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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随着改革开放,个人经济复苏,流动人员越来越多。

这些人需要有住的地方。

特别是现在的交通工具,多数还是依赖拖拉机、马车、驴车这些比较多,更是不好找落脚地方。

以前有大车店,就是接收这样的人,霍长青就想给他开一个。

“你?”白乐乐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咋不想想你自己?”

他没想到,霍长青要买房子是为了自己,白乐乐感动又自责。

自己没第一时间支持他。

“想自己干什么。”霍长青毫不在意地说:“我很好,不用想。”

他看眼白乐乐,“不想你这么辛苦,想挣钱有很多办法,不一定非要摆摊卖东西。”

“可是我……”白乐乐眼睛有点红,定定的看着霍长青,“没想留在这里,还是要回去。”

他从没想把霍长青扔下。

就是为了挣钱,才暂时留在这里,有了固定生意。

他还咋回去陪在霍长青身边。

“我还要回大队呢。”白乐乐低下头,闷闷地说:“开了大车店,我还咋回去。”

“我不要开,不想留在这儿。”

霍长青心一颤,眼神陡然深邃内敛,这一刻他差点蹦不住。

好半天才说:“不用你看着,雇几个人,偶尔有事过来看看查查账就行。”

“哎!”白乐乐顿时高兴了,喜笑颜开地道:“好,听你的。”

他不由拉住霍长青的手,自责道:“你看我多无能,让你大老远跑来一趟,还要为我操心打算。”

白乐乐虽然没说,但他比谁都明白,别看哈市西瓜卖的贵。

霍长青要不是为自己,根本不会过来这一趟,他根本不在意多卖的那点钱。

“没事。”霍长青抽回手,云淡风轻地道:“闲着也是闲着,我愿意帮你。”

“别想那么多,你想挣钱是好事。”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白乐乐,再帮他找个稳定生意做。

霍长青没想到,他还要回去,一时有些自责。

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快吃。”霍长青看眼面碗,催促白乐乐道:“面都泡囊了。”

“吃不下了。”白乐乐把剩的小半碗面,往他面前一推,“你吃了吧。”

霍长青没说话,直接端起碗就吃,几大口把剩下的面条吃光。

剩下的一点汤也喝了。

惊呆了洪伟和童奇。

他们诧异的看着霍长青,又吃惊白乐乐的理所当然,这到底是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咳咳。”洪伟实在忍不住,刷了一下存在感,“你这主意不错。”

他说完忍不住一脸火热,“兄弟,带带哥,让我也挣点呗?”

“鹤市还不够你嘚瑟?”霍长青眼皮都没挑,一句话把他挡回去,“在那儿开不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洪伟被他一噎,但是挡不住他脸皮厚,“从你卖西瓜就能看出,与这里比是一个天一个地呀!”

“哥看好你这生意。”

洪伟羡慕又嫉妒,死皮赖脸道:“哥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就帮帮哥呗?”

白乐乐「噗嗤」笑出来,看他装可怜,霍长青理都不理。

顿时挺直腰板,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得意洋洋的坐在那里。

霍长青只会为自己破例。

果然,下一刻霍长青又说了,并且嫌弃的看眼他,“别摆出这恶心人的模样,以为你好看咋地?”

洪伟:“……”

他冷脸瞪眼,握着拳头对霍长青挥舞一下,以显示自己的不满。

“兄弟。”洪伟龇牙咧嘴,愤愤地说:“重色轻友,也不能到你这张地步啊?”

“哈哈哈。”童奇实在忍不住,差点笑岔气,“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他眼泪差点笑出来,拍着同样笑得不行的白乐乐,“长得好看,就是这种待遇,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白乐乐抿抿嘴,强忍笑意,满眼情意的看着霍长青。

他心里得意,嘴上却是辩解道:“才不是,他开玩笑呢。”

这时,宝娃儿突然跑过来,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霍长青抱住他,“玩儿够了?”

“没有。”宝娃儿摇头,眼睛看向白乐乐,“叔叔,我们去玩儿。”

他指着火车站广场,那里有个喷水池,“看水,噗噗喷水。”

“行。”白乐乐把他抱到怀里,笑道:“叔叔一会儿陪你去看。”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跟着宝娃儿一起过来的三个人,有两个年轻的是随霍长青一起来的,现在又多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个人他认识,是大队的人,白乐乐奇怪地问:“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昨天咋没看到啊?”

霍兴辉笑道:“随车过来的,昨天半夜才到。”

霍长青看看他们,问:“累不累,要是累就回去休息,不累就自己去溜达。”

“累倒是不累。”霍兴辉说:“就是已经溜达一圈儿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那是还没到时候。”白乐乐说:“一会儿广场就来跳舞的,你们多等一会儿看看吧,挺有意思的。”

“对。”洪伟突然站起来,笑道:“迪斯科,你们看过没?”

“我可是会跳,你们谁要学,我教你们。”

“你带他们去玩玩儿。”霍长青看他一眼,“他们没来过,也不懂这些,你教教他们。”

“行。”洪伟当即答应,意味深长地看眼霍长青,“放心,我带他们去玩儿,一会儿再负责带他们回去。”

“绝不会给你弄丢了,你自己逍遥快活吧。”

他说着要抱宝娃儿,被霍长青拦住,“我带着他,一会儿天黑看不到我,就会哭鼻子。”

“啧。”洪伟摇头,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儿子耽误他老子风流快活。”

他说完拍拍屁股走人,把霍兴辉几人带走,白乐乐不由脸一红。

觉得洪伟意有所指。

他悄悄看眼童奇,见他没注意自己这里,转头撇嘴用控诉的眼神看他。

霍长青:“……”

他心里发痒,嘴唇动了动,又看眼在一旁心大毫无所觉在喝水的童奇。

霍长青压低嗓音道:“那家伙好开玩笑,你别理他,就是个不要脸的流氓。”

暗示白乐乐:洪伟不知道,只是习惯满嘴跑火车。

“你还跟流氓是朋友?”白乐乐眼神流转带着丝丝柔情,故意说:“那你不也是流氓?”

“我的流氓只对一人耍。”霍长青探头,凑近白乐乐道:“你呢?也是只对一人吗?”

白乐乐:“……”

他面红耳赤,下意识看向童奇,见他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白乐乐顿时感到五雷轰顶:完了。

被朋友抓包了。

他心里窘迫的要死,但是心里又雀跃万分,有种隐秘偷偷谈恋爱的快感。

还不等他说话,想办法找补,霍长青已经一本正经的看向童奇,“哥们,哪有冰棍卖?”

他看眼宝娃儿,“我儿子想吃。”

童奇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我知道,我去买。”

他脑袋懵懵的,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抓不住转瞬即逝的感觉。

下意识想离开,与白乐乐他们拉开距离,于是童奇慌张的转身就走。

白乐乐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笑出声,埋怨地看眼霍长青。

“看你干的好事,都把人吓跑了。”

霍长青笑而不语,只是深情的看着白乐乐,炽热的眼神毫无掩饰。

白乐乐像是被烫了一下,羞的耳朵尖都红了,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但是按捺不住思念,还是小声说:“你晚上去哪住?”

“去你买的房子住。”霍长青压下心中火热,嗓音有些低哑道:“洪伟明天就走了,到时我就和宝娃儿一个屋。”

白乐乐顿时明白,今天他要和洪伟一起住,自己过去不合适。

“那明天?”白乐乐看向他,眼神充满询问,“都回去吗?”

“就洪伟自己回去。”霍长青说:“这次来有事,而且还要继续拉西瓜过来。”

“什么事呀?”白乐乐好奇,没想到他真是有事,随即又委屈,“你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确实是专程。”霍长青直接点头,语气有些高傲地说:“这点小事,还劳动不到我必须亲自出面。”

白乐乐满意了,笑弯了眼睛,但是更好奇了。

“到底什么事呀?”

