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等来了一对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夫妇。他们总在重复一个音节:“Hiromitsu”。咪恍然大悟,这一定是人类给他起的名字。于是,在又一次听到呼唤时,咪用最响亮的“喵呜”给予了回应。
人类,从今往后,咪的名字就叫Hiromitsu了!
咪被带回了新家,见到了咪命中注定要养育的那个“两脚兽”,一个名叫诸伏景光的少年。然而,咪很快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人类,是个“不会响的人”。
景光很安静,安静得像没有声音的影子。他无法用声音回应咪热情的“喵喵喵”,但咪并不气馁。不会响有什么关系?咪会叫得足够响亮,连他的份一起。
咪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他冰凉的手心,用呼噜声填满他寂静的夜晚,用调皮捣蛋吸引他沉郁的目光。它要让他知道,就算你不会响,也有咪在永远为你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失语的少年在猫咪笨拙却炽热的爱里,在降谷零等好友的陪伴下,在养父母与兄长不曾间断的关怀中,一点点撬开了封闭的内心。他甚至学会了在沉默中,酝酿一点点小小的“腹黑”。
从童年到警校,从相遇再到生死抉择……这是一只小猫,用它整整一生,教会一个人类如何再次发声,如何勇敢去爱的故事。
第193章
毛利凉介心中那点跃跃欲试, 想要挑战冰帝之王迹部景吾的小火苗,终究没能燃烧起来。因为就在立海大与冰帝进行练习赛的过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冻结了所有人的行动和思绪。
场边, 还不是立海大网球部正式成员, 但凭借着和毛利寿三郎相似的脸庞, 以及药研藤四郎的“外交手段”成功混进来观赛的毛利凉介, 正百无聊赖地猜测着幸村老师和那位华丽丽的迹部叔叔谁会先上场。
然而,下一秒,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站在场边指导,准备稍后与迹部景吾进行压轴对决的幸村精市,脸色骤然一白,身形晃了晃,毫无征兆地向前倒去。
“幸村/部长!”
惊呼声四起,距离最近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脸色大变,疾步上前。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仿佛有一阵风掠过,那个原本坐在角落长椅上的红发少年, 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幸村精市身边, 在他身体即将触地的前一刻, 稳稳地伸手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幸村老师!”毛利凉介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
怀中少年身体的重量和那瞬间失去意识的脆弱感, 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来了……这就是幸村老师曾经提起过的,国三时那场突如其来的重病。
“快, 送医务室。”真田弦一郎反应过来,立刻喊道,并且想要从毛利凉介手中接过幸村精市。
“不,去医院, 立刻去医院!”毛利凉介却斩钉截铁地反对,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坚持。他知道,幸村老师身上的问题绝不是去校医务室就能解决的问题。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可能就是中暑或者低血糖?”一旁有队员小声嘟囔,然后他就发现被新来的毛利弟弟瞪了一眼。
比赛尚未轮到幸村精市与迹部景吾的对决,主角却突然倒下。
迹部景吾皱紧了眉头,冰之帝王锐利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幸村精市和那个抱着他,眼神异常坚定的红发少年。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迹部能感觉到这小子不简单,而且那份焦急不似作伪。
他不再犹豫,打了个响指,沉声道:“既然情况不明,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桦地!”
“Ushi!”沉默高大的桦地崇弘立刻上前。
“把幸村背上,坐本大爷的车,去迹部家的私人医院。”迹部景吾的命令简洁有力。
真田弦一郎还有些迟疑,毕竟那是冰帝部长家的私人医院。但一旁的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低声道:“副部长,迹部家名下的那家私人医院医疗水平和设备都是顶尖的,部长送过去能第一时间得到最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毕竟,那是浸透了金钱与效率的地方。
听到柳生的话,真田弦一郎不再犹豫,重重一点头:“拜托了,迹部!”
幸村精市被桦地稳妥地背起,迅速送往停车场。真田弦一郎虽然忧心如焚,但作为副部长,他必须留下来主持大局,完成剩下的练习赛。
他目光沉凝地看向一旁同样脸色凝重的毛利寿三郎:“毛利前辈,精市不在,与迹部的比赛,就拜托你了。”
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平日里略显散漫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锐利和决心:“放心吧,副部长,我会赢下比赛的。” 他转身,迎着迹部景吾审视的目光,大步走向了球场。
“Whie?”(哪一边?)
