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道:“这么快,你从哪弄来的?”
“我以前买的。”因为是彩色图片的,一本还挺贵呢,都要几十块。
“哦,你进来坐。于阿姨,给米露弄碗凉品来。有什么忌讳或者想吃什么直接和于阿姨说就是了。”
米露比了个OK。
她走进来看到秦政,“老板,你在家呢?”
秦政不是从秦氏的总裁办过来的。
他随意点点头,“嗯。”
“我去厨房和于阿姨沟通一下。”
闻轻点头,“去吧。”她随意拿起一本来看。
虽然章姐什么都懂,但她完全不懂。常识得给她解释。
所以,闻轻也不好浪费人家的时间。就干脆找米露弄时尚杂志来看。
她有事还是比较习惯找米露,而非缇娜。
米露吃过凉品就起身要告辞,她这是上班时间。也就老板娘找她办事,方便回家一趟、再过来。
但是,老板就在这里,她肯定不敢离岗久了。
闻轻道:“你和你男朋友周六有安排么?”
“没呢,老板娘你有空去做客了么?”
“还是别去你们家打扰了。咱们约外头吧。”
米露点头,“好!”
秦政听米露喊老板娘,闻轻直接就答应了,不由笑了笑。
等米露坐电梯提下楼去了,他道:“要不,把她调过来当你的私人助理?”
只从收入来说,并不比米露如今给缇娜当助理差。
而且闻轻不是个难伺候的老板娘,她还省事儿些。
闻轻摇头,“人家也是术业有专攻的人,还是把她放在总裁办吧。我有事的时候找一下她就好。不过,可以适当给她涨点薪水。”
好歹是国外商学院的高材生,她如今又不太用得上助理。
秦政点点头,她觉得好就行。
下午,闻轻看电影,秦政还是戴着降噪耳塞在旁边处理一些事情。
问他干嘛不去书房,他说比较喜欢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闻轻道:“你不在的话,我想躺就躺、想翘脚就翘脚。”
秦政道:“都相濡以沫过了,那么见外做什么?”
以后真睡到一个被窝里,还放屁之声相闻呢。
闻轻想了想便也彻底放松了。
她反正穿的是裙裤,直接靠躺在航空座椅上。扶手凹陷处放着可乐和爆米花。
看到中途,她扭头看看认真处理事务的秦政。
认真的人最好看了!
秦政有所察觉,抬头道:“我比电影好看?”
说话的同时,还伸手去掉了一个耳塞。
闻轻笑了一下,“我也觉得一抬头就能看到你蛮好的。”
“要不,你就跟我去上海吧。”
闻轻摇摇头,果然温柔乡方是英雄冢。她差一点都想答应了。
看完电影,两人还是上楼顶的空中花园走了走。
闻轻道:“健身器材在哪里啊?”
“就旁边那套房里。”
旁边也是一套大房子,打通了的。里头健身的器材很是齐全。
秦政和保镖平时都是在里头锻炼。会所还另有面对客人开放的一个大健身房。
闻轻便也换了运动装束和运动鞋进去,随意找了个举铁的器械来练习。
秦政则继续回去处理事务。这回他没黏着闻轻了,不然让保镖们看到实在有些影响形象。
第176章
在这个健身房锻炼的都是自己人:秦政的保镖或者会所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又以保安居多。
因此,男男女女都有。
这会儿下午四点多,还没有到旺场。 (会所主要的经营时间是18:00到02:00)。
对保镖和保安来说,锻炼是职业需要。
而且锻炼场所免费提供, 还配了体育学院出来的健身教练和按摩师。
所以, 提前一两个小时来锻炼的人自然不少。
众人见到闻轻都招呼一声老板娘。
有女保安和女教练想到闻轻面前套近乎。
但闻轻是当过兵的,懂得该怎么练。所以并不需要教练。
至于女保安, 来过几茬。但闻轻都认真锻炼,顶多回应她们一声或者点下头。
大家也就知道她的态度了。为了避免弄巧成拙,也不再往她跟前凑。
但心头怎么想的,不得而知。
毕竟老任挑的女保安,也都是五官皎好、身材出众的。
当初老任看上的第一任女保安队长, 就是闻轻本人。
这个事,甚至可能还在女保安中流传。
不过,闻轻也不在意她们是怎么想的。
看秦政的身材就知道他是经常练的,练过的穿衣服才能那么好看。
闻轻问了得知,他一周锻炼的频率是三到四次。
有时候在这里,有时候在公司或者银湖半山的健身房。都是他私人的地方。
他基本是晚上锻炼, 和会所工作人员和公司员工的时间都是错开的。
闻轻想了一下,自己能和他遇上、有这一段缘分,好像还真是诸多巧合造成的。
正想着,就看到任若愚从动感单车的房间里出来,边走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动感单车一群人的话, 动静有点大;有时候还放劲歌, 大声喊。房间是装修隔音的。
所以,他出来才知道闻轻在这里锻炼。于是也笑着过来喊了声老板娘。
闻轻跟他蛮熟的,笑道:“听说保安干满半年就要涨工资了?”
她自然是听闻重在电话里说的, 说是他入职半年有机会调一下工资。
任若愚笑道:“也不是普涨,是工作满一定年限、表现好的。你哥符合条件,十月那次应该有他。在上海干的年限肯定也是一起算在内的。”
闻轻失笑,“我才懒得替他问呢。你那女保安队长涨到多少了?”
想起自己当初抛出的橄榄枝,任若愚道:“ 1800了,表现上佳。”
那会儿哪能想到这会是自家老板娘啊。
不过,闻轻就是不做他老板娘,现在也混得相当好。
全日制大学本科考上了,电子产品和电子元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
他估摸着,人家这会儿起码弄了三十万身家了。
这才半年啊!
他当这个会所经理,月入过万。季度+年底还有大几万的分红。
哪怕在深圳也算得上是高工资了。一年能在南山区买套海景电梯公寓。
但比起老板娘,还是差远了。
而且,他不敢贸然出去做生意的,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赚那么多。
赛格的柜台没租下前,老板娘就赚不少了。如今还在不断拓展业务。
下头的女保安难免谈论起,老板娘差点入职会所女保安队长一职。
甚至,在那之前老板娘还只是麦当劳的保安,月收入只有她们的一半。
他知道了都直接道:“没有差点,老板娘压根没考虑过这个职位。她当时已经决定考大学了。你们里头谁能离开学校三年,想考大学就高分考上深大?谁能找到门路替秦氏电子月销二十多万?而且,老板从来不吃窝边草的。所以,千万别幻想什么彼可取而代也了!”
老板娘暂时还没对家里说那个店是她自己的。而且她哥很快就要调这边来。
所以任若愚也没好对手下说,闻轻在赛格有个日进斗金的店。
一个个的,青天白日做什么梦呢?
