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才活跃起来的气氛很快再次跌入冰点,因为郝奶奶的孙子双萧自己跑来了。
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房间里所有的欢笑都惊没了,大家全都惊讶的看着门前站着的双萧,看这人眼底的红血丝还有脸上那种带着点儿疯狂的神色,像是来找茬的。郭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往房子中间一戳,身上气势不小,“看你穿得这么体面应该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也不是这里的病人,怎么连一点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要是吓到老人家怎么办?告诉你我可是有心脏病的,被吓死了你可要陪我性命。”
“对!”除了门口那边拿着手机的石胜,所有男生全都站到了郭全周围把郝奶奶挡在后面,“我们可都是有心脏病的,吓死了我们你有几条命能陪?”
“说说来这里做什么的?是想要找茬吗?”
“告诉你,小爷我就没有怕过谁,想打架奉陪,但要出去打,这里的病人可不少,信不信我报警?”
“是找错地方了吧?还是从哪个病房里面跑出来的?”
一句又一句,气势不小的男生们硬是让站在门口仿佛要找茬的双萧消了许多气焰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屏风前的石胜将手机放下,“你是谁?来这有什么事?”
双萧还没有想要该怎么说,坐在窗边的郝奶奶就开始出声赶人了,不过赶的不是双萧而是这些学生。
“你们先出去吧,这是我十年没见的‘好’孙子,看来是有一些话想要跟我说。”“好”字被郝奶奶用力念着,那声音里头却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郝奶奶!”包正奇紧张的看着郝奶奶,生怕孤寡老人被欺负,“你要是不想见这个人咱们帮你赶出去,他肯定是自己不听话跑来的,都没有跟其他护士和医生说。”
“没事,你们出去吧,我也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脸要跟我说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郝奶奶的话语和表现出来的情感让人直觉郝奶奶家里定然有一本特别难念的经。
毕竟是人家家事,郭全几个就算不放心也没有什么站在这里阻碍“祖孙”见面的权利,更何况他们也只是第一天认识……
最后郭全等人全都乖乖走了出去,在看着病房房门关上后,却没有任何人离开。
“我还是担心。”包正奇鼓着脸颊说。
“我觉得那个人一点儿都不像是郝奶奶的孙子,听听……十年没见面的孙子,郝奶奶还是在一家精神病院里面!”
“这个孙子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我们不能真的走了,不然出事了怎么办?郝奶奶年纪可不小。”
年轻的小伙们虽然有些冲动,但大家都有一颗炽热的心肠。
商量一番,让一个男生去找了孙雯雯告知双萧不但没有离开还跑来见郝奶奶的事情,剩下来的人全都跟做贼一样猫在了郝奶奶的病房门口,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缝偷听起来。
石胜还特意拿出手机来透过门缝对着郝奶奶和双萧的方向,放大视频里面的图像偷看。
这么一大群人猫在这里目标可太过明显了,有一些病人路过的时候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还有一些病人以为他们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起跟着缩成团,俨然一副训练有素的特警。
郭全几人:“……”
郭全几人也没办法,赶又不能赶,只能尽量小声的安抚那些一起跑过来的病人,理由都不用他们说,那些跟着一起“玩游戏”的病人们自己就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逻辑链,纷纷投给几人“我懂”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这些病人都懂了什么东西,但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就行。
郝奶奶跟双萧两人之间的交谈声并不大,门口处的几人只能依稀听见一些诸如“爸爸……”、“当年真的对不起……”、“帮帮忙……”、“绣法……”等关键词。
这些关键词听得大家满头雾水,配合看见的画面只能猜测,这个过去十年才来看望精神病院里面奶奶的孙子,大概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现在来找郝奶奶帮忙了。而郝奶奶在进入精神病院之前,大概跟自己的家人间有某些矛盾,以至于她并不想要提供帮助。
只是郝奶奶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峻,没有丝毫想要帮忙的样子。
谈话是以郝奶奶砸了手边一个杯子作为结束,茶水四溅,有不少布料上都染了水渍。
双萧从病房里面出来的时候,郭全等人全都在外面站了整齐,好像只是等待的模样。
眼底血丝更加明显,眼中疯狂之色亦是如此。
猛地打开房门的双萧看见外面站了这么多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他的视线扫过排排站的几人,又看见快步赶来的护士孙雯雯,什么话都没有说,低着头就走了。
孙雯雯护士跟着双萧后面走了两步,又对郭全几人招了招手。
站在房门口的几人依稀能听见从病房里面传来的郝奶奶的哭声,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孙雯雯一同离开了。
石胜站在后面走得最慢,最后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这些同学跟着孙雯雯离开的背影,开着手机直播回到了郝奶奶的病房里面。
他的脚步轻极了,房间里的郝奶奶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此时的郝奶奶正抱着一个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照片在掉眼泪。
那种独属于老人的啜泣声,只是让人听着就觉得心跟着一同揪了起来。
照片上有两个老人,一个是郝奶奶,另外一个是一个看着精神矍铄的老头。
