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祝染其实不怎么爱刷微博, 毕竟大多都是娱乐新闻,她要想吃瓜, 不如找陈舒华要, 不仅是一手瓜,还比晒出去的真实劲爆。
所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自己的微博,根本不知道自己删掉的数据什么时候恢复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谁这么大本事。
她望着上方的男人, 冷哼,就看他怎么狡辩。
周乾沉默半响,旋即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她唇上嘬一口,挑眉反问:“嗯?谁这么厉害?”
也就这两天找的人恢复, 本打算回去了跟她说,没想到今晚让她意外发现。
说实话, 他第一反应, 还真挺心虚害怕。
瞧他着装模作样的样, 祝染气哄哄地瞪他, 澄亮的眼里精光一闪, 倏然毫无预兆地出手挟持住他,狐狸尾巴悠哉摇晃,威胁道:“还跟我装呢?”
周乾“嘶”一声倒吸口凉气, 眸色骤深, 咬了咬牙,松口气哄:“染染乖, 给你解释, 先松手。”
自从前几天小狐狸开辟过新世界, 脑袋瓜仿佛开了窍,总爱偷偷摸摸动手动脚,活像个小流氓。
但她到底不擅长风花雪月,时常没轻没重,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偷袭。
“不松。”祝染矢口拒绝,“就这样解释。”
之前都是她被威胁,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法子反击回去,她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周乾忍着疼,撑在她两侧,目光笔直地盯着她,要笑不笑地反问:“真不松?”
“不。”小狐狸倔着重复,甚至以爪挠之,看着他脸上似痛非痛的神色,颇为得意。
周乾被小狐狸挠得,心底仿佛压着一团火,蠢蠢欲动往下灼烧,他磨了磨牙,懒洋洋地点头:“行,就这样解释。”
“是我找人恢复了之前的数据。”周乾以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她,眸光幽深专注,那无垠似海的眼里仿佛有漩涡,引人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落在其中 。
祝染听他老实交代,嘴角忘了形地翘起:“然后呢?”却不知危险来临。
蛰伏的野兽趁小狐狸听他说话,冷不丁地造访它的秘密基地。
她下意识惊呼出声,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恶人先告状:“周乾!你……你偷袭!”
“到底谁偷袭?”周乾松散笑了下,慢条斯理地探寻狐狸深藏的宝藏,垂着眼,神情认真,声音低沉和煦:“那些我以前全都看过,都是狐狸宝宝给我的礼物,独一无二的,我不想遗失它们。”
狐狸天性狡诈,窝藏宝藏的狐狸洞蓬草遮掩,破阵而入,又遇微幽曲窄,挤过万难才寻得一池云锦春水。
听他这样说,祝染微怔,想到有一次,自己在微博上瞎吃醋,说他总裁办新招了个秘书,挺漂亮,肯定是他为了工作之余赏美女。
过几天两人见面,他跟她说:“未婚妻已经够漂亮,其他人我都记不住长什么样。”
当时她觉得莫名奇妙,他语气又淡,就好像随意一说,她没往微博上想,全当他夸他漂亮,还挺开心。
没想过他那么忙,会闲得去翻她的微博碎碎念。
瞧着她逐渐晕红的脸颊,周乾感受到她五指的放松,低下头,压在她耳边沉声强调:“很不想。”
祝染望着他深邃而情重的眼窝,好似一团热意被他送过来,拱在血液里,热烘烘地从他的指尖,顺着神经往上递给心脏,热得砰砰直跳。
她没抗住男色,略偏过头,迷离着春意正浓的眼去亲他。
容城四月之春,桃李不言,却花香弥漫,白日里各自忙碌,似有似无的闻不见,晚上夜深人静时,倒像被浇灌过满地春雨,幽香浓郁起来。
完毕后,祝染还是找了理由生气,自顾自转过身,不理他。
周乾知道她在闹,配合着从身后抱着她,低声哄:“怎么了,染染?”
祝染闻声转回来,做作地阴阳怪气:“你都不知道让我,那些日常怎么删的你不知道?还不让着我,玩儿一下就不行,这就是周总的诚意?”