老板能看上,还巴巴追了这么这么久的,能是普通女人么?
闻轻点头,“1800啊,还不错。毕竟包吃住嘛。”
任若愚笑道:“老板娘,t你说我算不算你和老板的媒人?”
“算吧。你不带孩子去麦当劳、不被扒手偷钱包,也不想着挖我过来的话,我也不会认得景明。就更加不会和阿政熟识了。”
“老任,以后我和轻轻摆酒,敬你一杯谢媒酒怎么样?”秦政从外头走进来。
任若愚道:“老板,旁的事我肯定不敢让你敬酒。但谢媒酒,我还真敢喝。我先下去准备开工了。”
秦政站到闻轻旁边,“差不多了,你已经锻炼了40分钟。早上不是还跑了3000米么。”
闻轻每天早上都会去操场跑3000米,再做一些其他锻炼。
所以她进来后,都是玩儿器械。
这会儿看看墙上的钟,有五点多了。于是点点头,跟着秦政出去。
“回头等我哥来这里上班,时不时见到我。估计会很膈应!”
谁看到还没出阁的妹妹成天待男方家里,估计都会是这个反应。
秦政道:“至少他不会当自己是舅爷,耀武扬威啊。”
闻重的性子,确实不止于此。他只是没闻轻会长、没她反应快,但这方面的品行还是不错的。
“他可能听到别人说他是舅爷,会更膈应。”
不过,这就得他自己克服了。
要拿这份工资,就难免会有被人说嘴的时候。
要是受不了,就自己出去找活干或者就回去管那个小超市。
那父母得的经营管理的分红就给他。
该是多少来着?
嗯,他10%的股份,再另加9%的经营管理分红,19%!
她上次算的,一个月卖55000,利润在8000左右。那收入和留下相当。
不过,他留下长一级工资就一千三四了。不回去也有10%的分红800可以拿。
算下来还是一边当保安,一边领家里分红划算。
除非他能把超市开成连锁的。
或者自己找到那么多供应商进货,这一块能压35%的成本。
但闻轻肯定是不会再管了,又不是衣食无着。
人都是会得寸进尺的,内外因必须一起起作用。
内因是闻重还比较要脸,外因就是她不会做扶哥魔。
闻轻回去,用毛巾擦干汗水,换上外出的衣服。没洗澡,饿洗头发饱洗澡。
在饥饿状态下洗澡不好。
当然,饱腹状态也不行,至少要饭后15分钟。
今晚他们没在大富豪吃晚饭。
秦政一个开日式料理店的熟人打电话,说他那里弄到了八斤重的大龙虾。今晚要开龙虾宴!
这个熟人是通过有渔船那位好友认识的。
那位的鱼经常供给给这家日式餐馆,带秦政去吃过饭。
秦政和在日本当了多年研修生归来的老板老崔很聊得来,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所谓的日本研修生,实质是日本为解决人口老龄化、劳动力不足而采取的一种变通方法。
以研修生的名义,实际为劳务派遣。在我国,由商务部和对外承包商会对口管理。
老崔八零年代中期去的,当时日本和国内的收入差距足有80倍。
所以,他在日本待了六年,不但学会了做寿司等日式餐饮,也积攒了能兑换二十多万人民币的日元。
回来之后,就用这钱在深圳开了一个日式料理店。
这里的人最先富起来,消费得起。
两三年下来,名气也渐渐大起来。店里还挺有人气的。
秦政开车的时候,闻轻道:“你和老崔聊得来,是不是因为你到香港去,其实也相当于是去做研修生。”
秦政点点头,“是啊。1974年以前,香港因为经济发展,也特别的缺人。那会儿只要人能到香港,就能办到香港的身份证。我也是从家里有人逃港的村民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才会谋划游过去的。”
“可是你游过去的时候不是已经1975年了么?”
“嗯,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就1975年了。但我判断政策才刚刚过去,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完全不缺人了。当时我哪能知道,再有一年多四大恶人就被打倒了呢?我游过去,果然情况和想的差不多。当时实行的政策是只要能到香港市中心,而不是一上岸就被抓到、遣返,也还是能拿到身份证、成为香港人的。这种一般是有人接应的。我为人比较谨慎,看到有人上岸就没急着上去。我咬着一支麦秆,潜在水下。就听到先一步上去那个大哥被逮到。又听到两个海警用粤语说起这个新政策,还说他们其实也不想抓人。但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上岸,那就是不得不管的。”
闻轻道:“你那会儿应该已经很累了吧?”
“是啊,游了两三个小时了。但为了不功亏一篑,还是得咬牙撑着。”
那种时候看到岸还能忍住没急着上去,确实是比较谨慎了。
“那个被抓的人知道你在海里么?”
“他知道,他还举报我了。损人不利己,这就是人性!不过我听到两个海警的话之后,就已经游开了。朝着市中心的方向游的。我背过地图,知道大概的方向。那两个海警本来就没看到我,更加不会费心思下海来抓我。我就这么游到相对靠近市中心的地方,找了个渔民聚居的村落上的岸。”
闻轻感兴趣的道:“那之后呢?”
她是畅想过自己早生十年,也游过去的。
而且她是真好奇他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游过去,怎么能在七年时间内就弄到上百万回来投资的。
秦政道:“当时人家要的是劳动力,可我只有十一岁。幸亏长得高,就谎报十四岁。那要不了多久就能干活了。香港穷人家的小孩十六年出来打工的多得很。甚至香港人16岁都可以结婚了。”
“啊?”太小了吧,发育完全没有。
闻轻道:“嗯,他们遵循的法律和我们不同。言归正传,说你上岸以后的事。”
“混到香港身份证后,我就被送去孤儿院了。港英政府再是资本主义,也不会明着用童工。仗着长得还不错,嘴巴也算甜,而且从小打架厉害。当时虽然吃不好,但至少是能吃饱的。孤儿院还送我去读书呢。最大的问题也是英语不好。其他人都是从小学的,我没学过。而且其他科目我也不会,当初在内地没有入学资格。我当时就比文盲好一点。孤儿院给我规划的是,读两年技术学校混个文凭,然后就出去打工。到16岁政府和善心人士就都不出钱供养了。”
第177章
“那你刚过去香港的时候很辛苦, 比我刚到深圳的时候苦多了。”
为了留下谎报年龄,那就是十三岁就得离开孤儿院,独自谋生了。
没有学历, 也找不到好工作吧。
秦政道:“还好, 事实上我很快就被一对医生夫妇收养了。”
医生在香港,绝对属于中产中比较高等级的存在。
闻轻有些不太相信,“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人家要收养男孩子, 肯定也会挑年纪小不记事的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时也容不得我拒绝。我不同意,留在孤儿院造成负担肯定没好果子吃。院长妈妈人挺好的,平常凶我们的是副院长。院长妈妈去帮我侧面打听。这才得知医生夫妇有一个身体不好、经常住院的女儿,才十二岁。他们家别无其他亲属了。她判断对方是想收养个男孩,以后和这个女孩结婚。就相当于收我当童养婿。她说还不错,这样他们肯定会好好培养我。我就去了!”
