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和阿萤打打闹闹?真青春啊。”月岛明光下意识露出打趣的笑容,他拍拍山口忠的肩膀,“是要去洗澡吗?快去快去,感冒了就不好了。”
目送山口忠离开拐角后,转头,冷汗瞬间挂到了脸上,沉稳的笑容整个垮掉。
那是什么!不不,一定是我听错了,男孩子嘛,开起黄色的玩笑而已。自己不也和阿诚开过什么时候脱离处男之身的玩笑。
让朋友用自己的衣服发泄而已,正常啦,哈哈哈哈哈哈……
不!谁也不会和朋友开让用衣服自卫的玩笑啊! ! !
深受打击的月岛明光将额头顶在墙上,嘴里幽魂不断飘出,碎碎念不断传到月岛萤的耳朵里。
于是,当月岛明光做足了心里建设,准备去问个清楚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抱臂面无表情的弟弟。
瞬间哑炮。
说不定……说不定是误会呢。
“哈哈哈,阿萤,好巧啊。”他打着哈哈,转头溜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关门声咚的一声,留下走廊的月岛萤整张脸被阴影覆盖,之后淡定地用指尖推了推眼镜,毫不犹豫敲响了哥哥的房门。
等到山口忠一头蓬松乱发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全身僵直坐在客厅沙发的明光哥。
明光哥的对面是坐姿放松,抬头向他看过来的阿月。
气氛似乎有些凝滞。
山口忠迟疑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立刻被炙热的目光锁定了。
顺着这道视线看过去,他才发现,明光哥正紧盯着他。
“阿忠……”月岛明光语气沉重。
山口忠大脑空白一瞬,心脏直觉性重重往下一落。
明光哥发现他和阿月的关系了。
思绪纷乱不止,一整个毛线在他脑子里缠斗成不规则的球形。
这时候,月岛萤出声了。
“山口。”
清澈的嗓音下去,山口忠立刻醒神,抬头,阿月正冲他笑。
那笑容与平时不差无二,冷淡的,浅浅的笑容却让他的心瞬间回到原位。
“雨停了,再不回,阿姨该担心了。”月岛萤以平淡的口吻说着平常的家常话。
不知不觉把屁股挪到沙发边缘的月岛明光茫然。
这时候不该是紧张刺激的坦白环节吗?
“是啊,不能让妈妈担心。”看阿月的意思,并不是什么大事。
接收到信号山口忠重重的点头,他扬起大大的笑脸,“阿月、明光哥,明天见!”
熟悉的元气满满的告别让月岛明光下意识张口回应,“阿忠,再来玩啊,阿萤受你照顾了。”
直到房门“啪嗒”一声落锁,月岛明光才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剩下的另一个正拍拍屁股准备上楼回房间。
这可是确认弟弟和幼驯染,是否发展出,超乎友谊情感的重要时刻!
“阿萤!”
听着身后的呼唤,月岛萤挑眉,转身背靠墙壁,目光平静。
一副有什么事别来打扰的拽样子。
看得月岛明光额头浮现一根根黑线,自我又别扭的臭小鬼。
他干咳一声,清一清堵在嗓子里的痰。
“这个呢,老哥也是过来人,这就是那个什么……青春期?”月岛明光费尽心思组织语言,想的脑袋都要打结,“青春期是经常被冲动占据大脑的时期,和朋友开开玩笑……”
“哈哈哈……是玩笑吧?”
结结巴巴的试探在月岛萤看来十足的露馅。
“国中的时候,哥哥交过女朋友吗?”他打断对方词不达意的拙劣表达。
镜片下沉静的目光认真注视着他哥。
月岛明光张嘴卡壳了一瞬,在月岛萤缓慢变得了然的眼神下,他坚定的点头,“当!当然交往过可爱的女孩子了!”
声音很洪亮,乱飘的眼神却显示着遮掩不住的心虚。
“哦~”月岛萤立刻懂了,原来哥哥的国中生活除了在排球部是王牌这件事,还有交过女友的事也是骗他的。
“ kiss ,很舒服。”他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理直气壮的炫耀。
kiss?舒服?
月岛明光脑子被炸懵了。
不是,你和谁接吻啊!难道是和阿忠? !
