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只得边扶着额头边转头对骆萧低声道:“主要没见过7500亿。”
骆萧笑:“我也没见过。”
温然:别他们,一群装货。
骆萧已经笑出了声。
而他一笑,薄衣下明显又健硕的胸口就在微微震颤。
卢文文一个拉拉还好,商戈和另两个男生齐齐对着那震颤的部位直了眼球:卧槽,温然吃得也太好了。
温然:滚蛋!
商戈从大胸上拔出视线, 矜持微笑,说:“其实我们这些人,平时还是挺正经的。”
他话刚开了一个头,骆萧淡定接话道:“你们和温然关系最好,对吗。”
“这样,我另外送你们一些耳机、苹果手表这些配件。”
话音刚落,商戈卢文文他们异口同声:“谢谢爸爸!”
骆萧不憋了,根本憋不住。
他笑得不行,把菜单递过去:“你们都很有趣。”
觉得丢脸的商戈他们:“……”
比他们还要无语的温然:“……”
温然:正常点!
商戈:收到!
商戈接过纸质菜单,也有人拿手机去扫电子菜单。
结果商戈上来就暴露了自己爱富的本性,张口就道:“嫡长子还缺老婆……不是不是,我是说这顿饭我们请,我们请。”
好。
骆萧点头,没客气。
温然主动把话茬接过去,边拿手机选着菜,边正常语气道:“我知道你们都很惊讶骆萧家里的条件。”
“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卢文文:“你只是惊讶吗?”
商戈:“我们一群人凌晨在我家聊了一个晚上。”
“聊什么了?”
骆萧好奇。
卢文文嘴比脑子快:“聊温然哪儿来的好命嫁进了豪门。”
骆萧又一下笑了。
商戈赶紧补话:“我们是替他高兴。”
“没少酸我吧?”
温然还能不知道他们。
商戈瞥了眼骆萧,这才对温然道:“怎么可能不酸?大家好好的当着朋友,水平都差不多,突然你就有7500亿了,还有daddy级别的老公,是个人都得酸。”
“当然了,”
商戈聊着聊着就装不起来了,完全是他的本性,“有个嫁豪门的朋友,我们一群人还是很有面子的。”
“与什么荣来着?”
“哦对,与有荣焉。”
“这叫‘与有荣焉’。”
聊了几句,几人终于都不装了,正常地说起了话。
温然让商戈他们等会儿一起去苹果店,东西他们全部拉走,钱都已经付过了。
商戈则眨眨眼道:“我们也给你们准备了新婚礼物。过两天一起给你们。”
温然还不了解他们么,当即道:“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还能害你吗。”
商戈嗔怪。
几人又聊起温然和骆萧怎么认识的,商戈他们都不解骆萧这么好的背景怎么会在修车店工作,骆萧解释过来参加婚礼,顺便干点活儿打发时间。
商戈他们:“哇,你哥是科技公司的总裁,你是游历四方的旅者,我想做你们家第三个儿子。”
骆萧也好奇道:“你们都是怎么和温然认识的?”
商戈:“我是他发小呀,幼儿园穿开裆裤就认识。”
卢文文:“我和然然是初中同学啦。”
一顿饭在商戈他们的七嘴八舌中吃得格外活跃,骆萧也从商戈他们的闲聊中知道了很多温然学生时期的趣事。
不过骆萧非常敏锐地发现了一点:商戈他们聊温然,聊什么时候的温然都有,就是没有温然大学和毕业之后那一段。
而温然明明擅长画画,也学的画画,商戈他们这么好的朋友,却根本不聊画画这个话题。
为什么?
骆萧察觉了这点不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后来温然去卫生间,骆萧和商戈他们拿手机加着微信好友,便十分自然地开口提了句:“温然爱画画,怎么都不听你们聊他画画的事。”
一句话,从没冷场的桌上突然就没人说话了。
卢文文他们几人还下意识看向了商戈,商戈则收回加微信好友的手机,神色明显一顿,抬眼看了看骆萧。
“因为……”
商戈吞吞吐吐了几秒,“因为然然这两年确实不怎么画画了。”
“我记得他提过,他会画画卖给画廊?”
骆萧神色温和,他有意打探,自然不会端出让人忌惮的神情。
商戈:“他……”
“诶呀。”
卢文文对商戈道:“你还是别说了吧,然然会不高兴的。”
商戈回卢文文:“他是然然的老公,肯定早晚得知道啊。”
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这才又看向骆萧。
商戈:“我只能告诉你,确实有些原因,导致温然毕业后不怎么画画了。”
卢文文:“我们不太好跟你说,主要怕温然知道了会不高兴。”
商戈:“你直接问温然吧。”
卢文文点头:“你们都结婚了,他那么喜欢你,他肯定愿意跟你说的。”
“你找几个机会,提一下,他要是愿意和你说,你再具体地问他,他要是不愿意,你也别勉强他。”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骆萧便心知温然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事,导致他大学毕业后没再怎么画画。
商戈他们则飞快地略过了这一par,改聊别的,问骆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材,是不是很会健身。
不久,温然回来,举了举手机,“好了,我买过单了,不用你们付。”
商戈他们整齐的:“谢谢妈咪!”
骆萧见状又笑得不行。
下午,温然和骆萧二人世界,几个运动品牌逛了逛,温然准备后面没什么事,就和骆萧跑出去玩儿,随便徒步还是爬山,可以从简单的入手。
晚上,温然和骆萧去参加张祖名的婚礼,还是和之前聚餐的那群驴友坐一桌。
婚礼热热闹闹,大家一桌,吃菜聊天。
有人问温然骆萧有没有办婚礼、什么时候办婚礼,温然和骆萧含笑对视了一眼,在喜庆的婚礼背景乐声中,回道:“不确定。”
“我妈和骆萧爸妈最近出去玩儿了,还没聊到这个。”
“可能会办吧。”
“不过我想和骆萧出去走走。”
“可能会办个亲友的答谢宴。”
“到时候也要请我们啊。”
驴友们都很热情,“这样我们一群人还能再聚聚。”
“当然了。”
温然转头,笑看骆萧。
后来温然和坐在身边的一位驴友聊天,骆萧则和坐他身边的之前儿子画画的那对中年夫妻聊了起来。
两人说他们已经去找过温然介绍的那位学姐了,聊得很顺利,准备回头就把儿子转过去学画画。
又对骆萧道:“你老婆很厉害啊,那边画室的那个女孩子对温然赞不绝口,说他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有天赋的。有时候他们画室集训,还会请你老婆过去给学生辅导。”
“还说他大学的时候就临摹一副古画,被个收藏家20万买走了。”
“在学生里都特别出名。”
“不过听说他现在不画画了?”