果然那一家子办好领养手续, 就送他去私立学校读书。
他水平不够, 入学试考得一塌糊涂。
就重新从初一上起,和妹妹一个班。每天陪着她上学、放学,替她背书包、拿重东西。
养父母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学习条件。
不出三个月,用院长妈妈的话说他简直脱胎换骨了。学习成绩追了上来,人看着也斯文俊秀。
那会儿他是真心感激养父、养母。愿意在他们离世后,终身照顾生病的妹妹。
等成年后,解除领养关系、结婚也可以。如果妹妹不能生, 也可以领养。
那会儿想着老秦家那么多男丁,侄儿都有两个了。他不生也无所谓。
他那个时候才开始放下戒心的。
一开始他甚至揣测过, 是不是养父喜欢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儿,以领养的名义去孤儿院找未成年男孩。
闻轻道:“然后呢?”
她知道转折就要t来了。
“然后啊,我偷听到他们说时间差不多了。我那个时候, 有机会就会偷听他们说话。毕竟是天上掉馅饼!万一不是院长妈妈想的那样呢?最后那次偷听后,才知道他们是看上了我健康的心脏。之前三个月对我好,不过是为了取信于我和世人。他们准备暑假带我和妹妹去度假。然后去外地相熟的医院给我们换心。像我这样大陆游泳过去的小孩,谁会为我刨根究底?院长妈妈有心也无力。”
这要是看上他的肾,大家把条件讲好,他也不是不能舍一颗给妹妹。
毕竟事关她的生死。
但心脏他可只有一颗,没多的。
当晚他就逃跑了,带着身份证和少许零花钱。
也不敢往孤儿院跑。养父母本来就是副院长介绍来的。谁知道他从中收了多少钱?
搞不好他刚跑回去,副院长就给养父母打电话了。
当时他还是未成年身份,养父母和他是办了领养手续的、是他的合法监护人。
闻轻有些揪心,“那你跑哪去了?”
“我跑得远远的,在九龙城寨一个酒吧打黑工当服务生。那会儿不到十二岁。有一米六左右吧,端盘子也勉勉强强够了。其实我卖出去的酒还挺多。但老板说我未成年,工资和提成都要打对折。酒吧龙蛇混杂,男的、女的都有好小男孩的。我得长袖善舞、保护好自己。凌晨两点下班就睡在仓库里,也是睡得很警醒。我枕头下放了一把刀的。但这已经是我当时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去混帮派,处境也得不到改善。不过我有跟着帮派里的同乡练拳脚功夫。我当时就想着,再熬两年等我长到一米七以上,力气也更大就好了。我那同乡水伯还老是招揽我跟他去混帮派。说我能打、肯定有前途。有个毛的前途啊!他60年代就游过去了,混了十几年帮派。老婆都没娶上!”
“后来呢?”
“后来没两个月警方找到我,说我养父母和妹妹出车祸,全死了。我成了他们家的财产继承人。我继承了两个医生的百万身家,又回学校读书去了。到十五岁,身份证上的年龄就到满了十八岁。钱就归我自己支配了。我就学着人炒股,小赚了一些。香港1973年股灾从1774.96点,一直跌到1974年的150.11点。我1979年入市,行情还算可以。毕竟下一次股灾要到1987年了。”
闻轻咋舌,这跌幅连10%都没给剩下啊1
“所以,你事实上15岁就考上港科大、上大学去了。”
秦政点头,“是的。我在香港头几年经历那么丰富,有了安稳读书的机会肯定会很珍惜。拼了命也要考上大学啊!可惜底子还是差了些,不然应该能考上港大或者港中文的。读大学期间我也是一直在做金融投资。不动产肯定不动,就拿着30万现金炒股。到大三的时候,是1982年。那会儿大陆这边对外开放的政策,才算是基本稳妥了。之前一直有反复嘛,我也不敢回来。我一回来,就是妥妥的海外关系。等到大三暑假,我才以社会实践、实习的名义回内地考察和投资。当时我已经让继承的产业增值了50% ,有150万了。和内地市政府承诺的百万投资,是分期付款的。 ”
也是因为一开始是在股市赚的钱,所以秦政如今在港股市场着实投了不少钱。
1987年股灾亏过一次,但没有伤筋动骨。
那次跌掉的基本是浮盈,他又投入了钱抄底,拉低均价。如今早都涨回来了。
闻轻道:“你这段经历,你父母、兄嫂知道吗?”
“跟我妈说过一次。不过他们看到的更多是我18岁就一百多万身家,还被政府官员捧着的风光。港商嘛,改革开放初期很吃香的。就是如今,也依然吃香。”
“那你实际年龄就是如今身份证上的?”
“对,后来大学毕业,我设法去改过来了。我也希望自己实际上才27岁,那就只比你大五岁了。”
闻轻想了想,忍不住道:“你虽然才30岁,但这经历丰富得简直跟两世为人差不多。”
这么一想,他和去日本当了六年研修生的老崔聊得来,也实属正常。
有共同的经历!
虽然秦政的经历,外人看起来比较幸运。但其间种种若走错一步,也就没他了。
尤其他父母、兄嫂更多的都是看到他的风光,而非其间艰辛。
秦政点头,“那确实!”
红灯了,他停下。伸手握了握闻轻的手,“都过去了。我现在也不至于再午夜惊醒,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
闻轻看着他,点点头,“嗯,都过去了。”
她再也不说什么她如果早生十年,也游过去挖第一桶金的话了。
不过,“既然他们过世后,警察能找到你。那怎么之前没有找你呢?”
只要去报案,说养子离家出走不就好了。
要说完全找不到,那除非是又跳下海游回大陆了。
“找了,怎么没找?找来过三回。警察一回,我养父花钱请的流氓、混混两回。只不过我都跑脱了而已。九龙城寨里也挺复杂,还是能藏身的。而且我跟老板的小摇钱树一样,他自然会护着些。后来确认是找我回去继承遗产,我才露面的。”
秦政顿了顿,“我用那份遗产的钱,给他们一家三口买了个家族墓地。只是做不到不计前嫌去扫墓而已。”
“是我,我也不去的。”
车子开到料理店。
这是个完全日化的餐馆。
里头其实不是很大,也就六张餐桌,还有料理台那里可以坐人。
今天应邀来的,应该都是店里的熟客。
老崔穿着厨师服,戴着厨师帽,在料理台后站着。
看到秦政,他指指靠前的餐桌,“这儿,给你留着位置呢。”
说完,让员工收走了留位的牌子。
“这就是老崔,他做的日式料理很地道。这是闻轻,我女朋友。”
“你好!”
