的墙壁都被做成了内嵌式的展示柜,柔和的射灯打在柜内,一层层整齐地陈列着许多游戏周边,玩偶、手办等等,就连早已绝版的真理之下礼盒都被成双成对地摆放在地上。

作为一个入坑晚,错过真理之下的第五玩家,许修霁很难看到这些不激动。

他的心跳得飞快,一种混合着巨大惊喜、难以置信和些许惶恐的情绪冲击着他:“这些现在不仅难买还很贵的”

“兰茜说这些你都没有,因为你入游晚,后来价格越炒越高,你觉得不值就没买。”封涣开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倚着门框,看着坐在电竞椅上,被屏幕光芒笼罩、显得有些渺小又有些呆愣的许修霁,说出口的话却很轻松,“我不知道你具体想要哪个,所以都买了回来。”

这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梦境。

许修霁很难从这巨大的冲击里缓过来。

“还满意吗?”

封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眼镜]

第33章 随意使用

简直无法用满不满意来形容许修霁此刻的心情了。

这比他之前的直播角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这就是有钱人的实力吗?

“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由于封涣开依靠在门口,许修霁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迟迟没有等到回答, 封涣开的内心也不免忐忑一番,他缓慢走进房间,站到那把椅子背后, 语气略显遗憾:“你看看哪里不喜欢,我等下就叫人来换。”

“不是,不是。”许修霁听出他的误会,连忙摆手,脚上一用力椅子就流畅地转了个身,急切地将自己送到封涣开封面前。

他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仰着头和人说话, 眼睛在灯光下依旧闪亮:“我很满意。”

“封涣开, 我很喜欢的。”

封涣开明显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原来许修霁只是看愣了, 不是不喜欢他的安排,那他就放心了。

他俯下身揉了揉那颗栗色的脑袋, 指尖陷入顺滑的发丝, 笑道:“喜欢就好。”

“直播设备已经调试过了,第五人格也已经装好,你登录设置自己的账号就可以使用了。”封涣开双手撑在椅背上, 轻轻一推,在许修霁的“诶”声中椅子带着他转了过去。

封涣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试试看?”

许修霁点了点头,在桌面上找到了那个熟悉又显眼的图标,扫码登录后, 极致清晰的画面在眼前展开。

屏幕的刷新率不知道比他那台组装机要高出多少倍,虽然许修霁不怎么挑,但不得不承认,高配不愧是游戏党的“毕生所求”,这也太丝滑了。

就是只拿来打第五人格,多多少少有些屈才了。

他又忍不住犯了老毛病,侧目看向身边的人,一边盘算价格一边说:“这些很贵吧,我只玩第五人格,用不到那么好的”

“还有那些真理之下的礼盒,你买了好多”

“你喜欢,用得衬手,那就值得。”封涣开低头看着他,机箱里幽蓝的光线映照在那双深邃的眼眸,“许修霁,你不需要将就,我希望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你配得上,以后要学会接受这些。”封涣开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他摊开手:“手机给我一下。”

许修霁不明所以,但还是解了锁乖乖递过去,看着封涣开拿着两个手机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操作。

没几分钟,手机又回到他的手里,封涣开道:“我的所有账户都对你开放了,所以你现在非常、非常的有钱。”

“我们这个家以后的所有支出都由许老板负责,好不好?”

许修霁被他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耳根发着烫。

这难道就叫“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也是我的”吗?

而且“许老板”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封涣开忍不住用手指去挽他耳边的碎发,在手里捻了捻,感叹一句:“用的什么洗发水,发质那么好。”

“儿童洗发水,便宜好用,还成分安全。”指尖时不时蹭到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许修霁却没有躲,任由着这人拨弄他的头发。

“下次让我也试试吧。”

许修霁实在想象不出封涣开使用儿童洗发水的模样,他伸长手臂,学着封涣开的模样摸向那颗犹如“老虎屁股”的脑袋,感受着手底下的触感:“你的头发也很好啊,而且我没有带这些东西来。”

封涣开被他的动作搞得愣了一下,微微弯了点儿腰,说:“那你以后和我用一样的吗?”

许修霁不懂,但反问:“我们难道还要分开用吗?”

同一间卧室、同一间浴室,难道还要准备各自的洗护用品吗?