“族里一点小事。”霍长青思索片刻后,又道:“明天送走洪伟,我就去办。”

他想想又道:“回头再告诉你吧。”

迎着白乐乐不满的眼神,霍长青瞬间冷肃的脸,又柔和下来。

他随口转移白乐乐注意力,“你觉得大车店可以吗?我帮你开起来再回去。”

“不用。”白乐乐犯了倔,拒绝道:“我自己来办。”

他不服输地说:“我自己可以解决。”

不就是多花点钱,白乐乐想:哪用霍长青为自己操心,抱个孩子四处为自己奔波。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 第 57 章

“乐乐。”

童奇一边收摊, 一边纠结地问:“早上出来时,我看见挨着我们的第一户也贴条出来卖房子,你说……”

他停下手里动作, 看向白乐乐说:“我觉得霍长青说的很对, 找份安稳的生意做。”

他们出摊卖服装, 是挣的不少,但是天气不好有个刮风下雨、下雪。

就不能出摊。

特别是还要出去上货,一走就是几天,连摊位都不保。

回来还要重新占地方。

“你不干了。”童奇说:“剩我自己也不干,出去上货连个帮着看摊的都没有。”

“嗯。”白乐乐听了,觉得这是个问题,于是道:“那你就买了, 至于能干什么, 我们再商量。”

“行。”童奇顿时高兴了,“我觉得我不适合卖服装, 真的,要是没有你根本挣不了多少钱。”

他有自知之明, 头脑不灵活,又不会说好听的。

卖服装都是依靠白乐乐带自己。

“实在不行。”童奇想想道:“我还是在乡下寻摸点什么卖吧,我看西瓜挺好卖,去乡下拉点回来摆在我们路口, 估计也能行。”

“你是看霍长青一天卖完一车西瓜。”白乐乐笑道:“心活了?”

“有点。”童奇「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感觉简单一些,又不用跑太远四处寻摸货源。”

只要去附近乡下就行。

白乐乐看眼手表,“八点多了, 我们先回去吧。”

“嗯。”童奇把东西装上三轮车, 骑上去后说:“其实不用收摊,我也没什么事,在这儿卖点是点。”

白乐乐要回去买房子,办手续什么的,他根本不用陪着一起回去。

但是他怎么说也不行,白乐乐非坚持卖完早市,就收摊回家。

等下午再过来出晚市。

“霍长青说中午请你吃饭。”白乐乐说:“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们休息一天。”

童奇:“……”

他直翻白眼,心里无语到极点:白乐乐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早市、晚市都要出,这也算休息一天?

“谁休息一天,不是图睡个懒觉?”童奇实在没忍住,吐糟道:“我们这是休息?而且晚上还要过来。”

白乐乐就像勤劳的小蜜蜂,一刻也不肯休息,挣钱的那股劲儿。

像是要拼命一样。

童奇佩服又憋屈,同时又不想认输,更不好意思被白乐乐比下去。

“不是想早点把这批货卖完嘛。”白乐乐像是没感觉到他怨念一样,笑盈盈地说:“再说了,平时我们又没什么事,在家闲着干什么?”

两人一路拌嘴,各有各的理,哪怕知道就是互相逗乐。

也没人谦让一点。

最后还是白乐乐胜出,一句话把童奇噎回去,“你不是说要请霍长青吃饭吗?现在人家请你,你还唧唧歪歪的。”

童奇:“……”

他气的也不说了,直接使劲儿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白乐乐在第一条胡同下车,他跳下来后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霍长青他们,直接再去商量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看那两家能不能再便宜一点不。”

白乐乐昨天吹的大,也是真心不想因为点钱,扫霍长青的面子。

但是私心里,还是想着能便宜一分算一分,哪有一口价就买下的。

只是他不会让霍长青知道,自己偷偷的去讲价,实在不行就一闭眼买了。

“哼。”童奇嗤笑,眼神促狭的看着白乐乐,一脸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得心疼。”

不过他还是说:“讲不下来也别硬讲,霍长青说的对,要是为了做生意的话,花的价格高点也无所谓。”

“嗯。”白乐乐点头,他分得轻重,“看情况再说吧!”

他转身走进胡同,看看宽敞的路面,想着霍长青说开大车店的事。

确实可行。

这里是自建房,因为是在百货商店后街,是经过规划局规划过的。

一批批平房整齐划一,前后左右街道宽阔,比正经马路不遑多让。

前后院比较大,住着宽敞舒服,要是进行改建。

也比较方便。

“我回来了。”白乐乐推开院门,就看见霍长青他们站在院子里,笑道:“没晚吧?我看着时间呢。”

他晃晃手腕,示意自己记得买房子的事,知道今天有事要办。

特意掐着时间回来。

“嗯。”霍长青点点头,转头对霍兴辉他们说:“我们出去一趟,你们留在家里。”

“不用不用。”白乐乐连忙摆手,他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我自己去就行。”白乐乐说:“先前去过一趟,也算认识了,你不用跟着过去。”

洪伟面色古怪,看眼霍长青,对白乐乐笑道:“你真不用他去?”

他指指霍长青说:“这家伙,可是讲到九千,你确定不用他过去?”

“啥?”白乐乐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霍长青,“他说的是真的?”

“九千卖给你?”

他问完,又摇摇头,“不是,你去讲过价了?”

不是说好等他回来吗?

“嗯。”霍长青神情不动,还是一脸严肃的模样,语气淡淡地说:“我就是去看看,顺便告诉他们,我们要盖三层小楼。”

“他们都不愿意,但这是我们家的事,他们没权利阻止。”

“就这?”白乐乐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就便宜一千,九千卖给你了?”

“嗯。”霍长青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轻声道:“这不是正常吗?”

盖房子有讲究,谁家高矮都有说法,特别是左邻右舍。

有很多忌讳。

要是谁家比自己高,不但有压运气一说,下雨天也要受水气。

因为种种原因,左邻右舍盖房子都要知会一声,特别是盖的比别人家高。

要有个说法。

否则邻居不能和睦不说,可能会争吵打架,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结下不可调节的仇怨。

“就这么简单?”白乐乐不可思议,特别是听了霍长青这套理论,“他们就心甘情愿便宜卖了?”

“那要怎么样?”霍长青挑眉,一股桀骜的模样,“我们不是不想买他们房子,是他们要价实在太高,我们买不起。”

他嘴角扯动,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家人多住不开,想要加盖几层,难道不行吗?”

这个说法,到哪都能讲出理,不是无缘无故想要压别人一头。

他们若是不讲究那些虚礼,不怕什么压气运之说,自然不用把房价降下来。

“这小子坏着呢。”洪伟在一边啧啧几声,“能想出这种损主意。”

他想到早上陪霍长青过去,那两家脸黑的不行,还要客客气气的把房子卖给霍长青。

洪伟就忍不住大笑。

“你是没看见。”洪伟对白乐乐说:“那两家本想拿捏,想要便宜二百块钱卖,被他一句没钱挡回去了。”

他双手环胸抱着肩膀,挤眉弄眼笑道:“最后捏着鼻子,自己拉下脸降到九千,他才答应买下来。”

“啧!”白乐乐也忍不住咋舌,但是还有点疑惑,问道:“就这么容易?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霍长青没有说话,霍兴辉几个都是一脸笑,也没人给白乐乐解惑。

只有洪伟愿意说,给他解释其中关窍,“你这是不懂,若你们真盖小楼,这左右临近几家别说卖高价,就是便宜都不好卖。”

他们又怎么会不卖?又怎么会等以后连这个价格也卖不上,甚至卖不出去呢。

白乐乐抿抿唇,看眼没怎么说话的霍长青,没想到里面会有这么多门道。

要是没人解释,他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真是太厉害了!”白乐乐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的看着霍长青,“什么都懂,一出手就把难题解决了。”

