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闻轻真心不想欠秦政这个人情。
但万一走到必须火拼的那一步, 公安又没来得及及时干预的话,她喊来的战友肯定会有人受伤的。万一刀剑无眼
去深圳当保镖受伤和替她办私事受伤可是两回事。
而且,如果真能和煤老板讲和, 父母就不用千里奔逃, 可以留在老家安心生活。
秦政道:“你是我的特邀经销商,我多打几个电话而已。不用犹豫这么久。”
“秦总,我真的不可能做你无名无分的情人。就哪怕你一结婚就放我离开,我也不能开展这么一段关系。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你明天上山来,我好好给你做导游。”
这是多打几个电话的事儿么?人情都是要还的!
秦政道;“傻丫头,我都说了不会逼你什么。你本来就在帮我做事,我笼络你也是应该的。就当你欠我一次,记在那里以后找机会还不就是了。你如今不是也越来越强大了么。再说你之前帮景明,实际上替我化解了一个麻烦。难道要为了表明态度,就让父母活在惊惶中么?”
闻轻道:“既然你多打几个电话就可以了, 那你来峨眉山干嘛?”
加重这个人情的分量么?
“我有事要去北京。听说了你家的事, 就把机票目的地买在了成都。顺道来看看乐山、峨眉山是如何的钟灵毓秀。我提前出发的,途中耽搁两天不是问题。”
秦政今天中午飞到成都的。
成都距离峨眉山170公里左右。以如今的路况,他也是这会儿才赶到。路上还有些颠簸!
没有高速公路, 真的太不方便了。
他也经常去国外,美国去得最多。美国的高速公路,最高时速可达150公里。
而中国呢,深广高速都还没有完全修通。就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秦政话说得轻巧, 但闻轻这会儿肯定知道了他还没死心啊。
啧,元旦之后有限的几次见面,装得还真像!她还以为他真的放弃了。
毕竟让她代销电子产品,也t只是给了一成的利润提成。
货款多了,也要让她及时上交。
还以为真的就是凑巧了,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而已。
而且,她这里拒绝他帮忙。他如果主动帮她解决了问题,她还能不认账啊?
闻轻道:“那就谢谢秦总了,我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答您的。还有,您不用在我父母面前露面。”
“那是长辈,不去拜见会失了礼数吧?”
“你是我的老板,没有这个必要。”
“行吧。我就在停车场,让大庄送你表妹过去就好。”
盘山路离庙宇肯定还有距离,谁家大庙在公路边上啊?
闻轻租的面包车也是停在路边的停车场。
这峨眉山上的农民是靠山吃山。
就那些个停车场,每天收的停车费他们也是全村分钱。连奶娃娃都有一份。
听说这个钱还不少呢,分到人头上每月怎么也得有几百块。
这跟深圳城中村的农民修房子收租,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闻轻回去坐下继续看《新闻联播》。
这会儿庙里留宿的人都在这里看电视,不是讲话的地方。
闻爸他们也就没问什么事。
但等《新闻联播》完了,闻爸就示意回房间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一家子也确实没心思看电视剧。便都起身离开,把位置让了出来。
走出大厅,闻爸就道:“香港老板找你什么事啊?”
“他有事去北京。准备在这里停留两天游览一下,找我做导游。”
闻爸道:“乐山大佛和峨眉山确实是挺出名的。不过,他从成都过来不太方便吧?”
这到底是奔景区来的,还是奔人来的?
闻轻道:“有钱人很看重礼佛的。这峨眉山的新年头香上万元,不就是被他们炒上去的。他特地来峨眉山仙峰寺九老洞拜财神赵公明的。”
峨眉山自古以来就是佛教和道教的名山。
在这山上修行的除了白素贞,还有财神赵公明。
峨眉山仙峰寺九老洞就是财神赵公明曾经的修炼之地。
洞内有一张石床,相传是赵公明当年修炼时所用之物。
如今,洞内供奉着一尊赵公明的神像。
仙峰寺因此成为了众多游客和信徒前来寻求庇佑和财富的地方。
闻爸想了想,好像也说得过去。
“你有空招呼他么?”
闻轻道:“人家都来了,还能不理会啊?而且,他听大庄说了咱们家的事,说可以找人和煤老板说和一下。嗯,大庄就是他的保镖。”
她算是知道了。从大庄和她一起回来,她的行踪就都被掌控了。
大庄怎么那么粗心,被人利用得彻彻底底的!
闻爸道:“那他还挺厉害啊。”
“他估计就是找这一方最厉害的人物捎个话。那如果煤老板跟我们讲和,你们也就不用背井离乡了。”
秦政就在报国寺住的。他捐了一笔香油钱,住的自然是最好的厢房。
屋里陈设相当的好,生活也极为的方便。
他对周瑾道:“寺庙也完全市场化了。”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啊,佛度有钱人!”
不过,住在山上、庙里感觉还不错。秦政晚上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推开木质窗户,就觉得神清气爽。
秦政对着山林伸了个懒腰,“这样的地方住着,还挺舒服啊。”
周瑾给他端了洗脸水进来,“峨眉山地灵人杰嘛。这附近的姑娘一个个都很水灵的。”
当然,闻轻绝对是其中翘楚。
秦政伸手进盆里,“冷的啊?”
“山泉水,用来洗脸很清爽。我让人在出水口接的。”
秦政点点头,取过毛巾浸湿了拧干,洗了一把脸。
他用的早饭,也是庙里特地准备的。比其他游客的丰盛多了。
这样的大庙,大厨的手艺还是相当过硬的。
等吃过了,他们一群人就在附近逛了逛。等着庄大路带闻轻的表妹来汇合。
庄大路收到传呼,这会儿也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他还真是瓜,完全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甚至周队长主动让他休假,和闻轻一起回老家,他也没有多想。
他们赶到报国寺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秦政很温和的问周瑛,“吃早饭了么?”
周瑛赶紧道:“我吃过了,老板。”
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香港老板了啊。
秦政点头,“行,那就上山了。据说盘山路容易晕车,你晕不晕车啊?”
