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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使命 凤久安 20830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花心男士

31 花心男士

瑞雅酒还未醒, 就被请到拉曼公爵的府邸做客。

拉曼公爵热情招待她, 甚至不嫌弃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位同行伙伴。

“只要你能在国庆日之前救回爱女。”拉曼公爵抚弄着嘴边的两撇小卷儿胡须,“我一定给你丰厚的报酬!”

他只字不提之前承诺的月湾港和总督一职。

瑞雅的脸像红苹果,她踢着脚,开心地举起酒杯:“只需指给我出路就好!金子也要!”

不管去哪里,金子必不可少。

“一言为定。”拉曼公爵说, “只是,不知这位年轻的小姐,可否展示一下枪法?”

瑞雅说:“枪?什么枪?”

接着,她打了个嗝。

拉曼公爵呵呵笑着, 转头和板着脸的老管家耳语几句。

果不其然, 不出多时, 他们就被热情扫地出门。

祭司:“我就知道会这样!”

南多:“还好早有准备, 我努力吃饱了。”

薄伽一手酒一手肉,身上还背了个鼓囊囊的口袋:“放心,我拿了几把枪。”

不管如何,还是让小公主练练枪。

小公主运气这么好,万一……赢了呢?是吧。

祭司和南多:“还是你靠谱。”

瑞雅并没有练枪,她回到旅馆后就醉倒在床, 呼呼大睡起来。

爱德华的书信就是这个时候“送”上门的。

飞镖裹着应战书飞进窗口, 擦着祭司的头顶, 扎在了门柱上。

南多扭开灯, 和祭司薄伽围在一起,抖开了应战书。

“明天日落之时, 月湾港,蓝色勿忘我见——爱德华敬上。”

祭司:“他以为他在写情书约会吗?!”

南多道:“蓝色勿忘我?月湾港有蓝色勿忘我吗?”

薄伽枕着双手,唱歌似的说:“勿忘我怎么会开在海边呢,肯定是船咯。”

“一个叫蓝色勿忘我的船?”

祭司这时,说了一句令南多和薄伽都沉默的话。

“什么是勿忘我?”

南多忍无可忍,在问清楚祭司真的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这种花后,怀着同情之心,画出了勿忘我。

“一种花。”薄伽解释道。

南多:“还有花语,就是花代表的意思。”

薄伽:“蓝色勿忘我是永恒不变的真心。”

南多:“厉害啊,我都记不住这些。”

薄伽摊手:“我在集市上卖过各种各样的花给那些情侣,老本行了。”

祭司手拍头,无助地原地转圈:“让我冷静一下。”

冷静了半晌,祭司开口道:“我们还能不能再遇到卡洛那样的人,我也需要一个那样的能力块……”

南多的头毛差点被他吓炸:“我看你还是再冷静一下吧!”

第二天,瑞雅醒来后看到信,懵了。

“我昨天做什么了?”

“勇士,你撕了爱德华的通缉令。”南多说。

“之后被拉曼公爵邀请用餐,你再次醉了,向拉曼公爵保证,你绝对能在国庆日前带回茜小姐。”薄伽说。

祭司加了一句:“于是爱德华发来了应战书。”

瑞雅双手碰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能跟他商量,用剑比试吗?”

三位男士摊手,这我们又怎会知道。

祭司问:“你知道蓝色勿忘我吗?”

瑞雅搜索了知识库,唔了一声:“一种花。”

祭司:“我忽然感到不公平。”

瑞雅忐忑了一个白天加一个下午后,她灌了自己一大杯啤酒,拿起剑,昂首阔步走向月湾港。

薄伽:“原来你是醉了就有胆量的那种?”

瑞雅抽了抽鼻子,说道:“别出声,我现在还没醉,不要提醒我,不然我可拿不稳剑。”

他们沿着岸边寻找蓝色的勿忘我,包括蓝色的船只。

可日暮降临,却依然找不到应战书上的蓝色勿忘我。

“到底在哪?”公主自言自语道。

一艘黑船缓缓靠岸。

小公主看向那艘不大的破船。

这艘渔船是用蒸汽发动,很破旧的船,蒸汽机的声音震耳欲聋,像垂暮的老人,咳着嗓子里的浓痰,声音令人十分不舒服。

船靠岸后,一只雪白的少女之手伸出船舱,缓缓放了一株蓝色的勿忘我花。

小公主精神振奋了。

“是那个!”

她想也没想,跳了上去。

太阳被海水吞没,只余霞光烧着晚云。

一个男人掀起遮盖船舱的帆布,慢慢走出。

他正了正牛仔帽,抬起头,悠闲地站在甲板上。

他身形高大,胸背厚实,挽起的衬衫衣袖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

他穿着深棕色的牛仔裤,布满了灰尘和油渍,脚上蹬着一双厚重的靴子。

“你好啊,小猫咪。”他用左-轮-枪支起宽大的帽檐,火红色的长卷发,一部分扎在脑后,还有一部分垂在他的肩头。

这个人的下巴上满是胡茬,但却意外的有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尽管他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可瑞雅感觉,这个人并不“危险”。

不,她的意思是——应该还有得商量。

瑞雅说:“你就是爱德华?”

“我本人和通缉令相差很大吗?”他笑问。

“……通缉令又没上色。”小公主嘟囔着。

爱德华哈哈大笑,下巴努了努岸边的祭司他们。

“他们是你的保镖吗?小猫咪。”

“我叫瑞雅。”小公主说,“是个公主,我只允许你叫我公主。”

爱德华:“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的贵族小姐。是正义感,还是家族荣誉感给了你勇气,让你敢来挑战我?”

瑞雅拿出剑,答:“是命运。”

爱德华颇感兴趣地看着她手中的剑:“你不和我比枪法?”

“我不会用枪。”

爱德华把枪收进枪匣,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在手心挽了个花,道:“那大叔就陪你练练剑,瑞雅小姐。”

瑞雅整剑刺了过去,爱德华一边摇着手指头,一边如同跳舞,一个闪身,抱住了瑞雅的腰,匕首挑起她手中的剑,剑旋转着飞了出去,他躬身道:“这可不行……这世界比你想象的艰难得多,可怜的贵族小姐。”

然而,剑再次回到瑞雅的手中,对于爱德华近距离的挑逗,瑞雅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拿过剑,再次刺了出去。

在岸边的祭司说:“我忽然觉得她能赢。”

南多:“……不错呢。”

薄伽:“毕竟是幸运女神。”

正当三个男人信心大增的时候,爱德华收手转回原位,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是个魔法公主。”

瑞雅道:“现在,我展示给你真正的魔法!”