他双眼亮晶晶的,怎么看霍长青都看不够,但是有人在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压下满心欢喜,暗戳戳的对霍长青眨眨眼,表示自己的愉悦。

“现在去把手续办了吧。”霍长青心里好笑,但是脸上一点不显,只是道:“早办早利索。”

“对。”白乐乐赞同道:“以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去。”

他办事向来不拖拉,说完转身就走,“我顺便再去工商局一趟,问问大车店的执照要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去。”霍长青说:“我知道一些办执照的流程。”

……

“今天你们谁也不要和我抢。”

白乐乐一脸豪爽地说:“洪哥要走了,我请客给洪哥践行。”

“谢了。”洪伟「哈哈哈」大笑,拍下白乐乐说:“同时也给你庆祝一下,诸事顺利,早点把大车店开起来,自己当大老板。”

“什么大老板。”白乐乐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谦虚道:“一个小生意罢了,没什么好庆祝的。”

他今天办事顺利,买下来两户房,价格比较合心意。

去工商局也顺利。

他心里高兴,知道洪伟下午要走,把霍长青和童奇抢着请客吃饭的事揽过来。

直接提出给他践行。

他们一行八个人,包括小宝娃儿这个粘人精,还有霍长青的几个亲戚。

白乐乐在附近找了家最好的饭店,直接点了一大桌子菜,还要了两瓶酒。

“大家一会儿都喝点。”白乐乐说:“洪伟喝完睡个午觉,酒醒了再走。”

“行。”洪伟立刻点头,没有推辞地说:“我喝一点,晚点酒醒了再走。”

“乐乐。”童奇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脸,羡慕道:“马上当老板了,恭喜呀!”

“你不也想自己当老板。”白乐乐想到他早上说的话,高兴地说:“正好我们离的近,平时可以互相照应。”

他看眼霍长青,把童奇的想法说了一遍,想要霍长青给点意见。

在白乐乐眼里,霍长青特别可靠,办事能力更强。

要是能给点意见。

童奇能和自己一样,有个稳定的生意,白乐乐也就放心了。

“想法不错。”霍长青没说赞同的话,但是对于童奇的想法给予肯定,“可以往这方面多想想,总能找个好生意做。”

洪伟是个好说,闲不住的性子,什么都能说上几句。

他拍拍童奇肩膀,笑道:“小兄弟,挺有想法呀!”

洪伟给他出主意,“我有个朋友在自己房子开小卖店,生意做的不错,你不妨想想是不是合适你。”

童奇这一片的居民不少,开个小卖店完全可行,就是童奇想卖瓜果蔬菜也没问题。

完全可以仿照百货商店,什么都卖,只要进门的人。

多少都会买点东西。

“你想呀。”洪伟说:“你这儿虽然离百货商店近,但是公家的售货员,有的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谁愿意去看冷脸。”

“买东西挑拣也要分人,不管好坏都要买,要是你卖的东西和他们一样。”

洪伟一摊手,笑道:“附近的人,不都上你这里买。”

他们这一片道路好,四通八达路过的行人不少,再加上附近居民。

客流绝对不能少。

“对对对。”白乐乐也道:“菜市场离我们这里有段距离,卖点瓜果蔬菜什么的一定有人买。”

童奇频频点头,对他们的话比较赞同,“只要价格不高,卖的东西又好,我觉得生意能不错。”

只是……

他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看来得雇人当个小老板了。”

霍长青一直没说话,霍兴辉几个也是乖乖坐在一旁,没有参与他们谈话。

只有宝娃儿欢快地绕着桌子跑来跑去自己玩儿。

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白乐乐才恍然反应过来,他看向霍长青眼神充满询问。

怎么不说话?

“看你们说的高兴。”霍长青道:“不想打扰。”

白乐乐:“……”

是呀!他和童奇、洪伟几个说的热闹,把霍长青他们扔在一边了。

“咳。”白乐乐有些愧疚,霍长青来两天了,自己也没什么多陪陪他,“我光顾自己了。”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下霍长青腿,一脸歉意地笑笑。

“一会儿你多吃点,喝酒也没事,我看着宝娃儿。”

霍长青看着他抱歉的小眼神,对自己一脸讨好的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有那么小气吗?

“我……”霍长青看到几道目光看向自己,于是话题一转,对白乐乐说:“开个澡堂不错。”

他想要帮白乐乐找个稳定生意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开个澡堂,因为他听白乐乐说:离他们住的最近的澡堂也要有三站地。

但是思来想去,若是论以后发展的话,霍长青觉得不如开大车店。

所以他一直没提。

现在童奇同样想要在家门口做生意。

霍长青哪怕不愿意多事,但有白乐乐的面子,再有看出童奇品行不错。

他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霍长青道:“我的打算,是把一趟房十户全部买下来。”

他开诚布公地说:“先开大车店,等冬天时澡堂生意最好的时候,划分出一块儿地方开澡堂。”

霍长青已经想好了,在胡同两端各开一个,一边是大车店一边是澡堂。

这样可以保证,无论是淡旺季,都有生意做。

“那……那……”童奇张口结舌,没想到霍长青的心这么大,“还是你们开澡堂吧。”

哪怕听霍长青说完,脑海第一想法就是一定能挣钱,甚至挣的还不少。

他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在霍长青面前就是小儿科,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是童奇有自己的底线,这是朋友想做的生意,他不能厚着脸皮接受这样的帮助。

“行啊!”洪伟一推霍长青,双眼发亮地道:“你说的我都心动了。”

他说完脸一耷拉,对霍长青不满地道:“你咋就不能帮我想个好生意?我都穷的快要喝西北风了。”

“你滚。”霍长青没给好脸色,直接不客气地道:“我看你是穷的裤衩都穿不起了,现在是把屁股当脸用。”

“噗。”

“哈……”

白乐乐他们几个喷笑,霍长青这话说的,一般人都受不了。

但是他们看看洪伟,只见他一脸无所谓,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还在不依不饶地说:“我不管,我的老婆本你得帮忙,否则我就把你儿子抱走。”

“让他给我养老。”

霍长青听他胡搅蛮缠,彻底不耐烦了,眼神有些暴躁地说:“你想要我揭你的老底是吧?”

他一脸不善,冷厉的眸光落在洪伟身上,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自己什么生意不能做,又有什么不会做的,懒死你得了。”

洪伟:“……”

他哭丧着脸,摸了摸不存在的泪,控诉霍长青道:“不就是想占你点便宜嘛,至于这么不给面子。”

“他就是懒。”霍长青看白乐乐一脸不解,语气和缓一些,解释道:“只想投资分点钱,根本不想操心费力。”

洪伟性子活泛,不喜欢被拴在某个地方,喜欢到处走走逛逛。

所以才选了运输车队的工作。

霍长青毫不留情的揭洪伟的老底,“他当年在市政府工作,但是跟别人换到运输车队。因为这件事他爸妈气的直接把他赶出家门。”

白乐乐:“……”

这兄弟猛啊?

洪伟接收到白乐乐他们惊诧目光,还自得其乐地双手抱拳说:“让各位见笑了。”

他摇头晃脑地说:“我这人就喜欢自在,愿意到处游玩儿,四处走走看看,无拘无束是我一辈子的追求。”

“佩服!”白乐乐跟着他学,也双手抱拳道:“洪哥,你真厉害!”

“洪哥是我的榜样啊!”童奇双眼闪亮,一副遇到志同道合的知己般,“可惜我没有你的魄力。”

这得是什么人,什么样的胸怀,才能把那么好的工作弃如敝履。

“行了。”霍长青眼看他们说个没完没了,不得不耐着性子提醒道:“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白乐乐一听,急忙道:“对对对,我们吃饭,洪哥下午还要走呢。”

第58章

? 第 58 章

漆黑夜晚,冷风暴雨「啪啪」作响,敲打窗棂。

白乐乐依偎在霍长青怀里,滚热的胸獭

漆黑夜晚, 冷风暴雨「啪啪」作响,敲打窗棂。

白乐乐依偎在霍长青怀里,滚热的胸膛带来无尽温暖, 让他特别依恋。

下午送走洪伟, 天色渐暗下起毛毛细雨, 白乐乐就没有出摊。

到了晚上,雨势变大刮起大风,他顺势住在霍长青这里。

“困了?”霍长青揉着白乐乐短发,见他一直不说话,“那睡吧。”

“我没困。”白乐乐掐了他一下,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等你呢。”

“等我干什么?”霍长青低低笑了起来, 胸膛震动蹭着白乐乐脸颊,“嗯?说呀?”