他倒是能接受,就是不知道封涣开能不能接受他把儿童面霜摆到一众昂贵的护肤品里,毕竟封涣开确实比较精致,也比较讲究。

“不分开。”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封涣开心情显然很好,眼里带着笑,“我们用一样的,这里所有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包括我,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人怎么随意使用?是暗示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使唤人的意思吗?

许修霁试探道:“那你给我倒杯水?”

“行,等我一下。”封涣开无奈地合了下眼,叹气都不敢太明显,生怕许修霁会错了意,以后都不敢和他提请求了。

转过身、走到门口时,封涣开还不忘问一句:“奶酪棒还吃吗?”

“吃!”许修霁应得很欢快

封涣开去而复返的时候,许修霁已经在Refined平台发布好了自己的直播公告。

【中午排位,正常直播。(卢卡狂修密码机.jpg)】

公告一出,没过一会儿评论区就热闹了起来。

【失踪人口回归!全军戒备!】

【还知道回来啊~(黄豆微笑.jpg)】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六年前了,修机哥。】

【孩子大了,知道奶了;赛季末了,知道直播了。】

【】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许修霁才发现倒水回来的人端了个餐盘,不仅有水和奶酪棒,还贴心地洗了碟水果。

封涣开拿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叉子上的草莓抵到唇边,许修霁下意识张嘴。

“你的粉丝还挺有趣的。”封涣开看着屏幕道。

好甜,好好吃。

许修霁腮帮一鼓一鼓的,闻言点点头,连自己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

他登录了小号,打算玩一局匹配试试手感,封涣开就坐在旁边时不时地进行投喂。

键盘的敲击声清脆但不费力,许修霁很喜欢,就是鼠标的灵敏度还需要调整一下,他又下意识地张开嘴,可惜这次没有草莓也没有奶酪棒了。

许修霁嘴巴还张着,呆呆地看向身边的人。

封涣开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替人将嘴合上,忍俊不禁道:“吃完了,我没洗多,等一会儿还要吃午饭呢。”

“哦。”语气听起来略显遗憾,但听到要吃午饭许修霁便来了兴趣:“在家吃吗?”

封涣开点点头:“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许修霁看着封涣开保持良好的肌肉,结合他不吃甜、不吃垃圾食品的行为想了一下,不免有些为难,小声道:“我觉得蔬菜沙拉,鸡胸肉,健身餐这些不能算作我认为的饭”

“要不我去做吧”虽然不好吃,但也饿不死。

“想什么呢,”封涣开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笑道:“不会让你只吃这些,但蔬菜的摄入是必须的,不可以不吃。”

对此,许修霁没有异议,只要不让他只吃健身餐就可以。

看了眼时间,封涣开说:“那我们十一点半这样吃饭,你不是十二点要直播么。”

“好,等会儿我去冲个澡。”许修霁还记着自己穿着外衣的事,总觉得洗了澡换身衣服干干净净的,比较舒服。

封涣开:“那我再看你玩一局就去做饭。”

“你要试试吗?”许修霁忽然邀请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感兴趣的。”

封涣开怔了一下,他自己尝试玩过几局,手机操作都不利索,用电脑怕是都不会移动了,但看到许修霁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许修霁从椅子上起来,两个人交换了位置。

封涣开坐在电竞椅上,姿势略显僵硬,许修霁说的他都能听懂,但实际操作就另当别论了。

许修霁看着他操作的心理学家像个PPT一样,一走一顿,偶尔还会撞到墙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凑过去指导,几乎半趴在封涣开的肩膀上,手指虚虚点着屏幕:“往这边走,这边有个窗户,翻过去加速跑”

许修霁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心理学家被打了一刀,立刻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血多。”

“趁着监管者擦刀,我们快跑。”

他的呼吸拂在封涣开的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封涣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打游戏了。

最终,心理学家还是毫无悬念的被监管者第一个送走。

看着屏幕上的【迷失】二字,封涣开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我不是打游戏的料。”

“新手都这样,而且你还是上来就用pc打的新手。”许修霁还趴在他肩上,抬手拍了拍,安慰道:“多玩玩就好了,用手机会更好上手,我记得之前有让你下载的。”

封涣开下意识侧过头想和他面对面说话,却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两个人的鼻尖相蹭,封涣开原本流畅的话语都变得模糊:“下载了的”

方寸之间的呼吸又乱了套。

封涣开今天有好几次都想吻许修霁,但总怕许修霁觉得他亲得太频繁了,忍得抓心挠肺,现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他喉结一滚,嗓音微哑,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几乎扑打到许修霁的唇。

这个距离近到封涣开不用问都可以接吻的程度,许修霁却听到那人问他:“可以亲一下吗?”