“这哪里是玩儿的?”周乾哭笑不得,捏捏她的脸,逗她:“再说刚才染染叫得不也很好听?”
祝染作起来,是不讲道理的:“你还狡辩,明明就是你不对。”
周乾心里明了,从善如流地问:“那以后我也在微博多发一发我们的日常,补回来?”
祝染“啊”了声,还以为他会问“那我该怎么办”,她就可以趁机提要求。意外地听他这样说,实在想象不出,公司里高冷不近人情的霸总,每天在微博日常秀恩爱是怎样的场面,多少有点辣眼睛。
“还是……算了吧。”她有些萎了,假装大度:“本宫原谅你了。”
“那怎么行。”周乾埋头在她后颈,闷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睡前运动太足,祝染着实困了,迷迷糊糊地怼:“你又不是君子。”
在这边住了几天,她逐渐习惯了睡眠条件,早上的起床时间一天比一天晚。
次日,不到八点。
周乾进来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起床了,吃了早餐我们就回去。”
正是早晚寒凉的季节,祝染半点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闭着眼不耐烦地撒起床气:“现在回去赶什么早?我想再睡会儿。”
“染染先看看?”周乾已经换上了妥帖的衬衫西装,把手机放她手里,指尖沾着晨起的凉意,“再睡会儿也没关系。”
祝染艰难地这开眼,刚醒,对着手机光,看的模模糊糊,是一则新闻预告——“据闻,天越董事长周城,将在今日上午九点开展新闻发布会,回应继承人私生子风波……”
她瞬间惊坐起:“现在几点了?”
周乾不慌不忙:“快八点。”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祝染瞌睡虫彻底跑光,“再晚点,都来不及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开新闻发布会这种大事,他们要是不到场,无疑是默认信了传闻,第二天的新闻就是继承人心灰意冷,与父亲决裂了。
况且,他们等这么久,就等着在发布会上澄清。
“不急。”周乾耐心给她套上外套,“先吃早饭。”
祝染觑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瞧他运筹帷幄的样子,想来他早有计划。
知道他们要走,外公特意去楼下买好几样早餐回家,装作不在意:“吃吧,吃完赶紧走。”
住这么几天,祝染早已跟两位老人亲得不能再亲,这会儿要走,是真舍不得,想起外婆给她织了个开头的毛衣,眼睛一酸。
他们走后,又是两位老人相互照顾,独自守着这间老房子。
车里,周乾瞧小狐狸眼睛通红,闷闷不乐的样子,揶揄她:“这么舍不得?以后我们来常住?”
虽说离商区远,但都在容城市区,倒也没太不方便。
祝染愣,干脆摇头:“不。”
舍不得老人是一回事,让她长期住这种老旧的环境,保暖不足的房子,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只认识几天,不至于舍不得到让自私小狐狸,大义牺牲自己的安逸享乐。
周乾笑,并不意外。
已经九点,祝染心里急得抓耳挠腮,身旁的男人仍旧四平八稳,闲散地靠在后座,衬衫纽扣从头扣到尾,清贵正经,目光平静,仿佛在欣赏窗外街景。
或许他的内心,并没有这样平静。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发布会直播,半响,靠过去:“改天我们可以叫外公外婆跟我们一起住。”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老年人或许大多期望,在晚年能与儿孙享福。外公外婆憎恨的是周城,他们的房子也足够大,除去给她折腾的衣帽间,周乾的书房,还有好几间客房。
就算觉得拥挤,他们可以去买套像祝宅那样的别墅,不想与他们住一起,也可以住楼下她的房子。
周乾闻声回头,冷淡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仿佛春雪乍然融化,笑:“他们习惯了住那里,换了地方,他们反倒不开心。”
也是。
他们一辈子嘴疼惜的女儿没了,也只有那间房留点念想。
祝染如此想,也就不再提了。
“那除了澄清,你还准备做什么?”
周乾微顿,挑眉:“我可能要做影响染染利益的事情,介意吗?”