“我不晕车的。”
“那就好。不过,车子还是开慢点。”
秦政自己的身体素质肯定是很强的,不用特地照顾。
用闻轻的话来说,他是能从深圳游到香港的游泳健将呢。
这就是照顾闻轻的表妹。
周瑛有些受宠若惊的。不过想想,应该是沾表姐的光吧。
那看来,他们成都办事处的业务水平,老板还是满意的。
不过,她没想到香港老板这么年轻、帅气啊。而且,人真的超和气。
对于周瑛毕恭毕敬喊自己老板,秦政有些好笑。
闻轻把自己赚钱的生意瞒得死死的,倒是拿着替自己销售电子产品的事到处说。
别人怕是以为那倒买倒卖的生意其实是他的,她就是居中跑腿而已。
所以如今,他在她父母跟前也是有存在感的人啊。
庄大路看到平常很严肃的秦总,这么和气的和周瑛说话。一时有些牙疼。
他的顶头上司潘庆丰看看他,也终于反应过来。
就说过年的时候,管家怎么还主动问大庄,要不要把闻轻也喊到别墅来一起过年。
这次大庄休年假,也是周瑾主动给安排的。
他瞪了旁边的周瑾一眼。居然都不说一声!
周瑾心道:如果不是这回的事有着力之处,秦总压根就没主动表露过什么。那我跟你说什么?说他兴冲冲的表白,结果被人家姑娘一口拒绝了?
事情成了,背后讲讲老板的八卦没什么。没成还讲个毛线哦!
他们是两辆车上山,秦政和司机、周瑾一辆越野车。其他人坐第二辆商务车。
车是跟秦政成都的熟人借的。
周瑛和庄大路也是上的第二辆车。
周瑛觉得这车比表姐借的面包车坐着舒服多了,估计比较贵。
闻轻是不让秦政去见她父母,哪怕他是打着游览寺庙的旗号。
但她父母主动来见秦政了。
二老说香港老板给他们兄妹工作机会,如今又帮忙说和。这是帮大忙了!
而且,周瑛不是也上山来了么。他们想问问家里什么情况。
这样就省得还让大庄等着周瑛过来和他们见面、说话。
他们就这么见一见。大庄就可以载着周瑛上成都,顺便把车还给郑晓飞哥们了。
反正他们住在半山的庙里,每天不就是在附近逛耍么。
这么走几里路,也是每天的日常活动。
闻轻只能估算时间,带着他们和闻重一起往停车场走啊。
闻妈还问闻轻呢,“你哥不能跟你一样在深圳替秦总干活么?这样你们也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闻轻道:“上海的分公司各项业务都是新开展,所以才会缺人。”
闻重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互相照应,就是让他妹照应他。
他妹先去那么久,没人照应,自己也走到如今啊。
而且,很明显他妹不想他去深圳嘛。
双方差不多是同时抵达的。
闻爸道:“瑛瑛,家里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只有表肖燕跑到家里来问你们到哪去了。那我们本来就不知道,肯定就说不知道啊。她好像挺急的样子!表姐,是不是真让你说着了啊?”
闻轻道:“这个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不然回头小心被扣个造谣生事的帽子。我过去和秦总打个招呼。”
她走过去,秦政就下车来了。
他道:“我昨晚就辗转托了人,煤老板那边没事了。不过今晚,你得跟我去乐山请个客。”
闻轻点头,“好!让秦总费心了。”
那边周瑛和闻爸、闻妈、闻重也走了过来。
周瑛小声对他们道:“舅舅、舅娘,我们老板真是又高又帅,比明星还好看。我真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听说他还是白手起家的。”
闻爸点头,“昨晚听你表姐说了。”
闻轻自然也是说秦政的游泳健将事迹。
到香港去待了几年,挣到了第一桶金然后还考上香港科技大学。
1982年,他就带着钱回来创业了。
借着政策的东风和深港两地的巨大差距起飞的。
闻爸一听他刚十一岁就那么果断,也t说苦难出英才。
而且是选择的受欺辱后当众跳海,没被救起来。这样还不至于连累留下的父母、兄姐。
第82章
还好, 秦政待闻爸、闻妈都只是客气有礼,并没有多殷勤。
还表扬了闻轻和周瑛做事都很不错。
闻爸问道:“也是要多谢秦总肯给她们机会。那秦总,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下山了?”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秦政点头, “可以, 闻叔、闻婶你们今天就可以回家了。不过闻轻晚上还得跟我去乐山城里请客、致谢。”
“应该的。”
闻爸把闻轻叫到一边, “你有钱没有?这事儿不能让人家秦总破费啊。”
闻轻道:“我信用卡可以先刷,下个月还上就行。”
她在刚听周瑛说家里出事后, 已经汇了2万给关心悦。托她帮自己把信用卡先还上。这样万一要用大笔的钱不用带现金也方便。
今天肯定去乐山最好的酒店请吃饭。那POS机还是有的。
“那行,回头肖家赔了钱,再让你哥还你。”
闻轻估着肖家如果拿得出3000来,那肯定也是肖燕的姘头给的。
至于她姘头的钱, 怕是煤老板送的。
但他们家就只拿回该拿的就好。
于是几拨人就此分开, 闻轻给秦政当导游,带路去仙峰寺拜财神。
庄大路开车带周瑛上成都, 替闻轻还车。
庄大路私下问潘庆丰, “队长,我是不是在成都等着和你们汇合?”
他是保镖。既然销假了,自然应该老板在哪,他就在哪。
潘庆丰点头道:“行,那你记得看传呼机。”
闻家一家三口则是回庙里去收拾行李。然后坐客车下山,回家。
闻重要回去和肖燕离婚,闻妈写给教育局的举报信要去投递。
另外, 关于斗殴案, 律师也会上门和他们商谈下一步。
闻轻让把她的行李也收拾好, 回头她会去拿。
目送父母和哥哥往回走,脚步都有些轻快。她觉得这个人情还算欠得有些值得了。
父母内心果然是不想离乡背井的。
周瑾眼看她准备往副驾驶去,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前头, “副驾是我的位置。”
“我不是导游么?”
“你在后面一样导啊。”周瑾说着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秦政道:“走吧,我还真没想到峨眉山还有财神庙。”
刚听到闻爸说就不耽误他去拜财神庙了,他才知道闻轻给他的到来找了这么个借口。
合情合理的啊!