爱德华说:“不,足够了……”

他脱掉帽子,将大檐帽按在胸前,向瑞雅一礼。

瑞雅暂停召唤火,问他:“咦?你是认输了吗?”

爱德华抬起身子,望着瑞雅,笑道:“不,这是邀请,魔法小公主。”

他说罢,取下腰间的绳索,套住了瑞雅的腰。

“我,爱德华,邀请您,前往我们的紫罗兰会。”

祭司率先反应过来:“他要带走瑞雅!”

然而,神枪手双手快如闪电,抬起两把枪,只听几声枪响,岸边炸起了层层水柱。

等水柱落下,船已消失不见。

薄伽:“好快!”

南多道:“不可能……”

这是两三秒的功夫,竟然连船带人从他们面前消失了。

祭司蹲下来,看向水面。

水面上漂浮着几枚空了壳的子弹。

“这不是普通的子弹……”

南多:“肯定不是,你家子弹打进水里能像炮弹一样炸出比人还高的水柱?”

“我是说……”祭司道,“瑞雅之前介绍这个世界时,曾说过,这个世界有魔法……但因为这里的人都很正常,我们竟然把魔法两个字给忘了。”

他捡起水中的弹壳:“好轻……”

南多:“这个不是弹壳,弹壳起码也是金属,他这个重量,还漂浮在水面上,怎么看都不是弹壳……”

薄伽捏起一个弹壳碎片,看了好一会儿,把它放进了嘴里,说道:“是蛋卷。”

“……什么?”两个男人惊讶道,“蛋卷?!”

“对啊,奶油和鸡蛋做的一种脆皮蛋卷。”薄伽说,“手艺还不错,很好吃。”

祭司脸色一沉:“是魔法,绝对是魔法!那个神枪手爱德华,是个巫师!”

薄伽:“……咱们不也是吗?”

南多:“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找到瑞雅?”

祭司站起身,说道:“撕掉通缉令。”

瑞雅只是一个晃神,船就停在了开阔的水面上,这里的水如镜子,映着天上的晚霞,仿佛天地颠倒,船在云上。

爱德华拉开遮盖船舱的帆布,躬身请她进去。

“紫罗兰会欢迎你。”他说。

瑞雅惊奇地发现,船舱内竟然藏了个花园城堡。

“这是……魔法?”

“这艘船,只是个穿梭门。”爱德华说,“茜小姐编织的魔法口袋,我们的紫罗兰会就在这里。欢迎来到我们的魔法世界……”

“爱德华,你回来了!”

“爱德华回来了!”

“决斗如何啊,神枪手?”

远处,几个少女放下手中的果篮花篮,提裙跑来:“这就是那位挑战者吗?”

“这位似乎也拥有魔法。”爱德华说道。

瑞雅:“我叫瑞雅……你们是?”

“我们是紫罗兰会的魔法成员。”少女们笑着说,“走啊,我们带你去见茜小姐。”

“拉曼公爵的那个女儿吗?”瑞雅说,“可,难道不是爱德华拐走了她?”

怎么看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大对劲。

少女们笑了起来。

“这么说也没错呢。”一位少女说道,“我们可都是被爱德华拐来的。”

爱德华摘下帽子,吹了声口哨,得意道:“比起神枪手,我更喜欢花心男士这个称呼。”

瑞雅:“?”

少女们嘻嘻哈哈笑着,拖着瑞雅走进城堡。

一位身穿白纱裙的年轻女人坐在窗前,正在一张白色的旗帜上编织着紫罗兰,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侧脸似水一样温柔。

“茜,我们来了位客人。”

茜放下紫罗兰旗帜,站起身来。

“欢迎你。”她说。

“你就是茜?”瑞雅思索了会儿,说道,“拉曼公爵让我救你回去,不过见你这个样子……现在还有必要吗?”

茜轻轻摇头:“我不会回去。”

瑞雅:“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罗兰会。”茜说。

“嗯……做什么的?”

“收留像我们这样的……女巫。”她回答,“在这里的女孩子,都是有魔法的,我们除了这里,无处可去。”

“这不是很正常吗?”瑞雅皱眉道,“你们的欢庆帝不就是个魔法师?”

“只有男性贵族才有魔法。”一位少女快言快语道,“如果女性到十六岁后,觉醒了魔法,就会被当做女巫送进王宫吊死在宫殿门外。”

另一位少女点头道:“我们都在十六岁觉醒了魔法……如果留在家中,要么会被父亲为了家族荣誉处死,要么就会被送进王宫,在红墙之上被吊死。”

“为什么?”瑞雅问道。

“因为有预言……”爱德华走进来,解释道,“会有一位魔法女巫,她诞生在贵族中,号召全世界的黑暗女巫,终结欢庆王朝世代的统治。”

“……”瑞雅吐槽道,“怎么这么耳熟。”

天下的预言,都一个套路吗?

茜与爱德华相望。

爱德华说:“茜在十六岁时觉醒了魔法,但她骗过了家中的所有人,她一直在帮助这些姑娘,由我出手将她们“绑架”,茜给她们建造藏身之处。直到几天前,新的欢庆帝登基……”

茜说道:“新帝的魔法能力十分强大,他感应到了我的存在。”

爱德华说:“所以……”

茜笑道:“我也被“绑架”了。”

瑞雅:“你父亲知道吗?”

茜说:“他接到了欢庆帝寄来的书信,他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找我,只是想让我回去受死。”

通缉令被撕了。

爱德华感应到了,他转过身,吹了声口哨。

“真不错呢——”他说,“又有人应战了,这次来的是谁呢?欢庆帝派来的小狗吗?”

撕掉通缉令的祭司打了个喷嚏。

第32章 永远在主动搞事的公主

32 永远在主动搞事的公主

祭司他们等了很久, 没等到飞镖应战书。

南多:“这还有区别对待?是不和男孩子对决吗?”

祭司:“你怎么能想到这方面去?难道不应该忧虑他带着瑞雅离开了这里吗?”

薄伽:“比起这个, 我们还是先把作战计划想好吧,一回生二回熟先生们,这是我们第二次合作。”

南多:“我来吸引火力?”

祭司:“我负责攻击?”

薄伽:“所以你们又把趁机找破绽的活儿丢给我了对吧?”

