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玩着他的眼镜,不解道,“眼睛很漂亮啊,为什么不戴隐形眼镜?”
他不太习惯被她直勾勾地盯着,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睛。
“隐形眼镜要经常换。”
他的睫毛长得不像话,又不翘,自然垂下时,投下的阴翳能盖住下眼睑。
洛新澄沉吟道,“那我给你买呢?”
傅知珩诧异地抬起眼,眼中流溢出受宠若惊的惶恐。
但他还是拒绝,“我的眼睛比较敏感,平时掉进去一根睫毛都会很难受,弄出来以后眼白也会多出来好多红血丝,隐形眼镜不适合我。”
洛新澄失望地拉长了尾音,“欸——”
但她现在对傅知珩多了不少耐心,所以就算提议被打回来了,虽失望但也不至于生气。
她捧着脸,明目张胆地欣赏起傅知珩的脸。
除了眼睛以外,他的五官其实都长得还可以,脸型流畅,下颚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唇形也不错,如果能把头发修一下,带出去应该会很有面子。
“我的眼镜……”
实在不习惯裸眼看人,傅知珩试探地伸出手。
洛新澄眨了眨眼,干脆利落地将眼镜放在了他的手心。
“谢谢。”他低下头,飞快把眼镜戴上了。
目睹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洛新澄翘起嘴角,冷不丁地说,“我同意了。”
他明显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手还搭在眼镜框边,“什么?”
她笑眯了眼睛,“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超出防线的答复,他顷刻失语,像突然不认识她了一样,“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洛新澄吊儿郎当地说,“就是忽然想和你谈恋爱了不行吗?”
“可你刚刚还说你不喜欢我。”
他隐隐意识到什么,咬住下唇,“你是不是——”
他有些赧然,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太自恋,所以尽可能委婉地说,“是不是看我长得…还可以,所以才对我没那么排斥了?”
洛新澄觉得他这幅纠结的样子和说出来的话很好玩,想逗逗他,所以故意说,“这个重要吗?你喜欢我,我和你在一起,你不该高高兴兴应下来吗?”
又是这样,问什么都不肯好好的、认真的和他说。
他一向觉得自己情绪稳定耐性好,但是在她面前,总会控制不住的焦躁不安。
“可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
分贝高了好几个度,洛新澄被吓了一跳,“突然这么大嗓门做什么?我听得见!”
“……对不起。”
傅知珩沮丧地垂下肩膀,脑袋也越埋越低。
她看着他发顶上的那个旋,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怎么净纠结这些没用的事嘛。”
“没用?怎么可能没用?”
他真的很在意这个,翻来覆去的念叨里满满的都是怨念。
“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在一起也不会开心的……就算现在和你在一起了,等以后有长得更好看的男生和你告白,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洛新澄:……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啰嗦?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她直截了当地问。
“……”
他含糊不清的碎碎念随着耳畔的风一起平息了。
静默良久后,他抬头看向她,唇瓣翕合,发出的声音很轻微,像是不愿意让她听到,又或许是自己也没确认好。
洛新澄侧着身子把耳朵凑过去,才听见他说——
他说——
“大小姐,万泽大厦到了。”
猝不及防的,司机的话传过来,打断了洛新澄恍惚的思绪。
她逐渐回神,视线聚焦在熟睡的傅知珩身上。
所以,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
反正就是很不识好歹地拒绝了她。
想起被他拒绝时的尴尬和气愤,她撅起嘴,很不客气的用奶茶杯的底部戳了戳傅知珩的手臂。
“醒醒,起来上班了。”
洛新澄一连戳了傅知珩好几下。
后者不为所动,依然闭着眼睛睡得很香的样子。
见状,她沉思片刻,从冰箱里拿出唯一的那瓶矿泉水,直接往他脸上怼。
“到你公司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嗯?”