司机给秦政拉开后面的车门,闻轻也只好自己拉开另一边坐了上去。
好吧,这个事情至此算是落下了帷幕。就剩下一些收尾的事了。
甚至都没有打乱自己按时回深圳的计划。
她原本想着成都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如今就只等着东华电脑城也能有空柜台让她转租到手就好。
至于深圳,就暂时边卖边进货,不开天窗就好。反正这会儿也是养人气阶段。
那她处理完家事再回去也不太耽误事儿。
至于找原店主的供货方进货,晚一点就晚一点。还有跟金融公司借那八万的事也是一样。
但现在不耽误,那就这么着吧。
等坐上去后,秦政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我说闻导游,沿途你给介绍一下吧。这峨眉山的景致是真的好啊!”
闻轻道:“峨眉天下秀,古人可不是没有见识的。”
她接过矿泉水,随口和他们说了说沿途景致以及关于峨眉山的一些传说。
很自然的就说到李白的《峨眉山月歌》: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秦政道:“这清溪古镇就是你老家了?”
“对,听说李白登舟处就在如今清溪二小外面的黄角树下。”
“你母校?”
“不,我是清一小的。”
到了财神庙附近的停车场,众人下车走过去。
爬山嘛,都穿的是运动服、运动鞋。
而且他们这一行人,不管是秦政和闻轻,还是一众保镖,体力都上乘。
等走进财神庙,秦政依然是捐了一笔香油钱。
和尚递上的香,他分给闻轻,“来,闻老板,你也来拜拜。”
闻轻摆手,“我可以进庙游览,但不能拜佛祈求保佑。”
秦政想了下点头,“哦对,你是党员。这是违反纪律的事。”
他自己拜了,又等着周瑾等跟来的人去拜。
潘庆丰也没有拜,他也是党员。
他冲站在一旁的闻轻点点头,“闻小姐,你哪年入的党?”
“ 1992年,党龄还不长。听说您是越战英雄。”闻轻对潘庆丰还是很尊敬的。
潘庆丰点头,“是的,评了个二等功。你别对我用敬称,听不惯。”
“怎么没留在部队发展呢?”
“本来组织上安排我上军校的,我把机会让给一个因伤不能再干重活的战友了。”
那样的情况,退伍了日子就很艰难了。
原来如此。
潘庆丰笑了一下,“我前几天看到老板在看《红星照耀中国》。”
当时他还以为,老板是为了两三年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官员选拔,准备给自己贴点金。
原来是为了和闻小姐的三观靠拢啊。
闻轻露出惊讶的神情。
游览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财神庙,并没有留下来吃斋饭。
秦政问闻轻,“接下来去哪?”
之前上山的时候,路不是很好走。
周瑾还在副驾驶位扭头和他道:“这山路果然难走,晚上开盘山路是真的有危险。看来闻小姐还是挺关心秦总你的。”
这会儿自然也听她安排了。
闻轻想了想,“不登顶应该没什么遗憾吧?秦总你昨天奔波了。不如这会儿咱们就驱车去乐山城里,坐游船观赏一下乐山大佛?”
“行,以后来日方长,还有机会的。”
往山下开,开到之前汇合的停车场,闻轻就回去住了几天的庙里拿自己的行李。
她也只带了简单的两身衣服,大行李箱还在家里床下呢。
不过,倒是有适合晚上出席宴席的。
一行人开到乐山城里,闻轻带他们去旁边的苏稽镇上吃跷脚牛肉。
路过一个岔路口,看到苏稽镇、安谷镇的分道指示牌。
秦政道:“这个安古镇就是抗战时存放了几千件故宫文物的地方?”
闻轻点头,“对啊。当年北京沦陷,官方和那些知识分子都生怕故宫和圆明园一样遭了祝融,里头的文物也被偷盗出国。就组织人手把故宫的文物转移到了乐山安谷镇。当年跟接力赛似的,那些一棒传一棒护送国宝的知识分子和士兵都很廉洁。这些文物一件不少的运到安谷镇藏了八年。抗战胜利后又一件不少的还了回去。只是有一部分被老蒋带到对岸去了。”
秦政道:“那你们这个地方,还真是有些文化底蕴呢。”
闻轻显然也很喜欢听人夸自己的故乡,立即道:“可惜秦总只能停留两天,不然眉山三苏祠离得也不远。”
秦政立即道:“要是你肯继续当导游。咱们明天回成都的路上,完全可以去看看啊。”
闻轻咬了一下牙,她在客气个什么劲儿?
算了,来者是客!而且,人家还帮忙了。
不过,她可千万别一吐噜嘴,再把县城有蒸汽小火车以及存世亿年的桫椤湖景区说出来了。
回头跟她预约下次继续给他当导游。
此刻话都说出来了,她道:“可以啊,自己有车就比较方便。”
吃翘脚牛肉的时候,秦政有些怕辣。
闻轻则面不改色的蘸着干碟(干辣椒粉的碟子)。
不过还好,跷脚牛肉不蘸碟吃,也是有滋有味的。
秦政道:“头回吃这个,还挺好吃的。尤其是牛肉煮得好嫩,这血旺也是。”
闻轻笑笑,“是这一方发明的美食。和夫妻肺片一样,最初也都是煮的别人看不上的牛杂。”
这一桌就他们俩和周瑾、潘庆丰一共四个人。
是秦政把这俩保镖队长喊过来的。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估计闻轻不会同意。
吃过午饭,周瑾道:“游船票是三点的。接下来怎么安排?”
他之前已经打发人去买游船票了,肯定不能什么都真让闻轻操心。
闻轻道:“买的挺晚的票啊。”
“方便游玩了就去吃晚饭。”
闻轻道:“这儿也是古镇,那就走一走、转一转吧。还有些明清时遗留下来的建筑。”
两点,众人才坐车离了苏稽镇到市中区去。
游船经过大佛正面的时候,有两个保镖近惊呼出声,“这么高?”
闻轻道:“高都还好,如今要修不难。关键这是唐朝的时候开凿的。”
等游船上岸,秦政站在写着“ t自目可剜佛财难得的石碑前道:“刘晓庆《神秘的大佛》里坏人剜掉高僧眼睛,原来用的是发起修建大佛这位海通大师的典故。 ”
“是的。”
秦政呼出一口气,“有信仰的人,真是打不倒。宁可舍了自己的双眼,都要保住化缘得来、用于修建的佛财。这种精神值得钦佩。”
闻轻笑了笑,“听说你在看《红星照耀中国》,感受如何?”
