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兰看了看白濯,又想了一下消失的陆屿,他试探性地问他:“你们吵架了?”
不然陆屿背这么大一个锅!
不远处小心翼翼钻进树林里的陆屿,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但是他握着白濯那把给他的手枪,古老纹饰的手枪里还有两发子弹。陆屿掂了掂,放在鼻子上嗅了一大口。那陈旧的还残留着一丝的信息素味道,让陆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把手枪收了起来,同时,他对着自己摘下来,一直拿在手里的铭牌,把它掰了开。
铭牌里瞬间裸露出一排芯片。
陆屿没做什么,大步向前走去,只见他三两下就把那个铭牌鼓捣了一下,然后对着那铭牌道:“我回来了。”
不知道对面接收到了什么,只见他在铭牌的一阵极速震动中,向深处走了过去。
白濯请冷冷地翻了托兰一眼。
托兰闭嘴了。
白濯:“我从第一次见陆屿就开始研究了,一切都那么巧合,只是巧合变多了,就不是意外了。所以,你研究的怎么样?”
没想到话题又拐回他身上,托兰支支吾吾:“那什么,我按照你的这个方向再研究研究。”
车厢里陷入了巨大的沉寂中,驾驶员觑着他们,一句话不敢说,生怕引火上身。
恋爱中的小情侣吵架真恐怖。
谁知道白濯突然和他对视,这让他一个激灵。
“我我我,上将大人,我们应该往哪里走!”Alpha坐得笔直。
白濯:“我来看看,如果没有目的地,继续往围墙那里走。”
谁知白濯刚说完,他的身后突然再次穿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不是吧,又来。
和白濯同一车的Alpha:好了,这下目的地有了,跑啊!
车轮转出了火星子,白濯扭头看去,他们已经到了有泥泞湿地的地方,为什么那东西还能追上来!
谁知,这一看,白濯瞳孔骤缩——因为那再也不是什么沙虫,而是一个巨大带着浑身尖刺的藤蔓,冲向了白濯!
这可比什么沙虫要灵活多了,白濯只觉得自己的座下一颠,旋即,他们被拽向了天空。
巨大的深绿色藤蔓浑身长满不断膨胀的脓包,正在向外随着身体的晃动,祂涌动喷出绿色带着白沫状的粘稠浆液,几乎要将整个车辆裹住。祂的身体似乎被某种东西包裹连接,仔细看时,竟然是无数密密麻麻不能完全降解的塑料制品。褪色的塑料纤维接驳着祂腐朽残损的躯干,那东西竟然趁他们不注意,从泥地里窜出,一把绞杀住他们的装甲车。
白濯和托兰几人被吊到半空,那藤蔓还不要命地在空中疯狂甩动,几人连坐都坐不稳,疯狂抓着身边可以抓到的东西。白濯想逃出手枪,结果那东西来回一晃,他险些撞在托兰身上。
眼见几人就要被甩晕,白濯忍无可忍,抓出腰间的配枪就要先制止他。谁知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一个飞抛,装甲车立刻像一枚石子,抛向了更高的地方。
白濯被这反重力立刻压得按回了座位上,哪里还来得及反击。正当车辆停在了最高点,还没等几个人抓稳,装甲车立刻以更快的速度,掉下地面。
更糟糕的是车门竟然在这个时候打开,托兰没防备一下从车门处掉了下来,白濯刚想拉住他,却不防自己的手一吃痛,自己竟手一滑,跟着托兰一同甩向了车外!
正当几人在空中疯狂下坠,马上就要摔下地面的时候,那藤蔓竟然还在原地耀武扬威地等着他,白濯死死咬住牙,心想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大人!接住!”
就在这时,突然穿来一阵风声。
是姜荇的声音!
