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反省了一下,温梨和你是好朋友,我做错了,不该强行干涉。”
“祁骞腾,我——”
“哎哟哟,年轻人啊,注意一点影响。”李阿婆突然从某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不菲的年轻男人,狐疑地朝方恬道:“方恬,你可别被别人骗了咯!现在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人模狗样。”
“你说什么啊!”祁骞腾顿时有些恼怒,半是警告道:“嘴巴放干净点。”
方恬拉着他的胳膊,劝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李阿婆被吓得后退了几步,眼见着两个人走进了房里,门砰的关上,她侧耳贴着门板仔细听了半天,只有刻意压低的隐约谈话声,才意兴阑珊地走了,嘴里还是不死心地念叨着:“年纪轻轻的,必须得和她爹说道说道!”
房间里。
“祁骞腾,我想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方恬站在房子中央,在自己家里反而是最局促的那个人。
“谢谢你的追求,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摆在这里,没有什么资格,更没有时间和你谈爱情游戏。”方恬狠狠闭上眼睛,自暴自弃道:“你走吧。我们不合适。”
没有想象中的摔门而出,祁骞腾唇边挂着笑,道:“这个理由你都说了八百次,不换个新鲜的?”
他继续道:“看看吧,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赶我走?”
他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礼盒,巴掌大小躺在手心,随着方恬的视线,它被搁在了塑料桌上。
鲜艳漂亮的颜色,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匹配,可它看起来比每天吃的苹果还要甜蜜。
“打开看看。”
要打开吗?
方恬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易芸的话——勇敢地迈出一步吧。
她的手有点颤抖,轻而郑重地拿起那个方块大小的盒子,摁住开关,将盖子慢慢抬起。
里面安安静静的放着一枚金属物品。
却不是想象的东西……
“让我来照顾你吧,方恬。”祁骞腾拿起那枚钥匙,眼神诚恳地说:“我知道你最近在找新房子搬家,其实我早就应该跟你说的。”
他屈指放在唇边,掩藏不住兴奋道:“这间房子是被我买下来了,以后你不要为了房租工作发愁,让我,祁骞腾,来照顾你吧!”
“方恬!”
方恬的手被紧握住,手心翻转朝上,一枚冰凉没有温度的钥匙放进了掌心,盖在几条纵横的掌纹上。
“你愿意吗?”
“宝贝……”
方恬像没有意识的牵线玩偶被祁骞腾抱进了怀里。
这样过于紧促的拥抱让她有些不能呼吸。
“祁骞腾,让我考虑两天吧。”她低下头,却因为拥抱的关系,像是主动把脸埋进对方的肩膀。
祁骞腾心情极佳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松开了怀里的人,爽快答应道:“两天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和方恬道了别,往门口走去。
这里窄小的环境造成空气不流通,祁骞腾压根也没想待上多久,总觉得有难言的气味钻进毛孔。
手掌刚刚握上门把,外面却传来钥匙传动的声音。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外,他看见祁骞腾出现在自己家,露出恼怒的表情。
男人说道:“你是谁?”
祁骞腾思考了片刻,说:“哈,你是方恬的爸爸吗?我是方恬的……”
还没等祁骞腾介绍完,中年男人便很不高兴地把他推出了房子,用力甩上房门。
之后是房子内细密的争执声,祁骞腾皱了皱眉,假意轻敲了几下,看房间里没有人理会,转身打算离开。
里面的争吵愈演愈烈,逐渐变成响彻楼道的摔砸,祁骞腾加快脚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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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打开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方恬,她看起来过分焦虑,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流出。
“我才几天没来,这里怎么成这样了。”地上是一堆被摔烂杂坏的东西,温梨好不容易找到下脚的地方。
一个小时前的一切都已经随着时间归于原点,没有人留下,只有方恬死守着这个残破的家。
“爸爸走了。”方恬蹲在地上,“因为他看见祁骞腾来了家里,他说,”
方恬顿了顿,道:“他说这种公子哥都是耍人玩的,我迟早会被他抛弃。最后吵着吵着,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说他没有本事只知道赌,祁骞腾却能眼睛不眨地买下我们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温梨,温梨……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方恬背手擦了擦眼睛,看向站在那的温梨。
“他把你租着的房子买了。”温梨复述着,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安慰方恬,她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把东西收拾起来。
撒掉的调料瓶、摔烂的碗筷水杯、只剩一只腿的塑料凳子。
可见当时摔它们的人有多么得生气。
突然指尖一痛,是一小片玻璃扎戳进了她的指腹,温梨淡定地取出那片小渣滓,索性伤口不大,摁压了十几秒就停止了出血。
只余一个红色的出血点暴露在指尖。
她没表现出来,继续和方恬说话:
“方恬,你自己也有能力给自己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