结婚之后,亲吻这种事难道还要询问对方的意见吗?

许修霁有些不懂,但他看得出来封涣开真的、真的很想亲他。

那就——

许修霁主动凑上去,轻轻地贴了一下。

“亲了一下,你该去做饭了。”——

作者有话说:发质很好,允许小许嫁入豪门[眼镜]

开机是亲亲怪[亲亲]

第34章 是家里人

封涣开到厨房洗菜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魂似乎还留在电竞房里的某个人身上, 稀里糊涂地连要做什么都忘了。

而罪魁祸首却在他走后,盯着地上那堆真理之下的礼盒。

许修霁眨着眼,总觉得那些礼盒仿佛在诱惑他:拆一个吧, 来拆一个吧

现在就拆会不会显得他太迫不及待了

可那是真理之下诶!

而且这些盒子是不是不干净,所以他现在拆,拆完再去洗澡刚刚好。

对, 没错,就是这样!

许修霁“唰——”一下从椅子上起来,没走两步又盘腿坐下。

二十多个礼盒像小山似得堆了一层又一层,看起来被放进房间里的时候都已经被人清理过了,只剩下一层半透明的包装袋,轻而易举的让人看出是哪一款,许修霁抓了下头发, 手掌下意识撑在身旁, 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把带着保护壳的小刀。

太贴心了, 开封工具都给他准备好了,完全没有不拆的道理。

许修霁拿着小刀挑挑拣拣, 最后落到了先知【白】的礼盒上。

这款真理之下上线的时候,他还没入坑第五人格呢, 眼见着价格一年比一年高, 许修霁连咬咬牙买的想法都没有了。

可现在却有人将这个价格高昂的绝版礼盒捧到他面前,还是很多个

就算只花钱也不是个小数目,更别提这个房间处处透露着细致, 不难看出来封涣开是花了心思的。

许修霁微微弯了下唇角.

“需要帮忙吗?”

许修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封涣开回过头,看着他身上和自己款式一样的家居服,嘴角微微上扬, 等注意到水珠顺着许修霁的额角下滑他又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带着些无奈:“怎么又不吹头发。”

许修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锅里的排骨还要再焖一会儿,封涣开拉着许修霁的手回到那间潮湿的、带着温热气息的浴室,把人拎到自己面前,取下墙上的吹风机,摸着湿漉漉的脑袋,说:“先给你吹头发,以后不想吹头发就来找我吧,我很乐意代劳的。”

指尖在发丝中游走,许修霁现在整个人都是他的味道,这个认知让封涣开涌起一种隐秘的愉悦和满足。

如果许修霁能够多依赖他一些、多喜欢他一些就好了,封涣开想,他不贪心,每天涨一点点就可以。

“好了。”封涣开将吹风机挂回去,从洗漱台上拿起一个黑色瓶子,模糊中许修霁只觉得那瓶子和都柏林见过的那种东西十分相似

封涣开不会是想他才刚搬过来呢虽然他确实有这个义务但但这种事还是得有感情基础才可以做的吧

接吻可以,肢体接触也可以,这种事还是太快了

不行不行,许修霁拔腿就要跑。

只是没迈两步,一只大手忽然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肩胛就靠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许修霁只觉得身后的温度烫得有些灼人。

“那个我觉得”

“跑什么。”封涣开嗓音里带着笑,将掌心的液体细细抹上那头柔顺的发丝,“给你涂个护发精油。”

许修霁僵硬的身形松懈下来,他眨巴眨巴眼睛,决定不提自己误会了这件事。

“染过头发吗?”封涣开饶有兴致地将栗色的头发绕在指间把玩。

许修霁摇摇头:“没有。”

他好像天生发色和眸色就要浅一些,和小李村那些孩子站在一起总是格外显眼,像个异类。

“很漂亮。”封涣开夸赞道,随即看着发丝下露出的耳尖,用指腹点了一下,问:“耳朵怎么红了?很热吗?”