“那一代理想主义者,敢于为了理想和信念前赴后继地去牺牲。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我看了,也很触动。”
闻轻笑了一下,原来还看了主席诗词。
“走吧,该去请客了。今晚,那个煤老板能上桌么?”
肖燕提过这个人的名字,但闻轻就没用心记。
秦政嗤笑一声道:“他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
闻轻对今晚酒席的规格心头就更有数了。
“我爸说,这是我们家的事,今晚上不能让你破费。所以,今晚买单的机会,请秦总留给我吧。”
闻轻从深圳回来的时候,兜里揣了一千多。
这几天出门游玩花了三百多,剩下的一千来块光是吃一顿饭还是够了的。只要别开洋酒!
其实在国外,人头马一瓶也就是180刀。按现在8.6:1的汇率,是1548元。
关键那关税就吓人了。
而且在内地小城市,因为稀缺、不好弄又抬了一下价格。
所以估计要2500。
现在内地很多有钱人就讲究喝这个洋酒。
那广告词好啊,人头马一开,好运自然来!
乐山大酒店应该有这个酒吧。既然它做的是高档餐饮。
这里是从前的国营餐馆改制的,去年六月才改了如今的名。
这个地方已经是乐山目前明面上最好的请客吃饭的地方了。
周瑾之前问闻轻,她就推荐了这里。
关心悦已经代她提前把信用卡还了。等下她刷信用卡就好。
秦政看看她,“行!”
闻轻笑道:“其实算得再清楚也没用,最贵的还是秦总的出场费。”
秦政道:“你知道就好!”
第83章
周瑾还让人在乐山大酒店订了几个挨着的房间,给闻轻的就订在秦政的隔壁。而且和秦政的是一个价位的。
闻轻知道多说无用。拿到房卡后,就说了声我先进屋了,背着背包走了进去。
先换衣服, 一会儿总不能穿运动服。头发她不会挽, 没关系就扎起来好了。
她的头发也才刚刚能扎起来而已。
这样看起来, 人就很精神了。
等换好了,闻轻拿起床头的电话给纸厂厂办打过去。
既然明天要陪着去参观三苏祠,那今晚就不能回家了。总得跟家里交代一声。
那边刘秘书接到电话,对闻轻的态度又客气和热情了几分。
如今都知道了,闻家能打了个翻身仗全靠这个女儿。
多的她也不知道,但肖燕的态度可是从之前的嚣张变得低调无比了。
之前有煤老板撑腰, 她多猖狂啊。今天下来让人来拿走她的东西, 走得那是灰溜溜的啊。
要不是来了几个人护着,估计闻婶的嘴可不会多客气。
看来闻轻混得其实很好, 至少不做麦当劳保安、改为帮香港老板卖东西了之后, 混得挺好。
当然,也有人在背后嘀咕她和那个香港老板的关系。
刘秘书很快用高音喇叭,通知了闻家人来接电话。
闻重第一个跑到, “妹妹,什么事?”
他对闻轻的态度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好。
虽然还是有人嘲笑他戴了绿帽子,但碍着他妹,至少没人敢再那么肆无忌惮。
停薪留职的手续他也办了, 过两天就上成都, 然后去上海。
这会儿又有人上门来问深圳打工的事了。
他就直接回道:“我都去不了深圳,只能去上海当保安。你们要去深圳打工,自己去啊。我妹又没收谁的中介费,她没那么广的人脉给人介绍工作。上海、上海也不行。人家会所要我这样身高180+的。”
闻轻道:“家里的事进展如何?”
闻重道:“全解决了。我和肖燕今天下午已经领了离婚证,肖家也将3000元赔给了我们。爸说,这个钱等你回来分配。不过,没等妈把实名举报信寄到教育局,肖燕已经辞去了代课老师的职位。那9900的委培资格她也放弃了。不过,如今外头都说她怀的是那个煤老板的孩子。这种说法已经把之前的说法覆盖了。”
闻轻有些惊讶于这份效率。
“反正没让你背黑锅就行。”
估计肖燕是要暂时离开本地,去别处生孩子了。
只要有钱,如今去私立医院妇产科生也方便。又不是十多二十年前,未婚生育那么不方便。
早这样多好,非要把她们家当软柿子捏。走一趟绕路,还不是只能顶着生私生子的名头去生。
估计以后就是煤老板出钱把她们母子养起来吧。物质上是不会匮乏的,只要孩子亲爹不倒。
当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份儿上了,总有敌对势力能利用上的。
除非狠一点,直接让肖燕把孩子打了。这样只要能捂住肖燕一家的嘴就行。
不过,后续发展与她无关了。
说话间,闻爸、闻妈到了。
闻爸拿着话筒问道:“你今晚在哪请人吃饭?”
“乐山大酒店。不过,据说煤老板不会上桌。”
闻爸惊了一下,然后道:“你够不够钱付账单啊?”
乐山大酒店很贵。而且,煤老板都没资格上桌,那桌上都是些什么人啊?
请那些人吃饭,档次低了肯定不行啊。
闻轻道:“够的,我信用卡额度很高。对了,爸,秦总明天还想去三苏祠。我今晚就住乐山大酒店不回去了。我想着既然事情都解决了,要不我就不回去了。你让哥把行李箱给我拉到成都来,我也有些想急着回深圳了。”
她除了生意,还要复习呢。如今的时间着实宝贵。
“也行。那3000怎么分配呢?”
钱全靠闻轻才弄回来的,不然他们肯定就吃大亏了。而且,今晚请客肯定便宜不了。
“ 1200的聘礼你和我妈拿着。姑姑的1000块钱是借给侄儿结婚的,最好尽快还给她。剩下的就我妈和我哥按分了吧。”
闻爸道:“你寄了600回来,所以你姑的1000相当于没动。我直接还给她就是了。让你哥带1000块钱给你,请客的钱肯定不能让你掏。不过,够不够啊?听说酒店的酒水很贵。”
给肖燕养胎没花到600,毕竟才一个月。把之前的三桌酒席一起算进去差不多。
“行吧,你让他带上来给我。”闻轻也没有推迟。
父母这次又拿回了一千多。五月份闻重的600也能寄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闻妈嘀咕,“吃一顿饭1000块钱啊?”