白濯立刻翻身,在吊在半空中时,他迅速转动身躯,让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即稳住身形,那机甲被姜荇抛来,空中的对接几乎是转瞬间完成。下坠的白濯和光速冲来的机甲手臂几乎是在顷刻间完成精神接驳,在即将错过的同时,白濯精准地链上机甲,随后在机甲惯性的带领下,白濯一咬牙,猛然旋身翻转而上,横冲的机甲立刻在他的回抽下收了势,但是冲力不变,却在白濯的拉扯下硬生生转了一个弯。
随即,在一阵蓝色的光晕下,白濯一脚踩上机甲的最前端,他的身体俨然已经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柔软的腰身在机甲的牵引下完成了一个圈,那蓝色光晕而后竟在机甲的最前端猛然射|出,携带着劲风之势的精神力,轰向异种。
与此同时,后坐力让白濯再也支撑不住。他猛地向后冲去,却摆脱不了这手臂的链接。但是白濯居然在这片刻间翻身加大了手掌了面积,姜荇看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好像白濯计划好的一样,他竟然在被后坐力冲向后方时,牢牢地接住了呈下坠之势,砸向地面的Alpha和托兰,安然无恙地摔向了那片最为泥泞的湿地里。
第76章 人形抑制剂 走之前还对他连吃带拿的……
“现在我们去哪?”机甲被装上运输车, 在匆忙地逃离中,姜荇顺利地接上白濯,却陷在湿地里不知道往哪逃窜。
白濯看着他带来的物资, 除了机甲还有满载而来的装甲货车,以及一辆通讯车,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来不及问他是从哪里弄到的,按理说,Alpha是不可能给他们这么多装备,难道说是因为他们的人群里有Alpha?
后方水汽弥漫, 那个方才倒下的藤蔓不知道何时已经和整个区域的枯树融为一体,这个地方存在太多未知的危险, 白濯只好道:“去围墙。”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去围墙吗?
连路上都存在这么多危险, 他们要上杆子送死吗?!
新来的Alpha一脸疑虑还没来得及得到解释,就见那些原先跟在白濯身边的Alpha一声不吭, 完全服从命令地跟了上去。
他们不再有任何废话, 立刻踩着油门,心里奇怪地跟了上去。
“哎, 陆屿呢?哎,你为什么在这个车?”托兰匆忙想到刚刚只有白濯在战斗, 陆屿那个狗腿子不可能离白濯八百米开外,但是今天却罕见的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到, 谁知道, 姜荇刚问出口,白濯脸一黑。
托兰:“你别问。”
白濯:“死了。”
姜荇:……
姜荇小心翼翼觑着白濯的黑脸,在托兰那里看了两眼, 心里度量一番后,还是坐到了托兰的旁边。
虽然第一下没坐住,“吧唧”在刚巧的颠簸中摔下了椅子。
等姜荇吃痛地捂着屁股,一句话不敢说地坐上托兰给他让开的位置,他对托兰:什么情况?
托兰接收到姜荇挤眉弄眼的信号:他,他,快跑。
姜荇:?
“你从哪弄到的这些东西?”简单的定位了一下方向,白濯把周围的戒备交给雷达,转头看向飞速转向两边的姜荇和白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刀锋的寒芒向他们射回来,姜荇一哆嗦,然后开始疯狂地咳嗽。
他咳得惊天动地,白濯还没来得及安抚他,却见托兰开始顺手替他拍他的后背。
“我……谢谢…咳—咳——,你!”姜荇咬牙切齿地从通红的嘴里终于挤出来这几个字,白濯看不下去了,终于把快要拍死姜荇的托兰给制止住了。
但是这个时候白濯才发现姜荇似乎很虚弱,好像细看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他似乎有些过敏,被严严实实裹住的领口下好像有不少发红的印子。而他的后颈则严严实实地贴着抑制贴。这很奇怪,因为出来打仗往往都是打抑制剂,很少需要贴只能隔绝信息素的抑制贴,白濯看着姜荇不自然地往后蹭了蹭,躲开白濯的视线,把自己的后颈藏了起来。
“啊,这些吗,我准备追过来的时候西尔维恩说这些忘了带过来,让我顺便带过来。”
他说的不自然,白濯左瞳一压,却见姜荇哆嗦着小手假装镇定地和他对视。
“你感冒了吗?还是发烧了?”托兰注意到他的苍白,不看脸色地过来贴着他询问。
姜荇只想求求他快点滚一边去吧。
“没事!我没事,好的很呢!对了上将,那个,那个谁真死了啊?”为了让白濯注意力不放在自己身上,姜荇顶风作案地提起了陆屿的名字。
虽然只敢提一半。
白濯掀起眼睛,仿佛无数子弹噼里啪啦打向姜荇,莲藕精姜荇梗着脖子迎上白濯,白濯终于放过他:“问他做什么?”