“我去尝尝排骨糊了没——”

回答他的是许修霁落荒而逃的背影。

空荡的浴室里只有封涣开一个人,他忍不住抬手捂了下脸

吃完饭,许修霁本来想去刷碗却被封涣开以“你需要去直播了”为由婉拒掉,甚至这个人还从冰箱里拿出几根山楂棒棒糖放到他手心,其美名曰:“这是好好吃饭的奖励,去直播吧。”

许修霁熟练地登录Refined时还在想,他什么时候有不好好吃饭过?

他明明吃饭最积极了!而且封涣开这种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许修霁揉了揉耳朵,打开了直播,那张高清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开屏暴击!awsl!(捂心脏.jpg)】

【??!!!你发财了?!】

【WOC!!!那么清楚!修机哥终于舍得换摄像头了啊!!】

【换地方直播了?这看着不像主播家啊。】

许修霁:“嗯,搬家了。”

【看来真的赚钱了,主播也是住上好房子了。(流下羡慕的泪水.jpg)】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骗你的,就算真是你买的,我们也会为你开心。(苦瓜.jpg)】

【主播自己住吗?】

“不是自己住。”许修霁想了几个词,朋友?男朋友?老公?好像都很难开口,他顿了顿,说:“是和家人一起住。”

“没买房子,路虎也没有。”

按照惯例的一片流星雨划过,直播间所有人都知道【K】老板又大驾光临了。

【恭迎K老板大驾光临!!!】

【K老板每次来都是先送一波流星雨,我都快要以为这是K老板的出场特效了。(挨打的饺子.jpg)】

【好想用有钱人的身份活一次啊——(好想用那张脸活一次啊.jpg)】

【好想用修霁哥的脸和K老板的钱活一次啊——】

【天杀的,谁偷了我的白富美人生!】

许修霁乐此不疲地看着弹幕,等待咖啡豆的到来。

一颗流星划过,【K】:喜欢路虎?

许修霁反手指了下自己:“问我吗?”

流星带来简短的一个字,【K】:嗯。

许修霁摆了摆手:“不喜欢,我不适合,弹幕开玩笑的。”

【K】:我也觉得那款车不适合你。

【K老板真的不打算下来说话吗?】

【大胆!尔等平民竟敢质疑K老板权威!】

【K老板从来没下来过,说是怕修机哥看不清,哈哈哈哈怕修机哥看不清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话呜呜呜呜(一人我饮酒醉.jpg)】

【淡定,我已经习惯了,只要修机哥开播K老板就会来,来了就是刷刷砸钱,看都看麻了,没发现修机哥现在都不谢K老板的打赏了么。(同担的钱好像多到花不完的感觉.jpg)】

【那K老板觉得修机哥适合什么车?(问号脸.jpg)】

封涣开看到这个问题,确实苦恼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今天看间的一辆车,唇角微微扬起,玩笑般地敲下几个字,随着流星一起发送,【K】:长安糯玉米?

毕竟,看起来都可可爱爱的。

【你别说,你还真的别说。(黄豆叉手思考.jpg)】

【哈哈哈哈哈,因为同款卡姿兰大眼睛吗?】

【邪恶糯玉米申请出战!】

【我剁椒鱼头不服!】

弹幕正在整活,只是许修霁似乎真的听进去了,当着直播间水友们的面打开搜索框,输入:【长安糯玉米】。

【不是,你们别玩了,修机哥真开始看车了。】

【看呗,代步车又不贵,K老板的打赏够他买好多辆了。】

【不是他挑选的颜色,不是他到底有没有审美?!】

“我来了我来了——”咖啡豆的声音犹如救世主降临。

【豆哥——你终于来了!!!】

【快让修机哥别看了!这个配色丑死了!他快搭上瘾了!】

咖啡豆放大许修霁的直播间,扑面而来的是绿色的车身,和橘黄色的内饰

嗯,很有水平的胡萝卜配色,多看一眼就能把不吃胡萝卜的人送走,咖啡豆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胡萝卜摇身一变,成了茄子配色也没好到哪去。

咖啡豆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哟,修机哥,看车呢~”

许修霁正缺个人参谋,他把自己最新的搭配展示出来,问:“你觉得哪个好看?”

“”咖啡豆觉得哪个都不好看,他斟酌道:“我觉得,你可以再想想。”

许修霁只好恋恋不舍地关闭了页面,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好吧。”

几万块钱的价格挺适合他开的,只是答应了封涣开要去考驾照接他下班的,这样一想这个车属实是配不上封涣开了。

许修霁把咖啡豆拉进组队,开始等待排位。

咖啡豆问:“怎么突然想买车了?”