三个男人正在商量着,风波旅馆外,来了一个身披灰斗篷的少女。

少女遮着脸, 个子很矮,穿着小小的高跟靴,进门径直向坐在角落的三位男士走去。

“要烟草吗?先生。”少女双手举起篮子,篮子旁边有一束蓝色的勿忘我。

祭司:“你是……”

“你们想要更好的烟草?”那位少女冲他点了点头, 说道, “那么, 请跟我来。”

祭司看了薄伽一眼。

薄伽心领神会, 说道:“啊,我年纪还小,碰不得烟草。”

他说完,吹着口哨上楼了。

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

少女收回目光,问祭司和南多:“要烟草的只有你们二位吗?”

祭司和南多点头。

“那就跟我来吧。”少女提着篮子走了出去。

祭司:“跟上了吗?”

隐身的薄伽:“没问题呢,寻找小公主的任务就放心交给我吧。”

祭司和南多出了门, 快步跟上灰斗篷小女孩儿:“你是爱德华的人吗?”

小女孩拐进了一处小巷后, 匆匆跑开了。

很快, 她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祭司:“难道这是新的决斗场地?”

头顶传来一声浑厚的笑。

“不错呢, 机灵鬼。”红发爱德华从天台一跃而下,举起了枪, “你们是来完成拉曼公爵的任务吗?”

祭司说:“比起拉曼公爵的任务,我们更希望知道伙伴的下落。”

爱德华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他曲起手指弹高了帽檐,说道:“那就拔枪吧,机灵鬼。”

祭司没有拔枪,他拔丝了。

在他的月华弦腾起的时候,爱德华如闪电般的速度拔出了他的两支枪,几声枪响后,祭司惊讶地发现,子弹在他的面前炸出了紫色的烟雾,而烟雾缓缓围成了一扇门。

“进吧。”爱德华说,“虽然不欢迎,不过……你们不是欢庆帝和拉曼的狗。”

爱德华伸手一捞,拍在了薄伽的肩膀上。

“还有这位小个子少年……”爱德华挂上单片茶色眼镜,说道,“我可是能看到你哦。”

薄伽转过身,大大方方打了招呼:“哈哈,我早该知道,神枪手的视力应该也非一般人。”

爱德华拉开门,请三位进去。

祭司收起惊讶,追问爱德华:“怎么回事?瑞雅呢?”

“在我们紫罗兰会做客,好吃好喝招待着。”爱德华说,“她有十六岁吗?”

南多和薄伽看向祭司,而祭司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有。”

这次换爱德华惊讶了:“喂,你们……什么关系?不是家人?”

“同行伙伴。”祭司说道,“我叫玄京,是个祭司,不过我也不指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这个是南多,是医生,这个孩子是薄伽。”

“你们从哪来,到哪去?”

“说来复杂。”祭司说道,“总之从黑墙外面来,要到这里的最上面去。”

爱德华道:“黑墙?好怀念的名字……”

他回忆了多时,说道:“那你们旅行的时间应该很长了吧,毕竟据黑墙降临那天,也有三年了。”

祭司一行人同时怔住。

“多久?”

爱德华:“三年啊。我就是黑墙降临那天,被黑墙带起的冲击风浪吹到的这个国家……”

祭司:“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爱德华:“自然不是,我呢,只能算个热心肠的大叔。当时被黑墙吹到这个国家后,昏迷了好久,那个时候全靠茜小姐偷偷照顾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真是个傻瓜。”

爱德华语气无奈又温柔。

祭司:“可……黑墙降临并没有三年之久……”

南多:“会不会是时间错乱了?”

薄伽:“有可能,既然世界线都乱了,时间也有可能错乱。”

南多问道:“那么,爱德华,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爱德华道:“我啊?哈……不提也罢。”

“你的魔法是?”

“我生来就会。”爱德华说道,“在我的国家,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会魔法。我们终日和魔法森林中的精灵战斗,争夺水源和食物……不过枪这种东西,却是到这里后学的,没想到获得了神枪手的称号,也算实现了我以前的梦想。”

他如此说道。

穿过长长的走廊后,他们来到了岸边。

“这里不是月湾港吗?”

“不错。”爱德华掀开遮盖小船的帆布,请三位上船,“国庆日快要到了,欢庆帝一定会派人来抓茜她们,我们必须警惕些。欢庆帝能感受到魔法的波动,如果直接请你们到月湾港,他一定会追查到船只……所以,我们要在陆地上施展魔法。”

爱德华转动着他的枪,说道:“我的子弹可以打开空间门,这就是我把魔法和枪法融合的创新,深受姑娘们好评。”

爱德华这般说道。

上了船,灰斗篷的少女再次出现,拉动蒸汽机,发动了这艘破船。

小船离岸后,爱德华打开船舱门。

“那么,紫罗兰会欢迎各位。”

祭司看到船舱内的景象,问道:“这是哪里?”

“紫罗兰会。”爱德华说,“这里全是会魔法的小姑娘。”

“我是问……实际上,这个地方在哪里?”

“这可不能告诉你。”爱德华摇动着手指,“不过,有个好消息,你们的同伴瑞雅小姐答应参加紫罗兰会了。”

“……紫罗兰会是做什么的?”南多直觉这不是个岁月静好的魔法会。

“救助女巫。”爱德华回答,“这里,魔法只能由贵族的大臣们掌握,贵族家庭中的男孩子,每到16岁就会觉醒魔法,皇帝会根据魔法的强弱授予他们相应的职位。不过……拥有魔法的少女们,会被称为女巫,女巫一旦被抓到,就要被处死。”

“……”祭司,“这套路很耳熟。”

“上一任的欢庆帝,也就是欢庆王朝十五世皇帝是个预言家,他有预言,在他统治时期内,贵族家中会诞生一位邪恶女巫,终结整个欢庆王朝的统治。所以,不需皇帝下令,贵族家中的女孩只要觉醒了魔法,就会被自己的家人率先处死。”

南多:“这种人的下场不会好的。”

爱德华说:“我们紫罗兰会,就是救助这些女巫的组织。两年时间,我们救了二十一位少女……”

祭司明白了:“所以……拉曼公爵要找女儿回去,是因为她有了魔法?”

“你可真是个机灵鬼。”爱德华说道,“不仅如此,拥有感应魔法波动能力的新皇登基后,还颁布了一条法令。所有的贵族必须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王宫,由他一个个验身,国庆日前不交出女儿的,会没收全部土地和爵位。他在大排查……他很在意预言的内容。而且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找出了十三个可能觉醒女巫能力的贵族少女……他要在国庆日花车游-行时处死她们。”

祭司道:“所以你们紫罗兰会想去救这些少女?”