郝奶奶的眼泪全都掉在了照片上,她拿手一边擦着那些落在照片上的眼泪,一边不停喃喃:“老头子啊……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她一遍又一遍仔细的去擦,想把照片拿远点不让眼泪掉上去,可拿远了她现在的眼睛却又看不清。
她看起来那么珍惜这张照片。
站在郝奶奶背后的石胜盯着自己的直播间弹幕看了许久,放下手机出了声:“这张照片好像对你很重要。”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郝奶奶,她茫然的转身,就看见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她手中的照片拿了过去。
郝奶奶想要抓回来,但她的动作可没有年轻人灵活,她甚至还没有看清是谁在自己身旁,就突然听见嘶啦一声。
郝奶奶呆愣的盯着被递到自己眼前撕成了两瓣的照片。
照片上她和老伴两人被分到了两边。
不待她做出什么反应,就看见抓着照片的那两只手又将撕开的照片叠在一起,于是照片变成了四瓣、八瓣、十六瓣……
“啊……”郝奶奶瞪大了两只眼睛、长大了嘴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晕,整个视野都在发黑,只能看见不停被撕得更碎的照片,照片上早已经看不清完整的人了,而她仿佛又回到了老伴离开她的那一天。
她的老伴死了,尸体都臭了还没有人发现。
她的老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死得时候还睁着眼睛,伸出去求助的手没有任何人抓住。
“啊……”郝奶奶那些被堵在喉咙里的声音在她终于找到呼吸后,全都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碎的照片被石胜扔到天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散在郝奶奶周围。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盯着发了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的郝奶奶看了许久。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窒息的感觉,可听着耳机里传来那些只有砸了深水鱼雷才能转化成语音播放的哈哈大笑说着“畅快、有趣”的弹幕,想到这些不间断的打赏能够换来多少金钱,石胜又感觉那种烦闷和窒息全都消失了。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转身将被放在一旁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快速跑出了病房,乘着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他龇牙笑着跑去给发了疯的郝奶奶找医生和护士去了。
游戏才刚开始,他可不能被提前赶出这家精神病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是不是又抽了?
之前好像评论、点击之类的有问题?
我现在网页更新确定键好久点不了,手机排版一团乱麻,窒息了
☆、直播 05
直播 05
晋甜赶来的时候郝奶奶已经从自己的病房里面跑了出来, 她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哭喊着四处敲门求救。不少病人都被郝奶奶的动静吓到, 一个个躲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晋甜赶忙让医生和护士们将其他病人全部带走, 自己迎向郝奶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郝奶奶!”晋甜的一声喊让郝奶奶稍微回神,她呆愣愣的看着晋甜半晌, 突然反过来死死揪住了晋甜的胳膊。晋甜被抓得很疼, 难以想象这样一位老人的手上竟然能有这样的力气。
“救……救命……”
“郝奶奶我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救你, 不会不管你的。”
“救救我老伴……我老伴……”
晋甜当然知道郝奶奶的丈夫已经去世近十年了,也是在郝奶奶的丈夫去世之后, 郝奶奶才被送到了这里。但晋甜依旧表现的非常镇定, 她就站在郝奶奶的面前, 非常认真的看着郝奶奶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说:“郝奶奶我不会走的, 我会帮你的。”
郝奶奶用了更长的时间盯着晋甜看,仿佛想要确认晋甜说的话是否真实, 在终于确定后, 疯了一般的郝奶奶怔愣的松开晋甜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嘴巴里喃喃说着什么, 可晋甜并不能听清, 她就是在郝奶奶的示意下跟着她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要走去哪里。
而郝奶奶就这样在走出一段距离后, 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倒了下去。
病院里乱成一团,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原本的秩序和宁静。
郝奶奶被安放在病床上,由戴医生亲自为她进行各项检查, 护士孙雯雯站在晋甜身边将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包括郝奶奶的孙子双萧偷偷跑到病房来找郝奶奶,还把郝奶奶气到,以及今天郭全等人被杨医生安排来跟郝奶奶聊天的事情。
“郝奶奶年纪大了,每天都是一个人呆在病房里面也不愿意出来,杨医生会安排大家来跟郝奶奶聊天也是仔细考量之后的决定。”孙雯雯抱着怀里的文件夹垂着头说,“郝奶奶的病情一直比较稳定,又很孤单,所以杨医生才这么安排的。没想到今天郝奶奶那个十年没见的孙子竟然也来了,似乎是有求于郝奶奶的样子。”
“那个男的看起来就像是来找茬的。”在晋甜离开病房询问郭全等人的时候,小伙子们脸上的气愤和担忧一点不少,争相踊跃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知晋甜。
“他进来的时候把门推得砰砰响,要不是我们在房间里,郝奶奶怕是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就是,而且他跟郝奶奶说话特别不客气,我们在门外面是有听见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小伙子的脸上有一丝尴尬,眼睛往旁边看,但这显然不是重点,他立刻气愤的往下说,“郝奶奶被他气得砸了杯子。”
“对!”