驴友夫妻惋惜,“怎么不画了呢,那么有天赋。”
“像我儿子这种普普通通的,毕业以后不画就算了。”
“有天赋的,不画真的太可惜了。”
骆萧没说什么,聊了两句别的,把这话题带了过去。
转头看温然,想到温然最近一直有画画,骆萧想,也许温然画画的情况如今已经有了转机。
他相信温然会继续画的。
当晚回家,温然去二楼的画室,又和骆萧一起把画的两人的画一起搬去三楼,摆去了床尾挨着墙的五斗柜上。
两幅画挨在一起,就像温然和骆萧挨在一起,看着,温然转头向骆萧,笑了笑,骆萧也笑了笑,搂了温然的肩膀,一起看着画。
“爸妈都不在,我们明天去画廊吧。”
温然提议,“刚好我把新画的那幅画送过去,顺便跟那边说下,我结婚了,回头请他们吃喜糖。”
“好。”
骆萧应下,又想了想,道:“要不要先买点巧克力带过去?”
温然转头看骆萧,“比起巧克力,我还是多画点画给他们吧。”
“刚好,你一起,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
“以后要是我画画,他们联系不上我,至少还能联系你。”
说着又拥进骆萧胸前,哼哼:“我好喜欢你啊~太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都快超过画画了~~”
骆萧抱着温然,亲了亲,温然一撒娇,他心都酥麻了,也正因此,他很在意温然之前不再画画的原因。
他想他明天陪着温然去画廊,也许可以从画廊的工作人员那里,知道温然大学毕业后不再画画的原因。
哪知次日,在画廊,与画廊的老板面对面,骆萧一时顾不上探究温然不画画的原因了。
他看着对方,看着那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心中豁然——
温然这样的,又特别漂亮,这些年,怎么可能遇不到喜欢他的维护他的甚至陪伴左右的人?
面前这位画廊老板,不正是?
骆萧在这一刻的立场与那日面对宋醒的温然如出一辙。
他甚至比温然还要茶的来了句:“不好意思,被我捷足先登了。”
对方却不是宋醒,非但没有黑脸,还淡定回了句差点让骆萧跳脚的话。
男人说:“温然的想法总是很跳脱。”
“你确定他不会哪天突然向你宣布,他要和你离婚,重新拥抱单身的自由?”
骆萧这辈子第一次想把自己的身家狠狠砸对方头上。
第37章
画廊在一个名叫blue的创业产业园内。
不大不小, 总共三层。
顶楼是画廊这儿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一层是展厅,二楼有几间会客室和餐吧, 看似普通, 画廊经营画作的月流水却不低,且业内小有名气。
温然和骆萧带着新画抵达的时候,画廊这边一个叫莉莉的负责人刚好在一楼和两个同事更换展览的画作,看见抱着画的温然, 都特别惊讶。
“我新画的。”
温然向他们示意手里盖了遮光布的画。
“你有新画啊?”
莉莉很惊喜,放下手里的工作,忙快步过去。
走近,看了看画,又看看温然身后一起的骆萧,莉莉招呼道:“带了朋友一起吗?”
“上楼吧,我给你们泡咖啡。”
莉莉姐是打算上楼再好好看一看画的, 没忍住, 从温然手里接过画就打开扫了一眼, 特别惊喜,“哇!和你之前那几幅好不同啊!”
温然笑:“我现在开始又能画了, 最近灵感也很多。”
“真的吗?”
莉莉姐惊讶, 又看了眼温然身后。
“哦。”
温然侧身,给他们相互介绍,“骆萧,这是莉莉姐,画廊的负责人,也算是我的经纪人,负责帮我经营画作的买卖。”
“莉莉姐, 这是我老公。”
“我领证结婚了。”
“啊?”
“结婚!?”
莉莉姐差点吼出来。
她愕然看温然,又震惊地看骆萧,“你,你们……”
“你不一直单身吗?”
莉莉姐一时间不能解,“两周之前我们联系的时候,你还……”
温然笑着,流露些许腼腆,“是闪婚。”
“我们刚认识没多久,领证也没几天。”
“闪!婚?”
莉莉姐吼得嗓子都粗了。
展厅里其他人跟着看了过来:啊?什么什么?闪婚?温然老师?
骆萧则沉着地冲莉莉姐一点头:“你好。”
莉莉姐看着他,结巴了:“你,你好。”
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我们上去聊吧。”
莉莉姐和温然去二楼了。
骆萧原本也跟着去了二楼,但二楼只有会客室,温然见自己和莉莉姐聊画,骆萧在一旁没什么事,便凑近骆萧,低声关照道:“你要不要下楼看看那里的画?”
“好,你们聊。”
骆萧和莉莉姐略一点头,便起身下楼了。
莉莉姐看着骆萧的背影:天呐~看起来好大一只,好有雄性气息啊~原来温然喜欢这样的吗。
难怪老板追不到温然。
莉莉姐下意识脱口:“怎么找了这样的……”
赶紧打住,“我是说这次怎么有灵感了?”
温然:“因为爱情!”
莉莉姐揶揄:“这么为艺术现身吗?”