闻爸道:“那可是乐山大酒店,我还怀疑不够呢。”
不过,煤老板都没资格上席面这话他就没说了。不然,回头让老太婆说出去了,又多得罪那煤老板一次。
哪怕现在人家碍着秦总不敢动他们。但万一以后情况发生变化呢?
闻重惊讶道:“我听说那里头最贵的洋酒要两千多一瓶。”
这个事社会上还是有所流传的。反正进去吃一顿是很有面子的事,能开一瓶两千多的洋酒就更加长脸了。
闻妈听得一愣一愣的,闭嘴了。
与此同时,秦政也换好了衣服。
周瑾叩门进来问,“菜色我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问题。至于酒,他们最好的确实只有人头马。我表示看不上,说我们自己带了,会按规矩给他们10%的开瓶费。”
老板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但听说他们带来的是1982年的拉菲,立即就转怒为喜了。
这确实是他弄不到的好酒,产量有限的。
而且,五位数的价格,让他开瓶费都能赚1000多。按市价也得有1200吧。
这会儿酒已经醒上了。周瑾安排了人看着。
秦政点点头,看周瑾还没走,挑眉道:“还有什么事?”
“于总的私人特助刚打电话给我。他们听说您还带了女眷,询问于总带哪位太太合适?”
秦政道:“一夫一妻制下,他还能有很多位太太么?或者他独自前来赴宴也可以。”
这要是让人带了小老婆来一桌吃饭,回头闻轻知道了还不得炸毛啊?
内地t的富豪胆子还挺大,近乎明目张胆的弄几个太太。
他以为他自己是赌王啊,难道平时还让下人称呼二太、三太不成?
但赌王那会儿是合法的,遵照的是大清律例。香港也是1971年才废除纳妾制度的。
但内地,1950年《婚姻法》通过,就明确规定一夫一妻了。
周瑾立即领悟了。
过了一会儿,秦政给闻轻打内线电话,问她准备好没有。
“好了,我这就出来。”
闻轻今天穿的一身是秦政没看到过的衣裙。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
闻轻看他有些疑惑便道:“我自己买的,品牌的经典款。”
秦政反应过来,怪不得他觉得眼熟。应该看别人穿过。
闻轻道:“对了,于总和于太太肯定是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这也只有将错就错。我拿什么态度对待他们合适?”
秦政道:“你不介意被误会?”
“反正以后又不会打交道了,而且有时候越描越黑的。”
“于总希望我给他介绍香江的掮客,方便融资。他需要的金额比较大,内地的金融机构难以满足。所以这个人情我要还上并不难,甚至还有好处费拿。你不用耿耿于怀。”
只是介绍,他不负责做担保的。
两边资讯不通。他牵线搭桥,给介绍了香江那些拿钱放贷的人在深圳的马仔。
“对你不难的事,如今对我还挺难的。”
是于总有求于人啊。闻轻点头表示懂了。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利益交换,都不认得的人哪有什么交情?不是现在想交换,就是想留个人情以后交换。
秦政看着她,“其实我有个疑问,你和你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我看你还挺懂这些人情世故的。”
他和兄姐之间的差距,主要在于他去了香港还读了书。但他们兄妹的成长环境不是一样的么?
“部队也是个大染缸、大熔炉。而且我长这样,有些场面也会被领导叫去做做接待什么的。那种场面如果用心,也能学到很多。”
“那你怎么没能留在部队发展呢?”
闻轻道:“上军校和转士官的机会都要向上过战场的士兵倾斜。剩下的名额就很少了。也有人暗示过我,如果愿意有所奉献”
“部队也有这样的事啊?”
“肯定啊,又不是净土。解放军整体那肯定是最先进的,但个体也难免有败类。树大有枯枝嘛!就是我当初从军,也不是冲着什么保家卫国去的。我爸当时是这么给我打算的,我参军前的两年成都军区已经上过战场了,那短期内肯定不会再轮到。倒是去三年,退伍就能有一份正式工作。当时纸厂还很红火,我爸的认知里那就是极好的单位,铁饭碗。另外,我爸还叮嘱我,去了好好学功夫以后才能保护好自己。”
秦政点头,“也是拳拳父爱了。”
于太太是被临时通知来参加晚餐的。但也尽量精心打扮了一下。
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闻轻一开始听说于太太要来,就知道被误会了。但请客还能不让人带家属啊?
她也带了几个人来的。就之前在庙里暗中保护她一家人的几个战友。
既然是她请客,她就和秦政说了一声,然后把人都叫来了。
这会儿就被安排和那些保镖一桌。
一个个还挺高兴的,觉得闻轻真是太客气了。居然在乐山大酒店这样的地方请他们吃饭。看来真的挣到钱了啊!
首席就于总、于太太和秦政、闻轻四个人。
大家互相介绍、认识之后落座,秦政就告诉于总,“今晚上是闻老板请客。只有这酒是我特地带来请于总你品尝的。”
“这是”
“1982年的拉菲。”
于总眼睛一亮,“秦总你们真是太有诚意了。”
说实在的,人头马他不稀奇。最近在外头应酬,十次有七次是喝这个。
倒是这1982年的拉菲,是真的不好弄啊!有钱都很难弄到真的。
闻轻连拉菲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还是指定年份的了。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比人头马更贵。
秦政这是替她省钱吧。行,她领他这个情。
于太太道:“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拉菲庄园的出产?”
秦政点头,“是的。我跟他们家族的一个人认识。”
第84章
闻轻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面上不动声色。
因为知道是于总有求于秦政,她就只是叫服务员过来倒酒、然后再敬酒。不然,其实该她来倒这个酒。
不知道拉菲是什么,一点不妨碍闻轻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口感。她喝了一口就眉眼弯弯的。
于太太问道:“听说闻小姐当过兵啊?”
她来之前肯定是打听过闻轻基本情况的。
闻轻点头, “是的。可惜没能留在部队发展。”
于太太笑, “能有三年军旅生涯已经很幸福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以穿军装为荣的。”
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低头笑了笑。
于总看秦政一直留意着两个女人的谈话,笑道:“我当年也是没能当上兵,和她相亲的时候只能去借了一身军装穿着去。那可是当年最时髦的衣服了。”
一晃就二十多年了啊!