爱德华说:“你真是个机灵鬼……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不再重复。”

祭司:“……谢谢。”

爱德华玩笑完,正色道:“我们不能看着她们被处死。”

爱德华表情沉重道:“那十三个少女甚至还没有觉醒魔法能力……怎么可以被他处死。何况,茜小姐的表妹茉莉小姐也在其中……她今年才十二岁。我们一定要去救她们,这两年来,紫罗兰会是这些少女们的希望之光。而且……”

爱德华说:“并非所有的家人都愿意处死女儿。这里有好几个小姐,都是在家人的配合下,甘愿被我‘绑架’到紫罗兰会的。我们多年来还接受着他们的秘密资助……茜小姐的哥哥,虽然身在皇家骑士团,效劳欢庆帝,却多次偷偷帮助我们。”

薄伽问:“可这样不奇怪吗?贵族家会魔法的男孩子,就没有反抗的吗?家中姐妹就这样被杀死……很愤怒的吧?”

爱德华说:“男孩子们的魔法即便再厉害,也比不上欢庆皇室的魔法能力。茜小姐说,这是效忠契约的力量,很久以前十二个魔法家族将魔法聚在一起,借给了欢庆帝的先祖,完成了统一大业,第一任欢庆帝登基后,和十二个魔法家族签订了效忠契约。从此以后……这些贵族们的男性子嗣即便拥有魔法也无法违逆欢庆帝。”

祭司说道:“我大概明白了。”

第一任欢庆帝机关算尽,以为魔法只存在于魔法家族的男性血脉中,漏掉了女孩子们。没想到,身披契约枷锁的魔法家族们把不满和反抗通过另辟蹊径的方式,给了他们的女儿,又通过世家之间的联姻,代代传递。

女孩子们在长大成人的那一刻,就会继承家族的反抗意志,觉醒魔法能力。而这种能力没有束缚,它会成为终结欢庆帝统治的最大威胁。

他们走进了紫罗兰会的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其实更像是教堂。

二十多位少女在这里对着神圣洁白的智慧与战斗女神祈祷。

瑞雅抱着剑,就像一名保镖,倚在旁边的石像前,打着哈欠。

祭司:“……所以瑞雅同意了帮助你们劫法场?”

爱德华:“没错,瑞雅小姐非常热情,表示她会出力的同时还承诺,如果有需要,她还可以帮茜干掉欢庆帝……”

爱德华用相当赞赏的口吻说道:“谁不爱这样的少女呢?她可真是个天使!”

南多半是理解半无奈道:“等你被坑到疲惫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

薄伽:“刺激的日子又要到来了吗?”

祭司:“……我好累。”

第33章 欢庆帝

33 欢庆帝

国庆日就在十天后。

紫罗兰会把大家聚在一起, 开了个简单的作战讨论会。

“实际上, 我们的魔法能力并不强大……”茜说道,“想要救她们,就必须和皇家骑士团里应外合。”

祭司问:“皇家骑士团是什么情况?已经讲好了吗?”

“我们的兄弟们在。”一些女孩子说道,“他们会帮助我们。”

瑞雅问:“他们被发现后,会被皇帝处死吗?”

这些女孩们表情沉重了许多, 但都拼命地摇头:“不会的。他们说会在花车上做手脚,还藏好了烟雾‘弹,到时候,我们佯装刺杀欢庆帝, 他们会提前给绑在花车上的女巫解开绳索, 等他们都围在欢庆帝身边时, 我们会借烟雾’弹的掩护救走她们, 然后通过魔法门回到这里……”

一个女孩子说道:“我们已经做好了流亡的准备,如果被发现,我们就会放弃这里……”

瑞雅:“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们真的不打算把那个欢庆帝打死吗?”

祭司捂住了瑞雅的嘴。

“别瞎说!”

瑞雅掰开他的手,说道:“不把他弄死, 计划失败后就要逃亡, 还有可能被杀……你们直接杀了欢庆帝, 就不用再多此一举去救你们的姐妹了。”

南多:“虽然但是……瑞雅你还是别说话了。”

爱德华道:“小姐, 说得轻巧,我们现在连欢庆帝的魔法阶级都没弄清楚, 怎么敢轻易出手。”

“可你们如果没搞清楚他的本领,救人不就更危险了吗?”

紫罗兰会的大家陷入了焦虑和沉默。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茜说,“我也知道我们的行动很鲁莽,但我们没有更好的计划,只能每个人尽全力去做,我们不能看着她们在国庆日被处死……她们什么罪都没有,她们还都是孩子,怎么能够……”

祭司说道:“皇家骑士团的各位,能做到哪种地步?”

“能做的很少。”一位少女说,“就是在捆绑她们的时候系上活扣,以及等烟雾起来的时候,围到欢庆帝身边去,以护驾为由,遮挡住他的视线。”

“其余的就是我们来做。”茜说道,“我来用歌声安抚国庆日街道两旁的群众,安娜她们则会使用自己的魔法去营救她们,爱德华的速度很快,可以用子弹搭建起门……只要我们足够快,应该可以逃过追捕。”

女神像手中拿着的风铃响了,它是被魔法敲响的。

“是哥哥。”茜说,“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

风停了,从风铃上掉下一封信。

“亲爱的茜,情况有变。皇帝昨晚宴请骑士团,有人在宴席上偷偷向皇帝泄露了你们的计划,皇帝决定在国庆日前杀掉茉莉她们,再抓一些女孩来冒充她们,将计就计,在国庆日引你们出来。她们活不过今晚了……”

少女们慌神了:“怎么办?今晚吗?”

茜冷静下来,说道:“我们要重新制定计划,当然,这个计划不会是万无一失的……上天已经不给我们充足的思考时间了,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我们必须这么做。”

“紫罗兰会的存在是有意义的,那些孩子还在等我们去救她们。”少女们说道。

这一刻,每位少女眼眸都无比坚定。

只是……瑞雅说道:“那就制定杀掉皇帝的计划吧。”

她甚至连刺杀这个词都没有用。

“杀了皇帝,不仅这些女孩,全天下的女孩都不会再受到死亡威胁。”瑞雅说,“而且,只要我们把目标转向欢庆帝,就算没有成功,也能知道皇帝的魔法是什么。”

祭司道:“你认真听大家的意思。”

瑞雅,我们是客人。

瑞雅忍住下半句话,拐了个弯,艰难说道:“那你们看……”

爱德华扫过瑞雅一行人,说:“不如……兵分两路。”

他站起来,喝光啤酒,说道:“我们来救那些可怜的孩子。你们去刺杀欢庆帝……”

南多气乐了:“你可真会安排,你们自己连欢庆帝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想让我们替你们出力?你也真信任我们啊……”

“你们是外来人。”爱德华说,“我不信任这个世界的人,因为他们都在利益当中,随时会反水。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过客,就像书中说的风之旅团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你们不受束缚,想走就走,想做什么做什么……”

祭司:“我不同意。”

瑞雅:“我同意!”