“那你也不用闪婚啊。”
“我喜欢他啊。”
温然耸肩,还是那句说辞:“喜欢的话,当然要在一起。”
莉莉姐:“你妈她……”
温然一脸放松愉悦,回:“放心吧,我妈也同意了。”
“她不但同意,最近还带骆萧爸妈出去玩儿了。”
“两边父母相处得特别好。”
“他,”
莉莉姐八卦,“他家里什么情况啊,你妈一下就同意了。”
“这和什么情况没关系。”
温然:“你也知道的,我之前一直画不出什么东西,又和一群朋友搞东搞西,我妈比较担心我,一直希望我能安定下来。”
“我主动说我要结婚,她当然会支持同意。”
这么一说,莉莉姐才聊回画,“你这次画得确实和你之前……”
一楼展厅,工作人员在调换近期的新画,骆萧没打扰他们,自己逛了逛——他有学生时期艺术课的功底,对画作和风格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正看着,一道沉稳的男音在身后响起:“这是仿照的康定斯基的《构图八号》,你可能会觉得他的色彩和结构比较现代化,但这其实是1923年的画作。”
“将几何和色彩结合。”
骆萧转头,这时厅内已经没有换画的工作人员了,只有一个走近的高高瘦瘦穿西服的男人,戴金丝边框的眼镜。
骆萧几乎一见他,两人甫一对视,雄性之间相互排斥的磁场便立刻触发了。
骆萧马上就明白了,温然性格那么好,又年轻漂亮鲜活,这些年,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喜欢他、追求他、守护他的男人?
这不就是。
男人这时道了句“我很意外”,看着骆萧,向骆萧伸手道:“我叫周蓝静,是这间画廊的老板。”
“也算是温然的半个老板。”
“骆萧。”
骆萧也伸手。
两人都漫不经心,一握即分。
骆萧看向画,周蓝静也看向画,再次主动道:“不是这行的吧?对艺术和画画有了解过吗?”
骆萧听出了否定的意味。
当然不仅是否定他的艺术品味,也是否定他和温然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在明的表达,你不懂画不懂艺术,你就是不懂温然。
你不懂温然,你们就无法长远。
骆萧不动声色,看着画,说:“《构图八号》几乎涵盖了康定斯基的主要论。不过看来有人觉得自己了解别人的全部人生。”
周蓝静也平静沉稳的:“不用全部了解。画的风格即可见画作人的人格色彩。人生就算不是一以贯之,至少也带着个人的明显风格。”
“温然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我至少还是了解的。”
骆萧没客气:“不好意思,被我捷足先登了。”
男人也没多委婉,当即道:“温然的想法总是很跳脱。”
“你确定他不会哪天突然向你宣布,他要和你离婚,重新拥抱单身的自由?”
两人一起从画上收回目光,对视的目光仿佛一触即发。
骆萧:“显然,你和我对婚姻自由的解截然不同。”
周蓝静:“显然,总有人觉得自己的婚姻是特别的那个。”
说着略一点头,“你随意参观,我去见一下温然,和他聊下新画。”
周蓝静刚转身,换骆萧在他身后平静地开口道:“你这间画廊的月流水是多少?三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温然既然可以重新画画了,就未必一定要绑定这间画廊。”
“我想或许给他开个个人工作室,他未来的发展会更好,你说对吗?”
周蓝静止步在原地,侧着头。
他最终没说什么,抬步离开了。
等人一走,骆萧心里冷嗤了声,心道哪儿来什么破老板,敢和他一个正经老公叫板。
他原本还看画,这下也不看了,懒得看,什么老板什么画,辣眼睛。
骆萧走出画廊,在门口拿着手机联系自己熟识的一位如今在搞艺术的朋友,向他讨教开画廊和个人工作室的一些基本情况和经验。
不久,温然蹦蹦跳跳出来了,心情明显不错的样子。
他一出来就对骆萧道:“这次画得还可以,莉莉姐和周总说,可以卖上十五万,抛去他们的抽成,我可以拿到八万,是不是还不错?”
骆萧放下手机,搂他:“八万就这么开心了?”
“当然啦~!”
温然解释,“画画这行很难混的,我确实画得还可以,没有名气还能卖点钱,十五万真的已经很多了。”
说着就踮脚,亲了亲骆萧的脸,“多亏了你,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也不会那么有灵感、想画画。”
两人往车的方向走,骆萧径直道:“开个个人工作室吧,我有几个朋友,做艺术的,能帮忙。家里也不缺钱,可以把画作和名气都运营起来。”
温然眨眨眼:“这我还真没想过。”
又马上雀跃道:“不着急啊,我都可以。”
“先弄婚事,然后去新疆。”
“回来我再画画。”
“到时候再看。”
上车,骆萧和温然自然就画画和画廊的话题聊了起来。
骆萧问温然:“和现在这间画廊合作很久了?”
温然解释为什么会和现在的画廊合作:“我大学的时候花半个月临摹了一副真迹被收藏在博物馆的古画。”
“当时就是莉莉姐联系我,说有人想买、用来收藏。”
“也是通过莉莉姐卖掉的,卖了大概有十万?二十万?我有些忘了。”
“后来莉莉姐跳槽来这边画廊,我就跟着认识了周总,一直和这边合作,每年卖两三幅画。”
骆萧开着车:“和周总熟吗?”
“不熟。”
“还好。”
温然想到什么,又“哦”了声,平静道:“他追过我,跟我表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
骆萧没想到温然自己就说了,好笑地弯了弯唇,也坦白道:“你知道刚刚在楼下,这个周蓝静和我说什么吗?”
“你们说话了?”
温然意外,他在二楼单独见了周蓝静,并不知道周蓝静和骆萧刚刚有了几分钟的交集。
“说什么了?”
骆萧添油加醋:“说你明天就会和我离婚……”
温然听了一个开头就把手机拿了起来,马上给周蓝静发语音:“周总,你不是吧?”
“我老公我追了好几天才追到的好吗?”
“坏我婚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甚至气愤道:“你把画还我!我不通过你们画廊卖了!”
手机那头的周蓝静:“……”
周蓝静马上拨来语音电话,试图解释:“温然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温然开了公放,把手机平举向开车的骆萧那边,大声:“骆萧你说!”
骆萧清了清嗓子,开始茶言茶语地往周蓝静身上泼脏:“周总说我看不懂画,不懂艺术,不懂你。”
“说我贪图你的才华和别墅豪车。”
“说我是捞男……”
电话那头的周蓝静:???
“我什么时候……”
温然大声:“好你个周总!我拿你当老板尊重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调头!往回开!”
温然宣布,“画不卖了!把画还给我!我找其他画廊!”