眼前嘲笑的笑脸逐渐远去,月岛明光大脑停止思考。
看着CPU过载的哥哥,月岛萤停下上楼的脚步,转头,“对了,我和山口在一起了,不准去找他。”
这句话传入月岛明光的耳朵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骤然知道了弟弟和幼驯染交往的秘密,还被要求不准去找人。
“!!!”怎么可能不找!
咖啡店内,山口忠双手紧握着可乐杯子,浸出的水珠贴合在手掌带来黏腻的,类似手汗的凉意。
他的对面正坐着如同做贼心虚般,不断左右乱飘眼神的明光哥。
对方手旁的热咖啡正徐徐冒着热气。
“你和阿萤在交往?”月岛明光单手遮着嘴,用气声小声问道。
吸管在杯中搅拌,未融化的冰块相撞,发出“咔哒”的声响。
山口忠咬着吸管,茫然地摇头。
这下把月岛明光搞不会了。
电光火石间,他瞪大眼睛,心中涌现出一个猜测——该不会,是阿萤暗恋阿忠……
“是我在单方面追求阿月,阿月还没有给我答复。”山口忠吸了口可乐,小气泡在口腔炸开的刺激让他脸皱成一团。
“???”这又是什么情况。
月岛明光表情疑惑,“可阿萤确实说在和你交往。”
“阿月说我们在交往!!!”山口忠不可置信地站起,凳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服务员、客人全部往这边看来。
月岛明光向左右比出道歉的手势,他让阿忠坐下,对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表情变化莫测。
震惊、疑惑、恍然大悟、惊喜、偷笑。
一连串的表情变化,看得他叹为观止。
脸上不自觉挂上傻笑的山口忠在面前不断挥动的手掌上回神,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心地把椅子搬回原位,再轻轻坐下。
“明光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阿月幸福!”
猝不及防弟弟被求婚的场面下,月岛明光连连摆手,头摇成拨浪鼓。
“要不再考虑一下,我这个弟弟性格差,又别扭,嘴巴还毒,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
山口忠闻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轻轻摩挲着杯面,笑容腼腆而满足,“阿月很好很好,温柔又可靠,是我的英雄。”
……
这说的是家里那个又臭屁又拽的月岛萤?
月岛明光嘴角抽搐。
“要来不及和阿月一起上学了!”山口忠看了眼挂钟,连忙起身,抓起书包就跑,“明光哥,再见!”
月岛明光只觉得身边一阵风经过,瞒着弟弟约的人已经消失在店里,隔着窗户只能看到对方急急忙忙奔跑的背影。
“真是青春啊。”
身体轻到不可思议。
山口忠的全世界都亮了起来,吹拂在脸颊的清风都让他觉得无比的可爱。
脚踩在柏油路上的触感比平时更加鲜明,拐角处的路灯下,背着包低头调试耳机的人也更加的耀眼。
他停在原地,胸口里鼓涨的情感沸腾。
“阿月!!!”隔着一条街,他举起胳膊奋力的摇晃。
喊出来后,宣泄而出的情感在对方抬头看过来时,又成倍的钻回了胸口。
山口忠迫不及待穿越斑马线,想要去到阿月的身边。
每奔跑一步,距离就会更近一点。
在他在阿月面前站定时,呼吸已经乱了。
月岛萤垂眸看着眼里闪烁着星光的山口,对方扬起的脑袋上,发丝凌乱,脑袋上的呆毛随着喘气一颤一颤的晃动,让人想要一把抓住。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呆毛的末端紧贴头皮,温热又毛茸茸的触感从脑袋上发散,很好摸。
“阿月?”脑袋上顶着手掌重量的山口忠茫然地问道。
月岛萤默不作声把手从上面离开,单手插兜,脸部表情平静又淡然。
他率先向前踏出一步,裤兜里的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擦,“看样子和哥哥谈的不错。”
“!!!”山口忠连忙追上,“阿月怎么知道,明光哥还说专门要我保密。”
月岛萤闻言嘴角带出了些许嘲笑的弧度,“6点那家伙就起床,说是要晨练,要知道他晨练的时间一直是7点。”
“这样啊。”山口忠用余光瞥着目不斜视走路的阿月,脑海里不停的循环播放着“阿月说在和自己交往”这句话。
并肩而走的步伐逐渐变得一前一后,山口忠甩了甩脑袋,加快脚步超越月岛萤,后退着走在对方前面。
无处安放的手背在身后,脸面对面,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石阶。
“内个,阿月……”
说出口的瞬间,心脏彻底漏了一拍,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有逐渐和心跳重合的呼吸在耳边响起。
“阿月和明光哥说在和我交往?”