“不理你了。”白乐乐挣扎, 想要从他怀里出来,“明知故问。”

“唔。”白乐乐还没挣扎几下,嘴就被霍长青堵住, 徒留几声呜咽。

他拍打霍长青后背,又羞又恼,自己是等他说话。

又不是让他这样。

“嗯……嗯……”白乐乐很快喘不过气,推了几下示意霍长青放开。

“怎么?”霍长青放开他, 语气带着调侃,“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呼呼……”白乐乐大口喘息,待呼吸平稳一些,抬手捶打他几下道:“我是等你说话, 又没说等这个。”

“哦。”霍长青轻笑一声, 低头与白乐乐额头相抵,“原来是我意会错了。”

他深深叹息:“原来你不喜欢……”

霍长青的话没有说完,留下无限遐想,其中饱含心底隐藏的那抹失落。

白乐乐:“……”

这是啥意思?

“好了。”霍长青低声道:“你要我说什么?只管问就是,我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哪知道你想什么?”

他停顿一下,柔声喟叹道:“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想要亲我和我亲近呢!”

霍长青声音懊恼,又似乎有着无尽遗憾,好像白乐乐没想与他亲近。

很是伤心的意味。

“我……”白乐乐犹豫一下,伸手搂住霍长青的腰,脸有些发热地说:“我没有了。”

“不是,我……”他有些结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期待,只能干巴巴地说:“我是说……说和你差不多了。”

白乐乐声音绵软,语气充满羞涩,他怎么会不喜欢和霍长青亲热。

只是这话哪好意思说出口。

霍长青与他脸贴脸,又低低笑出声,感觉到白乐乐的窘迫。

心情立刻大好。

仿佛娇阳冲破苍穹,一扫黎明前黑暗,心里充满无尽温暖。

白乐乐是爱自己的!

“嗯。”霍长青把白乐乐搂紧,亲了亲他鼻尖,“我知道了。”

这一刻,他下了决心,只要白乐乐不主动离开他。

霍长青不会再犹豫。

更会揣测种种,无时无刻不在想是否放手,处处给白乐乐留退路。

“等你决定好了。”霍长青道:“真的要在大队定居,我们就在一起。”

他一双大手,轻抚白乐乐后背,一下下像是安抚似的。

“真正的在一起。”

白乐乐:“……”

他的心无端的一颤,无师自通的明白了霍长青的意思,这是要和自己……

那啥吗?像夫妻一样。

“哎呀!”白乐乐又羞又怯,把头埋在霍长青胸口,“你瞎说什么呢,真是莫名其妙。”

但是他丝毫没忘记,表达自己坚决的态度,“我都说了要回去,你怎么总是说这话?”

“以后都不许再说了。”

白乐乐说着,生气的捶霍长青一下,“疑心病太重。”

……

翌日,天空黑沉沉的,冷风暴雨以停。

但看天色,好像还在酝酿下一场狂风骤雨,让人莫名有种压抑。

白乐乐睡个懒觉,七点了还在被窝里不想起来,但是听到外面锅碗响动。

知道霍长青已经做好饭了。

他打个哈欠,伸伸懒腰坐起身,知道自己不能再躺下去了。

“醒了?”霍长青进来,看白乐乐在叠被,“不再多躺一会儿?”

“不了。”白乐乐摇摇头,对霍长青笑笑道:“我睡好了。”

“你让他们进来吃饭吧。”他手里动作加快,把被褥放起来,“我马上就好。”

“桌子放西屋了。”霍长青说:“以后都在西屋吃饭。”

家里又没长辈,在哪个屋里吃饭都一样,就是在外地也没什么。

这些事没必要那么讲究。

“随你。”白乐乐不置可否,穿鞋下地,“怎么都行。”

等他洗漱完,到西屋一看,一桌子的人都在等他。

“你们吃啊。”白乐乐道:“不用等我。”

“叔。”宝娃儿坐在霍长青身边,拍拍自己旁边位置,“坐这儿。”

“好。”白乐乐坐到他身边,笑道:“挨着宝娃儿坐。”

小家伙很开心,白净的小脸笑得像朵花似的,左右来回转头。

看看霍长青,再看看白乐乐,笑得眉眼弯弯。

一张四方炕桌,白乐乐、霍长青和宝娃儿,他们三个坐在一侧。

霍兴辉、二成子和三石头,他们坐在对面那侧,与白乐乐他们泾渭分明。

彼此之间好像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吃饭。”随着霍长青这一句,霍兴辉他们才拿起筷子,端碗开始吃饭。

白乐乐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以为他们初来乍到。

又与自己不熟悉造成。

只是宝娃儿一边吃饭,一边晃着小脑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副美滋滋的模样。

让人看得忍俊不禁。

“宝娃儿。”霍兴辉四十多岁,喜欢逗弄小孩儿,问道:“你咋这么高兴?都笑了一早上了。”

“开心呀!”宝娃儿晃着小脑袋,声音清脆地说:“爸爸、妈妈都有了。”

他伸手小手,拍下霍长青说:“我爸爸。”

随即他又拍下白乐乐,笑眯眯地说:“这是妈妈。”

“咳咳咳。”白乐乐一口饭差点喷出去,呛得一连咳嗽几声,脸都憋红了。

“喝点水。”霍长青递给他一杯水,又绕过宝娃儿给他拍后背,“慢点吃。”

白乐乐脸色通红,羞恼的不敢去看霍兴辉他们,只能瞪着霍长青不说话。

看他一脸云淡风轻,好像没有听到宝娃儿说的那句话,他只能暗自磨牙。

瞪着眼睛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能这么镇定,一脸没事人似的?

这脸皮得多厚啊!

“不是……”霍兴辉愣了半天,傻呆呆的掏掏自己耳朵,“宝娃儿,你说啥?”

啥妈妈?

宝娃儿咋会有妈妈,还拍着白乐乐说,这是啥意思呀?

二成子看他一眼,一脸奇怪地说:“辉叔,他说白同志是他妈妈。”

“这都没听见,你耳朵有多背呀!”

三石头「嘿嘿」一笑,也对霍兴辉说:“宝娃儿小叔,这是想要妈妈了。”

他看眼白乐乐,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出一口大白牙。

“别说,要是有白同志这样的妈妈,我也高兴。”三石头笑眯眯地说:“长的多好看,温柔脾气好,让我选我也要这样的妈妈。”

“比我妈天天拿着烧火棍追着我打,好多了!”

白乐乐:“……”

他嘴角一抽,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难道重点是这个吗?

白乐乐心里忐忑,悄悄看向霍长青,却见他一脸温柔笑意。

正看着自己。

白乐乐心虚低头,脸上热度不断增加,开心又不好意思。

开心霍长青没有开口否定,不好意思宝娃儿把自己当妈妈了!

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叫做妈妈呀?