闻轻听着这俩当年也是自由恋爱的啊。怎么就到了如今外头彩旗飘飘的地步?这家的一夫一妻多妾,身为本地人的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今晚的话题最后大半是围绕闻轻展开的。她有些无奈, 但也只能配合。
她和秦政之间的差距太大, 所以别人看到他们难免有这样的误会。
但如果强大如叶卡捷琳娜二世、如武则天,还会被人误会么?
于太太临走对闻轻道:“妹子,放心。那常二娃不敢再对你家里人怎么样的。以后有事,你只管给姐打电话。”
“好的!”
等把客人送走,闻轻去把账结了。两桌一共花了800多。
秦政的保镖也没敢多喝酒。
那一桌那么多人只开了两瓶茅台,还基本都是他们劝着闻轻的战友喝的。
当然, 800这个价在当下、在乐山已经很贵了。
但真的都是硬菜,厨师也是手上有真功夫的。
有一些菜,闻轻吃着好吃,但其实没吃出来是什么食材。
她准备回了深圳再问关心悦,什么是1982年的拉菲。
至于这食材,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没什么。
但1982年的拉菲到底多少钱, 她心头得有个数。
闻轻的几个战友就没住这里了,这里忒贵。
闻轻让周瑾另外给他们找个地方。
周瑾得知他们明天也都要上成都,便安排车子送他们到乐山的联运站。在那附近给他们订了三个标间。
“都别客气, 房费闻小姐会报销。”
秦政送闻轻上楼回房间,“晚安,早点休息!”
“好啊,晚安!”
第二天一早退房,开车去三苏祠。游览之后再上成都。
到的时候就是18点了。
路上闻轻就和周瑾说了,她要去自己表妹那里。不用帮她定房间。
在九眼桥附近吃过晚饭,车子开到川大靠近她租的房子的那个门。
闻轻道:“秦总,这次的事真的很多谢你。祝你这一趟诸事顺利。回头深圳再见!”
“好,深圳再见!”
闻轻拉开门下车,背着背包朝校门内大步走去。
秦政从降下的窗口看着,等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才道:“走吧。”
周瑾定的锦江宾馆,离川大也挺近的。
本意是想着,如果闻轻明天要去机场送送秦总,也方便。结果她没有这个表态。
秦政倒是不意外她这个反应。
而且,能陪着他游玩了峨眉山、乐山大佛和三苏祠,已经是很大一个进步了。
闻轻一路走到租房子的地方,小餐馆的老板娘还和她打招呼呢。
“吃了么?”
闻轻点头,“路上吃了的。”
叩开门,周瑛道:“表姐,你的六个战友下午都已经上火车了。”
是她去排队买的硬座票,六个人正好相对而坐。
他们说战友一起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快。不要硬卧票!
闻轻点头,“行,回头到了深圳我去接他们。”
她明天送哥哥去上海,然后自己飞深圳。肯定比这六个人先到。
周瑛道:“表姐,老板很厉害啊。在咱们看来天大的事,到了他那里就打几个电话。”
“人和人之间大都是利益交换。因为他手里有别人想要的利益。”
周瑛笑眯眯道:“那咱们手里有什么跟他交换啊?”
闻轻笑了笑,“他想要你表姐我,给他当情人。”
周瑛的笑容顿住,“不是女朋友么? t”
“肯定不是啊!婚姻在绝大多数男人眼底,都是用来结两姓之好、强强联合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对男人有什么幻想。一个男人,如果他说得花好朵好,但还是不肯结婚,那就是他在权衡利弊。权衡之后觉得不值得。还有些男人选择结婚,只是因为他们当时找不到更好的。”
周瑛道:“那要怎么办啊?”
闻轻道:“很简单,努力强大。把选择权捏在自己手里。”
周瑛呼出一口气,“好现实!嗯,你奔波了两天,我给你打点热水,早早洗洗睡吧。”
“好!”
闻重第二天下午四五点才到。所以吃过早饭,闻轻就和陈斌一起去了东华电脑城。
陈斌道:“这么久,没见有一家转租的。”
“正常,深圳那点店咱们也是捡漏。而且,近期如果成都有空柜台转租,咱们也没钱。”
深圳的柜台六万转租费,一下子就把账上资金吃干了。
而且,库房里的货还都是直接搬的代秦政卖的那些货凑数。其他品种也是在他的柜台现买来摆上。
要想完全抡转,还等着她回去签字借那八万高利贷呢。
所以成都最好近期别有空柜台转租。有也租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
闻轻对陈斌道:“和各方面的关系你尽量自己维系。就不要多去找郑晓飞了。他领咱们跟人认识,已经仁至义尽。不管是请吃喝还是玩乐,都不要不舍得钱。如果是能卡我们脖子的单位直接问我们要好处费,只要价格不离谱,也交。”
如果郑晓飞肯直接收她好处费,那倒是好办。但问题是他不收钱啊。
以前的交情也总有用完的一天,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陈斌对这些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闻轻摊手道:“没办法的,我们要做生意又没有背景,就得这样。其实肯明码标价的,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只要真的能做实事倒是件好事。”
陈斌试探地道:“你和郑晓飞”
昨天来的那六个家伙,他去车站接的。大家也是说到这一茬。
当初在部队,大家就觉得他们应该是彼此有好感的。
只是碍于部队不许恋爱的规定,只能保持战友关系。
这都退伍了,闻轻做生意郑晓飞也鼎力相助。他们就问陈斌,是不是有点眉目了?
陈斌说没看出来。但这会儿说到去拉关系的事,他也忍不住想问问。
“打住,没那回事。当兵的时候没有,现在和以后更不会有。”
闻轻顿了顿又道:“他妈可看不起我家了。上次郑晓飞让我去假装他的女朋友,他妈妈的脸差点直接掉地上。他自己也权衡利弊。所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那传呼机生意怎么样?”
“又找了两家店,但走的量不大。”
“毕竟贵,能稳定走量就很不错了。你的收入也跟着在走高就行。”
说到这个,陈斌笑了笑。他一个月都能买两个平方五大花园的商品房了。
这样下去,三年一套房。
行吧,就为了这样的好日子,他也得学着去拉关系。
下午四点多,闻重坐的客车到了。闻轻去车站接的他。
这又过了几天,他脸上终于恢复正常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离谱,还要遮着。
闻爸说他整天戴着墨镜,弄得跟瞎子阿炳似的。
闻重把行李箱给她,“今晚九点半的票是吧?”