许修霁:“打算去考驾照了。”

“这是好事啊!之前一直催你考,你都不考,怎么突然转性了?”咖啡豆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以后自驾游就有伙伴了。

许修霁咳了一下,捏了捏耳垂:“家里人需要。”

“早就叫你考驾照买车,以后回老家方便,还能带奶奶到处转转,怎么说都不听。”咖啡豆一脸“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哼哼了两声:“这次回去一趟终于意识到需要了吧,叫你这个小屁孩不听哥哥话!”

封涣开听着两个人若无旁人的亲昵聊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奶奶?小屁孩?还哥哥?

书房里的醋坛子简直要炸缸了——

封涣开无声地扯了扯嘴角,【K】:你还有哥哥?

五个字不停地伴随流星砸下来,硬是一个一个砸出了流星雨的视觉。

许修霁看着自己榜一金主大哥的问题歪了歪脑袋,不解但乖乖回答:“我没有哥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但有个比我大四岁的家里人,可以算是哥哥?”

封涣开面无表情狂按打赏键的动作,随着许修霁的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来噜[眼镜]

第35章 真理之下

大四岁的家里人是指他吗?

封涣开僵硬的手指轻微抖了抖。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咖啡豆疑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就最近多的, ”许修霁含含糊糊的嗓音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在,一声短促的“嘟”拯救了他,“游戏开始了, 准备。”

“哦,好”咖啡豆下意识应道,“对了, 你说的哥”

许修霁迅速打断他:“这局ban什么?我和你ban一样的。”

“啊,都行,你打囚徒还是机械师?”咖啡豆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一瞬,忽然注意到页面上先知的头像暗了下去,他退回到准备界面,表情有些震惊,语气充满不可置信:“?你转性了?!”

“你不对劲, 你把真正的修机哥换回来!他怎么会放着修机位不选!”

“而且他根本没有先知「白」的皮肤!!!他不可能买!!!”

咖啡豆看着画面上那抹白色有些破防。

【??!!!修机哥中彩票了?!】

【先知「白」的CDK现在可是天价(目瞪口呆.jpg)】

【怪不得不打修机位儿了, 就想给水友们炫耀炫耀是不是?(净做些让人想死的事.jpg)】

【质疑, 理解,赞同, 想要!】

【修机哥等下拿出路虎车钥匙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两眼一闭.jpg)】

“你不会背着我发财了吧?!”咖啡豆的语气狐疑。

“家里人给我买的。”许修霁捏了下耳垂,一个坏点子在脑袋里成型, 他抿了下唇, 一副分享不成的失落样,眉眼低垂:“是这个皮肤不好看吗?”

紧接着他打开角色页,点进时装列表, 在众目睽睽下换上先知的「黯」。

【停停停——宝子,你是说一个「白」不好看的话,你还有一个「黯」是吗?!】

【停之、停之、我刚才都在检讨是不是说话太难听了,修机哥你耍我。(饺子头跪地哭泣.jpg)】

【有时候不耍我也是一种耍我!】

【默默问一句, 你这个家里还缺人不?】

咖啡豆已经破防到不想说话了,他心心念念的「白」和「黯」现在收都收不到,根本不是价格问题,而是经过一波一波的炒价,黄牛手里都没有存货了!

但许修霁却可以水灵灵地拿出来展示。

这跟“心爱的人嫁人了,新郎不是我。”有什么区别!

咖啡豆在麦里沉默了半晌,狗腿地问:“你这位家里人还有渠道能买到吗?”

许修霁心情颇为愉悦地“哼哼”了两声。

封涣开也在这时回过神,这两声淡淡的哼唧声充满了小猫获得了喜爱的宝物,迫不及待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的炫耀感。

他隔着屏幕都觉得可爱极了。

【刚想心疼修机哥一下,发现最该心疼的人却是我自己TAT。】

【卖萌也没用!修机哥你已经背叛了我们!】

【老实交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这位家里人不简单。(目移.jpg)】

【我也求个渠道!(义父在上.jpg)】

“家里人买的,我也不知道渠道。”许修霁看着清一色的跪求,解释道,他进入游戏前还是换上了白色的那件时装,说:“等打完我问一下吧,大家不要报太大希望。”

“那我呢?”咖啡豆贼心不死。

许修霁瞥了眼不远处的地上,含糊道:“你等下播再说。”

封涣开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文件,一旁屏幕上是许修霁的直播间,作为整个安静房间唯一的声音来源,却并不让人觉得吵闹,时不时还能看一看屏幕里的人。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封涣开动了动有些僵硬的颈椎,屏幕里的人刚好也结束了最后一局排位。

为了防止自己在最后一天忘记掷骰子,许修霁打算先掷一部分,“叮呤咣啷”的金属声和前进声响彻直播间,咖啡豆还赖在麦里不肯走。

“修机哥——求你了——”

许修霁还沉浸在自己十个骰子掷出了35步、弃非转欧的快乐里,闻言,他问:“?什么事?”