“……”月岛萤抿唇,脚下的脚步慢了。
他低着头,呼吸缓慢,他能感觉到逐渐蔓延到耳尖的热意。
像是要掩饰,他脚步骤然加快,转瞬间超越了山口忠,彻底将人甩出一个身位后,悬起的心脏才缓慢下落。
“随口说的。”他听到自己用冷漠的声音这样回答。
“欸?”山口忠拖长语调发出失落的长音。
藏在裤兜的手指微不可闻蜷缩起来,月岛萤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回望。
就看到山口低垂着脑袋,看起来形影单只的模样。
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话推翻,耳膜就冲进一声响亮的宣言。
“阿月!我一定会把阿月追到的!”
“哈?意义不明。”满是嫌弃的语调下,是镜片都隐藏不住的笑意。
“嘿嘿,阿月心情很好的样子。”
“山口,闭嘴。”
第82章
“两男人的话,会裂开吧。”
月岛萤单手撑在下颚,红木筷子的尖端夹着弹软的厚蛋烧,面无表情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声音清淡,“总觉的,想象不出抱山口的画面。”
咬着炸鸡的山口忠脸色涨得通红,一口气噎到嗓子眼,辛辣的刺激直冲鼻腔,喉咙受到挤压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月岛萤放下筷子把温水推到山口忠手边。
温热的水很快洗刷了喉咙的刺激,山口忠小口小口抿着水,好不容易气顺了。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满脸控诉。
这可是在教室!
镜片映射出的倒影上的人,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带着整片脖子绯红一片。
月岛萤往椅背上一靠,看山口缓过来后,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
“任何人都不会期待被这样对待吧。”
昨天晚上他查了些资料,然后彻夜未眠。
山口忠摸上自己的颈脖,上次吞入阿月今夜的灼热触感和现在残留的呛咳感很像。
虽然不知道阿月在苦恼什么,但他的答案从来都不会变。
无论是抱阿月还是被阿月抱,能和阿月在一起就非常非常开心了。
“如果是阿月……”山口忠嘴唇蠕动,声音微不可闻。
说出来实在太羞耻了。
“嗯?”月岛萤倒了杯问增汤慢慢啜饮。
山口忠做贼心虚般左右转头,看到班里的大家都在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才谨慎地站起来。
为了让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不那么引人注目,仔细把椅子向后搬了十公分的空隙,才完整的站起。
双手撑在桌沿,弯腰凑近捧着味噌汤的阿月。
小巧的雀斑在眼前放大,月岛萤第一时间嗅到了和他同款的洗涤剂味道,但在山口身上却像晒足了阳光的棉被,温暖又厚重。
侧颈被对方不听话的发梢扫过,微凉的痒意从小片肌肤蔓延。
“是阿月的话,我想要被阿月抱。和喜欢的阿月做亲密的事,肯定很幸福。”
直率而坦白的话语彻底击穿了薄膜,月岛萤感受到自己瞬间加快的心跳在耳膜跳动。
明明在看到片子里承受方露出痛苦的表情时,就决定不在山口身上实践。
却在山口说出期待的话语的当下,冲动无法避免的产生。
山口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耳畔,月岛萤半边身体麻痹了。
他掩饰着不听话的心跳,板着脸将凑到眼前的脸推开。
手指触碰到热度颇高的肌肤时,就好像连同心跳一起连接。
一瞬间,山口忠看到了月岛萤发红的耳根,直剖心意的羞耻还来不及占据大脑,身体已经快速退回原位,低着头奋力扒饭。
一勺紧接着一勺,把口腔塞得满满的,机械的咀嚼吞咽,才能让他雀跃的心冷静下来。
差一点在班里亲阿月了……
想到这,山口忠内心哀嚎,扒饭的速度越发加快。
月岛萤眼睁睁看着他便当三倍大小的盒饭,在山口风卷残云的速度下光速消失。
而他的米饭才动了一口,还剩下大半。
“饭粒飞溅出来,我就把它塞回你嘴里。”月岛萤低头夹起一块西蓝花,又把西蓝花放回原位。
“ 6*&……*&……”嘴巴被占满的山口忠抬头说出模糊不清的语调,只是动作的大幅度收敛。
不用听清,月岛萤也知道山口要表达什么,无非是“知道了阿月”“我会小心的阿月”之类的话。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对于自己的要求总是无条件听话,不知不觉间,自己为了让山口保持看过来的星星眼,做出了不少蠢事。
小时候,背下一堆星座的名称在野营时给山口讲,最后对方当成睡前故事,靠在他身上,睡得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打超级玛丽,有一关怎么也过不去,山口气鼓鼓的生闷气回家,他练习到半夜,第二天轻松过关。
被这样热烈的注视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月岛萤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掩住满是理性的眼眸,阳光透过镜片,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阿月,挑食不好,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吃西蓝花!”