周瑛去排队给闻轻那六个战友买火车票的时候,就给闻重也买了。
“是的,现在先去川大吃晚饭,顺便歇歇。八点再坐车过去。硬座比较辛苦,还更危险。我让瑛瑛给你买的硬卧。也就差几十块,你以后去了上海可是挣高工资的。”
闻重道:“你知道我以前每个月的钱都用光了的。也就这回肖家赔的钱剩下800,爸分了600给我。另外200给咱妈。出去旅游我得还你400。行,给了火车票的钱,还能有钱在火车上吃喝就成。”
等到了闻轻租的房间,闻重转身背对闻轻和周瑛,撩起衣服下摆拿钱。
这两表姐妹对视一眼,转到前头看他钱是怎么藏的。
一看,他用一个油纸口袋把1600块装着。然后再用透明胶带贴着肉粘身上。
这是为了防长途客车上的扒车。
闻轻和周瑛都笑了起来。闻轻还伸手戳戳他的腹肌,“不错,有八块呢。”
闻重把她的手拍开,“有点女儿家的矜持没有?来,数数,这是1400。”
闻轻接过来,“火车票的钱你给瑛瑛。对了,你去了上海”
“去了上海怎样?”
“估计会有富婆想包你。你可千万要保住家风啊!”
闻重道:“我现在虽然一门心思搞钱,但这种钱肯定是不能挣的。我寻思了一下,你说1200在上海是高工资,其实也高不到哪儿去吧?就幸亏包吃住,不用租房和做饭了。工作服和皮鞋这些也发!不然,我可能跟你在深圳一样,一分别想带回家。”
闻轻道:“说得你在纸厂,拿过钱回家似的。”
闻重脸上一阵赧然,“以后不会了。你不是都分配好了么,我自己留300 ,剩下900寄给咱爸。”
旅游的钱已经还清,就不用再给闻轻了。
“爸把买房、买社保的大事办了,肯定就都给你攒起来。比你自己拿着还保险点。至于那工资高不高,你自己去了上海再衡量吧。”
闻重点点头,“放心,我这回一定好好干。先干一年,有点积累再说。”
他说着问周瑛,“你多少钱一个月来着?”
周瑛道:“当出纳基本工资300,没出问题发60的奖金。参与接货,一次30。”
一个月算下来差不多500了,她挺满意的。
那她驾照都还没拿到,去机场就帮着看东西、搬东西。老板也给她30一次,很好了。
陈大哥去跑生意、跟人拉关系也不容易。
尤其还被人灌酒什么的。
晚上三兄妹就在楼下小餐馆吃的。吃过喊了黑车去火车北站,来回才几块钱。
闻重找到自己的床位,然后到窗口对闻轻和周瑛道:“好了,你俩回去吧。我到了会打电话。轻轻你不是说那边有人会举着牌子接我么,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第85章
把闻重送去上海打工, 关键是敲定了一个月让他汇900回家的事。
那闻轻这趟回家的任务就超预估的完成了。
原本以为胎儿四五月的时候,难以说服父母和闻重同意去做羊水穿刺的。毕竟有一定的风险!
要等到11月份孩子呱呱坠地,才能设法去做DNA检测。
现在他们自己发现了不对, 事情也圆满落幕。蛮好的!
唯一不妥就是欠了秦政挺大一人情。
算了, 以后想办法还吧。
只要她也能有利益给人, 这人情就能还得上。
如今给销售电子产品不算,她不是不可替代的。反而她还从中得了好处。
大家只能算双赢。而且这份利润对秦政也就能当个零花钱吧。
第二天一早闻轻就飞深圳了。电话里委托米露帮忙订的机票。
米露对她的态度完全改了。以前还是俯视,当她是一个有点用的小经销商。
帮老板办点私人买卖,算是她这个助理额外的工作范畴。
在合乎情理的范围内,米露可以做主给她一些便利。
如今态度热情得很,还问用不用给买商务舱。
闻轻心知肚明是什么缘故,但也没想说破。
“价格差距多大?”
“两到三倍。”
“那算了, 还是经济舱吧。经济舱如今对我也很不错了。”
没必要为此多花五百块钱,也就两个小时。
至于让秦氏掏这个钱, 那更不可能。
米露道:“那我安排一个车子到机场接您吧?”
“米露, 我依然只是你们秦总的一个小经销商而已。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边订好了机票,徐梅送钱过去给前台。闻轻则直接去机场出示身份证、办登机牌就可以了。
闻轻的安排是让小范开着房东的小四轮来接她。不直接回家,先到东门步行街。
如果她自己有辆车就好了,就不用用一次给一次的钱。关键还要看房东自己用不用车。
闻轻来东门步行街,是过来请之前帮忙的老同事吃饭的。
其实那十个发传单的老同事上了半天班,未必还想过去华强北挣她一个小时的工时费。
来了就是个人情, 毕竟当时是她急需用人。别人可未必差那几块钱。
这种不好就当是银货两讫的。
还有那两个顶着旺场干了三天t的收银员也是真的辛苦。
所以,于情于理她怎么都得表示一下。
这样,下一次再有什么临时需要人手支援的事,才能再一个电话就叫来一群人帮忙。
秦料峭她也喊了,特地挑的秦料峭休班的一天。
还有店长, 她也打了电话邀请。
但店长笑了笑婉拒了,“饭我就不吃了。这个事呢,我就当从头到尾不知道。”
把店里的人手集体带过去帮忙,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就算是员工的个人行为,去帮前同事的忙比较好。
至于秦料峭,这丫头还只是个值班经理,应该不会有人针对她。
就以后事过境迁了,应该也没人拿着这个事儿当把柄。这不好定性的。
而且,谁私人还没个朋友了?
相对其他公司,麦当劳的管理组离职率其实也很高的。谁知道她还能干多久?
毕竟三班倒比起朝九晚五有些脱离社会,周末又不能休息。大学生的就业路子很宽的,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
而且在麦当劳,每月KPI的压力也大。
升迁全靠开新店!