想走就走了,本来这个人就不属于安全区,本来也只是用来临时标记的工具。
只怕在安全区的时候,每天忙到脚不沾地偷偷瞒着他,就是为了打听怎么回去吧。
该死的陆屿,走之前还在他脖子上乱啃乱嗅,害得他也不得不翻出抑制贴,让那些该死的Alpha全部的眼神都盯了上来。
一定是因为陆屿,不然这些异种不会一个接一个来找他,既然不想走又必须走,干脆就别回来好了。
下次可别让他遇到反抗军,不然他一定把陆屿炸得满天开花。
让他在自己这里到处开屏。
不过一个人形抑制剂,安全区里都是,他现在身边也都是,大不了换一个Alpha好了。就算没有Alpha,他以前靠硬抗不也是活下来了,离开陆屿又能怎么样。
车辆在溅起的泥水路上突兀地一颠,姜荇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张越来越黑,越来越沉的脸,试探性地告诉他:“我来之前那个,陛下把他的ID记录给我了,说他存了一大笔点数又消费掉了,你要不要看看。”
然后姜荇不敢看他了。
白濯奇怪地抬起头,这个时候,姜荇注意到他耳朵上那枚耳钉似乎有一瞬间的闪烁。
他困惑地想,上将大人带着耳钉吗?虽然他带耳钉很好看,似乎多了一点禁欲和勾人。但是以前有注意到大人带饰品吗?
这是Omega的新潮流吗?
可是这个耳钉好像在哪见过,在谁的耳朵上一直带着来着?算了,要不然他也买一个吧。
白濯大人的脸就算生气了也超好看!!!难怪他注意不到那枚耳钉!
数据传到白濯那里,白濯只是匆忙扫了一眼,脸奇怪的一拧。
直接数据拉下来,全是白濯不能理解的数据。
?0.5,?0.6,?0.3……
中间还突然时不时插了一笔大额的几百的收入。
怎么,陆屿是给人家洗了几天的盘子然后洗到了大盘子吗?
但是消费却很少。
几乎没有,白濯能猜出来这寥寥几笔中有两个是衬衫的消费,这让白濯想到陆屿来回替换,仅从左边腋下有洞和右边腋下有洞才能来分清他换了衣裳。
白濯ID卡几乎无限余额,但是在安全区他不好给陆屿消费,不过除了衣食,这些都有基地分配,他应该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所以白濯看到在消费中,最后一笔,陆屿几乎把攒得几个破盘子一把刷完了。
然后余额点数为0。
就好像他从来没来过。
怎么,把人家盘子全打碎了?
原来这个人从来之前就做好了不会回去的准备。
好。
好好。
那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哦,走之前他还把他的“梅”和手枪顺走了。
还咬了他一口,连吃带拿的。
下次最好别让他碰见他,千万别再见到他!
如果再见到他,白濯一定会把他绑在床上,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大…人?”姜荇看着那在白濯手里快要成废纸的显示器,哆嗦着往后躲:“你在想什么……”
“没事,在想两发子弹怎么让一个人死两次。”
姜荇:……
怎么告诉陆屿让他不要再回来了呢?
白濯还想问什么,突然,有人在通讯器里大喊:“快看!”
姜荇以为又遇到什么异种了,“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没想到脑袋碰了车顶,“哎呦”一声眼泪都出来了,捂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白濯下意识躬身站在车内,警惕地向外看去,结果只是看这一眼,所有人都震住了——
远处,高耸的高压电网坍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那里俨然成了异种进攻的乐园,白濯这辈子从未见过数量如此庞大的异种,祂们或远远的呈一群黑点状,或高大如同电网一般,在白濯仅仅和祂们“对视”了一眼,白濯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想法。
“快跑!”
与此同时,无数践踏起的尘烟将远处已经被踏成废墟的C区瞬间遮挡完毕。
Alpha调转车头,一个华丽的漂移转身就跑,白濯还没来得及坐稳,就感觉到脚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再抬头看去的时候,被眼前超乎他认知的场景震骇地扶着座位由着他晃动:只见祂们不再是海上异种的模样。无数曾经只在照片上存在的动物,保留着原先动物的体态,和皮毛骨架上已经腐朽溃败的躯壳,破破烂烂地拼凑出一副还有着死人气息的活人骨架。只是祂们不似死尸那么狰狞,祂们溃烂的地方,全部已经植物化、塑料化,甚至金属化。
这幅场景实在诡异,尤其是祂们飞驰着,向白濯跑来。
就像无数个大大小小高矮胖瘦不同属性的陆屿,贪婪地向白濯疯狂奔来。
白濯:……
不知道为什么会幻视陆屿,白濯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驾驶员:“去哪?”