“我们离开的时候郝奶奶好像就在哭了。”
“郝奶奶会病情发作,一定是那个‘好’孙子气的!”
“真是太不孝了!”
“十年都没有来看过郝奶奶,等到自己家里出问题了,就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被扔在精神病院里十年的老人!”
不止是这几个来病院做志愿者的同学,半天的功夫都没有到,病院里不少医生和护士们都在谈论郝奶奶这件事情。
在戴医生给郝奶奶做过检查后,告知晋甜郝奶奶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人老了身体不太好,所以在情绪波动过大又稍微平复之后才会晕过去,只是晕过去的郝奶奶可能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恢复。
“毕竟人老了,不比年轻人了。”
让郝奶奶睡着,总比醒来之后情绪波动太过激烈要好。
仁爱精神病院是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独立的地方,病院里面的医生、护士和病人们相互之间都非常熟悉,而且郝奶奶还在病院里呆了近十年的时间,不少在之类工作的医生和护士还没有十年呢。
所以郝奶奶这一次病发可让不少人感到气愤,大家全都认定了是郝奶奶的孙子的到来刺激了郝奶奶。
“一定是他对郝奶奶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刺激郝奶奶的话。”这是大家共有的观点。
“你也没有看见更多吗?”晋甜专门找了石胜问话,郝奶奶这一次病发后还是石胜通知的医生护士,如果不是他及早发现,等到晋甜他们赶来的时候还不知道郝奶奶的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石胜脸上的神色有些腼腆,但很快转为与大家如出一辙的气愤,“肯定是那个人。”他说,“我听见郝奶奶在哭,不太放心就回去看了眼,却发现郝奶奶被刺激的病发了。”
“好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晋甜在询问过所有的相关人员后,将大家全都打发走。她来到凤凰木下坐好,感受到一股清风卷来停在身旁后才开口说,“我感觉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夏林问。
晋甜仰起头看着城堡的方向,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郭全等人也都已经离开了病院,夕阳的余晖打在城堡的墙壁上,病院的城堡看起来是暖黄色的,“就是直觉感觉不对劲。”
郝奶奶在第二天醒了过来,只是对周围的一切应激都没有反应,戴医生说郝奶奶受到刺激过大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要等她自己走出来,有空的时候跟她说说话开导一下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第四天的时候,双萧再次来到了仁爱精神病院,并且这一次还带了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双萧再一次提出想要看望郝奶奶,可这一次他却直接被挡在了病院门外,就连门卫小哥都对他没有多少好脸色,“四天前郝奶奶受到刺激病发了,现在一直躺在病床上,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再来看郝奶奶了。”
郝奶奶虽然是别人口中的疯子,但她在仁爱精神病院这么多年来人缘却还不错,郝奶奶总是喜欢缝缝绣绣,就这么给病院里的大家都送了不少小布件和绣品,一块手帕或者缝缝补补的衣裳裂口。
门卫小哥没有家,仁爱精神病院就是他的家,而且他还特别节省,听说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有一次门卫小哥的衣服穿破了,正好被难得出来走一圈的郝奶奶看见了,就顺手给他缝了——郝奶奶的身上总是能找到针和线——还缝的特别自然好看。
那一次门卫小哥突然就哭了,他就抱着郝奶奶哭着说:“我想娘了。”
这一次病院里郝奶奶的事情闹成这样,门卫小哥再看见双萧可不客气,阴阳怪气几句话让双萧这个十年都没看过郝奶奶的孙子积点德可不要把老人家给气死了。
反而是双萧懵了半天,“她病了?我不信,那个老顽固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跟我见一面就倒下?肯定是因为不想帮我们,我可是她的孙子,她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要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说的门卫小哥火起,简直想要将双萧暴打一顿,好在他还是忍住了,只是要将双萧赶走。
双萧不相信郝奶奶正的病了,他在门口闹了半天,最后把晋甜闹了来。
等到亲眼确认了郝奶奶确实病发没有办法跟旁人交流后,双萧才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而在双萧要走之前,晋甜突然把他喊住:“听说你那天跟郝奶奶吵架了,郝奶奶还把杯子给砸了,那你把她的照片撕了吗?”