“好了。”霍长青开口道:“快点吃饭,一会儿还有事呢。”

白乐乐赶紧端起饭碗,想要把这一茬揭过去,真是太尴尬了。

没想到宝娃儿看着霍兴辉,一本正经地指着白乐乐,板着小脸郑重地说:“妈妈,这是妈妈。”

他说的很清楚,怎么还要问他,那就多说几遍。

白乐乐:“……”

简直是无语。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他越不敢接茬,宝娃儿喊的越欢。

小手一直拍着他胳膊。

白乐乐一脸麻木,打定主意不说话,反正他不出声也不会有人问到他头上。

霍兴辉终于反应过来,他环顾一圈儿,见所有人都低头吃饭。

只有宝娃儿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他后知后觉是自己嘴欠,才惹出这件事,只能硬憋出一抹笑。

“对对。”霍兴辉连连点头,嘴里说道:“是妈妈,宝娃儿有个好妈妈,该高兴。”

他心虚的看眼霍长青,又看看白乐乐,见他们根本没看自己。

忙低头大口吃饭。

霍兴辉心里悄悄松口气,好在白乐乐没怪他的意思,长青叔也没有生气。

暗自高兴自己逃过一劫。

谁知道吃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去看白乐乐,不由「嘿嘿」傻笑起来。

“别说。”霍兴辉又忍不住嘴欠,看着白乐乐说:“宝娃儿真会选,一下子就找个好妈妈。”

白乐乐眉眼如画,模样清俊文质彬彬,嘴角时刻噙着一抹笑意。

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在霍兴辉眼里,要是妈妈真有得选择,谁都会要白乐乐做妈妈。

“唉!”霍兴辉不由叹息:“白同志要是个女子多好,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妈妈了!”

白乐乐手一僵:这事过不去了?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招来更多的话,不由瞥眼霍长青。

“咳咳。”白乐乐咳嗽几声,对霍长青使眼色,示意他管管。

只是霍长青还没开口,二成子却是瞪眼霍兴辉,“辉叔,你有点脑子,别什么话都说。”

他看眼白乐乐,“让白同志多不好意思呀。”

“就是。”三石头紧接其后,笑呵呵地说:“就是叫,那也是叫爸爸。”

白乐乐松口气,总算是能揭过去了,看来这两个年轻小伙倒是不错。

两个人长的都挺好看。

二成子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健硕,看着憨厚持重。

三石头容貌俊秀,身姿笔挺清瘦,性格外向能说会道。

霍兴辉被说得讪讪,对白乐乐不好意思地笑笑,“白同志,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逗逗孩子玩儿。”

白乐乐矜持地点头,一脸平静地说:“没事,我知道宝娃儿的意思。”

他摸摸宝娃儿,眼神带着疼惜,“他只是把我当一家人,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白乐乐停顿一下,嘴唇动了动,半天才道:“小孩子嘛,随他怎么说吧,只要开心就行。”

霍长青这时开口了,“他还小,长大就知道了。”

他摸摸宝娃儿脑袋,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温声道:“以后别乱叫,知道吗?”

宝娃儿噘嘴小嘴,眼神有些委屈,“是二叔说的。”

他一头扑进霍长青怀里,声音哽咽带着哭腔,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宝娃儿没妈妈,我只有爸爸。”

他「呜呜」哭着,小身体一颤一颤地,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二叔说……说……要妈妈……就找白叔叔……把叔叔当妈妈。”

宝娃儿「哇哇」大哭,“爸爸不让,我就不要妈妈了。”

他紧紧抱着霍长青,声嘶力竭地哭道:“我只要爸爸,不要妈妈了。”

霍长青一把把他搂紧,大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哭什么?爸爸没说不让你要。”

白乐乐听得心酸,但也无法说给宝娃儿当妈妈的话,孩子总会长大。

以后什么都会明白。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这是无法糊弄的事。

“别哭了。”白乐乐轻声哄道:“宝娃儿有爸爸,还有我,这不是一家人吗?”

“你看,你什么都不比别人少。”

霍兴辉他们也跟着一起,七嘴八舌的哄宝娃儿,心里都充满怜惜。

小孩子哪有不想要妈妈的。

就是他什么也不懂,但是看到别人有爸爸妈妈,心里也会产生疑问。

也会想要自己有妈妈。

“好了。”霍长青拍着宝娃儿,轻声哄着:“不是说把叔叔当妈妈吗?这不就有妈妈了。”

“叔叔也喜欢你,把宝娃儿当自己的孩子,我们是最亲的一家人。”

霍长青抬起他下颌,与宝娃儿对视,问道:“你不想要叔叔当妈妈了?”

宝娃儿:“……”

他憋着小嘴不说话,一抽一抽的,满眼都是泪水。

看着特别可怜。

“哦。”白乐乐捂着胸口,一脸难受地说:“宝娃儿不喜欢我了,好伤心呀!”

“嗝。”宝娃儿打了个哭嗝,呆呆的看着白乐乐,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不喜欢叔叔了?”霍长青又问:“不想叔叔当妈妈了?”

“你看。”霍长青指着白乐乐,说:“叔叔伤心了。”

“想。”宝娃儿一脑袋扎进霍长青怀里,声音闷闷地说:“喜欢叔叔,喜欢当妈妈。”

“呼。”白乐乐松口气,终于哄好了,他揉揉宝娃儿小脑袋,“我也喜欢宝娃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可不许再哭了。”

霍长青抱着宝娃儿,对白乐乐他们说:“你们先吃饭,我哄他一会儿,让他缓一缓再吃。”

这一顿饭吃的,停停歇歇,好容易消停了。

谁也不敢再说话。

纷纷加快速度,很快把早饭吃完,等撤下桌子收拾好。

霍长青看看窗外,还是黑沉一片,没有晴天的征兆。

但是雨也没有再下,于是道:“一时半会儿下不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去把事办了。”

他说完,又看眼白乐乐,“你是在家,还是一起去?”

白乐乐还没说话,就看霍兴辉几人齐刷刷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霍长青。

他感觉莫名其妙,他们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难道是刚才自己和霍长青露馅了。

被他们察觉到自己和霍长青的关系?

白乐乐想到这里,莫名的有些紧张,眼巴巴的看着霍长青。

愣是没敢开口。

“去吗?”霍长青又问了一句,“我们办族里的事,你要是感兴趣,去看看也行。”

他说完看向霍兴辉他们,“都是自家人,你们紧张什么。”

“哦哦。”霍兴辉三人,呆呆地点头,“您说了算。”

但是神色各异,显然心里有想法,但是更多的是茫然。

白乐乐感觉奇怪,踌躇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好奇。

“要是不耽误你们办事,我就一起去,正好可以帮着看宝娃儿。”

第59章

? 第 59 章

潮湿的天气,雾蒙蒙的天空,迎面吹来一抹凉风。

白乐乐缩缩脖子,不由感叹一……

潮湿的天气, 雾蒙蒙的天空,迎面吹来一抹凉风。

白乐乐缩缩脖子,不由感叹一句:真凉啊!

“冷了?”霍长青看向他, 抬手要脱衣服, 蹙眉道:“是不是着凉了?”

白乐乐身上穿着长袖衣服, 哪怕是冷雨天,在这个季节也不会感到寒凉。

“没有。”白乐乐摇头,伸手拦住霍长青脱衣服的动作,“是脸上被冷风吹了一下。”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霍长青一脸严肃,眉头依然紧蹙,目光有些犹疑。

“真没事。”白乐乐看他紧张自己的模样,嘴角上扬露出个灿烂笑容,“我还能糊弄你。”

他对霍长青的态度, 心满意足地说:“冷了, 我就告诉你。”

“嗯。”霍长青应一声, 没再纠结,“一会儿坐上车就没风了。”

刚下完一夜雨, 到处都是湿乎乎的感觉,路两旁植被叶片上。

挂着一滴滴欲落不落晶莹剔透的雨珠。

这种天气,外出的人少,整个天地一片寂静。

白乐乐他们走出胡同, 拐过街角,几十米距离就到大马路上。

霍长青停住脚步,看向霍兴辉,“找辆车过来。”

“哎。”霍兴辉指着斜对面, 那里停着几辆出租车,“是那些不?”