如果不是离职率高,其实招聘管理组也不用那么频繁。
闻轻从机场过来,差不多午间旺场正好结束。
这会儿本就是陆续安排人下班或者是去吃饭的点。
她给值班经理林瑶打了个电话,托她把去帮了忙又还不下班的几个人安排同步吃饭。
“林经理,给你添麻烦了啊。”
林瑶道:“看在你过年期间,我怎么排班你就怎么上的份儿上。”
那会儿闻轻其实已经确定元宵后不干了。还能那么配合,也是给足了她面子的。
“好的,谢谢啦!”
还有徐梅,这就更是功臣了。
要不是她及时发现,闻轻肯定租不到这个店。
这个店就算以如今这样随时可能缺货的规模,现买现卖倒手转10%的差价,一个月都能挣一万多。
所以,她许了徐梅发她6000的奖金。
不过现在账上没钱,等进货腾挪过来之后。
另外,她不在期间,徐梅一个人看店也没掉链子。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闻轻上飞机前就直接打电话,让她把柜台关一个小时,过来汇合吃午饭。
这附近闻轻已经很熟了,她直接和小范开到一个很实惠的海鲜大排档点菜。
十多个人要了一个可以转动的大圆桌。
今天的四个特价菜都要了,然后七八样海鲜加两盘时疏。一起算下来两百多块钱。
人很快凑齐,闻轻招呼道:“吃吃吃,趁热。凉了有腥味!”
前同事们也都很高兴。倒不是说吃她一顿占了这个便宜高兴。
而是人家闻轻一直会做人啊。
不是这个人,她们确实有些懒得奔波过去挣五块钱。另外两块是报销的车费。
至于那两个顶住了三天旺场的收银员妹子。各自拿走120也是心安理得。
工作量太大了啊!一直源源不断的来客人。
麦当劳好歹饭点过了,旺场也就过了。
打折卖电子产品,那真的是一波还没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电子产品本身贵,所以不到一折的折扣也很吸引人。
她俩如今也有些想法。看徐梅的样子,虽然她不说,但谁都知道她如今工资可观。
跟着闻轻干,怕是比留在麦当劳强多了。
那现在没位置了,但如果闻轻的业务能扩大呢?
就是因为这个目的,她们那三天才那么卖力气啊。
所以,当时走的时候她俩就表态了:有机会想来跟着闻轻干。
闻轻也许了她们,如果要招人,肯定优先她俩。
这一顿吃了个宾主尽欢。
闻轻结账后,把人送走。还是没回家。
她让小范载着她去深大。
然后小范就又开车回去了,他该回去接小于的班了。
其实那一个岗位如今已经用不到两个人了。
以前是一二楼做民宿,所以用到他们的地方比较多。
但如今一二楼也是出租屋了,事儿少了很多。
不过他和小于,一个是老板娘哥哥的儿子,一个是老板妹妹的儿子。
两个都不好裁,这才分了个班次。
实际上一个人做大厦管理员,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都没有问题。
就负责打扫下卫生,处理换灯泡、修电器等事务,已经不太需要人在底楼大厅服务了。
而且这大厅守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前途的。只不过混一个不累、工资又还过得去的工作而已。
所以,闻轻这里需要司机,小范才立即就抓住了机会。
但目前他还是脚踩两只船。
闻轻去了深大,就给方丽娜的寝室打电话。
“不是,找方丹你打我电话干嘛?”
“我怕他说我。你不是他堂姐么,陪我一起去吧。”
闻轻不是让方丽娜帮她介绍大一计算机系的学生党家教么。
方丽娜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就推荐了自己堂弟。
这又不像之前去赛格电子城当质检,需要那么强的专业性。
就辅导高考复习嘛。大一都是刚高考过的,应该只要是正价生都没有问题。
(如今有议价生,交高价可以降低二十分的录取分数线。这种毕业证有区别)
方丽娜很无语的下楼来,“我就做个中介,还得包后续服务啊?不过,我们家阿丹这个人是有点轴,做人做事都认真。拿了你的工资好好为你服务就是了嘛。还管你的出勤率干嘛?”
闻轻道:“方老师比较认真,也是为我好。喏,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她比原计划还是晚回来了两天。可以想像得到,见面了方丹一定会念叨她。
方丽娜接过去,“哇,好可爱的大熊猫玩偶。行吧,看到大熊猫的份上。”
她们一路找到机房去。刚给他宿舍打电话,舍友说他在机房。
深大的机房不是免费的,但对学生有内部价。方丹听人说他姐找他,便下机了。
看到闻轻他道:“闻老板终于回来了?”
方丽娜道:“你不要阴阳怪气的,人家家里出事儿了。”
闻轻朝方丹拱手讨饶。
听说是这样的缘故,又被自己堂姐目光压迫,方丹这才道:“离高考只有80天了。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戏的!你要么趁早放弃,反正你能挣钱。要么,剩下这80天你就每天按高三学生的作息复习。这样还能有一线希望!”
闻轻自己在家、在办公室或者在柜台看书,都时不时会被各种事情打断。
她想了想也觉得有这个必要。
方丽娜道:“要不然你干脆搬到深大来?这样连通勤的时间都省下了。路上20公里呢,坐车往返也耗时四五十分钟。必须住校,才能做到完全跟着高三学生的步骤来,阿丹也方便配合你的时间。要不然,我其实也觉得够呛。你本来用来复习的时间就比应届生少了。”
方丹也点头,“这是个好主意。反正你不是有传呼机么,就重要又紧急的事情再找你。把最后这80来天利用好!”
不然挺砸他做家教的招牌的,旗开得败。
闻轻有点心动,“深大房子好租么?”
大学里估计不好租吧。
周瑛如今住的那个筒子楼单间,是从二房东那里转租的。
那二房东和陈斌一邻居认识。
“有我呢,我去教师宿舍那边帮你寻摸着。”方丽娜拍着胸口道。
她是谁啊,包打听、万事通!就到时候吃点中介费就好。
闻轻这样给钱痛快、事儿又多的有钱人,她最喜欢服务了。
闻轻点头,“好!不过,我一个星期还需要半天的时间处理事务。”
是,既然她想考大学,再这么耽误时间肯定不行。
要么她就不考,要考就得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