祝染懵懵然地看着他,半响才反应过来,“你准备收拾李枫吗?”
之前因为李佳芮的事,李枫给了她一点分红股,不提这茬,早被她忘到犄角旮旯去了。
周乾“嗯”了声,其实他的野心在于扩展,没什么侵略吞并的兴趣,尤其是与妻子闹离婚以来,连市场开拓都放慢下来。但有人送上门来,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祝染不仅不介意,还有点兴奋:“那你加油,我又不傻,你吞了他,就变成我们的共同财产,我可不会为了芝麻丢西瓜。”
周乾只是笑,他的狐狸宝宝当然不会这么傻。
直播里,发布会已经正式开始,会场设置在容城国宾最大的会堂,国内无论大小的不同媒体,少有地齐聚一起。
今日的周城着装正式,成套的衬衫马甲西装,精神十足,深邃多情的桃花眼严肃如鹰,除却花白的两鬓,无一处能看出他已是快五十多岁的中老年。
在几位西装笔挺的男人拥簇下出场,场内的记者立即闻风而动,闪光灯整齐划一得如池塘群蛙,“噼里啪啦”得众人一声 。
周城缓慢坐下,锐利的目光越过会场众人,似无意般眺望过大门,暗暗叹气。
那小子是真不急,就想把他老子架火上多烤会儿呢。
会场里的无数人精,自然发现了他身旁的空位,窸窸窣窣地哗然起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场精彩的大戏,兴奋地猜想,这种场合,为什么主要人物周总,却没出现?
作者有话说:
又开始挤牙膏式卡结局了。
今天少更一点,明天可能会很晚更,估计要凌晨半夜去了,因为粥粥想要明天争取一口气把完结写出来。
所以明天不用等更新嗷,可以后天早上看,直接看完结啦。
下一本《你是禁忌》求收藏。
沈别枝被欠债无数的父亲送到那个人身边,
他对自己很好,什么都是最好,心情好会逗她一逗。
男人成熟稳重,少女懵懂,难免春心萌动。
她鼓足勇气站到他面前,少女怀春尽显面颊,“季叔叔……”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和依旧,却笑着调侃:“枝枝想要替父还债?”
他温柔带笑的目光,像羞耻的镰刀,将沈別枝从里到外剖开,无可遁形。
她突然放下了妄想,努力学习,试图一朝两清,远离他身边。
直到,她与那位阳光少年的绯色传闻飞到男人耳中。
那日,他当着学校所有人的面,闲情惬意地踩碎少年送给她的向日葵,
将一捧茉莉强行塞她手中,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的名字,还敢招惹别人?”
沈别枝慌地后退,脑中闪出某些支离破碎的回忆。
最后,沈别枝做到了,她欠男人的越来越少。
但季夜鸣却将她看得一天比一天紧,生怕一转眼,她就飞走了。
他的禁忌,是谁都不能碰的茉莉——季夜鸣。
第52章
新闻发布会如火如荼。
周乾与祝染却还在去会场的路上, 昨晚两人做了运动,今天又起得早, 祝染靠了会儿就犯困。
周乾将她抱过来, 按进怀里,低下眼瞧她:“睡会儿?到了叫你。”
“好。”祝染捂着嘴打个哈欠,没跟他客气, 闭上眼睡觉。
城西离会场很远,他们到地方还有一会儿, 不睡也是干着急浪费时间。
俏皮又蛮横的小狐狸,睡着的时候最乖巧,雅黑的睫毛卷翘,在眼下投着一圈阴翳,柔软像糖果的唇自然微嘟。
周乾用指腹触碰血管隐现的眼皮, 摩挲过蛋白一样的脸颊肌肤,或许是父母辈的恩怨行将远离, 又或许这几日平静的生活, 让他终于有了几分“夫妻之实”的踏实感, 他望着祝染的目光越发地温柔。
几分钟后, 深陷风波的周总私博, 发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条微博:太早叫醒狐狸宝宝,让她没睡好,是我的错。
配图一张祝染睡着的照片, 俯视的角度, 出镜的衬衫西装,一看就是在他怀里。
—“?????”