这一行人有Alpha,还有一个珍贵的医生,还有姜荇,没有必要为了捕捉异种而牺牲他们。
最重要的是,白濯相信陆屿。
祂们不会伤害他。
“回A区,回西尔维恩那里。”
“哥!”阿乔的声音让越川和张杰鹏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已经失踪在炮火中三四个月的男人,阿乔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以为你死了!”
但是阿乔被陆屿不动声色地躲开。
张杰鹏:“陆屿,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阿乔找了你多久吗,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陆屿没有说话。
但是他耳朵上的那枚耳钉,突然亮了一下红灯。
“陆屿,你,发生了什么?”越川明显比几人谨慎。他看着陆屿眼神漠然的模样,警惕地甩着自己的残肢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外面:“你是来……”
他想说报仇,但是被陆屿打断,“我回来了。”
阿乔没顾得上这些,听到他说话,险些喜极而泣,却听陆屿继续冷冰冰地道:
“让我回来可以,但是,我要继续指挥。”
越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更高大了,似乎被养得很好,但也更敏锐了。而陆屿确实有底气说这个,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不了没有收复已经沦陷的3区,还在污染区躲藏的差点饿死。
越川:“你要做什么?”
陆屿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用考虑,他早已决定。
“如你们所愿,我要带你们去攻打1区。”
第77章 被动发情 白濯,把你交给我……
“我们这样跑掉, 会不会被西尔维恩寻麻烦啊?”
B区的驻扎营地,白濯对着已经紧急关闭的高压电网检查着。听见托兰说的,白濯不耐烦地把滴滴作响的通讯器关掉, “一开始我就没有答应他带一个回去。,这次我也只是来前线看一下情况。”
“可是啊,我是说可是。”托兰挠挠头发,还好陆屿在他离开之前给他抽了快500cc的血液样品,导致他在近距离接触祂们之后,研究有了很大的突破,所以当看到白濯这么头也不回地抛弃他的时候, 托兰也有些不忍心:“真走啊。”
但是托兰随即发现这样说不好,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就不要那个区域了吗, 也不知道这个高压电网安不安全,能不能把祂们挡住, 万一祂们把电网撞破了怎么办哦, 不是,你说那天跑得太快了, 我们回去会不会被人说逃兵啊。”
白濯看了他两眼。
“哎,我不是, 我就那什么意思,西尔维恩你打算跟他怎么解释算了, 我不说了。”
托兰灰溜溜地离开, 白濯打开通讯器,他耳朵上的那枚耳钉嗡嗡作响,但只响了两下, 就被白濯按熄灭了。他看着远处那影影绰绰的黑影,即便他离开了C区,那些巨大的阴影还是在不远处如影随形。白濯随即被通讯器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他打开一看,上面已经来来回回交流了好几条讯息:
白濯:“放弃?”
X:“是的。”
白濯:“希望你不会后悔。”
然后是一长段的沉默,再后来,就是白濯的回复:
白濯:“已经关闭了。”
X:“好。”
很简短,就像对面那个人,一旦他认定的事总是会干脆利落地处理干净。白濯不耐地抬起头,那团黑影像高山一样远远地矗立在远处,不近不远的距离却压迫力十足,白濯知道那块区域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只是B区真的能在这道高压电网的防护下安然无恙吗?
不远处,精疲力尽的Alpha开始集火做饭,好不容易从那群怪物口中逃出来,哪怕已经到了安全地带,这些人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我说,姜荇,以前你们就遇到种东西的吗?”
正在给白濯盛土豆汤的姜荇:
好像在公海上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呢?其他时候也只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起义者需要镇压罢了。
不过在抬头看到那些Alpha钦佩、好奇的眼神,姜荇刚到嘴边的话立刻打了个转:“哎——”
Alpha、托兰:“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姜荇将汤勺重重地插|在呈半凝固状、原本只想兑一下水让它变多的土豆泥罐头汤,一脸凝重地诉说着历史:“这又算什么!想当年,我们尊贵的白濯大人,在西尔维恩登基的那天,你们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来吗!你们知道吗!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谩骂白濯大人当年不尊重陛下,可谁又知道,当年八个安全区集体警报”
“我有疑问,警报不是会在安全区响起来吗?”
姜荇:“把手放下来昂,咳咳,那什么,当年他独自一人,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如同天神降临,脚踩在一座近十米高的机甲上。现在你们看到的异种又算什么,当年大人面对几乎将整个天际都遮盖住的异种群,每一个都百米高,无数的触手和口器隔着百八十米都能闻到祂们口中的腐臭味”
“他一个人你为啥会知道?”