“本大爷选正面。”(Smooth)
硬币落下,比赛开始。
……
另一边,毛利凉介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护送幸村精市的车队,同行的还有已经完成双打比赛、心思缜密的柳莲二和举止沉稳的柳生比吕士。
一路疾驰,抵达了那家外观就透着昂贵气息的迹部家私人医院。幸村精市立刻被专业的医疗团队接手,推进了检查室。
毛利凉介第一次像个无助的家属一样,眼睁睁看着年少时期的老师被推进那道门,心中充满了对已知命运的无力感和想要改变什么的迫切。
柳莲二已经在车上就联系了幸村精市的父母,此刻正冷静地与赶来的幸村父母沟通。
柳生比吕士则在这家医院意外地遇到了自家的一位远房堂叔,正是这里的神经科专家。知道生病的是自家亲戚小孩社团的部长,柳生医生温和地拍了拍几个少年的肩膀,安抚道:“别太担心,我们会尽快查明情况的。”
然而,检查结果远比想象中更要麻烦和严重。
初步诊断指向了一种罕见的,涉及神经系统的疾病,不仅需要复杂的治疗,更有可能……影响到未来的运动生涯。
当医生与忧心忡忡的幸村父母在病房外低声商讨病情和手术必要性时,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的幸村精市,隐约听到了那些残酷的字眼——“Guillain-Barré Syndrome(格林-巴利综合征)可能性大”、“手术风险”、“恢复期漫长”、“可能无法再进行剧烈运动”……
那一瞬间,紫罗兰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被巨大的震惊、恐惧和绝望吞噬。他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周身仿佛被无形的冰层冻结,陷入了深不见底的负面情绪漩涡。
当幸村精市被负面情绪缠绕时,在毛利凉介的眼中,看到的景象更为骇人。
在寻常人无法窥见的维度里,无数漆黑、粘稠、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恶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又像是从幸村精市内心滋生出的触手,疯狂地缠绕上他的身体,勒紧他的脖颈,侵蚀他的意志,让他本就承受着病痛的身体更加痛苦不堪。
毛利凉介对这种“恶念”并不完全陌生。
在未来,他曾在的场静司和夏目贵志的帮助下,为成年版的幸村精市祓除过身上积聚的类似污秽。但那时,幸村老师心志早已坚定如磐石,恶念虽顽固,却远不及此刻这般汹涌、暴烈,仿佛要趁着少年心神失守的瞬间,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不过,现在的毛利凉介,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刚能看见妖怪手足无措的学生了。
他悄然离开病房门口,找到一直跟在他不远处待命的药研藤四郎。二人低声快速商议,去做了一些充足的准备。
是夜,月明星稀。
一道轻盈的身影,在小白龙力量附身带来的微弱风息环绕下,如同暗夜的精灵,悄然从窗户滑入了幸村精市所在的VIP病房。
然后……毛利凉介就跟正靠在床头,辗转反侧、烦恼着病情与手术抉择而毫无睡意的幸村精市,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幸村精市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毛利寿三郎前辈……长着晶莹的龙角,身后拖着一条虚幻的龙尾,从窗户飞了进来……?哦,不对,是紫色眼睛的话,应该是那个叫做毛利凉介的神秘红发少年。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甚至怀疑地揉了揉额角。
不是……医生说的病症里,难道还包括产生如此……逼真且富有想象力的幻觉这一项吗?
毛利凉介僵硬地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龙角和龙尾的虚影还没完全收敛,看着清醒无比、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茫然的幸村精市,尴尬地抬起手,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
“……呃,幸村老……幸村部长,晚上好?”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幸村精市没有尖叫,没有质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违背物理定律悬浮在空中,身上带着非人特征的少年。或许是疾病带来的巨大冲击,已经让他对异常的接受度提高了,又或许是毛利凉介那双紫色眼眸中的担忧和真诚太过明显,让他生不出恐惧。
又或者是,幸村精市的内心深处真的希望所有的病痛,都能随着一次祈福的仪式,离他而去。
当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说,他有办法可以帮助他缓解病情,甚至根治,只是使用的方法可能比较……“玄幻”,需要他配合和信任时,幸村精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
“好。”他轻声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既然现代医学给他的前景蒙上了厚重的阴影,那么,哪怕再荒谬的可能,他也愿意抓住。而且,不知为何,他看着这个神秘的少年,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得到许可,毛利凉介神色变得轻松起来,头顶的的红色呆毛顽固的翘了起来,在两个龙角之间来回晃悠。他示意幸村精市放松身体,闭上双眼。随后,他双手结印,指尖灵光流转,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这是夏目贵志优化改良后的单人祓除阵法,更为温和,对施术者的负担也更小。
柔和的白光自阵法中散发出来,如同月华般笼罩住幸村精市。毛利凉介将自身纯净的灵力缓缓注入阵法,引导着光芒渗透进幸村精市的体内,目标直指那些缠绕其上的漆黑恶念。
在灵力与恶念接触,开始将其一点点净化驱散的瞬间,由于精神力的高度集中和链接,一段不属于此刻幸村精市的记忆碎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紧闭的脑海中荡漾开来。
幸村精市“看”到了一个场景:一个网球场,阳光明媚,场上的两个人正在激烈地对战。其中一个,赫然是成年后的自己。鸢紫色的短发随风微动,周身散发着从容与威严。而他的对手,正是眼前这个红发少年。
他看到“自己”挥拍的动作优雅而致命,网球如同幻影般穿梭。
他听到“自己”清越而带着一丝冷冽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感受不到……触觉了吗?”