—“周总醒醒, 你爸都在开新闻发布会了, 你在干嘛???”
—“周总, 你这样会显得昨晚心疼你的我很瓜。”
—“谁能告诉我,我好好地吃瓜,为什么突然被踢一脚???”
—“我只想吃瓜!为什么要用狗粮噎死我!”
—“谁说的周总当缩头乌龟了?乌龟可不产狗粮!!!”
—“大早上的,你对得起心疼你一晚上的我吗?现在只想心疼我自己QAQ”
—“只有我关注睡着的大小姐好乖好好看?羡慕周总,我也想抱着睡美人。”
—“还有我!”
……
—“谁看狗血啊!我就爱看狗粮!不过周总秀恩爱的手法略显生疏啊,有待进步。”
此评论荣获“作者赞过”,周乾深以为然,确实不够自然,还得向狐狸偷师。
会场。
助理与秘书调整了麦,简介明了地介绍了几句,就将主场留给这位中年老霸总。
众记者紧张地呼出一口气,跃跃欲试地望着台上的男人,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周城目视前方,说了几句开场白,旋即进入正题,沉声道来:“今天请各位到场,主要为了宣布一件事,我不久将卸任天越集团董事长一职,很庆幸,我儿子年轻轻就已经能独当一面,有足够的魄力撑起天越,甚至比我做得更好……”
早在昨日已经找开过董事会,虽有少数不服周乾如此年轻上位,但拿出他这几年的成绩就能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台下众记者头一回如此默契地变脸,异口同声地惊呼,周董事长的开口无疑震惊全场,本以为是澄清私生子的事情,没想到背道而驰。
难怪选如此正式的会场,原先他们还觉得小题大做,毕竟周总私生子的丑闻已经被他老婆随意一条微博扭转,就算不澄清,对天越影响也不会太大。
周城宣布完,扫一眼会场尽头紧闭的大门,随后和气地告诉记者们,可以提问了。
各媒体的代表记者,争先恐后地起身,全都想抢这个第一,场面一度混乱。然而待周城鹰眸扫过,又全都鹌鹑似的安静下来,周城与助理对视一眼,然后助理点了名记者。
那名记者眼神里都写满激动,脸都红了,直接了当地大胆发言:“周董,请问天越继承人周总是否真是您与李太太张舒涵的私生子?”
他说话间,被周城直视着,顶着那双仿佛下一秒就能用眼风杀死自己的眼睛,硬着头皮说完问题,可谓是敬业。
周城听完,莫名笑了声,好似眼前的记者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以为在场的各位都是聪明人,当年我太太早产,周乾出生时体弱,我请了无数保镖及专业医疗者跟机,送他去国外疗养,此事的新闻报道如今仍能搜索到,如果现在的周乾是私生子,当初我百般疼爱的孩子去了哪儿?”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地看向众记者:“况且,我若能千方百计瞒住所有人将私生子养大,尽心培养,可见对其重视,又为何让他母亲去给别人做了老婆?难不成就为了给大家演上一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观赏?”