话音刚落,便当盒里的翠绿西蓝花已经被精准夹走。
挥舞着筷子把西蓝花塞进嘴里的山口,神色神气,好似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月岛萤失笑,他并不讨厌西蓝花。
只是,山口这幅喜气洋洋的表情,多看几次也没什么。
“山口,吵死了。”他眉头皱起,状似不爽的语气下,手上的筷子诚实地将便当里的西蓝花尽数夹到山口的饭上。
吃的肚皮滚圆的山口忠满足地瘫在座位上,脸颊枕在胳膊上,胳膊毫不客气占据了月岛萤大半课桌。
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昏昏欲睡,不一会儿,眼皮沉了。
洗完盒饭回来的月岛萤看到的就是山口睡得正香的一幕。
悄无声息坐回座位的月岛萤垂头,趁着对方睡着的功夫,才能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山口眼歪嘴斜,快要流出口水的傻傻睡颜。
他盯着山口忠的脸看着,目光平静,手掌上的小说许久没有翻开下一页。
体育馆内,一声哀嚎骤然响起。
“阿月!肩膀要断了!!!”
做拉伸的乌野全员回望发声源。
只见维持着弯腰姿势的月岛萤后背上,压着背靠背坐拉伸的山口忠,惨叫声正是由对方嘴里发出,不仅如此,对方双脚离地乱蹬,活像被捆住手脚挣扎的螃蟹。
反倒是背着人的月岛萤,神色淡定,弯腰的弧度更加用力,山口忠的惨叫也越发凄惨。
阴影处,镜片的白光一闪又一闪,山口的惨叫也一声又一声。
同样身体僵硬成木板的日向翔阳打了个寒战,默默缩进影山飞雄的背影之下。
“原来如此,这个力度的拉伸才能最大限度恢复身体的柔软。”
面对若有所思的影山,日向翔阳疯狂摇头,下一刻就被无情铁手摁住了脑袋。
他表情空白,脖子咔咔咔转过头。
“堆积的乳酸很快就会消失了。”影山飞雄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
在日向翔阳眼里却不亚于恶魔的微笑。
他无力地向亲爱的队友伸出双手,转瞬间,围观的乌野全员全部消散的一干二净。
捡球的捡球,收拾毛巾的收拾毛巾,全部不与日向翔阳眼睛对视。
开玩笑,影山认真的拉伸下,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一时之间,体育馆中心只剩下月岛萤、山口忠、影山飞雄、日向翔阳四人。
注意到身边多了嘈杂至极的叫喊后,月岛萤直起身体,就看到扭麻花一样在一旁推拉的两人。
衣服粘上灰尘与汗水不说,鞋底还互相踩来踩去。
“为什么我要和邋里邋遢的笨蛋抬头不见低头见。”月岛萤抬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运动眼镜黏在脸上湿漉漉的触感让他脸上满是不耐烦。
终于脚踏实地的山口忠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肩膀,自从给阿月说过,自己运动后睡了一晚,会出现肩膀酸痛的症状后,社团活动结束的拉伸立刻提升到了地狱阶级。
不过还好有日向陪他。
“噗嗤。”听到月岛萤这样说,山口忠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不去瞟向阿月的后背。
黑色的乌野队服的背面赫然出现了一双脚印,正是他刚才不小心印上去的。
说日向和影山邋里邋遢的阿月其实形象也一塌糊涂。
“干吗偷笑?”月岛萤疑惑地垂头。
山口忠立刻摇头,他迫不及待推着月岛萤的后背,把人往更衣室推。
只要在阿月去冲澡的时候,用手拍拍灰,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啦!