周蓝静:“……”
骆萧则边把车调头边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还离婚?先把你这老板开了。
回画廊,坚持要拿回画,周蓝静和莉莉姐都劝:“温然,你现在没有名气,如果没有专业的运作,你的画是很难卖的。”
骆萧才不搭。
他一手抱画一手牵温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8章
画放好, 回车上,温然的手机马上就接到了莉莉姐的电话。
莉莉姐不停劝,让温然不要生气, 有什么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 如何如何。
温然没冲莉莉姐动气,坚持道:“算了,我还是不走周总的画廊了。”
“再怎么样,我今天过来, 还特意带了骆萧,周总都不应该和骆萧说那些话。”
“我也确实这些年没画出什么名堂,还没有名气,就不麻烦你们帮我运作了。”
又聊了几句,温然很坚持不再合作,挂掉了电话。
骆萧开着车,转头看看他, 道:“我有朋友就是做艺术品经纪人的, 也负责帮人卖画。”
“别担心, 我来和他说,可以把画交给他。”
“我不担心啊。”
温然一脸轻松, “我虽然自己这几年没混出什么头绪, 不过我好歹还有认识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一幅画而已,还是能找到合适的画廊帮忙运作的。”
骆萧听出温然不想动用他的人脉关系网,没说什么,空了右手过去,示意温然。
温然把手伸过去,十指相扣、握住, 骆萧拉过去,亲了亲手背,依旧没说什么。
等回别墅,把画从车上搬回屋内,骆萧按了温然的肩膀,面对面,温声道:“我们结婚了,对吗?”
是啊。
温然眨眨眼,预感到骆萧要和他说什么。
骆萧神色寻常,语气郑重:“我现在想和你聊两件事。”
嗯?
温然看着骆萧。
骆萧继续双手按着温然的肩膀,看着温然:“第一件事,我们结婚了,不用分彼此,这幅画,我去托朋友,拿去卖,你觉得有问题吗?”
“可以啊。”
温然同意了,确实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找认识的师兄师姐,或者骆萧托朋友,都可以。
“第二件事,”
骆萧神色认真,目光柔和,“我可以问问吗,之前为什么很久都没有办法再画画?”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骆萧跟着又强调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也不会勉强你。”
“要是可以的话,你跟我聊聊?我很在意这件事。”
这次温然沉默了,和骆萧默默对视。
片刻,温然吐了口气,点头:“没有不能说,可以说的。”
“只是那件事对我来说有点讨厌,”
顿了顿,“不是,是很讨厌。”
“所以这几年,我都不跟任何人多聊。”
骆萧看着温然,等温然开口。
温然垂落了视线片刻,抬起来,他回视骆萧,语气平静又带着些许无辜道:“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就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我画了一幅画,当时是准备用来作为我踏入职业画圈的敲门石的。”
“但是那幅画,被人偷走了。”
“偷我画的,是我大学时候的其中一个舍友。”
“另外两个舍友帮他,证明画是他画的,我的画就成了别人的画。”
温然说起这些的时候神色多少有些低落,说完又吐了口气,“我当时年纪不大,又冲动,被他们偷了画,很生气,把事情在系里闹得很大,警察都来了。”
“可是没有用。”
“他们三个人在我动笔开始画那幅画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伪造了画画过程的照片,伪造了视频,任谁看了,都以为那幅画是别人画的,不是我画的。”
“我手机又只有几张拍的照片,画又是在宿舍画的,没有办法拿出切实的证据证明那是我画的。”
“我当时要求重新画,我觉得我可以证明自己。”
“但偷我画的那个男生,他家里特别有背景。”
“事情闹那么大,他们家都硬是压下来了,当时还影响了我毕业。”
“我妈也来学校了。”
“但是没用。”
“画还是被偷走了。”
“那个偷画的和另外两个舍友顺利毕业。”
“我延迟了半年才拿到了学位证。”
“那之后有段时间,我一画画就过敏,身上痒。”
“后来才发现是心问题,去看了一段时间的心医生。”
“然后这几年就不怎么画了。”
“也没什么画画的灵感和心情。”
骆萧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联手偷画,伪造证据,这得提早很久就开始谋划。
一个寝室,三个人联手对付一个人,这对真性情的骆萧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恶劣事件。
骆萧马上沉了神色,缓缓道:“这么有预谋的偷你的画,说明那幅画对他很重要。”
“他靠那幅画进入艺术圈?”
温然点头:“他当时应该是需要一块敲门石,就拿了我的画。”
“那幅画也确实让他名声大噪,他现在已经是画画圈里有名有姓的画家了。”
“叫什么?”
骆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温然。
温然接过,骆萧凑过去低头,看见温然在搜索框中打了两个字:严遇。
点确定,浏览器的AI在首页的最上方跳出,写着:严遇,男,25岁,画家。
21岁毕业于美院,以画作《稻穗上的风筝》成名……
《稻穗上的风筝》的下面有横线,骆萧伸手在《稻穗上的风筝》点了下,页面跳转,出现一幅幅画作,正是那幅《稻穗上的风筝》。
浏览器AI给的百科介绍写着:《稻穗上的风筝》,为画家严遇所画……
骆萧看着那幅《稻穗上的风筝》,见百科写着这幅画于几年前第一次公开展览就卖了30万,便明白那个叫严遇的,便是用这幅画,敲开了艺术圈的大门。
令人作呕。
骆萧厌恶地蹙了蹙眉峰。
骆萧正要收回手机,温然却连连点着百科上的资料,把严遇这几年的画都搜了出来,边看边道:“他现在的画和他大学时候的画一样,还是那么普通。”
“他自己看不出来,他身边的经纪人也看不出来吗?”
“他这些画都有人买,真是沽名钓誉。”
骆萧的手覆上手机,“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又道:“一个画家而已,要弄下来,轻而易举。”
温然诧异转头:“你要替我出头啊?”
“不应该吗?”
骆萧没开玩笑,“他偷了你的画,用你的画成名,他现在拥有的,都是偷的你的。”
“把这种人拉下来……”
温然上前两步,搂骆萧的腰,抱进骆萧怀里,脸贴着胸口,“天呐~~你也太man了~~”
“你真是太好了!”