这话就是明晃晃地打脸在场的记者都是没脑子的了,偏偏还没人敢说什么。气场强大的人,会让你不自觉跟着他的语境走,所以他们不仅不敢说什么,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能花这么大功夫埋得如此深,足以说明他对着孩子的看重,但以周城年轻时的作风,可不是独自抚养孩子,眼巴巴看孩子母亲去做别人老婆的那种大情种。就算李太太自愿嫁给李青山,但李家根本比不上周家一根手指头,以那个年代的风气,他完全可以强取豪夺过来。
而且,周城原配夫人,全然是个没丁点背景的普通女人,如果跟李太太牵扯不清,名利场的野心家又为何要另取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
二十几年都没点风声的私生子论,根本站不住逻辑。
提问的男记者被问得面红耳赤,却仍旧不甘心,还想提问。
毕竟李太太确切给出了与周城一起出入宴会的照片,虽然看起来是偷拍,还给了她在医院生产的各种证明,连血型都与周乾一样。
就差个亲子鉴定了。
此时,大门突然被会堂工作人员拉开,会场外暖意的阳光洒进,周城抬起眼,眉梢微挑。
场内众人下意识顺着动静回头,快门按下的声音几乎瞬间急如潮涌,甚至比周城入场时还要激烈,议论喧哗纷闹,刚被周城泼了冷水的记者们,一个个重新冒起兴奋的精光。
虽然场内灯光足够量,但还是比不过老天爷的阳光,门口的两人背着光,显得那男人身量分外地伟岸。
周乾的身材高大匀称,一身私人高定的西装熨帖严实,该扣的扣子一颗没落,搭着锋利冷淡的眉眼,着实清贵又禁欲。与身旁同样明媚高贵的女人,仿若一对从天而降的金童玉女。
他没做停留,轻描淡写地往台上一瞥,牵着祝染绕到旁边的通道,向台上走去,脚步沉稳而快速。
陈助理早早在台边等着他,见他终于到场,松口气的同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周总。”
周乾点头,淡声吩咐:“带染染去休息室休息。”
旋即转头看向祝染,捏了捏她手心,眼神柔和:“很快就好。”
祝染看一眼台上,没废话地扑到他怀里,用力抱了抱他的腰身,仰起头,乌黑的眼睛认真地看他:“我等你。”
“嗯。”周乾抬起双臂,回抱了一下,顺带揉了把狐狸脑袋:“放心,没事的。”
离得近的媒体,赶紧将这一幕拍下来。
周乾不疾不徐走到周城身边坐在,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腕间的手表在闪光灯下,时不时微闪刺眼的光芒。
刚刚的记者,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现在已经没人在意他,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男人,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周乾目视前方,眼神淡,声音也淡:“我想,该说的我父亲已经说过,我今天过来,只是因为我很敬重已经逝去的母亲,不想让大家误会我与她的亲缘关系。”
重头戏来了,大家凝神静气,能证明亲缘关系的也就只有亲子鉴定,但原配周夫人已经逝去,难不成堂堂继承人真去跟李太太做了亲子鉴定?
“这几天去拜访了我的外公外婆。”周乾扯唇,看着众人的目光无声无息地锐利,声音冷然了几分:“很不孝,为了此事去打扰二老,今日我将我与外公的鉴定带到了这里,各位还有什么想问的?”
很明显,为了这点事去麻烦本就早年丧女的老人家,无疑是惹怒了这位年轻的集团掌权者。沉默淡然外的锋利注视,比他爸明目张胆的上位者目光来得更可怕,有一种他即将动真格收拾他们的寒意。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这谁还敢问?
至于血型,人类的血型就那么几种,地球无数亿的人口,相同血型的人不要太多。
众媒体很有求生欲地忽略了这个问题,将注意力放到今天发布会的重点,尽管他们的重点原本就是那点豪门迷辛,不过今日周董宣布如此早就退出天越,也实属是大新闻了,他们来得不算亏。
不过周总竟然还有外公外婆,这事儿根本没人知道,可见周董事长对他已逝妻子的保护有多深。
祝染没有去休息室,就在台旁站着,注视着坐在台上的男人,看他冷然漆黑的侧眸。都以为他是为了敬重母亲,拿出证据出面澄清。
只有她知道,他在面对鲜血淋漓的过去,或者说,在与那些过去告别。
这一切浮出水面也好,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提起,他也就不用再一遍又一遍地揭开陈年旧疤。
接下来记者问的问题,都是关于周城即将卸任董事长的问题。
“周总,请问关于你父亲即将卸任天越董事长一事,有什么看法?”
周乾目不斜视,慢条斯理地开口:“壮年时候卸甲归田,着实不太负责任,不过还希望父亲能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与太太的蜜月还没度。”
“……”
周城斜睨他一眼,这小子,好话歹话都让他说光了。
好似逼他老子亲自解决这事儿的,不是他一样。
此时,周城助理突然倾身过来,以手挡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