她高举着手,并学着茜的样子提裙微微鞠躬,对在座的几位男士说道:“这是交换法则。我们想要通往下一个世界的道路,就要解决掉这个世界的难题。欢庆帝换一条通道,这个买卖划算。”

“但很危险……”祭司说。

“哪个不危险?”瑞雅说道,“欢庆帝还能比卡洛更可怕?”

南多撕扯着头发,缓缓举起了手:“那你带上我,真不行了,我就吸引火力,只要有运气不死,我就能换他一个人头。”

瑞雅竖起了拇指:“南多,漂亮的决策!!”

薄伽:“我有些担心,瑞雅。连爱德华都能看穿我的隐身,我怕我无法帮助你……不过我可以去试试看。”

祭司:“好吧,那我也……”

瑞雅:“你留在这里。”

祭司:“……为什么?”你怎么又替我安排了?

瑞雅:“我想不到你能做什么,毕竟你的月华弦看起来只能防御……”

祭司生气了:“你不要防御吗?我的防御关键时候可以替你挡下子弹,我的公主殿下!”

他还为此受了伤,很疼的!

爱德华拍起了手:“好的,我们来做详细计划吧。”

这夜,北斗星挂在最南边的夜空中,而南十字星却在摇挂北边。

这个世界颠倒错乱,连夜晚都静的诡异。

爱德华的能力,似乎是可以在他出现的地方凿出一扇门。

和茜的兄长联系上后,他冒着危险,只身潜入欢庆帝的王宫。

茜的兄长今日当值,他告诉爱德华,那些女孩子在蓝色门的房间中,等欢庆帝用完宵夜,就会到这里处死她们。

“不要在王宫里使用魔法。”这是茜哥哥的忠告,“离他太近,只要你用魔法,他就能锁定你,到那时,他会派出骑士团的飓风骑士前来取你的首级,飓风骑士出剑的速度非常快,在你把全部的姑娘救出去之前,就会头身分家……”

爱德华说好。

但他找到蓝色门后,并没有进去,而是转身摸向欢庆帝所在的宴会厅。

爱德华将子弹上膛,说道:“来吧……看你们了,旅团的各位。”

他快速打出了几枚子弹,在它形成门之前,又扔下了大量的烟雾`弹。

彩色的烟雾弥漫开来,整个走廊全部被烟雾笼罩。

那位飓风骑士很快就到了这里。

他左手剑右手‘枪,眯起眼注视着彩色的迷雾。

欢庆帝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看到老鼠了吗?就在你面前,不足二百米处,有数次魔法波动……”

飓风骑士闻言,如同闪电一般,刺向欢庆帝所说的地方。

然而刺了个空,他站在迷雾当中,眼前有扇门慢慢消失。

飓风骑士尚在警惕之时,绵软的丝弦缠绕住了他,收紧。

“什么!”

一个银发的白斗篷巫师从迷雾中走出,他的十指缠着半透明的丝弦,说道:“今晚的月亮很不错,一对一决斗吧,骑士。我要证明……我不是辅助。”

飓风骑士听到有脚步声经过了他的耳边,向宴会厅跑去。

瑞雅踢开门,小龙修撞向她手中的剑,为她穿上了武装。

“找到了!”

金色的床榻上,歪着一个人,他穿着柔软的丝绸龙袍,懒懒摇着一把羽毛扇,王冠从他紫色的长发上滑下。

他没有睁眼睛,而是闭着眼,微微起身,惊叹道:“好厉害的魔法波动……”

南多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放出了一枚粉色的信号弹。

“喂,你是欢庆帝吗?”瑞雅问的十分不客气。

而另一端,得到信号的爱德华,闯进蓝色门内,看到了十三个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女。

他掏出枪,再次打出了门。

茜和紫罗兰会的少女们从门内跑出来,看到了熟睡的茉莉,说道:“是她们。沉睡咒吗?”

“我们要快一些。”爱德华说,“你哥哥说,只要牵制住了飓风骑士和欢庆帝,我们就能有三分钟的营救时间!”

“哦?你哥哥是谁?”

爱德华护住茜,转身拔枪:“你是谁?!”

一个紫发的年轻男人闭着眼睛,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他王冠上的宝石在月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

“欢庆帝?!”爱德华满脸惊诧,“你不是……难道?”

难道,瑞雅他们已经被他解决了?

欢庆帝到底会什么魔法?!——

宴会厅这边,瑞雅的剑燃烧着火,刺向榻上的欢庆帝。

欢庆帝悠闲坐起身来,说道:“原来是火的力量……”

他欢欣不已,唇角也勾向了耳朵。

“啊……火的力量!”他语调变了,像被扭曲了那般,说道,“我喜欢!我真的好喜欢火!”

他说着,张开怀抱,用胸膛迎接瑞雅的剑。

瑞雅的剑刺穿了欢庆帝的身体:“?!”

这么容易?!

欢庆帝的双手摸上她的脸:“模样也是我喜欢的……好极了,好极了……你的魔法波动可真强啊!”

他的口中吐出血来,缓缓睁开了双眼。

瑞雅呆愣了。

第34章 幻术师和戏剧院

34 幻术师和戏剧院

欢庆帝的眼睛中没有眼睛。

瑞雅并没有真实的看到他的眼睛, 南多出手很快, 在欢庆帝睁眼的刹那,他的荆棘玫瑰墙拔地而起,南多拉起瑞雅就跑。

瑞雅依然神飞天外,迟迟不能回神。

南多也停下了脚步,刚刚还是有八扇门的宴会厅, 现在却找不到出路。

“薄伽!!”

南多大声叫道。

隐身的少年吹了声口哨:“这边走!”

他显示出身形,拉住瑞雅的另一只手飞奔起来。

“有些不对劲,南多医生。”薄伽说,“这地方……我竟然分不清方向。”

南多回头望去, 他的荆棘玫瑰墙并没有感触到生命体, 也就是说……

一股紫烟从荆棘玫瑰墙中缓缓升起, 追着他们而来。

薄伽:“公主怎么了?”