跟着抬头,眸子亮亮地看着男人,温然却道:“其实不用你,我想好了,我会自己把他弄下来的。”
“没有什么比亲手‘复仇’更令人快慰的了。”
“以前我画不出东西,进不了艺术圈。”
“现在我能画了,我就能亲手把自己送进画圈。”
“等进了画圈,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让所有人知道,他严遇的画就是垃圾。”
“好。”
骆萧低头看温然,“我会陪着你。”
“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偷了你的画,他该死。”
“不着急,”
温然搂回骆萧怀里,“我们先去新疆,先把婚事搞定。”
“等回来,有的是时间画画。”
骆萧:“给你开个个人工作室吧。”
“都可以啊。”
温然:“你想给我当经纪人都可以。”
……
“阿嚏!阿嚏!阿嚏!”
远在M国家中画画的严遇连打了N个喷嚏。
怎么后背凉飕飕的?
严遇扔下画笔。
而谁都不知道的是,C城这边,骆萧几条消息发给骆锋,简单提及了温然大学毕业时画被偷走的事,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就有消息发送到了骆锋的手机上,告诉骆锋,如今那幅《稻穗上的风筝》在哪里。
骆锋先把消息截图给了骆萧,然后便举起手机到嘴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不管多少钱,把它买下来。”
这边,骆萧已经联系了自己那位艺术圈的朋友,又叫了专业运艺术品的物流过来,拉走了温然的那幅新画。
不久,骆萧又和骆锋聊上了微信。
骆锋:【那个叫严遇的画家】
撤销
【那个姓严的,他家里的背景,已经基本都查清了】
【截图】
【你看下】
【他父亲是做期货的实物相关的生意】
【母亲是某大基金的代人】
【家境确实不错】
骆萧正看调查出来的严遇的背景,骆萧那头噌噌打字,说:【要搞他们吗】
【简单】
【动动手指头的事】
【尤其是他们家族持有的几个基金】
【浑水蹚一蹚,还能送几个进监狱】
【我这边还查到去年那姓严的卖了一幅画,涉及上千万的流动资金,有可能是在替人洗钱】
……
骆萧看着看着,觉得这调调有点不对,发过去:【?】
【你要干嘛?】
骆锋:【?】
【不是要让他们破产吗】
骆萧:【……】
【没有】
骆锋:【……】
骆锋又以大哥的立场和经验教上了:【你到底疼不疼老婆?】
【老婆被欺负了,当然要出口恶气】
骆萧打字:温然说了,他会……
骆锋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企鹅抓了另一只企鹅的领子,接着把那只企鹅一枪爆头,爆完头还很酷地吹了口冒烟的枪口。
骆萧:【……】
骆锋:【废物】
骆萧:【……】
第39章
三天后, 温萍萍他们终于回来了,温然也终于见到了骆正霆。
骆正霆身上有股气场自开的威严感,但笑起来的时候神情是柔和的, 初见温然的目光也很包容, 还给温然包了红包,温声关心、聊了几句画画有关的话题。
温然也流露着小辈对长辈的尊重和亲近,骆正霆和他聊画与艺术,他便也顺着话题和骆正霆主动积极地聊了片刻, 全程都显得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令人欣赏。
嗯,不错。
骆正霆心里是满意的。
居雅欣一眼看出来,笑着冲温然挤眼睛:看吧,大家都喜欢你。
温然也笑,同样俏皮地挤了挤眼睛。
两家可算坐下好好聊婚事了。
但其实又没什么好聊的。
房车,两边父母都愿意出, 主要看温然和骆萧想住哪里。
结果骆萧觉得温然现在的房子就不错, 他挺喜欢那里的, 温然一听,就表示他也可以继续住在那里。
至于婚礼, 温然和骆萧这两个年轻人都觉得麻烦, 反正现在证都领了,温然只想和骆萧到处跑了玩儿,就当结婚了。
温萍萍一听就道:“也行,你们玩儿你们的,到时候录个视频回来,我找大屏幕一放,台下就简单办个答谢宴, 请一下亲戚朋友。”
居雅欣想法时髦,也觉得办婚礼麻烦,尤其他们家认识人多,这个那个,请还是不请、怎么安排座位,十分费脑子。
到时候再惊动媒体,又得上热搜。
骆正霆便道:“那我们也办个答谢宴,到时候只请亲近的亲戚朋友一起简单吃个饭。”
就这样,婚礼的事顺利聊完。
跟着,居雅欣就要把支票递给温然。
正递,居雅欣突然想到什么,道了句“不对,等等”,递出支票的手收回。
她看看温然骆萧,又看看温萍萍骆正霆,眨眨眼:“婚礼不办,那什么时候改口喊爸妈呀?”
好歹办婚礼有个改口喊爸妈的流程。!
众人也才想起。
哪知骆萧和温然同时开口,一个向温萍萍,一个向居雅欣和骆正霆,前者喊妈,后者喊爸爸妈妈,就这样飞快地完成了改口的流程。
三位长辈:“…………”
没见谁家结婚改口这样随意的。
温萍萍从包里取出银行卡,一脸哭笑不得,“行,行,也行。”
说着示意骆萧,“拿着,妈给的。你和温然一起花。”
“他大手大脚,卡你来保管。”
“谢谢妈。”
骆萧起身过去,双手接过。
居雅欣听了温然这声妈,也美滋滋,把支票重新递出去,“然然,往大了填,知道吧。”
“不要担心取不出钱。”
“我就怕你填太小。”
“谢谢妈妈、爸爸。”
温然也双手去接,哪知说错了话,“我们不会乱花的。”
“哎呀!”
“这孩子!”
居雅欣马上急道:“钱就是拿来花的呀!什么乱花不乱花。花了就花了,怎么还有个‘乱’花?”
“你和骆萧才能花多少啊。”
“一年都花不到我的零头。”
“别省!”
“给我放开了花!”
哦哦。
温然笑:“我知道了。”
这边聊完了婚礼、改了口、领了钱,温然和骆萧原本还想在长辈们面前继续装会儿乖,哪知居雅欣已经和温萍萍手腕着手出门去了,说是要去做spa,骆正霆也一道出门,准备去骆锋的公司见一见骆锋,聊点工作上的事。
三人冲他们挥手:“自己去玩儿吧。”
“要是要出远门,记得打个电话。”
说完一起走了。
就这样,温萍萍的大平层剩下了了骆萧和温然。
骆萧手里是温萍萍给的银行卡,卡的背面贴了张便签条,上面写着密码。
温然手里则是一张敲了章的空白支票。
妈妈咪呀~!