“视觉……也消失吧。”
“听觉……剥夺。”
“现在,你还剩下什么?”
是灭五感!
画面一闪而逝,如同惊鸿一瞥,却深深烙印在幸村精市的脑海之中。那股强大的、掌控一切的意志,那种将精神力与网球技艺结合到极致的境界,让他心神剧震,连身体因为祓除恶念而产生的轻微不适都忽略了。
原来……我的网球,可以走到那样的高度?
那么,眼前的疾病……又算得了什么?!它绝不能打败我!
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念和求生欲望,如同熊熊烈火,猛地从幸村精市心底燃起。原本因为病痛和绝望而有些滞涩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和坚韧,甚至隐隐主动配合着毛利凉介的灵力,共同对抗着那些侵蚀他的负面能量。
毛利凉介也感受到了幸村精市精神世界的剧烈变化,他不敢怠慢,更加专注地引导着灵力,将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恶念一点点净化。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黑气在圣洁的白光中消散,毛利凉介缓缓收回了手,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阵法光芒渐渐隐去。
病床上,幸村精市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虽然他身体上的疾病尚未痊愈,但那种萦绕不散的,阴冷的负面气息已经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精气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看向因为消耗过大而脸色有些苍白的毛利凉介,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带着无比真诚谢意的笑容。
“谢谢你……凉介。”——
作者有话说:是健康的幸村精市!
第194章
几天后, 迹部家私人医院的高级会议室里。
迹部景吾皱着眉,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光滑的桌面,面前摊开着一份最新的医疗报告。他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疑,第一次对自己家这个花费重金打造, 汇聚了顶尖医疗人才的私人医院, 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误诊?”他的声音上扬, 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些危言耸听的诊断,那些关于罕见神经系统疾病、高风险手术、可能终结运动生涯的推断……全都是错的?把一场或许只是劳累过度或者病毒感染引起的普通病症,查成了那种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绝症?”
他对面的主治医生额角冒汗,脸上写满了“有苦难言”。他从业多年,经验丰富,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几天前,这位幸村少年的各项检查指标明明都指向那个棘手的格林-巴利综合征,症状也高度吻合。可就在短短一夜之间, 再次复查时,那些异常的指标竟然大幅回落, 趋向正常区间, 一些关键的病理特征也莫名消失了。
这……这除了用“之前的检查可能受到了未知因素干扰导致误诊”来解释, 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难道要他在报告上写:怀疑患者一夜之间遭遇医学奇迹, 病灶莫名消除?
这话说出去,别说迹部少爷不信, 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职业生涯还要不要了?
“迹部少爷,我们……我们重新组织了专家会诊,结合幸村君最新的检查结果和身体反应来看, 确实……更倾向于是一次严重的误判。幸村君目前的身体状况稳定,只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配合一些温和的康复训练,应该……应该不会影响他未来的运动生涯。”医生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这个结论听起来更合理一些。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完全买账。他想起那天红发小子毛利凉介异常坚定的眼神,以及幸村精市醒来后仿佛脱胎换骨般的精神状态,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但他毕竟是个崇尚科学的现实主义者,最终也只能将疑虑压下,接受了这个看似最“合理”的解释——一次极其离谱的、差点酿成大祸的误诊。
“哼,最好如此。如果后续再有任何问题,本大爷绝不会轻易罢休!”迹部景吾站起身,语气带着警告。他打算亲自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幸村,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而当“误诊”的消息传到立海大网球部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是巨大的喜悦和一种荒诞的后怕。
真田弦一郎紧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缓和下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数据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他选择将疑问埋藏。
丸井文太开心地吹了个大泡泡:“太好了!部长没事!我就说是误诊嘛!”
仁王雅治玩弄着自己的小辫子,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而被“误诊”的当事人幸村精市,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而平静的微笑。
误诊吗?