南多看向瑞雅, 瑞雅双眼都无神了,此刻,连双脚都没有了节奏,身体也越来越沉。

南多眉头一皱,拉过瑞雅,一巴掌拍在瑞雅脸上:“醒神!!”

薄伽吓了一跳。

“太粗鲁了, 南多医生。”

南多:“闭上嘴!我是医生!!应该是幻术!”

薄伽连忙拉住自己的嘴巴, 不再发表看法。

这一巴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南多先动手后动口, 见动手无用,逐渐毒舌起来。

“瑞雅你简直天底下最丑最麻烦的公主!都是你!你自己就不会动动脑子吗?卡洛的脑子没有给你吗?!还是说你的蠢让最智慧的大脑都无计可施?!欢庆帝明显是个高阶魔法师,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上去戳他!!你蠢吗?!你蠢你别拉我们陪葬啊!!”

薄伽提出意见:“你说她最丑……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南多:“闭嘴!!!我就说她最丑你有意见?!”

宴会厅的灯同时熄灭了。

南多发觉,不仅是方向,他们现在连空间感都没有了。

薄伽:“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很整齐的脚步声,就像征战的士兵团,摩擦着盔甲,铿锵有力地朝这边走来。

一二,一二……

紫烟即将追上他们。

南多:“急死我吧!!”

紫烟落地,欢庆帝睁着眼睛,双眼中没有眼眸,而是浩瀚宇宙。

他伸出手指,指向瑞雅。

“把火留下,其余可杀。”他说,“来吧,教皇!”

“教皇?”南多一怔。

忽然,八个门同时大开,刺眼的白光汇集在他们身上。

三人就如同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牢牢锁在原地。

南多眯起眼,缓缓放下遮挡光的胳膊,惊奇地发现,他们并不在宴会厅,而是在一个类似剧院的地方,而他们此时,就在台上。

灯光扫过下方的观众,他们穿着铠甲,戴着铁皮头盔,看不见脸,也看不到身子,就像一个个铁桶人,整整齐齐坐在下面。

“审判!”

“审判!”

“代表众神,审判!”

二楼的包厢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教皇的法袍,金灿灿的大肚子胖老头,像只报时鸟一样滑出来,机械的举起手中的法杖,指着台上的他们,说道:“我以魔法神的~名义,宣判你们罪无可赦!”

“维护我皇神威!”

“维护我皇神威!”

教皇肥硕的脸像涂满了棕榈油,他的胡子像两旁翘着,上下挥舞着法杖。

薄伽道:“这是什么能力?很好玩的样子……”

南多炸毛了:“好玩?!你要死了知道吗?!”

教皇说道:“众神会让你们如何死去?”

他的法杖对准了台子旁的转盘。

“来吧!来吧!”

教皇嘟起嘴,高声唱道:“让我们选择一条死路,安葬这些冒犯神威的魔法异教徒!”

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仰着脖子高声吟唱的瘦弱贵妇。

她的鼻子削尖,闭着眼,一个劲的拔高音调。

南多和薄伽捂住了耳朵,而公主,也终于在贵妇刺耳的歌声中醒了神。

她第一个反应,是先给了南多一巴掌,紧接着,才堵住自己的耳朵。

在贵妇的歌唱中,台中央缓缓升起一把黑色的枪,转盘飞速的转动,教皇的法杖挥舞着,枪响了。

转盘停了下来。

“绞刑!”

“绞刑!”

“判处他们绞刑!”

南多和薄伽的脚下,突然变了模样。

舞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绞刑架。

台下坐在第一排的四个铁桶士兵脚步整齐划一的上台来,将绳子套在了南多和薄伽的脖子上。

瑞雅:“龙之息!”

火放了出来,却直接烧透了士兵们的身体,而他们像没有知觉一样,仍然在机械地打着结。

公主急躁了,她不停地挥舞着剑,想要砍断绳索,可那些绳索就像光,就像水,剑可以轻易地穿过它们,过后,它们仍是原样。

“这是幻觉!!”瑞雅对南多和薄伽说道。

南多说:“不太妙,我们不能控制自己……”

薄伽说道:“我能感觉到绳索的束缚……”

教皇:“行刑!”

一个铁桶士兵猛地拉下了闸门,南多和薄伽脚下一空,二人垂挂在半空,挣扎着。

“幻觉!!!”瑞雅情绪濒临失控。

南多的脸渐渐憋红,他想告诉瑞雅,这不是幻觉,但他说不出话来。

这样一来,就只有一种决胜的方法,那就是……

瑞雅突然向教皇冲去,她拉起绞刑架的拉闸,荡着绳子,左手持剑,刺向教皇。

“龙之息!如果没有目标,那就烧毁这一切!!!”

登时,火席卷了一切。

教皇的身体开始融化,他竟然是只人偶。

而台下的士兵却像死人,静静坐在火场中,等教皇被烧成灰后,场景碎了。

瑞雅抬起头,发觉她在欢庆帝的怀中,而南多和薄伽正在用餐桌布勒着自己的脖子。

欢庆帝的手指摸上瑞雅的脸,他伏在瑞雅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脾气,我很喜欢……把你的火给我吧,做我的皇后,怎么样?”

瑞雅愤怒转过头去,又落入了他的眼睛。

并没有人的眼球,他的双眼被浩瀚宇宙代替,银河星辰,尽在眼中。

欢庆帝道:“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与我签订契约,怎么样呢?光与火的公主?”

瑞雅的剑这次刺入了他的那双奇异的眼睛。

“做你的美梦去吧!!”瑞雅说完,一剑砍断缠绕着南多和薄伽的桌布,拉着他们向外冲去。

“冬!!”瑞雅情急之下,忘记了祭司的真实名字,她大声喊着冬之祭司。

而这次,祭司出现在走廊的那一刹那,天上的月亮突然不见了。

整个王宫都笼罩在了乌云的阴影中。

剧院。

剧院再次出现。

灯光照射在他们身上,而瑞雅和祭司他们,就站在舞台上。

南多艰难喘了口气,说道:“我们又回来了,这应该是他的能力。”

“教皇。”

欢庆帝冷冷开口。

二楼的包厢门再次打开,恢复完好的教皇,似乎又胖了一圈,他从包厢中滑出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

“审判!”

“审判!”

“审判这些魔法异教徒!”

“留下火,其余的杀掉!”