傅知珩皱皱眉头,鼻腔里发出几声含糊的、绵长的哼吟,听起来沙沙的,撒娇似的。
他其实在最开始被她叫起床的时候就恢复了点意识,但他真的太困了,睡熟以后再想醒来就很困难,被她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推了几下以后,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等冰凉的矿泉水瓶贴上脸颊后,他瞬间被冻得一激灵,原本紧闭的眼睛也终于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
“到了……?”
在听到她没好气地嗯了声后,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被强制开机还没缓过神来的缘故,他表现得茫然又迟钝,打完哈欠后揉揉眼睛,就呆呆地盯着前面的座椅看了会儿,眼睛涣散又无神。
洛新澄看他这迷瞪瞪的样子,嘴角微抽。
“喝点水?”
她把手中的矿泉水往前递了递。
闻言,他慢吞吞地扭头看来,没戴眼镜,便眯着双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她,眸子里没有高光,雾蒙蒙的。
洛新澄被他盯得不自在极了,不耐地把矿泉水往他手里一塞,恶声恶气道,“就算你是个半瞎,隔得这么近,也不至于一瓶水都看不清吧?”
傅知珩下意识收拢五指,在握住矿泉水的刹那间,柔软的指腹轻轻搭在了她的指关节。
下一秒,她触电般猛地抽回手。
他恍若未觉地冲她笑笑,一手撑着座椅,一手握住矿泉水,身体朝她的方向倾斜,敞开的领口像兜着什么,微微鼓胀着,深陷的胸骨上窝连着一截凸起的锁骨从中探出来,白得晃眼。
故意的吧?
洛新澄一脸正直地收回目光,很有骨气的没再往那儿看。
“我两只眼睛都只有七百多度,不算半瞎。”他一本正经地说。
七百多度还是‘只有’?
你高中那会儿才四百度呢,这几年做什么了又涨了三百多度?
洛新澄张了张嘴,猛地想起自己还在装失忆,又立马把嘴给闭上了。
她绷着脸没再往傅知珩那儿看,过了一会儿,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吞咽声。
喝得好慢。
洛新澄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朝他那瞥了眼。
他喝水不喜欢挨着矿泉水瓶,习惯仰着脖子,去接高悬的矿泉水瓶往下倾倒的水,伴着涓涓的水流声,喉结规律的上下滑动着。
一口接着一口
,足足喝了半瓶才停下。
洛新澄心想有这么渴吗?
手却不由自主地拿起了那杯喝得差不多的奶茶,默默吸起了沉在底部的小料。
喝完半瓶冰水后,他看起来也清醒得差不多了。
乌蒙蒙的眼眸重新聚起星星点点的高光,缓缓看向她。
“谢谢。”
他的嗓子被水充分浸润过,听起来清清亮亮的。
洛新澄很公式化地说了声不客气,顿了下,开始送客,“你公司的会议是几点?这个时候上去应该不会迟到吧?”
说到这里,前排的司机麻利地下了车,没多久,傅知珩身侧的车门被拉开。
大片的日光从敞开的车门里照进来,将他的整个身子笼进浅金的光晕里,柔柔的,他下意识偏过头,耳朵浸在光里,呈现出半透明的红。
他看着车门外恭敬地半躬着身子,对他做出‘请’的手势的司机,唇瓣紧抿,陷入长久的沉默。
洛新澄见此情形,不动声色地递给司机一个赞许的眼神。
真是太有眼力见了。
果然,傅知珩没好意思再在车里磨蹭太久。
他默不作声地拧着矿泉水瓶盖,期间看了洛新澄一眼,见她立马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不死心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座椅上小心翼翼地推了过去。
“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其实他更想问她要她新的手机号码,但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还是不自取其辱了。
洛新澄捡起名片看了眼,漫不经心地点头说好。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情难自禁地问,“真的会联系我吗?”
洛新澄:“……”
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啊?