“闭嘴你还听不听!”
“可别说了你!”
“嗷嗷嗷嗷——”
姜荇自动忽视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Alpha,继续:“白濯大人那是临危不惧,翻身走出机甲的驾驶舱,站在机甲的肩膀上,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异种冷静说:’有我在,就凭你们也想伤害靠近安全区!’而后,白濯大人翻身进舱,只见一片绿色电流从他的身上穿透而过,机甲瞬间和白濯大人融为一体,再睁眼时,白濯大人以全身之力调动机甲,只身冲进了一种群里”
不远处装甲车围起来的临时驻扎区,夏莱躲开众人,犹犹豫豫地找到了自己吃饭的白濯:“上将大人”
白濯搅动着粘稠的、还带着糊味的,从罐头里兑出来的土豆汤,皱着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夜幕降临,橙黄的光在白濯的长睫前落下一道狭长的影子,这让他原本冰蓝色的瞳更加深邃。一想到这样一个人之前居然有那么多谣言和误会,要不是他八大安全区早都死绝了啊,他可是自己一个人大战了整整三个月,自己在寒冰和岩浆中苦熬了无数个夜晚自救,更是在野外迫不得已生吃异种求生的Omega,没有他,哪有现在的安全区!
而这次为了救他们这群Alpha要冒着被西尔维恩责罚的风险,放弃那块区域,全军灰溜溜地滚回去。更是在他被蛊惑的时候还没有抛弃他,哪怕自己担责也要冒险救他!听说那个陆屿,是上将大人的姘头。好吧,虽然上将大人这么做有点给他们的西尔维恩陛下带了一头草原,但是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听说自己在昏迷的时候使用了机甲一下就把一种打败了,可惜自己居然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优秀Omega喜欢上陆屿是他的荣幸,而白濯大人居然会为了他们这些“讨厌”的Alpha把陆屿抛弃了
白濯一抬头,就是夏莱内流满面、毫无放肆意味,只有崇敬和追随的眼神。
白濯:?
夏莱:“上将大人我以后一定誓死追随您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叫您爸爸我绝对不会喊你妈妈呜呜呜呜”
这都什么跟什么
白濯嫌弃地踢开这个人高马大,就算跪在他身前还和他差不多高的Alpha:“我不需要”
夏莱满脸鼻涕地抬起头,死死看着白濯。
喜提好大儿的白濯忍着吞了一口气:“去吧,好好干”
送走了哭天抢地,还对其他Alpha一抽一抽地哭诉“我们以后一定要孝敬好白濯大人,以后一定要跟他学本事,我们这条命可都是他给的啊”的夏莱,白濯头痛地捂着脑袋,然后顺手摸到了那枚耳钉。
“梅”变形后的耳钉在白濯的耳垂上存在感十足地加重了力道,这让白濯本就失了血色的耳垂单方面泛出一道血色来,远远看去,就好像方才有什么人在他的耳边咬了那么一口,这才让白濯的耳尖这样红。
但是白濯揉了揉,没管他,只是三两下吃掉自己的食物,然后走到他们面前。
Alpha齐齐站了起来。
后来跟来的Alpha还没习惯,依旧坐在树墩子上,被夏莱踹了一屁股,这才站了起来。
“今晚休整,明天回基地。”白濯道,然后他对姜荇说:“我在车上休息,如果没有什么紧急情况,不用来打扰我。”
姜荇听完他的话,看到他自耳垂边一直蔓延到后颈的红痕,立刻懂了:“上将大人,我会做好警卫的!”