闻轻觉得老崔的手握起来很舒服。坐下后她小声告诉秦政。
“他每天都要揉两个小时米,大米。据说那样能保养手,做出来的寿司更好吃。”
闻轻道:“我听说小日本很重传承,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那套很是信奉。老崔怎么学到真手艺的?”
秦政在她耳边道:“我以为自己是去做童养婿的,其实不然。但老崔是真的入赘做了童养婿。而且他老婆跟他一条心,两人一起在岳母帮助下偷师。不过,他俩没能继承老丈人的料理店,归了他老婆堂弟。但听说那个小舅子手艺不如老崔,如今快开垮了。”
服务员端来了茶,然后离开。
闻轻端起来尝了尝。茶味甘美清香,但和传统茶叶好像不太一样。
秦政道:“这是米观音,特级铁观音及糙米精制加工而成。”
服务员再来,这回是送了九宫格装的日式小菜:照烧扇贝、芥末章鱼、麻辣鲜蛤、芥末海螺、裙带菜
闻轻吃着小菜配米观音茶,还蛮开胃的。她不由对今晚的主菜生出了几分期待。
从这小菜的口味也可以看出,老崔的手艺确实相当不错。
只守着这么一家料理店,有稳定的客源,其实也挺好。
等客人到齐,老崔洗了手又戴上手套。先把鱼缸里硕大的龙虾取出来,现场称重给大家看。
果然是整整四公斤重,而且还不只一只。
也是,来了六桌人呢。一只去壳后确实不够吃。
老崔带着透明的塑料口罩,这样说话不会喷溅到食材上。
他道:“称给你们看一下,炮制的过程我就拿进去弄。”
还是蛮残忍的。怕把在场的女士吓到了,吃的时候有心理阴影。
闻轻所在的位置只看到虾头、虾尾分开后,虾头部分再分切成几块、倒上白酒进蒸炉蒸。
秦政道:“你要是有点饿,我们就点一份拉面分着吃,垫下底。”
闻轻摇头,“不饿,我在会所想饿不容易。”
秦政失笑,那确实。
几个厨师都恨不得她多吃些自己的菜,下午茶的时候都送了吃的来。
毕竟他说过,直接和奖金挂钩。
不然闻轻能跑去举铁么?
闻轻饶有兴致的看着里头的操作。虾头部分蒸过,还要再t去壳、抹黄油或者现炒的番茄辣酱、放进烤箱烤。
虾头部分就是这两种口味。
还有虾尾部分,基本是吃的生腌
总之最后上桌的时候,闻轻吃得十分满足,给老崔比了个大拇指。
第178章
周三依然是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下课后, 闻轻坐车去银湖半山的高尔夫球馆。
秦政今天下午和商业伙伴在这里打高尔夫球,同时做商务洽谈。
刚确定关系的青年男女,肯定想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这几天黏糊下来, 闻轻已经能很习惯的和秦政牵手、拥抱以及接吻了。
学校里不大方便, 虽然食堂已经有男女朋友在喂饭。
但无论秦政还是闻轻, 都和他们风格不一致。
而且秦政上过大学,虽然是香港的大学。他对大学校园生活就没什么好奇的。
闻轻问过秦政, “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故事啊?”
“没有,我上的又不是内地的少年班,班上年纪最小的女生也比我大了三岁。我对抱金砖没兴趣!而且,我对养父母和妹妹刚交付了信任,就发现他们图谋的是我的心脏。等闲也不会再轻信什么人了。”
闻轻倒是对秦政那个富裕阶层生活挺感兴趣。
以后, 这也会接触更多的富人。
所以目前基本是她在跑通勤。不过车接车送,最多不过半小时。
她来到高尔夫球馆, 换了给她准备的网球裙、波鞋, 坐上高尔夫车过去汇合。
今天的客人是从香港过来的一对兄妹。
哥哥和秦政年岁相当,妹妹二十四五的样子。
闻轻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胸前波涛汹涌。比起来,闻轻就有些普通了。
不过, 她倒也不遗憾。胸太大了穿军装不方便。
那遇上坏人,难道跑得一甩一甩的去追?就只能一直穿运动背心了。
反正她的是正常大小。
“轻轻,这是朱睿、朱丹。朱睿是我在港科大的同学,也是生意伙伴。朱丹是他妹妹港大的。二位, 这是我女朋友闻轻, 目前在深大读书。自己做点小生意。”
双方互相打了个招呼。
朱睿看着朱丹,后者这才有些不情愿的say hello 。
闻轻还不会打高尔夫。她以前为了出任务练习过桌球,但没用到过高尔夫。
秦政道:“我给你叫了个老师,让她先教你一些基础。我觉得以你的资质, 上手应该很快的。”
闻轻是运动达人。
只要让她知道了规则、学会了基础动作,她也自信上手会很快。
当下她由老师教着在旁边场地练习起来。
秦政给她找的,肯定是女老师。难免会有肢体接触的嘛。
如果他不是要招待客人,肯定很乐意从身后包裹着她,手把手教授的。
秦政和朱睿要商谈的事也没有谈完,便在太阳伞下先坐一会儿。
一旁的服务员立即给上了水和水果。
朱丹和他们在一处。她是奔着秦政来的。
可惜刚到这里,秦政就说过会儿他女朋友要来,要给她找个合适的教练。
朱丹当时就变了脸色,“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秦政有些诧异的看她一眼,“最近。因为这件事和朱小姐没什么关系,所以就没通知你。”
这话说的一点也没客气。
他有没有女朋友、几时有的,还用不着向商业伙伴的妹妹交代。
结果朱丹又脱口而出,“是正经女朋友么?”
好些人,把养的金丝雀也称为女朋友。
“当然,奔着结婚去的。”
秦政连续问答了两次,是为了说清楚闻轻在他这里的地位。
但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如果朱丹还不知进退,他就不会再给朱睿留面子了。
闻轻和他说过,让他的桃花不要太多,她不耐烦处理。
这明明不是他的桃花。
回头朱丹要是还这么口无遮拦,让闻轻误会了怎么办?
当然,朱丹的心思他不是没有察觉。
在朱睿想撮合时,他还明确拒绝过。而且一直是冷处理。
没想到这样她都不肯死心。
朱睿瞪妹妹一眼,“朱丹,你过了。整理一下你的情绪!”