看不出来问题的月岛萤狐疑得顺着山口忠的力度往体育场门外走。
“咦?月岛,你后背上有两个脚印,看着好像爱心!”趴在地上的日向翔阳指着月岛萤的后背哈哈大笑,下一刻他倒吸一口凉气,伴随着“咯嘣”一声,整个脊背弯折出惊人的弧度。
“影山……你……谋杀乌野王牌……”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板着脸的影山飞雄正一丝不苟的进行专业拉伸,一次按压,瘫在地板上的日向翔阳就如鱼一样弹射一下。
“啊啊,我好像看到日向嘴里突出幽魂了!!!”山口忠连忙担忧地往日向翔阳身边跑,“坚持一下!日向!我来救你了!”
不料,刚跑一步,肩膀上出现了一只手的重量。
冷汗瞬间挂上了脸颊,他转头,面向冒着黑气的阿月露出干笑。
转移话题失败。
“山口,我觉得你拉伸的不够。”月岛萤推了推眼镜,笑容无比纯良又温柔,“你觉得呢?”
“是……”山口忠欲哭无泪。
他皱着张苦瓜脸,迈着沉重的步伐,一屁股坐在了日向身边,整个人成“大”字躺倒。
“阿月,来吧!”他眼睛一闭,等一下不管多么的酸爽,他都能应对!
默默给自己打气的山口忠深吸一口气,一片漆黑的视野里五感被无限放大,咸咸的汗水、打蜡的地板微凉又坚硬有着木质的香味。
随后,脚踝被温热的手心握住。
山口忠浑身一抖,双眼不受控制睁开,眼前高而明亮的天花板被阿月一张沉思而凝重的脸庞取代。
他感觉到阿月的手指下滑,落到了小腿肚处,温软的小腿肉陷进指缝,溢出一些。
麦色的肉感肌肤与白皙修长的手指交相辉映,山口忠一时之间无法直视自己的小腿。
即使哪里是他自己的皮肤,总感觉,阿月握上来后,脸红心跳了起来。
他干咳一声用手给自己扇风降温。
月岛萤像是在做精密的实验,握着小腿肚的手不断向上,眼睛牢牢锁定着仰躺在地板上,山口的表情。
顺着力道,整条腿被不断抬起。
山口忠的脸上浮现出难耐的痛苦,他压抑着呼吸,腿抽筋了!
手掌不停的拍打地板发出咚咚声,山口忠再也忍不住痛呼,“阿……阿月!腿要断掉了!”
无措又哀求的表情展现在月岛萤眼底,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晦涩不明。
衣摆已经卷到了腰腹,锻炼得紧实的腹部线条随着呼吸不断起伏,除此之外。
寸寸隐晦的视线顺着短裤下落而遮掩不住的风景处划过。
那里有一滴汗珠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动。
第83章
“山口,你胖了。”
随着淡然的声音落下,躺在地板上,不断扭动的山口忠不动了。
他默默仰起头,天花板上的明亮灯光照射在他傻笑的脸上。
“哈哈哈,阿月你在说什么啊!我上周才称过体重,可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山口忠信誓旦旦的举起手指反驳。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镜片白光一闪而过。
他的手顺着小腿肚下滑。
宽大的手掌顺着光滑的麦色肌肤划过,带来一阵痒意。
直到手触碰到护膝边缘,隔绝了直接接触,山口忠有了喘气的空间。
月岛萤的指尖挑起山口忠护膝边缘,大腿内侧已经被勒出一片红痕,边缘溢出的勒肉迫不及待填满了指尖与呼吸边缘的空隙。
伸进去一根手指后,就已经满满当当。
山口忠仰躺着,神色迷茫。
不明白阿月在做什么,只好乖乖配合着不动。
随后,他眼睁睁看着阿月笑了一下,那是他格外熟悉的恶趣味笑容。
心跳瞬间加快,等下不会被阿月恶整吧!
月岛萤好心情的垂头,居高临下看着山口悄悄咽口水的模样。
在对方越发紧张的视线中,伸入护膝的食指弯曲,缓慢抽出。
在即将离开的瞬间,勾住边缘,拉长,最后施施然放开。
清脆的回弹声在体育馆回响。
回弹的黑色护膝抽打在大腿勒肉处,山口忠倒吸一口凉气,反射性就要收腿,却在对方的禁锢中只能蹬腿。
大腿处红了一小块,在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格外显眼。
“之前的勒肉可没这么多,看来你吃的米饭都转化到这里了。”月岛萤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毫不掩饰映衬在山口忠眼底。
他放开手上丰盈的,带有肉感的大腿,笑容温良,“再吃下去辛苦练出的腹肌就要消失了,那可怎么办?”