白乐乐一看, 赶紧说:“出租车贵,还是做大客车吧。”

他转头看看跟在身后的二成子和三石头,对霍长青说:“一辆车坐不下,没必要浪费那么多钱。”

霍长青看看他,迟疑点下头,“行,那就坐客车。”

随即他又看向霍兴辉,“不去他家了,直接到单位。”

霍兴辉没有迟疑,直接点头道:“嗯,听叔的。”

他态度坦然,没有一丝犹豫,好像无论霍长青怎么决定。

他都不会反对。

霍长青迈步往车站走,沉默片刻后道:“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不去家里其实更好。”

结果已经注定,去了也是白费时间,霍长青不是个磨叽的人。

只是想给霍兴辉一个反悔的机会。

“叔。”霍兴辉抬手抹把脸,脸上全是坚定的神色,“这么多年了,要是能改变早改变了,我们就是去一趟也是浪费功夫。”

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霍兴辉感激的看眼霍长青,“我知道,你是为了照顾我心情,但是家里已经决定,又找到族里解决这件事,我们就不会后悔。”

他只恨不得立刻解决,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更不想给对方机会。

再让霍兴光狼心狗肺的继续逍遥。

“很好。”霍长青赞赏的看他一眼,给予肯定地说:“当断则断,谁欠你们的就拿回来。”

白乐乐听到这些,心里好奇又不好当着霍兴辉的面问,只能暗戳戳的在心里着急。

他双眼闪亮,一脸渴望的神情,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百爪挠心急不可耐的心情。

霍长青看着客车还没有来,眼神闪过一抹笑意,对白乐乐说:“这是兴辉家事,他要是愿意告诉你,你就听听。”

白乐乐:“……”

他幽怨的瞪眼霍长青,怎么能这么说话,你都说了是别人家事。

我难道还能问到霍兴辉面前。

“没什么大不了的。”霍兴辉倒是不在意,还有心情笑盈盈地说:“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白同志现在跟我们也是一家人。”

他不傻,霍长青既然带白乐乐过来,就是没把他当外人。

族里的事都能参与,这种荣幸可不是一般人能有,就是霍家那些族人。

没有人允许连旁观都不可能。

“这次请族里做主。”霍兴辉说:“是因为我四弟霍兴耀的事情。”

他四弟从小聪明,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结果却是在毕业参加工作之后。

就再也没回过家。

甚至对家里不闻不问,连娶妻生子这种大事,也没告诉过家里人。

霍兴辉家里越来越失望,也当没有这个儿子,但是去年霍兴辉母亲重病。

突然想再见见小儿子。

因为多年没有来往,不知道霍兴耀确切消息,他们家里四处托人打听。

终于找到地址。

可是他们去信犹如石沉大海,霍兴耀连个回应都没有,对自己母亲请求见最后一面的要求。

根本无动于衷。

霍兴辉母亲临死,都在念叨自己做了什么孽,竟然生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

霍兴辉父亲气不过,一下子病倒,缠绵病榻一年之久。

前段时间突然想通,找到族里要求惩罚这个儿子,他要和霍兴耀断绝亲情。

“我爸他说……”霍兴辉抹把脸,眼神充满悲切,“要是不教训一下这个逆子,以后到地下没脸见我妈和列祖列宗。

白乐乐:“……”

他同情的看眼霍兴辉,认为霍兴耀不配为人子,确实是该教训。

甚至应该早就教训。

霍兴辉就等了二十多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让那么一个畜生玩意儿。

竟逍遥了快活这么多年。

“但是……”白乐乐想想,虽然有些意难平,还是直言不讳地说:“教训一顿又能怎样?不过是说几句痛快一下嘴,有可能还……”说不过人家,被霍兴耀气一顿。

“打人犯法!”白乐乐无奈叹息,眨眨一双大眼睛,意有所指地说:“光说几句,也是不痛不痒,你们又不能做违法的事。”

白乐乐提醒:“打了他,你们也麻烦,还是多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咬下嘴唇,清澈的眸子带着狡黠,那份激灵劲儿充满青春活力。

“叔会做主。”霍兴辉没有多想,充满信任的目光看着霍长青,“我们会把他除族,并签下断亲书。”

“现在谁会怕除族啊!”白乐乐不以为意,挑下眉问道:“你认为霍兴耀会怕吗?兴许他巴不得你们这样做,以后再也不会找他。”

他对什么宗族的事不了解,但也知道现在不兴那一套。

早就被破除了。

白乐乐觉得,霍长青他们找上门,就是自取其辱。

更是给霍兴耀光明正大摆脱家人的机会。

“若是他怕呢?”霍长青突然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白乐乐说:“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打赌?”白乐乐一怔,随即笑容满面地点头,“好啊,就打赌,看他怕不怕你们。”

“你们要是被人欺负了,我可是帮不上忙,除非你们按我说的方法办。”

白乐乐骄傲的一趟胸脯,颇有些意气风发地说:“我可是想到好主意,可以帮你们哟!”

他笑容灿烂,得意的扬下下巴,就等霍长青问他什么主意。

“等我们办不了。”霍长青笑笑,意味深长地说:“再向你讨主意,你现在还是想想要下什么赌注吧。”

“赌注?”白乐乐蹙眉,凝思苦想好半天,最后才不甘的瘪瘪嘴道:“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有时间出来走走,别总是窝在乡下就行。”

“你还这么年轻。”白乐乐看着他眼睛,脸色严肃地说:“别把大好年华荒废了,多接触一下外界了解诸多繁华喧嚣。”

“哪怕只是偶尔出来游玩儿几日也好啊!”

霍长青:“……”

他眼眸深邃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在白乐乐说出最后一句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沉默片刻后才道:“好,我应了。”

他停顿一下,随即又说:“我要的也不多,只是希望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白乐乐欣喜,没想到霍长青会邀请他,立刻答应道:“行,哪我都陪你去。”

“车来了。”霍长青没回答,看到行驶过来的客车说:“我们先去办事。”

……

“纺织局。”

白乐乐看着他们来的地方,嘴里念叨一句:“霍兴耀在这里上班。”

“不是。”霍长青道:“他在纺织厂,现在是副厂长,我们先去找他上级领导。”

霍长青说:“有些事情,法律没规定,但是事关伦理道德,单位有权处理。”

白乐乐:“……”

他兴奋的看着霍长青,高兴的嘴角上扬,这是心有灵犀吗?

白乐乐也是这个意思,找霍兴耀论不出什么道理,要找他们单位领导才行。

只是……

白乐乐:“我们来错地方了,应该去纺织厂,找他们厂长处理。”

找这么大的领导,谁管呀!

“都是一级级上报。”白乐乐说:“我们这是越级,一定会把我们打发到厂里,让找厂长调解处理。”

“已经做到副厂长。”霍长青挑眉,好笑地问白乐乐:“你以为厂长会轻易管这件事吗?”

“哪怕他们关系不好。”霍长青说:“也不会出头帮我们处理,只会拖延让我们等,或是上报到局里。”

这是得罪人的事。

哪怕正副厂长有积怨,站在彼此对立面,也不会轻易撕破脸处理这种事。

“我们来先打个招呼。”霍长青说:“局领导不管没事,但一定会打发我们去纺织厂找厂长,那时厂长就无法推脱了。”

他说完,看看纺织局大门,“二成子,你们把大字报贴上。”

霍长青指着大门,“就贴大门上,让进出的人都看清楚。”

他又告诉霍兴辉,“你也拿上一份,跟我进去贴在公示了,让大家都了解了解霍兴辉。”

“噗嗤。”白乐乐笑了,一脸敬佩的看着霍长青,“原来你还有这种准备。”

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厉害!”

但是白乐乐还是尽职地提醒道:“大门上可能贴不了,门卫不会让。”

“没事。”霍长青淡淡一笑,挑眉道:“就是让人知道,有人过来想要贴大字报反应情况。”

这一会儿的功夫,白乐乐就看到二成子他们已经贴上了,三石头还在旁边的墙上贴了一份儿。

眼看着门卫出来,白乐乐急忙拉拉霍长青,“看,出来阻止了。”

“嗯。”霍长青走过去,站在门卫面前,“同志,局长在吗?”