咖啡豆:“就那个真理之下”

弹幕齐刷刷的:【我就说他打完游戏包不记得的吧!】

【我就说他打完游戏包不记得的吧!】

【我就说他打完游戏包不记得的吧!】

许修霁尴尬地“咳”了一下:“你们不是帮我记着呢”

摄像头只对准了他的脸,无法捕捉到胸口之下的画面,封涣开看着屏幕上的人低下头、似乎是在发信息的模样,下一秒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叮”了一声,置顶的人发来一个表情包:(猫猫探头.jpg)。

信息来源的备注名称特别亲昵——【小雨宝宝】,后面还缀了一个小太阳的emoji表情。

是封涣开在都柏林的那天夜里换上的,算是纪念他第一次这样称呼许修霁。

【小雨宝宝】:可以问你一件事吗?(猫猫探头.jpg)

还真就帮直播间的水友们来问他了,封涣开失笑了一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封涣开】:怎么了?什么事?

【小雨宝宝】:就是你怎么买到这些真理之下礼盒的呀~

封涣开挑了下眉,回了他七个字。

【封涣开】:我开的价足够高。

许修霁看着这七个字陷入了沉默,意料之外的答案,情理之中的操作,合理到他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在?主播为何凝滞了?】

【别问了,其实我们就是开玩笑的,真问了我也买不起。(白色小人号啕大哭.jpg)】

【但咖啡豆好像是真的很想要。】

许修霁清了清嗓:“家里人说他是托人买到的,具体也不清楚。”

“啊~~~~”咖啡豆显然很失望,哀嚎了一下后,他无奈道:“只能遗憾退场了,晚上见吧修机哥。”

“对了,Refined的工作人员联系你了吗?”

“嗯?”栗色的脑袋在屏幕里小幅度的左右摇晃,许修霁开口:“没联系我啊,怎么了?”

“说是什么有活动”咖啡豆欲言又止,示意许修霁下播后再聊,不要在直播间当大漏勺,“葡萄酒那边说是也收到消息了,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

许修霁点点头:“知道了。”

“那我走了啊。”咖啡豆打了个招呼,结束了连麦。

【云里雾里的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Refined要出活动?什么活动?主播见面会吗?】

【问修机哥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啊。】

许修霁:“我要下播了,晚上没意外的话还是正常播。”

【什么意思?!又要当鸽子?】

许修霁刚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就看到这条弹幕,他解释的声音黏糊:“因为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活动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

“和Refined续约后,新增的合约内容包含了部分活动。”许修霁“唔”了一声,继续道:“你们可以理解为出外勤,但具体什么活动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所以先打个预防针”

尾音拖沓,听起来像是好声好气地和人撒娇一般。

“我下播啦,拜拜。”

许修霁关闭了直播间,瘫倒在椅子上,抱着手机和咖啡豆闲聊。

【咖啡豆】:看到你下播了,来和哥哥唠唠“家里人,大四岁的哥哥”是怎么一回事吧。

许修霁就知道躲不过这茬,咖啡豆以一己之力把重点转移到了真理之下的礼盒上,以至于直播间里的水友们没空去注意他言语里的漏洞和吞吐。

【许修霁】:我结婚了。

【咖啡豆】:怎么还学会开玩笑了,认真点儿,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修霁】:没有啊。(猫猫打滚.jpg)

他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谈恋爱,他只是结了个婚而已。

【咖啡豆】:大四岁的哥哥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许修霁】:因为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称呼他

【咖啡豆】:?你对象?

三个字让许修霁耳根一红,一股燥意涌上脸颊,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外人的嘴里听到,指明他和封涣开关系的话。

【许修霁】:嗯。

【咖啡豆】:那你刚才说的结婚?