温然捏着支票,双手举高,一把拥住骆萧:“也太顺利了!”
骆萧好笑,他做好了按照父母的要求老实待着办婚礼的准备,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有温然,只有爱,还有钱和自由。
骆萧也抱住温然:“我们出去玩儿?”
温然狂点头:对对!出门!
出门嗨~!
嗨起来~!
温然亲了口手里的支票,又面对面吻了吻骆萧,带头从沙发起身,牵着骆萧的手:“走,我们去买出门的装备。”
骆萧跟着往外走,提醒道:“不先把支票填了?”
“对哦!”
于是两分钟之后,家里的书房,温然拿着笔撅着屁股趴在书桌边,思考:填多少好呢?
支票的最高位是亿,他雅欣妈妈让他往高了填,他难道真填亿啊。
“填多少啊?”
温然征询骆萧。
骆萧看看温然,手伸出,示意笔给他,说:“我填?”
可以啊。
温然把笔递给他,同时把支票推过去。
然后,温然眼看着骆萧把笔尖率先落在亿位下的空白处,飞快写下了“9”。
温然:!!
紧跟着,亿之后的所有数位的空白处,骆萧填的全是9,除了角和分。
也就是说,骆萧填了一张“999999999”的支票。
十亿差一元。
温然:!!!
温然震惊,眼睛瞪得老大,看骆萧:“你!”
你是真没客气啊!?
骆萧熟门熟路地把支票其他地方填完,拧上笔,一脸轻松,“会了吗?以后的支票都这么填。”
温然:!!
温然破功,笑了,一下扑进骆萧怀里,“真梦幻啊!这种人生经历和桥段,也太爽了吧!”
骆萧把支票递给温然,含笑:“做我老婆,当然包爽。”!!
温然雀跃地亲了骆萧一大口,又马上低头看支票,摸手机出来,对着支票拍照。
当天晚上,在几乎没什么行李和装备的情况下,温然和骆萧直接两张头等舱的机票飞走了。
众人看见的,是温然留在朋友圈的一张照片:他和骆萧凑在一起,大头挤在镜头前,两人手里各自持一张机票,骆萧含笑,温然一脸鲜活。
附文:美丽自由浪漫的世界~我们来啦~出发!!
温萍萍、居雅欣、骆正霆都点了赞,包括商戈为代表的狐朋狗友们。
刚加上好友的骆锋也看见了,留言“一路顺风”,然后给骆萧发:【给你一个亿,就当恋爱……】
撤销
【给你转一个亿,当做蜜月旅行基金】
温然的几个大小群里全在聊:
【然然和daddy哥出去玩儿了?】
【好像是唉。】
【看他朋友圈,都已经飞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
【羡慕,突然也有了想闪婚的冲动】
【别了,温然遇到有钱又大的daddy哥,我们只会遇到又矮又抠的臭直男】
……
【诶,商戈呢,往常他最活跃,今天怎么没影子?】
商戈正在就把陪木木喝酒、疗情伤。
哪个木木?
就是那个知道骆锋是亚洲首富的嫡长子之后、宣称要去给屁股蛋子做spa的木木。
他怎么就受到情商了?
因为他给嫡长子发“骚照”,被嫡长子拉黑了。
酒吧,商戈看着聊天页面上木木发过去的几张露腿又露肚皮的骚照,眉心无语地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白眼要翻不翻——喵个咪的,木木这小子是真不想走人生的弯路啊。
他之前还当木木说着玩儿的,原来是真的啊。
一旁,木木喝酒喝得一脸梨花带雨,边喝边骂:“臭男人,没眼光。”
“也不能这么说吧。”
商戈把手机递回去,“又不是人人都喜欢你这种类型。”
“更不是你想花嫡长子银行卡里那60亿你就能……”
“我看上的是他的钱吗!?”
木木难过道:“他可是daddy哥的哥哥啊!”
“daddy哥那么大的胸,温然吃那么好,我也想吃好的,有错吗!?”
“没错没错。”
商戈是会安慰人的,张口就道:“嫡长子可能没有胸,还是小丁丁。”?
木木突然就不哭了,看着商戈,“你怎么知道?”
“他穿西服嘛,那么贴身的裤子,□□前面都没有鼓出来,肯定小啊。”
商戈心里:对不起了嫡长子,给你磕三个。
于是就在温然骆萧飞出去的这一晚,关于骆锋是个小丁丁的传闻,一下在温然的狐朋狗友圈传开了。
众人心里:六十亿哥也太可怜了吧。
那么有钱,却是个残疾。
sad。
白菊花.jpg
商戈:?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说。
我是好人。
溜了溜了~~
三天后,骆正霆飞走,去忙工作了,骆锋则飞去了老家的祠堂,居雅欣继续留下来和温萍萍一起玩儿、各种happy。
这日,打视频的时候,温然正跟着骆萧在爬黄山。
“嗨~儿子们~”
居雅欣和温萍萍一起对着视频那头的温然骆萧挥手。
温然也挥挥手,手里还拿着登山的专业手杖,旁边是走在一起的骆萧。
“我们已经爬一半了!”
温然和居雅欣温萍萍她们聊天,“等爬完黄山,附近玩儿两天,我们就去九寨沟。”
……
挂了视频,温然和骆萧继续爬山。
骆萧继续刚刚的话题,对温然道:“K3就是珠穆朗玛峰,K2是比K3矮一些乔戈里峰。”
“虽然K3更高,但登峰的难度上,还是K2更高一些。”
温然好奇:“K2你爬过吗?”
“爬过,但没登顶成功。”
骆萧解释:“怕死,当天天气不好,考虑再三,没有继续。”
温然:“我就不考虑七八千米的雪山了,我先把黄山爬了。”
说着缓了口气,又看向不远处的店铺,“再吃根烤肠吧。”
三分钟后,骆萧牵着温然的手,两人边往上爬边吃烤肠。
台阶边有个站在那里休息的女孩子一直在看他们,等他们爬上来,开口道:“帅哥,你们是兄弟还是情侣啊?”