转盘再次旋转起来,瘦弱的贵妇折断了脖子,她的头垂在背后,殷红的嘴唇中依然在高声歌唱。

“啊——啊——”

枪再次出现。

而祭司没有等待枪响,他的月华弦绕上了枪,在子弹飞出去的一瞬间,月华弦拔起了枪。

子弹没能选中转盘中的任何刑罚。

祭司无法移动,他道:“瑞雅!醒过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来啊!”

“来啊,先杀了这个狂徒!”

教皇的法杖指向了祭司。

台下的铁桶兵齐刷刷站起来,端起了手中的枪。

瑞雅提起一口气,再次冲向教皇:“龙——之——息!!”

愤怒的火龙从剑中飞出。

那些铁桶兵扣动了扳机,无数发子弹打入了祭司的身体。

教皇被烧毁了。

眼前的剧院消失了,瑞雅看见了倒在宴会厅门口的祭司。

而南多和薄伽,却仍然被桌布缠绕着脖子,倒在地上。

他们紧闭着双眼,像死了一样。

欢庆帝的下巴搁在了瑞雅的肩膀上,说道:“下一场,你想看什么戏呢?皇后?如果你还满意,就请答应我的求婚,把你的火种给我。”

他转过瑞雅的脸,奇异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个坏女人,有这么多的男伴,而我是个虔诚的教徒……不过你该庆幸,我只看魔法,你的魔法可真漂亮……”欢庆帝说道,“国庆日,我会处死他们,庆祝你和我的婚典,皇后,到那时,虔诚的教徒回来合法向您讨要你的嫁妆——把火魔法给我。”

“留给你的自由时间不多了。”欢庆帝双手环上瑞雅的腰,“接下来,让我想想看什么。”

瑞雅咬着牙,这次,放火烧了整个床榻。

欢庆帝在火焰中化为一缕紫烟,嘻嘻笑道:“我们来听少女们的吟唱吧,你喜欢合唱吗?”

剧院再次出现。

教皇冲出包厢门。

而这次,台上竟然是三十四个穿白裙的少女,和红发的爱德华。

穿白裙的少女们手脚上都拴着金色的锁链,她们垂着头,闭着眼睛,低声吟唱。

转盘再次转了起来。

爱德华从舞台上苏醒,迷茫地站了起来。

“瑞雅?这是哪?!”

瑞雅问他:“你们没走?”

爱德华说:“我们成功了啊,我们打败了欢庆帝后已经成功离开了王宫,这是怎么回事?”

滑稽的教皇将法杖指向了爱德华。

“审判!”

“审判!”

这次,聚光灯打在了二楼华丽的包厢前。

门缓缓打开,欢庆帝侧躺在软塌上,一手撑着头,说道:“皇后是想先听巫女们的死亡合唱,还是想先处死这个红头发的异端?”

爱德华的手放在了枪匣上,低声问瑞雅:“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5章 欢庆帝的妥协

35 欢庆帝的妥协

教皇挥舞着法杖, 指向了神枪手, 判处他死刑。

欢庆帝的声音从天外传来:“你这种撺掇女巫反抗我的人,是罪大恶极之徒,如果有火,我一定会烧死你……”

可惜,他的转盘上没有火刑, 所以,他需要瑞雅的火。

欢庆帝贪婪地看向瑞雅。

“噢,天赐给我的国庆礼物!”欢庆帝说道,“她的火可真漂亮, 最适合做火刑了。”

转盘停止了转动, 欢庆帝说:“我决定, 先留你一命。等我向皇后讨来火, 你就是火刑处死的第一个犯人!”——

祭司在昏倒前,启动了回溯能力。

这之后,他看到了这所王宫的真相。

“陷阱……”

今日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欢庆帝准备好的陷阱。

欢庆帝早已处决了整个骑士团,包括飓风骑士。

宴会上, 他为他的皇家骑士团准备了美酒, 而这酒似乎有神奇的作用, 喝下这杯酒的人, 吐露了真言。

“我们不会让你伤害我们的姐妹!”

“恨死你了!如果不是契约的限制,我们早就……”

“我们会在国庆日帮助茜她们救出那些可怜的女孩们。”

“她们不是巫女, 只有你才是最大的巫师!”

主座前的席子缓缓拉开,欢庆帝慢慢走下台阶,微笑道:“感谢你们酒后吐真言。”

祭司惊了。

欢庆帝……难道不是他冲进宴会厅时,看到的那个紫色头发戴着王冠的高个子吗?

这个欢庆帝,长得就像他在幻境剧院中看到的那个教皇,他身材矮小,肚子像个酒桶,脸上油光发亮,连手中的法杖都一模一样。

他的法杖点了点地,紫色的明珠化为三道紫烟,紫烟落地,化为一条三头怪蛇。

“我的法杖使啊……去为我抓捕这些该死的异端,审判他们吧!”

三头怪蛇又化为三个紫发男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穿着皇袍,头戴王冠,只是都没有眼睛。

“审判。”

“审判!”

“我以神`的名义审判你!”

三个男人张开手,齐声念道:“能力——教皇!”

可怜的皇家骑士团,在契约的作用下无法抵抗。

祭司看到,随着三个紫发男人的召唤,这些皇家骑士团的成员灵魂都飞出了身体。

他们的灵魂全被吸进了三个紫发男人的眼睛里。

欢庆帝的法杖再次触地,他伸开肥胖的手,微缩的星体在他手中旋转:“能力解封——兵法·三十六计,借尸还魂。”

之后,那些昏迷的皇家骑士们站起了身,茜的哥哥走出来,眼神空洞地站在欢庆帝面前。

一个紫发的男人化为一道烟,飘进了他的嘴巴。

茜的哥哥“活”了过来。

矮小的欢庆帝再次开口:“兵法·三十六计——反间计。”

紫烟操控着茜的哥哥坐下来,写了封信。

一切准备得当。

祭司震惊不已。

欢庆帝道:“现在,就等他们自己跳入陷阱了。”

说完,欢庆帝抱着法杖,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安睡在天鹅绒床上。

“茜的哥哥”回来后,说了爱德华的计划。

假冒欢庆帝的三头蛇法杖使们商量之后,一个在宴会厅等待前来刺杀“欢庆帝”的瑞雅他们,一个进入了飓风骑士的身体里,等待祭司的到来。

到了晚上,“茜的哥哥”带着爱德华来到了白色大门外,那扇门里的十三位少女,灵魂早已像她们兄弟一样,被欢庆帝囚在了法杖使们的眼睛中,等待处刑。

这之后,一切皆为幻象。

祭司看到,爱德华叫出了紫罗兰会的少女们后,紫烟就从茜的哥哥身体里飘出来,落地成形,睁开眼睛后,抽出了他们的灵魂。

祭司:“难道我也……”

他跑向走廊,看到了正在和飓风骑士决斗的自己。

紫烟从“飓风骑士”的耳朵孔中钻出,落地成人,睁开了眼睛。

这之后,祭司看到他的灵魂被紫烟吸了出来,但并没有成功,还差一点进入法杖使的眼睛时,瑞雅的火光映亮了法杖使的眼睛。

祭司看见瑞雅的灵魂跌跌撞撞抓着透明的南多和薄伽跑过来:“冬!!!”