【许修霁】:诺~你看。

许修霁对着自己左手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

咖啡豆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敢置信地放大、缩小、再放大,企图找出一丝P图的痕迹。

没有!除了要闪瞎他眼睛的火彩,一点儿P图的痕迹都没有!

【咖啡豆】:不要告诉我你鸽直播那两天是去结婚了!

【许修霁】:你好聪明啊!

咖啡豆简直要被这几个字气笑了,打字完全不够用的,他一个电话就call了过来。

许修霁刚点击接听,咖啡豆急迫的嗓音就传来:“许修霁!结婚那么大的事竟然不跟好兄弟讲!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什么时候谈的?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好在他聪明,及时移开了听筒,才不至于被摧残耳朵,等咖啡豆的话音落下后,许修霁才慢悠悠道:“在我一个姐姐的婚礼上认识的,昨天结的。”

咖啡豆忽然灵光一闪:“所以那次你问我穿衬衫好不好看,要和朋友见面,其实是去见结婚对象,是吧?”

许修霁点点头。

咖啡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伤心道:“你结婚竟然没邀请我!竟然不跟好兄弟说!你”

“?”许修霁打断了他的持续输出:“我没办婚礼,怎么请你?”

对面短暂的哑了一声:“啊——啊?!”

“不是?你们结了婚,但不办婚礼?等等,你们领证了吗?”

许修霁有些心虚:“算领了吧。”

咖啡豆反问:“什么结婚证能叫算领了吧?”

许修霁含糊道:“就是国外的证,要冷静三个月才能选择婚期。”

“你们挺时髦啊,国内离婚冷静期难搞,你们直接来了个结婚冷静期。”咖啡豆语气有种淡淡的死感,他思索了一下,“不过结婚确实容易一时冲动。”

“你对象人怎么样啊?”咖啡豆问。

许修霁愣住了,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好像没有认认真真去思量过封涣开这个人怎么样,以至于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第一个词是:“形貌修竹”

这是爷爷藏在他名字里的字,用来形容封涣开却意外的合适。

许修霁的眼神飘向远方,思绪里全是封涣开的身影,他喃喃开口:

“人很温柔”总是温声细语地、含着笑和他说话。

“也很体贴”总能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很会照顾我”连吹头发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

“听起来还不错~”咖啡豆笑道:“好久没有听到你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这种放松的、愉悦的,还透着一股懒意的嗓音,像是压着许修霁的那座大山终于被人移走,给了他久违的呼吸和活力。

“对啊,”许修霁玩笑道:“因为——他很有钱,我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咖啡豆知道他在说笑,也顺着说:“有钱也不行啊,钱也不是万能的,他喜欢你吗?了解你吗?”

“最重要的是,你喜欢他吧。”——

作者有话说:小雨宝宝:我对象?哦,确实是我对象[猫头]

第36章 想明白了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封涣开的视线从文件移到门口, 温声道:“门没锁,可以直接进来。”

“咔哒”一声,紧闭的房门悄悄开了条缝, 一颗栗色的脑袋探了进来,封涣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像极了许修霁爱用的【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紧接着许修霁的身体也顺着那条缝挤了进来,似乎是因为要来说的话或者做的事让他感到不好意思, 才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书房里铺了地毯,走起路来没什么声音,许修霁却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每踏下去一步而响起的心跳声。

“封涣开。”

“嗯。”被叫到名字的人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向他,温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我”许修霁嘴唇张了张,一句话在喉咙里来回打转就是吐不出来,最终演变成了:“我可以送一个礼盒给我的朋友吗?”

封涣开:“为什么不可以?你是这个家的主人, 这里的一切你都有权支配。”

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 就算是转手送人, 也要征求一下前主人的意见吧。

“不用问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许修霁刚想点头, 就听到面前这个人用含笑地气音叫他:“小雨弟弟。”

温度腾得一下烧到头顶,许修霁有点儿想抓耳挠腮, 他用力攥紧了裤子口袋:“就叫小雨不行吗?”

“作为比你大四岁的家里人, 叫你一声小雨弟弟不为过吧。”封涣开笑意翩翩。

许修霁震惊道:“你看我直播了?!”

封涣开坦然承认:“看了一会儿,当作背景音。”

把鬼哭狼嚎当作办公时的背景音也是没谁了,许修霁很不理解。

“既然我们结婚了, 你是不是也该改口叫我一声别的听听了?总不能一直封涣开、封涣开的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