嗯?
温然看看对方。
“我老婆。”
骆萧大方介绍。
“我说呢,”
女孩子笑,自顾道,“兄弟爬山也不可能手牵手。”
附近正爬着的两个男生默默放开了手。
温然刚好看见,笑得不行。
二十分钟后,温然和骆萧开始边爬山边啃黄瓜。
路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慢慢爬。
骆萧某一刻摸出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和温然,拍下他们一起爬山的合照。
骆萧挑了一张,发了条朋友圈,附言:不一样的旅程,现在是两个人。
温然不久后留言:骆先生新婚快乐\(^o^)/
商戈卢文文他们整齐留言:然然daddy哥幸福99~~
老家祠堂,刚对着祖宗牌位磕完头的骆锋迎来了自己的晴天霹雳——
他看见了乔云景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
乔云景说:【骆总,我刚刚提交了离职申请】
【感谢您多年关照】
【我出于个人的考虑和职业规划,最终决定离开树宙】
【在此跟您道别】
【再次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和工作上的指导带领】
【祝您一切顺利】
【双手合十.jpg】
骆锋:“??????”
骆锋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面前供台后的一堆牌位——你们就是这么保佑我的?
半个亿!
我给你们重修祠堂花了半个亿!
我特么那么大一个助跑了!
我助跑了!!!
第40章
温然和骆萧出门度蜜月后, 所有人的生活回到了正轨——骆正霆回去忙工作了,骆锋回了A城的总公司,居雅欣也回了新加坡的家, 还邀了温萍萍一道, 两个人一起在新加坡和附近游玩。
现在家庭群里又多了温然和温萍萍,最近十分热闹。
不是居雅欣在群里分享自己和温萍萍出去玩的照片,就是温然发他和骆萧游玩途中的风景照。
大家每天都在群里冒泡聊天,大家庭温馨又融洽。
而从温然发回来的照片可知, 他和骆萧去了很多地方。
爬山了,游湖了,也逛了很多风景名胜,到处跑。
就在两人出去玩儿的一个月后,温萍萍在老家C城的豪华酒店举报了答谢宴。
摆了约摸十五桌,请了要好的亲戚朋友,包括温然那群狐朋狗友。
答谢宴上温萍萍穿得隆重, 骆正霆和居雅欣也来了, 一起端着饮料, 一桌桌敬酒。
台上,大屏幕上播放着温然和骆萧一起在外面玩的视频, 台下, 温萍萍他们敬着酒,和亲友们聊得热络。
没办婚礼只办了答谢宴,看着简单,却一点儿也不普通:单桌不包烟酒,一桌就要五万八,烟是一百块一包的烟,酒是五粮液, 更不提人手一份价值上千的伴手礼。
如今亲友们都知道了,温然闪婚,找了个好老公,对方不但又帅又高,家里更是有钱到彩礼给空白支票。
亲友们恭喜温萍萍:“儿子真争气啊,找了这么好的老公。”
温萍萍端着酒杯:“嗨,就算不争气不也是亲生的儿子。他们过得好就行。当父母的别的不图,不就图这个。”
“再说了,我们家然然也不是只有结婚找男人争气。”
“他什么时候都争气。”
“哪儿哪儿都好。”
亲友们:“萍萍!这是你亲家爸妈呀?也太年轻了!亲家妈妈这么漂亮吗!?”
居雅欣笑得端庄,温萍萍爽朗道:“这可不只是我亲家,这也是我妹子,我们关系可好了。”
大屏幕上,无人机的视角拍到骆萧和温然在一片草坪上追逐笑闹,足见两人感情多好。
台下某两桌,温然的狐朋狗友们大吃大喝。
商戈更是边吃边和温然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边当着温然的面啃大闸蟹,边道:“你知道你妈这个席多高端吗。一桌五万八!一包烟一百,光烟就一桌一千了!”
温然道:“结婚的席面么,你们放开了吃。”
商戈:“你们现在在哪儿啊?”
温然:“日本。”?
商戈:“怎么跑日本了?”
温然:“自然风景看多了,骆萧带我来买买买,换个心情,买完再回去接着玩儿。”
商戈啃着大闸蟹:“都买什么了?”
温然举起手里的手提袋:“爱马仕啊。这边都是跪着服务的,我买了超多!”
商戈酸了:“我突然就觉得嘴里的大闸蟹不香了。”
温然:“我的画在国内顺利卖掉了。我给你和文文都买了东西,回国寄给你们。”!!
大闸蟹又香了!
商戈:“好好好!买买买!”
就这样,温萍萍顺利办完了她这边的答谢宴,答谢宴上她特别高兴,也觉得有面子,一开心,又给温然打了两百万,还让温然他们慢慢玩,不着急回家,因为她后面也不在家,约了居雅欣一起去欧洲玩。
而一起在答谢宴上现身的居雅欣和骆正霆也参考到了办宴的经验,准备回去张罗,争取明年春天也把答谢宴一起办了。
居雅欣:“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然然和骆萧在不在外面玩。我是随便的,他们在不在都行。就是你老家的亲戚到时候要烦的。说不办婚礼就算了,怎么答谢宴也不在。”
骆正霆:“不用他们,说就说。实在不行,到时候A城、新加坡和老家分开办。”
然然~~
居雅欣很快不聊这个了,和温然打视频:“你们今天在哪儿啊?啊?去日本了呀?”
“买!放开了买!买个一千万两千万,不用管什么免税额度,肯定会超的,大不了补税,我给你们补。实在不行让家里的的飞机去接你们。”
答谢宴到了尾声,亲友们陆续都走了,商戈他们却留下了,问酒店要了大的塑料袋,开始一桌桌扫饭菜,可以带去小动物之家那里。
居雅欣见了还奇怪:“你们这群孩子在干什么?剩菜不要算了呀。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好了,我给你们点。”
“不是的,阿姨。”
商戈他们解释是为了带回去给猫猫狗狗。
居雅欣一听就顿时软了心口——天啊,然然也太有爱心了。
又问商戈小动物之家有没有捐款账户,她小小捐五十万,再给猫猫狗狗们买五十万的猫粮狗粮。
妈妈!!