当然这话她没能说出口,因为傅知珩在问完话以后就很有防范意识地笑着说,“开玩笑的,不联系也没关系。”
洛新澄礼貌笑笑,没再说话。
他也没再不识趣地尬聊,当即下了车。
在车门口停了会儿,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弯下腰看向她。
“我的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号,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加我。”
洛新澄闻声看过来,正要点头,视觉重心却不自觉被他大敞的领口掠去。
本来领口就开得低,这么一弯腰,被挤压的胸膛更是要把领口撑爆了,鼓鼓囊囊的,呼之欲出。
在考验谁呢?!
洛新澄面无异色地移开视线,感觉自己都有点晕奈了。
“嗯,知道了。”
“那……”
听她只说‘知道’而不是承诺会加,傅知珩失落地垂下眼,“那我就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过来,回去的路上请注意安全。”
“没什么。”她很虚伪地说,“举手之劳。”
还是没说会加微信。
傅知珩满怀遗憾地走了。
他一转身,洛新澄就疯狂给司机使眼色。
快关门快关门!
司机一脸郑重地颔首,最后也是不负众望的在傅知珩即将回头的一刹那关上了门。
一回头就看见车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傅知珩:……
“傅先生还有什么指示?”
司机对他笑得礼貌而不失尊重。
傅知珩摇摇头,又对他道了声谢就走向了万泽大厦。
车内,洛新澄对着他的名片在微信里搜索起了上面的手机号。
几秒后,跳出来一个有点眼熟的账号。
她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该不会吧……
当即退出当前微信,登上了出国前用的那个号,重新搜索,没一会儿就搜出来一个四年前就被拉黑了的账号。
……还真是啊,这么多年也不换个号吗?
都开始工作了,也不新注册个工作微信让人加吗?
太不专业了!
洛新澄皱着眉头盯着那个几年没变过的微信头像看了好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唉!”
她重重叹了口气。
什么情情爱爱的,真是烦人!
她果断切换微信号,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问,她不说,他一问,她惊讶——
什么微信?
我不知道啊,没搜过,不好意思我一般不加不熟的人微信^^——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猫爪]
放个abo预收:
《对不起但我只是个没用的beta》
荔欢穿书了。
穿到一本ABO文里成为了同名的炮灰混混beta,成绩倒数,不学无术。
在原文里寥寥无几的戏份里,每次出场不是跟着其他混混一起吹嘘炮灰老大的英明神武,就是充当炮灰老大的捧哏和打手。
其中,她参与的最重要的一个剧情点就是跟着混混老大一起戏弄了原书中最大的恶毒反派omega宿怀由,让他彻底黑化,从此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危害社会的神经病。
荔欢穿进来以后,本来是打算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从此和混混老大saygoodbye的。
谁知在整理完原身的记忆以后,发现这厮没爹没妈还没钱,学费生活费全靠混混老大的家里资助。
荔欢:啊这……
荔骨头没那么硬也没那么励志善良不愿累死累活打工养自己欢,决定继续跟着老大混吃混喝了。
很快,就到了恶毒反派宿怀由彻底黑化的那天。
混混老大特意给他注入了能引起信息素躁动的药剂,打算将他中药后放荡的反应都录下来,用以要挟和取乐。
谁知道药剂出了点问题,注射后没多久宿怀由就陷入了情热期,边哭边暴力砸东西,浓郁的果味信息素冲得让荔欢这个beta都忍不住打喷嚏。
混混老大有点被吓到了,危急关头突然把荔欢往前一推——
“你!去把他标记了!”
荔欢:???
你在说什么糊涂话!我是个beta啊!
你怎么不自己上?!
……
混混老大也是个omega,所以她没法上。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荔欢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甭管过程有多艰辛,反正最后荔欢无痛多了个男朋友。
男友帅气多金个高腿长屁股翘,平时不发癫的话脾气还挺好的。
只是有一点荔欢受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受本能驱使,每次亲热的时候,他总会特意露出后颈求她咬。
荔欢欲哭无泪——
我只是个beta啊!没法标记你的!
咬你除了弄你一脖子牙印和口水还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