整理不好,就只能派车先送她回香港了。
这会儿闻轻抵达。朱睿一见之下,也忍不住在心头赞了一声:真是个美人啊!
朱丹一贯以姿色自傲的,见了闻轻也不得不服膺她的美貌。
但是,不就是长得漂亮些么。
区区深大,在内地根本排不上号吧。
而且,就算是清华、北大的又如何呢?
朱睿收回心神,“朱氏要不要进军内地房地产,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我也只能考虑我自己要不要做一些相应投资。”
港人是不大看好内地的房地产经济的。
海南那么如火如荼的,结果国家直接出政策干预。
这一点,港人很忌讳。
秦政点头,“那你能说服你家的银行,贷款给我么?我用内地的地皮做抵押。”
啧,这好像就是闻轻臆测过的银行家女儿的剧本啊。
“香港商人除了李超人,恐怕没人看好内地的地皮。哦,还有霍老。但霍家情况不同。”
言下之意,用内地地皮抵押怕是不行,董事会通不过。
秦政也没那么缺钱,但如果能从银行贷款自然是更好的。
谁完全拿自己的钱做生意啊?
他要的金额大,在内地银行走流程比香港的私人银行麻烦。
因此才想在香港贷款。
朱睿道:“我看你不如拿香港的资产来做抵押?”
秦政在香港除了房产,就只有股票了。
他蹙了蹙眉头,港股他暂时没准备出手。用来抵押贷款也未尝不可。
行吧,在香港用港股抵押,先把钱拿到手再说;在内地再用内地的地皮抵押,慢一点就慢一点。
毕竟,朱家这位千金是这样的态度,他也不好跟她哥哥多磨。
以后还是避嫌、保持距离好些。
如果有必要,基本户都可以转走。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到坐在旁边位置的朱丹眼睛瞪大。她看的是闻轻的方向。
他转过头去看,就见到闻轻已经是挥杆之后的姿势。
而她挥出的球,一杆进洞了!
教练都是一脸的惊奇。从来没见过上手这么快的人。
“闻小姐,你怎么练的?”
“就刚才你教我的动作要领啊。”
“那也就是基础动作。你怎么做到一杆入洞的?”
都这么厉害,她们还赚什么钱啊?
第一杆能不挥空,不刮地皮就已经很好了。
闻轻道:“我两眼视力5.0。”
当兵的,视力不好可还行?
这打球掌握了动作要领,不就跟打枪一样,就瞄个准么?
秦政已经走了过来,两手扶在她肩膀上,“多打点游戏、再多玩玩电脑,估计就不是5.0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脸上还是与有荣焉的。
他知道她运动神经很发达。但也没想到第一杆就入洞了。
闻轻撇撇嘴,你怕是平日教育侄儿、侄女习惯了。跟个小爹似的!
算了,当着外人不怼他了。
闻轻新掌握了一项运动,很有些兴趣。
至于说基本规则都还不怎么通,边打边记和学嘛。
她直接让教练跟着一道,沿途给她讲解就好。反正都是付了一个小时的费用。
朱睿也道:“我也头回见到像闻小姐学打球这么快的。”
朱丹忽然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英文。
闻轻一开始还尽力想听懂,至少听懂几个单词能连蒙带猜吧。
但后来发现朱丹语速有点快,就放弃了。
礼貌地听完,她直接问秦政,“她说什么?”
秦政简约翻译道:“她说高尔夫球不是你学会基本动作要领就够了的。”
朱丹之前看闻轻认真听着。没想到最后还是需要秦政翻译,微微撇了下嘴。
于是改用粤语道:“你不是大学生么?”
闻轻粤语能听懂个大概,但不会说。毕竟深圳人各省来的都有,基本还是说普通话的。
她道:“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应用。只要最后能学会、学好,没谁规定非得按一定的顺序学吧。我带着教练,在练习中进一步了解规则就好。我是大学生,但英语听力确实不太好。我现在讲普通话,你能懂么?不懂的话,看你哥哥能不能给你翻译一下。”
她说着看了秦政一眼,这人哪来的敌意?你的桃花?
秦政摇头,不是的。
闻轻想了想也觉得不是的。
他不但不吃窝边草,朋友妹妹这种身份的应该也不会招惹。这代表着麻烦!
而且,听说这还真是银行家的千金呢。不打算娶的t话,是真不能招惹。
那就是,单恋咯!
朱睿道:“是啊,丹丹,你普通话也不好啊。人哪有全才的?闻小姐的运动能力确实很强。行,咱们歇也歇了,把剩下的杆数打完吧。”
最后就变成了闻轻替秦政打,朱丹替朱睿打。
两个人都打得很认真。
闻轻的教练也很认真的一路跟着,给她各种讲解。
这样讲,闻轻就很容易理解和记忆了。而且她挥杆进步也挺快的。
第一杆除了实力,其实还有点运气的因素。
但后面嘛,她就真的是把实力巩固了。
秦政看向朱睿,“你没什么话要说么?”
朱睿一愣,“说什么?”
“替你妹妹道歉啊,她莫名其妙的针对我女朋友。我们刚刚也没有讲英语,她干嘛忽然飚英语?语速还故意那么快。还是你觉得你没妹有点小脾气没关系,我女朋友就是该包容她、忍让她的?”
哪怕朱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出身,闻轻也没有必要受她的气。
他没出声,是把朱睿的妹妹留给他自己教育。怎么,还要他帮忙教育啊?
朱睿瞠目,你女朋友也没有让人、没有吃亏啊。
两个女的拌几句嘴,这不是都翻篇了么。
他以为刚才他们俩都没说话,就是对此有默契的。
而且他确实隐隐觉得自己妹妹大家千金,脾气大点是正常的。
闻轻都是胜利者了,不该有风度些?
还有秦政,没有破格借钱给你,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秦政道:“你就是借了钱给我,我也是这个态度。我的女朋友,不比谁低一头。”
“好好,我替我妹妹道歉。她今天确实是失态了。但她也是因为”
秦政摆手,“因为什么,都不能对我女朋友撒气。我没让她当场给闻轻道歉,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啊?”
“我要是没点反应,下一次你妹还会变本加厉。”
如果朱丹以后还这样,那就是朱睿这次没教育好。他就不会再留余地了。
朱丹的高尔夫球打得挺好的,高尔夫、网球、骑马这些本来就是贵族学校必修的课程。
自己有兴趣的话,击剑、插花这些也是可以学的。
闻轻毕竟是新手。最后把秦政之前保持的优势都给丢了,输给了朱丹。
她准备以后时常过来联系。竞技类的项目,她是不会甘心输的。
第179章
晚上是秦政做东, 就在他别墅里吃的。然后朱氏兄妹驱车回香港。
在车上,朱睿对妹妹道:“看来秦政这些年在大陆真的是赚得盆满钵满的。如今跟我说话,底气十足!”