晋甜在收拾郝奶奶病房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不少照片的碎片,而现在对什么都没有反应的郝奶奶却对这些照片极为宝贝,总是摸在手里,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是否还在。
“照片?”双萧奇怪的反问,“我那天来看她并没有看见什么照片,我也没有带照片来。”
双萧走了,晋甜站在门口说:“果然感觉有问题。”
所以,是谁在说谎?
郝奶奶病倒之后这几天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这几天病人们的情况似乎不太好,总有一些病人突然陷入更加低落的情绪之中,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可想要跟他们沟通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些病人们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又一日,轮到郭全这个小组的男生们来病院里帮忙。
因为郭全几个小伙子表现的格外积极主动,杨医生也非常喜欢他们,让小伙子们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裤短袖,来到了一个室内游泳池。
一走进来几个小伙子全都发出了哇哦的声音。
“这里竟然还有游泳馆!”肉肉的包正奇身体极为灵活,一走进来就张开手臂想要往泳池里面冲过去,不过他两条腿还没有跑几步就被同学们给扯了回来。
“回来回来,别乱跑。”
“要玩一起玩对不对?你看咱们现在都没有去,做兄弟的可不能自己享受。”
杨医生好笑的哈哈一声,“这个游泳馆是咱们晋甜院长来了之后建造的,”杨医生很喜欢现在的院长,自从晋甜来了之后虽然病院的财政一直都处于红线警报位置没改变多少,但她也为这个病院做了不少事情,“这里主要是为了让病人们可以多一个放松和治疗的地方,你们现在不能玩,因为过一会还有病人要来。不过等到病人们离开之后,你们可以在这里随便玩。”
一听病人们走了之后可以随便玩,大家全都发出了欢呼的声音,之后就是杨医生给大家安排工作和说明各种注意事项。
“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协助病人们在这里的治疗,治疗的方法也很简单,会有医生在这里带病人们做做体操热身,之后是下水玩一会。要注意的是,有些病人可能会表现的比较排斥,这个时候就需要花费耐心进行引导,绝对不可以强迫病人下水……”
零零散散杨医生说了不少,等他说完之后,包正奇举手问:“这种治疗方法真的有用吗?”他一脸好奇,“之前的时候我就想问了,我看病人们的治疗好像都是写写画画种树听音乐什么的,这样……真的有用吗?”
杨医生笑了一下,“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治疗精神病患者?电击或者窒息疗法?”
包正奇脸上尴尬的神色说明他正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也低弱下来,“我看电影里……是这样的……”
“恐怖电影。”杨医生说。
其他同学哈哈笑出声来,之后就跟着杨医生把游泳馆简单转了一圈,了解了一下各项器具摆放位置和安全须知,看时间差不多了,杨医生拍了拍大家的肩膀说,“要加油啊。”
“哎!杨医生你放心!”
“我们可厉害啦!”
