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加奈心中一慌,赶紧把手中的孕检单揉成一团,不让人看见。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去,见是上次见过面的、给受伤的应晼秋接诊的医生辛克莱:

“辛克莱医生。”

他站起身,和辛克莱握手:

“你好。”

“上将,你身体不舒服吗?”

辛克莱视线落在门后的科室上,眼神狐疑。

“没有......我路过。”

加奈不敢把赫云供出来,只能强行编了一个算不上理由的理由。

路过......产虫科?

辛克莱瞬间头脑风暴,但还没等他想到什么,加奈就接了一个电话,走开了。

辛克莱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去,对刚才给赫云检查过的医生道:

“刚才加奈上将来过这里吗?”

医虫答应了赫云要保密,就不会说,只是笑了一下,道:

“没有啊。”

辛克莱:“........”

不对劲。

但给病虫保密是职业操守,所以辛克莱并没有刨根问到底,只是心里稍稍怀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大声声张。

但是赫云怀孕之后,身体就越来越不舒服,甚至在开会的时候,也会先行离场,来到洗手间呕吐。

属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下面面面相觑。

然后大家发现,加奈上将不在岗不在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且还有知情虫称,曾经在军部办公大楼的某一个高层的办公室洗手间里,翻出过孕虫专用的营养素。

但是这个高层是谁,没有虫敢说,因此也只是有风声传来,但具体是谁怀孕,不得而知。

因为温特本和应晼秋都不是军部和国防的工作人员,所以没有听到这种风声,在一天下班之后,温特本听说有几家会所能正常营业了,还约着应晼秋,开开心心地去喝酒。

两人来到吧台前,各自要了一杯酒。

“又喝薄荷茱莉普。”温特本看着应晼秋手里的浅黄色酒液,吐槽道:

“还挺专一。”

“他们家的薄荷茱莉普最好喝。”

一口酒下肚,应晼秋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道:

“我听说已经锁定了嫌疑会所了?也不知道那艾尔维斯究竟干了什么,要这么彻查他。”

“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温特本指尖握着杯子,表情凝重:

“我听说死的雌虫里面,有几个军部高层的亲虫。所以,一旦犯罪事实明确,就算只是和艾尔维斯在一起喝酒,也得承担连带责任......搞不好还真有牢狱之灾。”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都和不知道和艾尔维斯喝过几次酒了......感觉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我也和艾尔维斯喝过酒。不过那次是十多年前,我刚进医院,还是新人医生的时候,没办法推脱才去的。”

应晼秋说:“你不用担心,你老婆是国防部部长,怎么样也能保你。”

“可拉倒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把平权事业看的比命还重,要是知道我当时在场,估计也得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地把我送进牢去。”

温特本皱眉:“其实回地球的时空迁越机器我已经做好了,我就是在纠结要不要带我老婆一起走。”

应晼秋问:“人家愿意和你走吗?”

“要是愿意我就不搁这里纠结了,我早就走了。”

温特本说:“他就是不愿意和我走。”

“换我我也不愿意。去一个别的星球,远离家人朋友和自己事业,图啥呢。”应晼秋喝了一口酒,余光看了温特本一眼,补充道:

“何况你老婆又这么想平权,现在到了平权的白热化时期,你让他走,他才不呢。”

“........有道理。”温特本说。

他郁闷地喝了几杯酒,最后整个人都喝醉了,靠在应晼秋的肩膀上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应晼秋理解他的难处。

一边是相处十多年的妻子,一边是需要他回去养老的父母,换谁也为难。

应晼秋没办法替温特本决定,只能伸出手,拍了拍温特本的后背。

酒过三巡,温特本终于醉了,靠在应晼秋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应晼秋扶着温特本往会所门外走去,把他丢上飞行器,准备开启自动驾驶,把温特本送回家,可还未关上门,就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

“........布兰切特医生?”

应晼秋回过头去一看,见是同行辛克莱,便下了飞行器,和他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你也来这边喝酒啊?”

“呃,是的。”克莱辛看着应晼秋,迟疑片刻,道:

“布兰切特医生,加奈上将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能吃能跳,能跑能睡。”

关键是性\欲还比之前强了,说好的一周三次,结果这个加奈仗着半虫化之后不清醒,没有几次是遵守约定的。

但应晼秋没把下一句说出来,看着辛克莱,假笑道:

“怎么了吗?”

“这........”辛克莱的表情比吃了屎还要复杂,看着应晼秋,看起来纠结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道:

“布兰切特医生,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我和你是朋友,我今天见到你,还是想和你说一下。”

应晼秋不明所以:“.......你说。”

“我.......”辛克莱说完这个字,就左右看了看,看起来有些做贼心虚,又怕别虫听见,确定周围没有虫经过之后,才凑到应晼秋身边,压低声音道:

“两个月前,我在产虫科门口,亲眼看到了加奈上将。”

应晼秋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几秒钟之后,他才偏过头,看着神情紧张、却又满脸暗示的辛克莱,缓缓吐出一句气音:

“这......会不会只是路过?”

辛克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