之前在大学里, 他是亿万豪门的阔少。
秦政不过是区区中产之家的继承人,身家不过百万左右。
那会儿他可没这个底气!
朱丹当即道:“那咱们这房要不要也来大陆投资?”
“我再想想。之前你和闻轻去打高尔夫了, 他要求我代你道歉。说你不该针对他女朋友,还说他女朋友不比你低一头、不用受你的气。”
“什么,她一个贫门小户女,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啊?”
“凭她攀上了秦政的高枝,凭秦政十分的爱护她。你以后,不要再针对人家了。不然,秦政真的会跟咱们翻脸的。还有,既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就死心吧。咱们家的女儿没那么不值钱!”
之前吧, 朱家看秦政的发展很好, 的确是有招他为婿的想法。
但如今既然人家完全没这个心思,他们放弃为好。
说起来,如果不是今天秦政把闻轻带到他们面前,还那么看重她。朱睿其实也觉得秦政从前是有些欲擒故纵嫌疑的。
毕竟,能做朱家的女婿,他起码少奋斗十年。
但这十二年,他在大陆应该是三级跳了。
虽然还追不上朱家这样富了几代的大户人家。但也绝对是质的变化。
大陆的改革开放,这么神奇的么?他得好好查查了。
秦政则送闻轻回学校, 车子直接开到宿舍楼下。
正好看到庄灵、吴娟、楚倩倩三个人下楼来。
庄灵道:“闻轻,有人砸你出租屋的门!我们刚在宿舍接到电话。你没收到我打的传呼么?”
闻轻掏出来一看,还真是忽略了。
有手机后,她就没有那么关注传呼机了。正寻思周末回去,把传呼机给徐梅用。
当然,在这之前她肯定是要通知一圈人的。
寝室的人,也是准备到时候一起告诉她们自己的手机号。
“谁砸我门啊?”闻轻道。
“不知道啊,人家自称是来打小三的。”
说话间,楼上又下来一群人,是隔壁寝室的詹宁等人。
吃人的嘴软,她们听说这件事都准备去看看。
众人看向秦政,他立即道:“我未婚,而且有且仅有闻轻这一个女朋友。走,我们赶紧去看看。这事儿得马上澄清!”
一群人呼啦啦的就奔闻轻的出租屋去了。
正好赶上那群人没砸开门,已经在门上刷油漆了。刷是的是小三、贱货之类侮辱性的词。
一群男男女女有四五个,都凶神恶煞的样子。还要对阻拦的人动手。
有认识的人道:“闻轻,他们应该是找错人了。我刚跟他们说。他们非不信,说我是替你开脱。”
“芸姐,谢谢你啊!我先处理事情。”
在场很多人来看热闹,纷纷证明芸姐方才是说了的。
“我们隐约听到方才她们是在骂钱什么来着?”
闻轻走过去,对着为首的中年妇女道:“你们堵在我门口,败坏我名声。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啊?”
中年妇女道:“这是你屋?”
“对,我屋。我一个人租的。这是我男朋友,我堂堂正正谈的恋爱。你都这把年纪了,好意思占我男朋友的便宜么?”
中年妇女道:“找错了。那就是楼上一层!你的门找人处理一下,我出钱。”
说着就想推开闻轻,带着人去楼上一层。
闻轻直接抓着她的手,在麻筋位置狠狠一捏。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啊?
她已经猜到中年妇女是谁了,马副主任的老婆嘛。
她要来打的小三肯定是钱熙。
但那是她们俩的事。
今天砸了她的门,还用油漆写羞辱性的话败坏她的名声。这样就想走?
庄灵她们不知道这是谁,也纷纷开口。
“就是啊,这幸亏闻轻正好回来了,可以澄清。不然名声被你们这么坏了,她怎么办?还有门,你泼了油漆还让人自己处理。”
闻轻伸手拦了一下,让她们不要出声。别得罪马副主任的老婆。
秦政道:“给你们赵主任打电话。不给个说法,那就报警。”
这事儿怕是还跟他有点关系呢。
他让人去举报了马副主任和承包校园建筑的商人有经济往来,和女学生有暧昧!
他正想问问赵元白怎么校方没有处理。是不是因为举报人匿名的缘故?
看来校方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私下让马副主任该注意的注意一下。
因此走漏了风声,让他老婆发现了他那个行政助理就住这里。
至于为什么走错了楼层,难不成是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到马主任进去过?数错了楼层数?
但对方又坚持没有数错,就是这一层。
所以觉得芸姐她们是为了维护小三,压根不信。
如今真的住户回来了,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搞错了。
他刚才没有出声。只是低头发了个短信,让等在校门口的周瑾把人带到楼下候着。
万一这些女学生拦不住人,让马副主任老婆带来的四个人跑掉了,就在楼下再拦截一下。
这会儿,那些人的确是想走了。
庄灵为首的女生在走廊上拿了扫帚等物什拦人。
欺负了她们同学就想走?
这会儿跟过来看情况的,平时进进出出、一起上课,跟闻轻处得都还可以。
人多力量大,怕个毛线!
闻轻掏出手机,给系主任打过去,“赵主任,马副主任的老婆带人在我门上,用油漆刷小三、贱货这样侮辱性的字样。我为了学校和系上的名誉考虑,暂时没有报警。”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你等着,我这就叫上老马一起过来。”
中年妇女道:“我都说要赔你钱了。你们这样拦着,让真的小三跑掉,你们就是助纣为虐。”
闻轻道:“那是你们的事。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报警,让你进局子里受受教育。还要去t你们家也刷上老婆是泼妇,老公包养女学生的字样。”
“你敢?”
闻轻横眉冷对道:“你都羞辱到我门上了,你看我敢不敢?我要是怂了,人家还真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同学们,今天谢谢你们来给我扎场子。马副主任有什么报复,回头让他都冲我来。至于你们,法不责众。而且,她认得你们吗?”
听说这个女人是马副主任的老婆,拦人的同学有些就怂了。
这是得罪副主任啊!
闻轻说是这么说,但她很快就站到了一众同学之前。
还拿过了楚倩倩手上的铁制晾衣杆,“你们先下楼去吧,我能应付。”
“真搞得定?”