“全都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小伙子们活力十足、充满干劲,杨医生便也放心离开了,过一会他就会把病人领来。
而在杨医生离开后,站在末尾的石胜掏出手机,登入直播间偷偷将手机摄像头打开了。
☆、直播 06
直播 06
病人们准点被带到游泳馆来, 他们排着队走进来, 看起来像是一群大龄小朋友。
有的病人比较沉默,对旁人的话语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反应过来;有的病人极为乖巧,医生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的病人活泼好动, 一路上东张西望,在医生看过去的时候犹如做错一般假装自己是个乖孩子。
郭全等人的工作就是帮助医生维持秩序, 在病人下水的时候搭把手,没有什么技术操作,只是需要较大的耐心和较好的观察力而已。
年轻的孩子们总是坐不住, 而晋甜对这些学生比较满意的地方就是他们耐得住性子,能把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做完。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在做完热身运动之后,病人们陆续下水。
这并不是病人们第一次来到游泳馆,所以郭全等人也不是特别费心, 有一些病人都不需要多加交代自己就已经开开心心下水玩去了, 还有病人飘在水上睡觉的, 可见泳技了得。
在大家差不多都下水后,石胜的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来到一位蹲在泳池边缘的病人身后。
这是一个比较沉默的病人, 对水表现出了一定的抵抗性,所以医生就让他呆在了这里并没有强迫其下水。
此时其他病人全都在水里玩了起来,只有这个病人睁着眼睛呆呆的蹲在边缘看着大家玩,郭全几个也试图跟这个病人沟通过,但这个病人就像是感应器管出了问题一般,对他人的话语丝毫没有反应, 只有在旁人企图拉他入水的时候会突然挣扎起来,然后再次跑到原来的位置蹲着。
如此两次自然没有人再来引导他下水。
此时的石胜就站在这个病人的身后,而其他的人都在忙着专心致志忙着自己的事情。
他抬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蹲在地上的病人后脑勺,画面中可以看见前方水池中的波光粼粼。此时的弹幕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激长,大量涌入的弹幕将画面遮挡不少,而这些大量的弹幕全都在反复的说着同一句话。
“推下去。”
“推下去!”
“把他推下去!”
“[XXX给主播砸了一颗深水鱼雷]等什么呢?把他推下去。”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之后又出现了更多的深水鱼雷弹幕,听着耳机里面响起来的那些语音,石胜咧开了嘴,这些可都是钱。
扬起手在镜头里做了两个推的姿势,刺激的弹幕和投雷更加疯狂后,石胜心满意足的抬头扫视周围,确定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谁注意他后,他用两只手抓着手机,让镜头尽量保持稳定,然后在直播的镜头下抬起了自己的腿。
“哈!”
“主播可以的!”
“踹下去!!!”
在疯狂的一如四天前催促他撕掉郝奶奶照片的弹幕催促下,想着要把握时机的石胜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啊啊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游泳馆,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惨叫声传来的地方,包括原本蹲在泳池边好像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那位病人。
因为惨叫声就在自己的背后,病人突然被吓了一跳,蹬蹬磴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回身去看。
所有都看见石胜不知道为什么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右腿口中一直发出惨叫,而他的手机就落在身旁。
疼到极致的石胜余光中还能看见原本就很多的弹幕此刻变得更加密集,几乎将所有的屏幕都挡住了。
只是一眼而已,他就看见那些催促他把人踢下去的弹幕此刻全都变了样。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播好像没有踹到人,反而踹到了其他地方。”
“我好像看见主播的脚指头断了?”