她叫了自己给祭司起的那个名字。

冬之祭司。

祭司听到了真正的欢庆帝下达的指示:“一定要把那个火魔法给我!把她的灵魂吸收掉!禁锢住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许让她再逃脱!让她把火给我!带她到我这里来!”

祭司忽然明白了。

“火……”

“他们怕火!!”祭司叫了起来,他用拔掉自己的一根头发,促使自己清醒了过来。

不知小公主看见回溯用拔头发的方法清醒,会作何感想。

他的魂魄飘回到了身体中,一抬头,发现三个紫烟法杖使都站在宴会厅中,他们围着瑞雅的身体,一遍遍张开口,把口中的紫烟喷向她。

“做我的王后。”

“合法献出你的能力。”

“我们需要火来炙烤那些异端。”

三个法杖使依次对瑞雅说着话,哄骗着她交出灵魂。

祭司看到,瑞雅的神情有些不稳。

她的灵魂就在三个法杖使的眼睛中跳来跳去,而这些法杖使的眼睛里,正是一个又一个的幻想剧场。

祭司听到了瑞雅大声喊道:“小心我把你们这里都烧光!!”

祭司思索着办法,他回想着在回溯中看到的一切,突然找到了突破口。

他匍匐着,以不太优雅不太漂亮的姿势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他要到真正的欢庆帝寝宫,摧毁他的法杖。

等等……

祭司又退了回去,悄悄卷走了薄伽。

如果他想的没错的话,这些法杖使并不能真正的处决灵魂,他们只是用多层幻境和剧院的处刑方式,慢慢消磨他们的灵魂,就比如他们现在对瑞雅做的一样。

只不过瑞雅的灵魂比较跳脱,且可能是滴水不进,因而三个法杖使同时出手了。

而瑞雅不知疲惫,竟然没有言败,就在这三个法杖使的幻境剧场这种跳来跳去。

她每烧毁一次剧院,就能释放出一些灵魂。

他自己之所以没有被吸收,就是因为这些法杖使现在顾不得他们了。

他们必须先圈禁住火焰小公主的灵魂。

祭司看准机会,在瑞雅再次跳出法杖使的眼睛的时候,轻声喊了薄伽的名字。

“薄伽,醒醒!”

剧院中,诡异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舞台上被处刑的是除了瑞雅以外的所有人,包括皇家骑士团。

茜看到哥哥后,突然醒过了神:“哥哥也?”

“难道我们早就暴露了吗?”

薄伽:“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刚刚被砍过脑袋的南多心有余悸道:“什么?”

“好像是在叫我?”

薄伽!

薄伽的脚可以动了。

小公主放出的龙之息一次比一次炽烈,这次,她烧掉了整个剧院。

薄伽心猛地一沉,感受到了明显的失重,他忽然看到了自己。

他被小公主的剑风带飞了起来,飞出了法杖使的眼睛。

薄伽:“我懂了!”

这真的是幻境!

我们的灵魂一直在幻境中,一切和那股紫烟有关!

他之前以为的真实仍然是虚幻,真实的情况,是他们刚从门中出来,就陷入了紫烟幻境中。

“薄伽!”

薄伽运起双腿,奔向了自己的身体。

灵魂归位后,薄伽问祭司:“下一步要干什么?”

“聪明。”祭司道,“瑞雅需要他们三个同时使用幻境来控制行动,他们现在即便知道有我们两个漏网之鱼,也顾不上。但愿小公主能不知疲惫,一直这么烧下去牵制住他们……”

“有三个欢庆帝吗?还是说,这些也是假的?”

“假的。”祭司说道,“真的在寝宫。”

他伏在薄伽的耳边,极小声说道:“教皇的指挥棒。”

薄伽听懂了!

他隐去了身形。

祭司慢慢推开了寝宫的门。

欢庆帝的寝宫非常安静,床帐就像遮光布,遮盖住了一切的光线。

祭司听到了欢庆帝的鼾声,他应该还在睡梦中。

然而短暂的吹气声过后,床帐忽然拉开。

大肚子皇帝穿着睡衣,戴着睡帽,就坐在宽大的床上,肥硕的手指握着他的法杖。

“你们和那个红头发一样,并不是这里的人。”

“所以你们可以打破我的紫烟幻术。”

被发现后,祭司礼貌行礼:“见过陛下。”

大肚子皇帝说道:“你们想要什么,外乡人?”

祭司抬起头。

大肚子皇帝道:“你们让我很困扰,尤其是那个……像小鹿一样戏弄我法杖使的小恶魔。”

他说的可能是瑞雅。

“我的精力不够你们折腾,实话说。”欢庆帝说道,“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条件是,国庆日之前离开这里,怎么样?”

“既然是商量,就要拿出诚意。”祭司说道,“我们的旅团,由瑞雅公主做主,陛下。”

“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欢庆帝的法杖点了点地,三道紫烟回到了法杖中,化为三头银蛇雕饰。

不久之后,小公主和南多追着紫烟来到了寝宫。

“这又是什么把戏?!”

欢庆帝气恼地敲击着手指,说道:“我可以放你们走,我们这里,魔法是有它自己的规矩,你们却坏了我们国家的规矩,扰乱了秩序。”

瑞雅道:“你不是那个教皇吗?!欢庆帝呢?”

矮胖的欢庆帝恼火地看着瑞雅,说道:“我已知道你们需要什么了,你们在找一条路。”

他把法杖横过来,抛向旁边的衣柜。

法杖碰到衣柜,落地为桥,而衣柜门豁然打开,一条石桥通向无边无垠的广阔蓝天。

瑞雅沉默了。

欢庆帝道:“我把这个桥的位置告诉你们,你们在国庆日前离开,如何?”

众人看向瑞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