闻轻拄着晾衣杆道:“我在这儿守着。他们除非跳楼,否则过不去的。”
她拦在这里,离电梯和楼梯都还有一段距离。
楚倩倩等人互相看了看,先撤了。不过没走远,还躲在能看到这边情形的楼后面。
秦政朝楼下招了招手,周瑾赶紧带着人走楼梯上来了。
几部电梯都被闻轻的同学摁到这上头来了。
他们的速度,与其等电梯,还不如走楼梯快些呢。
不过,上去之后,又看到老板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先不要露面。
老板娘就拿着晾衣杆,站在走廊上。
几个想溜掉的人都被杆子抽了,或者被她踹了。有些还被晾衣杆的叉子叉到了。
就个别找到机会想突围的,出去也被就站在楼梯口的秦政给踹回来了。
他可是十二岁就在九龙城寨跟人打架的主。
如果不是看到同乡水伯混帮派混得不好,没准真当古惑仔去了。
武力值,自然也是不差的。
看闻轻气得不轻,他自然不会对这些人留手。
反正闹开了,他也能替她兜着。他这些年投资深大的钱可不是白出的。
绝不会让校方和系上,威逼、利诱闻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再说了,他们占理呢!
一时走廊上东倒西歪了两个人,剩下的两个都不太敢动了。
反正,赔钱也好、赔罪也好,也不是他们的事儿。那就等着!
闻轻道:“楼上的钱熙肯定早就趁机溜掉了。你们别想打着要去找她麻烦的旗号,想不承担后果就走掉。都等着二位主任来处理,谁都别想溜掉!如果处理结果我不满意,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蹲局子去。”
想让她吃亏,别说门,窗都没有!
而且,门上被人喷了这种字。她已经出离愤怒了!
有旁观的人道:“她好凶啊!不过,现在这个社会凶一点好。凶一点不吃亏!”
“这种事谁能忍啊?在人家门上刷这样侮辱性的字样。这亏得是说清楚了。要是那等柔弱的,以后污言秽语加身、百口莫辩,怕不是要去跳楼、跳海以证清白。”
“但那是她们系上副主任的老婆。这么得罪她,不怕后患么?”
秦政听得冷笑一声。既然已经得罪了,那自然要把人搞得翻不了身为止。
赵元白和马副主任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两个人一人一辆。
校方收到举报信,已经约谈过马副主任。让他把借的车子那些都还回去,和女学生保持距离。
但的确没打算因为一封举报信就处理他。
尤其还查无实据!
马副主任气死了。好不容易落个查无实据,他那个农村来的蠢老婆就带着人闹这么一出。
他跟着赵元白坐电梯上来,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秦政。
一下反应过来,之前派车接走闻轻的人是谁。
他这个副主任自然不可能像学生一样,只以为秦政是所谓秦氏集团的代表了。
秦政以前和马副主任遇上了,还是能打个招呼的。
但今天他脸上冷淡极了。
“马副主任,你老婆在我女朋友房门上,用油漆刷这些侮辱性的字眼是几个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舍了我,将就你呢!”
马副主任讪讪地道:“秦总你说笑了。”
他想破头都想不到,之前匿名举报他的就是秦政。
在他看来,两人又没有什么过节。秦政还先下手为强把闻轻搞到手了。
马副主任过来,恨不得一巴掌扇到自己老婆脸上。
但几个舅子、小姨子还在。
他道:“你怎么敢对秦总的女朋友做这样的事情?”
他老婆道:“我都已经说让她找人刷门,我出钱了。”
马副主任凑到她耳边,“人家男朋友是亿万富翁,稀罕你这点钱?那就是资助我们系上工作室的秦氏集团的老总。跟我去道歉。然后你们几个去买白色油漆,给人重新刷门。”
第180章
一刻钟后, 马副主任的老婆、舅子、小姨子,在向闻轻鞠躬道歉后,一个不落地站在闻轻出租屋门口替她刷门和窗户。
新的油漆买来了, 这是要覆盖式的刷。
只是把上头的字弄掉, 比这麻烦多了。
周围邻居想想他们之前的恶形恶状, 都觉得解气。
不过,如果这个女生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不是什么投资了几百万的、亿万富豪的女朋友,估计这个亏吃了也就咽下去。
这些侮辱性的字眼,还得自己动手或者自己找人处理。
马副主任的老婆之前也就一句搞错了,我出钱你找人处理。
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哦。
显见得是欺负人欺负惯了的。
对,哪怕闻轻不是学生,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老师,这个事情也只能是这么收场。
闻轻又收到一条传呼, 庄灵打的:要熄灯了!
秦政也看到了, “你先回宿舍。”
闻轻点头,“赵主任,辛苦你这么晚了还来处理事情。”
赵主任道:“不是你让我辛苦这一趟的。赶紧回宿舍吧!”
闻轻点点头, 也没招呼马副主任,而是仰起头看了看楼上。
楼上那个房间一直都没有动静。
不知道钱熙是早就趁机坐电梯下楼溜掉了,还是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她这么溜出去,难道回学生宿舍了?
大四的学生都实习去了,宿舍楼里确实没什么人。
闻轻这一望,所有人都想起来了:今天神秘隐身的、马副主任老婆真正要找的那个人一直就没露个面!
众人互相打听或者回忆着闻轻房间对应的上一层楼的住户。
虽然大家都是进门就关门, 但在电梯里、楼梯间、大厅等地方,还是有人看到过钱熙的。
马副主任的脸胀红。
但闻轻这会儿可不怕他。休想让事情的焦点转移到他老婆和自己之间。
回头一句含糊其辞的弄错了,就让钱熙真的隐身、让他干的龌龊事被淡化。
她绝不给人挡枪。
至于有人要说她今晚都是仗了秦政的势。
那不然呢,自己男朋友有这个势,她要故作清高不借么?
她脑子又没有进水。
闻轻冲芸姐笑笑,挥手道别进了电梯。要熄灯了,容不得她多耽搁。
电梯下行。稍后,一楼的电梯门打开,她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秦政留下来,和赵主任说了几句,便也走了。
马副主任家的人直接就停下了。都这么晚了,大不了明天早上再来弄。
到时候就谁爱来谁来,反正他|她不来。
这都大姐喊他们来的,应该大姐负责。
反正现在大家也都知道是搞错了。那个闻轻不至于再咄咄逼人吧。
嘶,那女人打人好痛!
赵元白道:“老马,这不能过夜啊。谁家门上被刷了这些字也不想过夜吧。越拖伤害越大!秦总对咱们系的投资、捐赠都不少,贡献很大。以后可能还会更多。咱们就这么回报人家?你也不想因为你家里人的缘故,这些支持断了吧?闻轻无辜被牵连,女孩子的清白名声多重要啊!咱们自己的学生,也应该爱护才是。”
马副主任只好上前道:“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干?什么时候弄干净了,什么时候回去休息。”
真要因为这件事秦氏集团的投资和捐赠都断了,别说赵元白,校领导都饶不了他!
他这次能不能平安过关,还要靠校领导呢。
赵元白表过态,便也回去了。让老马自己留下来监督!