“这真是我见过最好笑的直播间,主播竟然害到自己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主播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
后面全都是听着主播惨叫声的欢乐弹幕,仿佛同主播将人踢下去相比,一个不慎将自己害到的直播更加有趣。
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脚指头确实变形扭曲,感觉自己的腿都差点断了的石胜吸着凉气,在其他人跑到自己跟前之前一把抓住手机将屏幕关了。
郭全几人还有医生全都跑了过来查看石胜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些被石胜惨叫声吓到的病人们一个个呆愣的看着惨叫的石胜半晌,也不知道是哪个病人带的头,竟然一个个笑着拍起手来,好似发生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笑什么笑……”
“你说什么?”将石胜扶起来的郭全询问。
白着脸的石胜吸着凉气抓住了郭全的胳膊,“我的脚,你看看我的脚……”
医生在对石胜的腿和脚进行检查后给值班的办公室打了电话,不一会就有其他的护士和医生赶到将石胜抬了起来。
“你需要躺好,不要挣扎。”
“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脚的话。”
医生们的告诫在失去脚的威胁下让石胜终于老实下来,他的脸疼得白惨惨,眼泪都疼得往下掉。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看他那只脚不仅仅是脚指头扭了,就连他整只右脚都歪了。
疼痛和后怕折磨着他,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摸自己的脚,然后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看起来极为镇定的医生:“我的脚会不会坏掉?我是不是要截肢?我的脚……我的脚指头……”
然而医生们的安抚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最后给了这么一句威胁倒是起了作用。
稍微冷静下来的石胜带着恐惧将手机抓在手里,若是让别人拿了他的手机他可不放心。同时石胜在不停的到处看,特别是看自己之前站着准备踢人的地方。
石胜确定那里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如果说站在游泳池旁边做出踢腿的动作最担心的也应该是不小心滑倒而已,所以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一脚踢出去的瞬间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踢到前面的病人,而是踢在了什么坚硬犹如水泥或者钢铁的东西上面。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东西呢?就算是透明的玻璃都不存在,所以他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像是有一道透明而又坚硬的墙壁突然出现在他踢向病人的半空中,因为看不见摸不着又极为坚硬,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要收力,然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石胜要被医生、护士和同学们从游泳馆转移走之前,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微风从身旁掠过,就像是有一个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一般。
石胜愣了一下,他看见有些水渍的地面上出现一个鞋印的形状,但很快那个鞋印又消失无踪。
一切仿佛他的幻觉。
看着包围自己这么多的人,还有那一条条在周围走来走去的腿,石胜想可能自己真的是疼出幻觉来了吧。
虽说仁爱精神病院里面有不少医生,处理一个外伤也不在话下,但石胜还是在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后被送去了市医院,他的脚踝和脚趾骨需要有更专业的处理,放久了要是真扭不回去了,一个大小伙子可就毁了。
负责这一次病人在游泳馆活动的医生专门就这件事情向晋甜做了报告,反省了一遍自己对这些志愿者的关注不够,光顾着看那些病人了。
“不用过多自责,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大家都看得出来,石胜同学的创伤出现的很有意思。”
说到后来晋甜的声音低了下去,向她作报告的医生哈哈笑了一下,“我们确实还没有弄明白,石胜同学是怎么把自己弄伤成这个样子的。”
医生走了之后,晋甜还没出去就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晋甜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的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已经能够走这么远的距离了?”
“嗯。”夏林将下巴枕在晋甜的肩膀上,有些懒洋洋的合上眼睛,“是啊……有一些等不及想来找你,却先抓到了一只小虫子。”
“……石胜?”晋甜微微扬眉,“并不让人感到惊讶的结果。”病院里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情,晋甜自然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只是没有跟旁人说罢了。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夏林说,“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所以……你之后准备怎么做?把他赶走吗?对了……他好像在做直播,直播在这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晋甜微微将头偏了过来,阴影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晋甜的声音听起来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确定他在做直播吗?”
“当然可以确定。”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晋甜才缓缓开口:“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如果他还想要回来并且继续这种行为的话,我会为他提前准备一个小礼物。”
在发生今天的事情之前,晋甜基本已经锁定了石胜,唯一没有想到的大概就是石胜在做直播,而且还是直播在病院里对病人们做不好的事情。
郝奶奶被撕掉的照片还有那些情绪突然低沉下去的病人们似乎都有了解释。
“今天他原本想做什么?”
夏林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清冷,犹如一阵凉风,“我看他原本是想要将一位不想下水的病人踢进泳池里。”
……
石胜进了医院,学校那边肯定不会不管。
两个班主任助理去了医院,之后连班主任也去询问石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此石胜言语含糊,只说是一个意外,“我不小心踢伤了自己。”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就算石胜想要赖上仁爱精神病院也没有办法,更别说精神病患者了,那是连杀人都不用被判刑的存在,而他们在到仁爱精神病院做志愿者之前,相关需要注意的事项不管是学校还是病院这边全都反复强调了无数次。
晋甜对此回答不作反应,只是看望石胜的时候问:“石胜同学在伤好之后还想要继续来我们病院当志愿者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感觉自己好虚弱,好像要倒了,视野发黑,大家明天见
☆、直播 07
直播 07
三女二男聚集在一个热闹的夜店里, 周围的年轻人们跟随着动感的音乐欢乐舞动,而他们五人坐成一圈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 面上的神色极为沉重,谁都没有玩乐的兴致。
“石胜那个NPC听说进医院了。”
这个消息让几人全都把眉头皱了起来。
“是被抓住了吗?”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找到夏林?”