商戈那群人又开始喊。
行了行了,温萍萍还不知道他们么,开口:“我回头想办法去找家狗粮猫粮厂,你们以后都从那里进狗粮猫粮,资金不够来找我,我来想办法。”
能怎么办呢,温然一手弄的基地。现在温然不在家,还能扔着不管么。
妈妈!!
商戈他们也冲她喊。
温萍萍吓一跳,哭笑不得:“你们这些臭小子臭丫头,嗓门儿那么大干什么。”
后来答谢宴结束,结完账离开酒店,温萍萍才想起什么,问走在身边的居雅欣:“今天你大儿子没来啊?最近很忙吗?”
别提了。
居雅欣叹气:“他身边走了一个特助,跟了他好多年了,他最近要死要活的……”
温萍萍边走边不解:“助走了再招一个不就好了。原来的助很厉害吗?”
“我也不知道。”
居雅欣:“具体什么情况他也没跟我说,我就听说他许诺人家十倍高薪,但原来的特助还是要走……算了,不管他了,工作的事,他自己看着办吧。”
A城,某美术展览馆。
严遇在一幅画作前站了有二十分钟了,美术馆这边的一个负责人看见,走过去,笑笑道:“严老师也觉得这幅画画得好吗?”
他介绍:“是艾文送过来的画,你也知道他的,不好的东西,他不会运作,他运作,一定能非同凡响,这次这幅画也是,一个完全没有名气的年轻的画家的画,上来就买了68万……”
负责人还在说,严遇却没有接着听了。
他想68万,几年前,那一幅稻穗风筝,也不过才卖了30万。
温然……
严遇看着画,看着画旁边贴的作品介绍,看着上面温然二字,默默绷紧了后槽牙。
你不是过去几年只从周蓝静那土鳖那里卖过几幅水平寻常的画吗。
你不是连自己的本名都不用吗。
不是不能画了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你又能画了?
还用本名?
竟然能请得动艾文这样厉害的经纪人做你的运作商?
怎么,你要来了?
严遇看着画,面无表情。
晚了。我会让你知道的。这一行,就算你是天才,你也休想轻易涉足。
日本。
骆萧上完厕所回来,看见温然正拿着笔在一张印着爱马仕商标的白纸上画画。
“画的什么?”
骆萧在温然身边弯腰。
温然让开画画的手,给骆萧看,说:“我画着玩儿的。”
一看,温然在白纸上画了两个手牵手、手里有一堆纸袋的卡通小人。
骆萧笑,温然也笑,两人对视,靠近,额头抵额头。
离他们不远的柜台,两个销售正在给买的东西打包。
后来牵着手一起出来,温然靠前,骆萧一手被温然拉着,一手全是纸袋,还拿着手机,递在耳边,听到那头的艾文一阵嚷嚷:“我去了解过你老婆了,我的天,他根本就是天才!”
“别人大学的画都是废纸,他的画却能留校当教材!”
“他大学毕业就有好几个经纪人想签他,后来他那件事闹得他不开心,才一个都没有签成。”
“你上次和我提到的那个周蓝静,从他手里卖的那几幅你老婆的画我也看了,状态普通都能画那么好,十万个人里也未必会有这样一个,他绝对是天才!……”
骆萧一直没吭声,要过马路了,他才边搂着温然的腰往前走,边沉着道:“至少要等我们回去。”
“回国之后不行,我们还有别的行程。而且温然回家之后要画画,画画也需要时间。”
“可以,见我当然没问题。”
穿过街,走到马路另一头,骆萧继续打电话,同时用空的胳膊搂了温然的肩膀。
他们一起走入人流。
两个月后——
温然睁开眼睛,听到帐篷外呼呼的风声。
他往身边看了眼,发现双人睡袋里只有自己,骆萧不在帐篷里。
嗯?
温然只困惑了一下,不知道骆萧出去干嘛了,跟着就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眯一会儿。
睡袋里很暖和,还有骆萧的气息,令人非常安心。
他们现在在新疆,赛里木湖。
秋天了,赛里木湖和附近已经挺冷的了。
骆萧经验丰富,用的是爬k2k3的帐篷,可以把风抵挡得严严实实,又是双层的垫子,加厚的双人睡袋,即便没有暖气,睡在里面也不觉得冷。
他们已经在赛里木湖住了有两晚了,晚上的赛里木湖又冷又黑,风还大,但到了白天,只要有太阳,温度并不会特别低。
温然也已经见过这边的风景了,今天并不急着起来,他赖了下床,看看等会儿骆萧会不会回来、继续钻睡袋。
正想,帐篷拉链被拉开,骆萧回来了,进来,马上把拉链拉实。
“醒了?”
骆萧在脱鞋,进睡袋。
“嗯。”
温然睁开眼睛,问:“你去哪儿了?”
骆萧:“上了个厕所。”
他们的帐篷离附近厕所不远。
骆萧怕有危险,特意选了离帐篷酒店近的地方,有人烟就能安全很多。
“嗯。”
骆萧一躺进来,温然马上挨过去。
骆萧的气息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七点了,再睡会儿吧。过来玩儿的车流八点多才会多起来。”骆萧把睡袋拉好。
“好。”
温然很安心,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骆萧低头,看了看趴他胸前的温然,忍不住笑了下——陪着一起在外面玩儿了整整三个月,温然晒黑了不少。
像只灰毛小仓鼠。
骆萧亲了亲小仓鼠。
赛里木湖是他们的最后一程。
今天下午,他们会收拾离开,明天,他们将坐飞机返回 C城。
骆萧这时突然顿了下,因为温然在睡袋里抓住了他。?
温然还抓着,闭眼嘀咕:“早上的就是还要再大一点。”
骆萧好笑,捏他脸,说:“醒了就起来去上个厕所,等会儿人多。”
温然:“人多我嗞地上。”
骆萧:“出来一趟,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吹牛。”
“没有啊。”
温然脸不红心不跳,说:“我现在鸡也吹得挺好的。”
骆萧闷笑,睡袋里挠温然痒痒,温然一下睁开眼睛,也伸手去挠,和骆萧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