“找哪个局长?”门卫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鹤市。”霍长青掏出介绍信,递给门卫道:“哪个局长都可以,若是都不在,随意一个领导也行。”

门卫蹙眉,看着霍长青半天没说话,白乐乐悄悄看向大门上贴的大字报。

好想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只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自己还要想想办法。

尽量阻止门卫去揭下来。

但是这一眼,却让白乐乐看见从纺织局院里出来两个人,他急忙跑过去。

“同志,你们等等。”

白乐乐喊住他们,笑盈盈地问:“请问,你们是纺织局工作人员吗?”

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白衬衣,看模样像是个干部。

另一个三十来岁,错后一步跟在后面,胳膊夹着一个公文包。

“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上前一步抢先回答,然后又道:“有事,先到门卫登记。”

“哦。”白乐乐笑笑,手一抬指着大门道:“事在那儿,你们可以看看是不是归你们管。”

“很重要,看看不亏。”

最起码可以看个热闹。

白乐乐极力邀请,“事关你们纺织局,两位为了局里也应该看看。”

“谁贴上去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蹙眉,他看了眼门上贴的大字报,对身边的人说:“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又看向白乐乐,一脸不赞同地说:“有事就反应,贴什么大字报,这种行为早就不提倡,你揭下来吧。”

白乐乐耸耸肩,一脸的无辜,摇头道:“不是我呀。”

“我只是看了一眼。”白乐乐说:“与你们纺织局有关,所以提醒你们一下。”

“你不愿意看,可以揭下来呀。”

他说完转身就走,只要有人看到就不亏,白乐乐可是看到二成子他们拿了一叠。

揭下来,再贴上去一张就是了。

白乐乐美滋滋地想:这个办法好。

他懊恼地拍下自己头,心里暗想:自己咋没想到呢?

白乐乐走到霍长青身边,见他还在和门卫说话,心里寻思:霍长青咋没进去的意思?

“你进去吧。”门口看到大门口陆续过来人,有几个都在看贴的大字报,着急道:“有什么事,去里面打听。”

他哪有心思说哪个领导性情好不好。

“你该找谁就找谁。”门卫不耐烦地说:“来办事,你不知道该找谁吗?瞎打听什么?”

“好吧。”霍长青直接转身,把怀里的宝娃儿递给白乐乐,“我先进去。”

白乐乐笑眯眯的对他眨眨眼,小声告诉他:“已经招呼人去看了。”

“乐乐聪明。”霍长青笑笑,安抚的摸下宝娃儿脑袋,“你们等着。”

他带着霍兴辉往里面走,刚走几步又停下,转头对白乐乐说:“要是揭下去,你也不用管,不差这份大字报。”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 第 60 章

“这是什么?”

突然一声爆喝, 把白乐乐吓了一跳,他急忙拍拍怀里的宝娃儿,“别怕, 没事。”

他再一转眼, 就看见刚才那个中年男人, 一脸怒容的招呼门卫。

“揭下去。”方崇眉头紧蹙,一脸严肃地说:“不过是家庭矛盾,竟然出来贴大字报,这不是让人身败名裂嘛。”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狠毒。”

方崇让门卫赶紧揭下来,这种贴大字报的风气,让他深恶痛绝。

前些年有多少人, 因为大字报深受其害, 他绝不能容忍。

更不能纵容助长这种不正之风。

“你说谁狠毒呢?”白乐乐瞪着他, 一脸愤愤不平,“这不是确有其事吗?又没有诬赖谁。”

白乐乐一听他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刚才大字报上的内容。

他也看了。

只能说文笔非常好,写的细致煽情,站在伦理道德的大义上。

特别是最后一句:拒见生母最后一面,实属辜负生养之恩。

白乐乐认为, 彼此没有矛盾,又没有实际伤害。

只是贫富差距造成的对家庭嫌弃鄙夷。

是霍兴耀单方面的原因,理应他个人负责,不能怪在父母亲人这一方。

“你是谁?”方崇黑着脸, 看向白乐乐, 一指大字报问:“这是你贴的?”

“不是我。”白乐乐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语气铿锵有力地说:“但我知道实际情况。”

“怎么?”白乐乐反问,瞪着方崇道:“还不允许人述说事实,不让家里亲人讨个公道?”

“你们可以讨公道。”方崇一愣,随即大义凌然地说:“但是不能用这种错误的方式,你们这不是要把人毁了吗?”

“就是毁他。”白乐乐理直气壮的承认,还说:“让所有人知道,这人道理败坏冷血凉薄,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眼狼。”

这种事情法律没办法管,但是在道义是应该受万夫所指,社会上也应该受到强烈谴责。

白乐乐认为没有什么不对。

“你?”方崇词穷,看着白乐乐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由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这么做,与霍兴耀有什么区别?”

“手段下作,有失光明磊落。”

“切。”白乐乐不由爆粗口,更不愿意和他讲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恶人就该恶人磨,像霍兴耀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怎么对他都不为过。”

“而且……”白乐乐突然笑了,看着方崇问道:“你觉得哪种方法好?还请您指教。”

“是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亦或是忍气吞声不了了之?”

“这……”方崇没话说,这两种方法都不可取,没有一点实际意义。

“打人犯法。”白乐乐轻哼,看他说不出话来,“我们可是遵纪守法,谨守道德底线。”

他又道:“民不与官斗,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白乐乐直言:“二十几年都忍了,不愿意与这白眼狼一般见识,可是连生母临终遗愿,只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都无动于衷,这是人干的事?”

“这里一定是有误会。”方崇脸色缓和不少,想了想道:“否则不会这般决绝。”

“哼。”白乐乐有些厌烦他的态度,一脸不耐地说:“有啥误会?没有苛待苛责,又没任何索取拖累。”

“您说有啥误会?”

纺织局大门口,进进出出有不少人,看到大字报都围过来看。

现在听到方崇和白乐乐的对话。

开始还窃窃私语,讨论大字报上写的可信度,但是随着这一番对话。

都停止讨论静静的站在一旁。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都看着对峙的白乐乐他们两人,气氛无端变得压抑。

“坏……”宝娃儿突然指着方崇,瞪着圆溜溜的清澈的大眼睛,“坏人,打。”

他又转头摸摸白乐乐脸颊,像是安抚地说:“爸爸出来,揍他。”

“嗯。”白乐乐刚才有点生气,被宝娃儿一打岔,他笑着点头说:“对,我们等爸爸出来。”

他看向方崇说:“是非曲直,自然有公断。”

白乐乐说:“你有跟我较真的功夫,不如自己去求证,让事实说话。”

“你到底是谁?”方崇问:“与这件事什么关系?”

“我们是一个大队的。”白乐乐说:“没有真凭实据,也不会千里遥遥,时隔二十多年来诬陷谁。”

“我们只是来讨个公道,为他气病的父亲,还有已经去世的母亲。”

他说:“过来问问,他还是不是人。”

白乐乐说完,想想又道:“你说我们贴大字报不对,那么请问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让这件事公之于众?”

他说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婉转,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想要出口气,让他受到惩罚,又有什么不对?”

方崇没办法说不对,这种事情最让人头疼,是最不好处理的事。

他此刻也冷静下来,刚才被大字报刺激的有些激动,现在仔细思考一下。

觉得白乐乐他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您说?”白乐乐看他不说话,站在对面紧蹙眉头,问道:“若是您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他其实想说:你有这样的子女会怎么办?