在场的两位男性之一正是古鲁,同石胜一起在仁爱精神病院里面做志愿者,他抬了一下手说:“没有任何线索。”
其他几位女性一个个面沉如水。
“原本以为会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没有想到时间都快要结束了还没有找到任务目标。”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有问题!”一个将脸上涂得五颜六色还染着彩色头发的女人暴躁的开口,“我们都不是新手玩家了,去过的世界也不止一个,有哪个拥有明确任务目标的世界跟这里一样?简直就像是开放性的沙盘世界。还有这里的其他NPC……”
说到这句话, 浑身彩色的女人警觉的看了一眼周围换了蹦哒的人们把嘴巴闭上了。
虽然她没有把话说出口, 但其他几个人全都明白她要说什么。
这个世界的NPC跟其他世界全都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NPC们竟然能够察觉到他们的“不同”。
并非是说能够直接看穿他们的身份, 而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系统都给他们安排了相对应的身份,虽然都是凭空捏造, 但在其他的世界里那些NPC们总是能够很好的接受他们的存在, 而这个世界的NPC们却总是时不时会冒出来一句:“XXX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记不清了。”
“XX我的记忆力不太好, 你以前真的住在我家旁边吗?”
“XX你在这里做什么?别人的房间不能随便乱进……”
等等类似如此的一系列问题,而这些问题让玩家们产生了浓重的自我怀疑。
有不少不信邪的玩家们我行我素,完全不顾那些NPC们的看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好。
来到这个世界的玩家具体多少也没有数过,但到目前为止除了他们五人以外, 其他人不是进了局子里蹲着,就是因为行为太过危险而被木仓毙。
石胜只是一个NPC,但却是古鲁发现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后“培养”出来的NPC,为此他甚至将自己的一次任务奖励用了,所以石胜才能在那样一个特别的地方进行直播并且拥有众多粉丝。
最为年长的女性拍了拍手,这个拍手的声音在夜店的动感音乐掩盖下并不清晰,但在座几人还是立刻察觉将视线投了过去。
“不管这个世界如何,但我们的任务还是要完成,如果这个世界的任务失败了,我想大家都不会希望看见惩罚发生。”她的眼睛扫过众人,向旁边戴着眼镜的女孩招手,让她做一下目前的线索总结。
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原本刚到这个世界有些散乱的玩家们倒是团结了起来。
戴着眼镜的女孩推了下自己的眼镜,她有些瑟缩的慢吞吞的将手机打开,然后把已经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念了一遍。
然而念了也跟没念无甚区别,气氛似乎变得更加沉重。
一直没有出声,手里拿着个棒棒糖跟没有骨头似的躺在那里,看起来懒洋洋的男人突然伸手戳了古鲁一下,古鲁奇怪的看他一眼。
男人对着桌子上的手机努了努嘴巴,“有人给你打电话,你没看见吗?”
因为心里在想事情确实没有发现手机震动的古鲁点了点头,将手机拿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应该躺在医院里面的石胜打来的。
古鲁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电话接了起来,面上的神色越来越亮,在电话挂了之后,他的整张脸上都是笑颜。
“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错,已经可以确定夏林的线索就在仁爱精神病院。”他摇了摇手机,“我就说系统不会发布无法解决的任务,就算难找了些,但线索终究会自己来到我们身边。”
“已经确定了?”其他几人身上的沉重之色全都消散许多。
“我就说那个仁爱精神病院非常特别……”
“只要有线索在,就算难找了些也没有关系。”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又要如何过去?”