“我记得某人练出腹肌的时候可是给我发了不少腹肌图片。”
轻飘飘的问话让山口忠更加无地自容,他哀嚎一声,抱住脑袋疯狂摇头,企图来淹没阿月的恶魔低语。
“这就是大量只吃肉和油炸食品的后果哦,啊呀,山口,你怎么不说话了?”月岛萤弯腰,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山口忠羞赧的脸庞,摊手,“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有小肚腩的大叔。”
山口忠瞪大双眼,手立刻捂住自己平坦的肚子,疯狂摇头。
“这样就受不了了?果咩,好像说了实话呢。”月岛萤歪头,表情苦恼。
阿月的毒舌功力是不是又上涨了?
山口忠抱着自己的大腿欲哭无泪。
日向和影山的窃窃私语和笑声已经传达不到他的耳朵里,他只想回家好好确认自己的真实体重。
说不定是阿月看错了呢!
想到这个可能,蔫蔫的山口忠立刻满血复活。
“这不是真的重了20g吗!”
温暖灯光照射的卧室,山口忠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站在体重秤上,表情天崩地裂。
明明和阿月同吃同训练,为什么阿月看起来没有变化,他反而重了。
而且是被阿月亲手指出来!
“不,这20g说不定是睡衣的重量。”山口忠抚摸着身上沉甸甸却保暖的睡衣,表情沉思。
下一瞬,毛茸茸的裤子和上衣被甩到床上。
光溜溜再次站到体重秤上的山口忠眼睛紧闭,深吸一口气后,睁眼。
紧绷的面部瞬间放松,嘴角扬起开心的笑。
“就说嘛,肯定是阿月看错了!”
心情飞扬的山口忠立刻蹲下,手指着屏幕,抬起胳膊,笑容灿烂,拍照。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客厅喝水的月岛萤猝不及防呛咳,杯子里的温水撒出来大半,浅色的居家服被水渍溅湿染成深色。
从厨房端出果盘的月岛明光路径沙发,刚一探头,手机屏幕就被挡的严严实实。
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一样,到底是什么消息让拽上天的臭小子这么激动,水都打翻了。
他换个角度再次路过,这一次,对方直接把手机息屏,反扣在口袋,抬起头一脸冷漠。
“没事的话不如把大学的作业做完?在客厅乱晃,作业也不会自己完成。”月岛萤背靠沙发,淡定地将水杯放回茶几,用手帕擦拭完虎口、衣领的水渍后,飞快起身。
端着托盘,独自一人留在客厅的月岛明光傻眼地看着月岛萤上楼的背影。
“阿萤!联赛呢!”
“你自己看。”
“果盘呢?”
“你自己解决。”
回到房间,背靠木门的月岛萤第一时间反锁房门,他坐在床边,迟疑片刻,手停留在手机按键上,屏幕亮了。
照片里的山口蹲在体重秤上,笑嘻嘻地指着体重秤上的数字比耶,如果忽略对方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展示体重的照片。
因为是胳膊举着手机的自拍模式,照出来的照片是从上到下的俯视视角。
极具少年感的躯体,柔韧地拉伸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少年正在抽条的单薄身体因为锻炼而显得紧实,而一些部位却是柔软而饱满。
比自己颜色深一个度的肌肤的触感他今天刚刚摸过,手掌放上去仿佛会吸附住的柔软丝滑。
月岛萤单手捂着发烫的侧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直到消息界面不停地弹出山口惊叫的消息他才缓慢把图片点缩小。
搞清楚前后始末后,捂着侧脸的手上移,停留在眼睛上许久。
眼镜被手指顶起,眼皮接触到温凉的手心来进行降温。
而另一个手心的手机正不断震动,山口仍然在发消息,不用看就知道是做了蠢事后力图遮掩的话。
即使闭上双眼,照片里山口的形象仍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身体反而越来越燥热。
月岛萤仰躺到床上,抬起手机,消息界面全被山口的消息沾满。
隔着文字好像也能听到山口的惨叫。
“蠢死了,笨蛋山口。”他手指微动消息发出,终究是顺着山口的意思把这一篇揭过。
收到手机的震动后,山口忠立刻把脸从枕头里拔出。
停止了准备把自己捂死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