但一想,这种设想有点不尊重人,于是临时改口。

但是方崇是什么人,他是今年刚上任的局长,人生阅历丰富。

怎么会看不出白乐乐想说什么。

“影响不好。”方崇道:“可以找领导从中调解,你们双方协商解决。”

“你们就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没必要闹这么大。”

“我们什么也不要。”白乐乐说:“至于解决方法,他父亲已经给出,但得单位出面配合。”

他诚恳地说:“毕竟我们不想争吵打闹,只想平静的把事情解决。”

方崇听到这些话,眼神有些诧异,但是心里却是松一口气。

不闹大,满城皆知最好。

他又指着大字报说:“揭了吧,贴这个影响不好。”

白乐乐看眼大字报,又看看站在大字报旁边的二成子和三石头,他摇摇头说:“先不能揭,还没有人出面处理。”

“要等领导同意,安排霍兴耀与我们见面,给双方做个公正才行。”

方崇:“……”

他就知道,这是逼领导出头,顺便再把霍兴耀的所作所为闹的人尽皆知。

但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方法,能出口气还能顺利解决。

“你们下午三点去纺织厂。”方崇心里无奈,但也不能坐视不理,于是道:“我会亲自过去调解处理。”

他说完转身就走,再不想多说一句,只希望尽快把这件事解决。

否则传的人尽皆知,对纺织局和纺织厂都会造成恶劣影响,若是让上面领导知道。

他们谁也落不到好,都要挨批评,特别是霍兴耀可能要受处分。

白乐乐看他走了,撇撇嘴心里吐糟:不想管还怕影响,真是尽想便宜事。

……

下午三点,白乐乐他们准时到纺织厂,就见跟在方崇身边的那个男人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随即他就见男人一愣,然后大步走过来,笑容灿烂的看向霍长青。

“霍长青。”刘军笑着上前与他握手,又亲切的拍拍霍长青肩膀,“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确实。”霍长青笑笑,与他握下手说:“一别多年,没想到还有见面的机会。”

两人一番感慨,回忆起当年,白乐乐才知道两人是大学同学。

上的都是工农兵大学。

然后霍长青也告诉他,自己是过来办事,于是提到霍兴耀。

并说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那走吧。”刘军听完,沉思片刻后道:“方局长在会议室等着呢。”

他告诉霍长青,他们提前来了一小时,霍兴耀说了一些不利于他们的话。

“没事。”霍长青说:“凡事都越不过一个理字,我们也不想找他讨要什么。”

“嗯。”刘军点点头,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霍兴耀有背景,他媳妇儿家里挺厉害。”

他看向霍长青,“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谢了。”霍长青拍下他肩膀,笑道:“能有这句提醒,可是帮了我大忙。”

他随即感叹一句:“没想到你在纺织局工作,看来我还有几分运气。”

但是霍长青也没有退缩,该怎么办心里已经有谱,现在不过是调整一下战略。

他们到会议室,刚一进去,就见里面谈笑风生。

办公室椭圆形长桌,两面摆着几把椅子,主位坐着方局长。

他左侧坐着一个五十多岁老头,身体微胖有些发福,笑眯眯的看着挺好说话。

右侧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瘦削文质彬彬,长相俊美举止优雅。

“局长。”刘军像是不认识霍长青一样,直接走向方局长,“人来了。”

他这句话多余,白乐乐他们刚进去,三个人就看过来。

方局长点点头,看向霍兴耀说:“好好谈谈,不过是家庭矛盾,早点解决吧。”

“劳局长亲自走一趟。”霍兴耀笑道:“为这点小事劳心劳力,真是抱歉。”

“没事。”方局长摆摆手,看眼白乐乐他们说:“正好今天也要过来检查,顺便的事。”

两人旁若无人,根本没人招呼白乐乐他们,好像是随意打发的态度。

白乐乐蹙眉,刚才听到刘军的话,他心里就有不好的猜测。

果然,霍兴耀下一句就是:“你们想干什么?”

他语气温和,但是眼神充满厌恶,“想要钱?”

“说吧,多少?”霍兴耀直接了当,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撒泼耍赖不依不饶,我可以给你们。”

“你放屁。”霍兴辉气的眼睛都红了,上前就要揍他,“谁要你的臭钱。”

只是他迈出一步,就被霍长青一把拉住,随手甩他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霍长青喝道:“谁让你与畜生论长短,自甘堕落?”

霍兴辉:“……”

他委屈的看着霍长青,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霍长青嘱咐自己的话。

霍兴辉低下头,“我错了,叔。”

白乐乐被他一巴掌,吓了一跳,看着霍兴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被他随手就打了一巴掌,心里有些不忍,急忙拉拉霍长青袖子。

“你打他干什么?”白乐乐瞪他一眼,又看看霍兴耀道:“岂不让小人看笑话。”

“哼。”霍长青冷哼,几步都到长桌一端,坐在方局长对面,“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们也和他较劲儿。”

刘军暗示他的意思,霍长青心里有数,原先的种种打算。

现在全部要推翻。

心里正窝火呢,霍兴辉还撞上了,一见面就落入下层。

怎么行?

“既然领导都在。”霍长青道:“那就了断吧。”

白乐乐抱着宝娃儿,坐到他身边,谁知道霍兴辉他们没坐下。

反而是站在霍长青身后。

他刚要站起来,也站到他们旁边,心里想着不能让霍长青落了气势。

却被霍长青一把按住,“你和小辈儿学什么,坐你的。”

白乐乐被按坐下,他看看方局长他们,三个人坐着。

刘军一个人站在方局长身后。

而他们这一端,霍长青和他坐着,霍兴辉、二成子和三石头站着。

一看气势就比那边盛。

白乐乐:感觉像双方谈判似的。

霍长青一脸严肃,冷眼看向方局长,挑眉一脸不逊地说:“既然大局长驾临,那这件事好办。”

他毫不客气的自我介绍:“我是霍兴辉族叔,代表他父亲过来处理这件事,正好大家做个见证。”

霍长青挥下手,“兴辉,把东西给方局长看。”

“是。”霍兴辉走向方局长,递给他一张纸。

“这是霍兴耀当年写的保证书。”霍长青道:“方局长好好看看,我们可是强人所难?”

“你胡说什么?”方兴耀脸色一变,好像想起什么,“我从来没写过保证书。”

“不承认没关系。”霍长青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二十多年过去,笔迹对不上也没关系。”

“毕竟那时你还什么都不是。”

“你……”霍兴耀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不住去看那份保证书,手指动了动想要拿过来。

但是看方局长正在看,他又停下动作,心里升起一股屈辱。

当年家里穷,他明明非常聪明,又刻苦认真学习很好。

但是家里却供不起他读书。

眼看要辍学,霍兴辉忍不住跪在他爸面前,苦苦哀求让他继续上学。

他爸却迟迟不肯说话。

他苦苦求了几天,他爸才带着他找到几个老不死的,所谓的家族长辈面前。

带着他跪下恳求帮助。

他那时满心屈辱,不甘不愿的跪在他人面前,连死的死都有。

但为了继续上学,脱离眼前窘境,走出那个穷困潦倒的家庭。

霍兴耀只能咬牙忍。

但是那些老家伙,啰里啰嗦一大堆,还让他写什么保证书。

霍兴耀恨死他们了。

当他一笔一划写下保证书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等他出人头地的时候。

一定与这里断绝一切。

把曾经的穷困潦倒,还有懦弱无能的家人,这些所谓的族人。

全部断绝老死不相往来。

他知道那个偏僻小山村,里面全是一些无能之辈,只要自己不回去不告诉自己所在地方。

他们就找不到自己。

那像老鼠一样的胆子,懦弱无能自卑自贱,连点世面也没见过。

更不敢来找他。

“你们倒挺能。”霍兴耀咬牙,眼神充满怨愤,“为了要钱一心扒在我身上,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他心里想着只要自己不承认,有你把自己怎么样?

大不了给点钱打发了。

“呵!”霍长青冷笑,斜睨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那么……你可给过一分钱?”

“可曾有人找你要过,或是强求过你什么,这二十多年你可见过霍家任何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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