古鲁说:“具体的细节我们就去医院里找石胜询问吧。”
而在另一边的医院里,已经被晋甜扒得什么都交代出来的石胜,瑟缩的放下手机,“我已经按照你要求的把信息透露出去了。”
晋甜满意的颔首,她微笑着,看着和善石胜却一点儿不敢造次。
晋甜说:“做的很好,那么我也会按照我们的约定,为你送上一场绝对精彩刺激的直播,肯定是出人意料的。”
说到这个,瑟缩的石胜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期盼的神色来,他的两只眼睛亮的像是在发光,他紧紧盯着晋甜像是之前那样确认般询问:“院长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会帮助我刷热度吗?帮我安排一场特别的直播……”
“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晋甜说出口的话犹如罂粟的低语,“绝对是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见到过的场面。”
钱钱钱……
石胜听着晋甜的话已经想到了好多好多向自己砸过来的钱。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就像是郭全说的那样,以前的他可没有现在这么有钱,不管做什么都要省着,时不时还要跟同学借钱,每次到了要还钱的时候就是他最为烦躁的时候。
因为借钱的人都是同学,所以不能一直拖着不还,不然有很大可能会上演全武行。
后来他就发展到了跟网友借钱,还通过网恋跟网上那些恋爱脑的妹子要钱、借钱——相比起跟现实里的同学借钱,跟网恋对象要钱真的要简单很多,还钱的时候也可以一拖再拖甚至于删好友凭空消失不用还钱。
只是最近在网上通过网恋骗钱的人越来越多,让他骗钱的路子都变得不是那么顺畅了,选起目标来也不像是以前那么容易,一句自己没钱吃饭对方就能立刻乖觉的将钱打给他。
石胜也曾考虑过跟网恋对象奔现套钱,因为很多涉世未深的傻妹子会在奔现之后更加愿意为对象花钱,甚至于养着奔现对象,给对象房子住、给对象钱花还给对象生孩子。
不过这么做翻车的男同胞也很多,尤其是奔现后若是将个人信息透露出去,到时候翻脸消失就会比较困难,所以石胜到现在还没有奔现套钱过。
也是在这个时候古鲁给他推荐了主播这个职业。
“现在很多主播都很赚钱的,你看那么多漂亮妹妹开着美颜摄像头再喊几句哥哥给我刷礼物就会有很多人给她送钱,不过你是男的就不能只凭一张脸这么来了。”
“那我该怎么做?”
“做技术主播啊,或者播一些其他人不播的比较稀奇罕见的东西。”当时说这句话的古鲁脸上的笑容特别真诚,“我知道有一个比较特别的直播网站,里面有很多有钱人,就算是一些小主播每天都能赚到不少钱,更别说大主播了。只要你能够让那些粉丝满意了,钱肯定来得轻松。”
“如果来钱这么轻松的话为什么你不去那个地方直播呢?”
古鲁耸肩,一脸无辜,“因为那个直播网站很难进啊,而且他们那些有钱人都喜欢看些紧张刺激又稀罕的直播,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料就算了。”
“你没有进去过那个直播网站?”
“是啊,没进去过,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知道那个网站自己去看看?”
然后石胜就从古鲁那里知道了那个特别的直播网站,并且在里面成为了一个主播。
也是在成为那里的主播之后,石胜才发自真心的觉得,赚钱原来这么简单。
晋甜离开的时候石胜还在抱着他的手机发笑,他坐在病床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笑来,乍一看去跟仁爱精神病院里面的病人也没有多少差别。
晋甜看着他,自己的面上神色一点点沉寂下去,最后毫不留恋的离开。
不得不说,她从石胜这里,知道了一些并不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
……
迟天才已经很久没有从自己的病房里面出来了。
虽然迟天才说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中非常忙碌,并没有总是沉迷睡觉,他有非常勤劳的为神明工作,但在这个世界中的身体却真的每天超过大半的时间都躺在病床上,以至于迟天才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跟生锈了一样。
准备去给凤凰木浇些水的晋甜远远就看见不少医生和护士们又在频繁路过凤凰木,不过他们这一次看的不是其他正是难得出门的迟天才。
就算是是睡眼朦胧,迟天才身上那股仿佛精灵一般的气质依旧突出,加上那么好的一张脸,出门都是要让马路堵车的状况。就连一些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病人们都停下了自己机械的移动,定定的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盯着迟天才,然后说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清、听懂的话。
晋甜走到跟前时,就听见迟天才对着凤凰木小声嘀咕自己可能有痔疮了。
“这个身体真的太久没有好好活动了,最近真的太忙了……我现在开始担心另一个世界的我在醒过来后也会有痔疮的困扰。”
晋甜:“……”不知道那些被迟天才颜色所迷的人要是听见他在说什么会做如何感想。
迟天才很快就发现了今天,他开开心心的跟晋甜打招呼,在晋甜开口前直接说:“我感觉你可能有一些话想要跟我谈谈,所以我就醒过来了。”
晋甜笑了起来,她确实有一些就问题想要跟迟天才谈谈。
晋甜在迟天才旁边坐了下来,不知是不是迟天才话太多的原因,夏林并没有出现。
“我想要问一下,我是否能够将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困住,或者……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