马副主任的老婆嘟囔道:“什么女朋友,人家不过看她年轻、漂亮,跟她玩玩而已。那可是亿万豪门,嫁得进去才是真的。”
马副主任沉下脸道:“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你管人家进不进得了豪门呢。
蠢货,简直是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等风声过去了,他非得离婚不可。
好不容易才平息的事,这下全完了。这次还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自己呢。
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各回各家。
“马副主任今天这脸可丢大了啊!”
“ t他丢的何止的脸面啊。楼上那个女学生,经常穿得不像个学生、挺晚才回来,还带一身酒气。如今相当于坐实了是他的小三。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脸回来住。”
“今天闻轻那个在走廊探出身子、仰头望去动作,太妙了!”
闻轻这会儿也走进宿舍楼了。
还没有上楼,身后的铁门就被关上。她真的是踩点回来的。
等上到班级所在的四楼,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层含义。
闻轻男朋友大家都见过。原本以为是秦氏集团的中层领导,年入二十来万那种。
大家会羡慕,但是不会嫉妒。
毕竟人家闻轻也挺出挑的。军训站在主席台上给大家示范动作,分列式也是走的第一个。
1994年大学生,虽然比不上刚恢复高考那几年的大学生金贵,也还是能算得上天之娇子的。
找个这样的才正常。
但她男朋友突然就变成了秦氏的总裁,这可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詹宁等人互相看看,为什么是请她们泡吧啊?
不过,泡吧的确是比单纯吃一顿饭有吸引力。
还有,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詹宁寝室里就此展开了讨论。
“兴许是要等到马副主任无法给我们穿小鞋的时候。”
是,今天闻轻还是挺维护她们的。生怕她们被马副主任记恨了。
尤其是那句她认得你们吗,学校里上万名学生呢。
如今,马副主任的老婆怕是也没办法跑到她们班上来指认。
“我对闻轻说的泡吧,还真有点好奇呢!”
“听说她本身就挺能挣钱的,应该请得起我们去酒吧玩儿。”
闻轻走进寝室,赶紧端起脸盆,把毛巾、洗面奶、牙刷、口杯等放进去。
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漱就匆匆走到阳台上的盥洗池前。
关大门之后五分钟,就要熄灯了。
她匆忙把自己收拾好,然后换上睡衣再进来。
吴娟走过来,上手摸了摸她的睡衣,“范思哲的真丝睡衣。这可贵了!”
“买都买了,我不穿也是浪费。”
如今在深圳开了店的世界知名奢侈品店还不多。范思哲是1990年来的。
那天秦政临时打电话,缇娜肯定是就近安排的原则。
后来陆陆续续的,银湖半山和大富豪会所的衣帽间里又添了其他品牌的服饰。
那就都是从香港运过来的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另外收税。
吴娟道:“你怎么想的啊,姐妹?”
亿万富豪啊!这门婚事能成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闻轻道:“反正他没结婚,也公开承认我是他女朋友。那趁年轻和这么优质的男人谈一场恋爱,怎么想都不会亏啊。而且,这种人铁了心要追人,如无意外,应该没人能抗拒得了吧。”
吴娟和楚倩倩、庄灵互相看看,好像是这个道理。
人家秦总是和闻轻正正经经的谈恋爱,又不是包养。还特地来寝室见过她们,又请大家伙吃东西。
这是依着大学生谈恋爱的流程来的呢。
至于说匹不匹配的,那是人家两个的事。再说了,闻轻还有成长空间啊。
而且,据班长宋伟在男生宿舍说的,闻轻那个店的生意极好。一个月赚上几万不成问题的!
闻轻家里还有超市呢。
那不靠秦总,她自己应该也买得起奢侈品。
庄灵听说这个是真丝睡衣,便也过来摸了摸。
“滑滑的,冰冰凉凉的。穿着应该很舒服!你衣柜里现在是不是都是奢侈品服饰啊?内衣是哪个牌子的?”
楚倩倩笑出声来,“哪有你这么问的?不过到底是哪个品牌的?”
闻轻道:“巴黎世家。”
她也是看了米露给找的时尚杂志才弄明白的。
庄灵和楚倩倩有听没有懂。这年头,还不是全民都能吃饱喝足呢。
奢侈品常识自然也是没有普及的。
吴娟道:“嗯,那一家的内衣确实是好。”
庄灵道:“你穿过么?”
“没有,我就在杂志上看到过。我要是有那么好的家境,高中三年我一门功课请个家教。那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其实心头还是有一点酸的。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怎么闻轻的男朋友就那么优质?
说话间,灯熄灭了。楚倩倩去开门看了看走廊,没人。
大一新生被管得最严。有时候还会有人在外头走廊巡视,听到哪个宿舍开卧谈会还会敲门警告。
她缩回身子,“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
听说马副主任家的人这会儿还在替闻轻的门、窗刷新油漆,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庄灵道:“你这就叫仗势反击!哼,他们肯定平时欺压学生或者普通老师欺压惯了。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闻轻躺上床,“谁是恶人啊?我欺负过人么?”
庄灵道:“没有。我这不是说快了,一秃噜嘴就说出来了么。不过,秦总干嘛一开始装作秦氏集团的代表啊?”
“因为,一旦把他的身份亮出来,我这边就会有这样、那样的议论声。”
吴娟道:“嗯,这个确实是的。原本大家差不多。都会想着,凭什么这大饼就砸她头上了啊?不瞒你说,我都有些不平衡。闻轻,秦总圈子里还有没有和他一样,单身、多金又年轻的啊?”
闻轻想了想,“今天倒是遇到一个,应该符合你的要求。但对方是香港那边银行家的孙子。我看那样子,骨子里不是很看得起大陆。”
朱丹表现得很明显、外露,但朱睿也只是表面功夫比较好而已。
吴娟道:“那算了!唉,本来既要有钱有势,又要温柔体贴就是个bug 。秦总是这样的么?”
“目前是的,毕竟我们还没过热乎劲儿呢。不过,能保持多久不知道。我也只能是努力让自己上进,拥有力量。就哪怕有一天他对这样的恋爱不感兴趣了,我也不至于元气大伤。反正,如果因为怕这怕那就错过,我觉得我老了肯定会后悔。”
吴娟一下子声音都大了起来,“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门上传来敲击声,四个人都赶紧闭嘴。
她们都不想被记过。
闻轻睡在门口的,她起身把门打开。
两个年轻的女老师或者是师姐拿着电筒进来,和床位一一对应的点了一下人。
然后又去抽查其他寝室。
肯定只能是抽查,不可能每间寝室都查。
闻轻探头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
“她们是不是以后就不来了?”
这么多栋宿舍楼,每栋又有那么多层、那么多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