或许吧。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并非什么医学奇迹,而是那个深夜,如同传说中生物般降临他病房的红发少年,以及那份来自“未来”的、无比璀璨的信念馈赠。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和对网球更深的渴望。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他回来了。
立海大的王,即将重返他的国度。而全国大赛三连霸的梦想,再无阴霾!
胜利的喜悦和部长康复的安心感弥漫在整个立海大网球部。然而,当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幸村精市才骤然发现,那个在他最绝望时刻如同奇迹般出现,又施展了不可思议手段的红发卷毛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询问毛利寿三郎,想知道毛利凉介去了哪里,是回家了还是有什么急事离开,他想要当面再次感谢一下那位突然出现的“神明”。
然而,毛利寿三郎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敬爱的小部长,发出了真诚的疑问:“谁?凉介?那是谁?部长你在说哪个新部员吗?”
幸村精市愣住了,他环顾四周,看向真田、柳、仁王、柳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困惑,仿佛“毛利凉介”这个名字,从未在他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那一刻,幸村精市明白了。
那个神秘的少年,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在完成了他的使命后,不仅人离开了,连存在过的痕迹,也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
唯有他,因为那场精神层面的链接,因为看到了未来的碎片,得以保留着这份独一无二的记忆。
但是,毛利凉介的到来,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即便涟漪散去,石子沉底,湖水的形态也已然发生了微不可查却切实存在的改变。
时光荏苒,数年弹指而过。
医院的产房外,气氛紧张而期待。已经成为稳重绅士的柳生比吕士,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时不时看向紧闭的产房大门。他的妹妹,柳生茜,又或者说毛利茜,正在里面。
柳生比吕士心里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当初毛利寿三郎前辈询问他要如何度过生长痛的时候,把他带回了家!
当护士抱着襁褓中的新生儿出来,宣布母子平安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欣喜地围了上去,看着那个有着一头稀疏红发的小宝宝。
然而,柳生比吕士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外甥,便第一时间冲到了刚刚被推出来的妹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充满了后怕和心疼:“小茜,辛苦了……”
同样第一时间围到妻子身边的,还有初为人父、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毛利寿三郎。
等到小宝宝百日宴的时候,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让人惊讶的是,他那头继承自父亲的红色卷毛愈发明显,而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是漂亮的,遗传自母亲的紫罗兰色。
立海大的旧友们看着这个仿佛将父母特征完美融合的小家伙,都有些恍惚。红发,紫眸……这个奇妙的组合,总让人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记忆的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也存在过这样一个身影。
“毛利前辈,小家伙取名了吗?”幸村精市抱着手臂,微笑着问道,目光温和地落在那个婴儿脸上。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有些不好意思:“啊,还没完全定下来呢,想了好几个都觉得差了点意思。要不……你们也给点意见?”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的是,在场的立海大众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丸井文太、杰克桑原、仁王雅治,甚至包括刚刚给孩子喂完奶走出来的柳生茜和她的哥哥柳生比吕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要不就叫毛利凉介吧。”
“叫凉介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
大家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没有任何商量,没有任何理由,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或者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让他们一致认为,这个拥有着红发卷毛和紫色眼眸的孩子,就应该是叫,毛利凉介。
这个名字,仿佛本就属于他。
幸村精市眼含笑意的看着小凉介,谁也看不出他刚才故意引出的话题,给大家造成了多大的混乱。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毛利凉介的小脑门,却被小婴儿抓住了手指。
“快点长大吧,小神明大人。”
……
与此同时,在某个时空夹缝中的本丸里。
“阿——嚏——!”
刚刚被狐之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成功定位,从时间乱流中捞回来,终于踏踏实实踩在本丸土地上的审神者毛利凉介,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毛利凉介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嘀咕:“好奇怪,感觉好像有谁在念叨我?”
侍立在一旁的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用他那标志性的冷静语气科普道:“大将,请不要有这种不科学的迷信想法。根据分析,您更有可能是穿梭时空时轻微感冒了,建议您稍后服用一些预防药物。”
“诶——?”毛利凉介拖长了语调,看着药研一脸“我是为您健康着想”的正经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鲁基!你总算回来了!”加州清光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迎了上来,天知道他远征回来,听到狐之助说把毛利凉介送错地方的时候,有多么的焦急。
他可太知道毛利凉介有多容易遇到各种麻烦了!
“安啦安啦!”毛利凉介连忙去安慰自己的刀剑。
虽然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冒险在等待着他,但此刻,能够回到这个属于他的、温暖的本丸,身边有着忠诚的刀剑男士们,他就感到无比的安心。
而在他所不知道的另一个时空里,一个名为“毛利凉介”的小生命,正承载着诸多长辈的期待,开始了属于他的人生。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与开端——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嗝!
下一个番外就是《观影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