车门关上,白濯其实并不担心那块已经被破坏的区域,任谁一看都是刻意制造的,只是幕后黑手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只是等他回去之后要做什么,就真的需要好好筹划一下了。白濯揉揉了后颈,这两天后颈总是在不合时宜地发热,尤其是在夏莱和他说话的时候,后颈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有那么一条狗的痕迹还没有散去。
白濯冷哼一声,手碰到耳垂的时候,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一停,但是他却没有摘下来,随即躺了下来。
夜里的风带着沙漠入夜后骤沉的凉气钻进车里,这让车内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几个度。营地的不远处无数暗中窥探的Beta悄悄打量着这群高贵的天龙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又不敢打扰,只在远处一圈时不时发出很多声音,吵得基地的人睡不着。
白濯在这个环境下翻了个身,他手边是打开了但是没有注射的抑制剂,即便温度很低,但是白濯的身子却滚烫的厉害,只是白濯闷哼一声,这次的感觉倒是不像发情期到了,毕竟他之前就已经过了发情期,他的反应倒是更像被什么东西引诱地,被动发了情。
他浑身燥热,自脚心,到后背,后颈,再到那个不能被满足的口腔。白濯仰着头,在车厢内艰难地发出一声喘息,但这几乎像是开了闸,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几乎都要湿透了。
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几乎都在被点燃,好像有什么在他的身上轻触和抚摸,从他的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照顾妥当,却又恶趣味地不去满足。
这种感觉真是折磨,白濯闭上眼,几次不能完成。但是每次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偏偏身体里又有什么,勾着他心痒难耐。
忍无可忍,他翻身,揪住了那个罪魁祸首。
“陆屿,你好大的狗胆子。”
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一双赤红的,能溺死人的双目。
污染区外,一片荒凉的砂石地里,陆屿没说话,只是在帐篷里用人工智能继续和白濯共同感觉,同时加大了手里的动作。
“白濯,我是担心你发情期又不稳定了,想我了吗?”
白濯冷笑一声:“你有离开过吗?”
陆屿不同意,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自己身上的感觉加快传导到白濯的身上,这让白濯忍得把唇咬得血红,却得不到纾|解。
“那不一样。”陆屿在白濯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地刷存在感,这让白濯非常煎熬,“放轻松,白濯,把你交给我。”
在陆屿的幅度中,车厢内起了一层湿汗,但是白濯不会把主动权这样放在陆屿的手里。于是,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白濯突然限制住陆屿的活动,这让同时卡在那一个时间的陆屿和白濯瞬间忍得几乎要炸了。但是随即,陆屿呼吸一窒。
白濯在他的精神领域,一丝|不挂地躺了下来,他看着陆屿,几乎是盯着他慢动作伸出了手,然后他对陆屿说:“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踢出去。”
说完,帐篷里的陆屿,浑身一抖地战栗了起来。
第78章 强行标记 我爱你,白濯
“白濯……”陆屿被按在原地, 看着他泛红的脚心,和光洁的小腿,在精神世界里的白濯更大胆了,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陆屿,白濯反而放纵了自己,尽情地发泄着。
这让陆屿口干舌燥,他甚至都能想象到白濯在车里艰难忍受的模样。
与其说是帮他,不如说是对陆屿的惩罚。白濯玩味地看着陆屿的样子,看着他吞咽的样子,白濯还是不解气, 干脆强行让他换了一个跪着的姿势,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看吗?”白濯亲自动手, 却始终不得要领,但是陆屿就那么死死盯着他, 这让他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满足。
“好看的。”陆屿的声音有点沉,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被迫和他保持着距离, 还是故意跪在那。
“你的眼神都没有变过, 果然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情。”从白濯的身上能明显传来陆屿发热发烫的感觉,这两种感觉叠加, 白濯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和陆屿一同到达的感觉,应该, 会疯掉吧。好在陆屿没有发现,听了白濯的话, 陆屿没有否认:“对。”
白濯暗压的瞳孔不可察觉地一顿。
陆屿把他的全身都扫描进了眼睛里, 这样明晃晃的视线,每一处都跟灼烧了他的肺腑一样,让白濯的腰躬得更弯。
陆屿在喘息中对他膝行几步, 却被白濯踩住肩膀。白濯威胁性地看着他,这让陆屿不得不跪了回去。
链接越来越深,白濯在外的耳朵动了动,这让陆屿趁机释放出金属的链条,从白濯的脚腕一直穿过他的腰腹,旋即收紧。白濯呼吸一窒,却被他压制得死死的,被引诱出的信息素在身体里跳动,压抑地几乎要让他爆炸。
陆屿偏偏就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他的唇让白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他踩着陆屿,他们的精神领域在震荡,白濯肆无忌惮地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玩着。
一瞬间说不清陆屿是那个掌控者还是白濯是那个掌控者,他们彼此制衡,前期又不愿放手,非要把复合逼到极限,伏倒在自己剩下才善罢甘休。
白濯长舒了一口气,这让陆屿不甘心地继续纠缠住他,白濯奖励性地摸了一把陆屿的脸,只是还没等陆屿拿过他的手,他却又快速抽开。
“谁让你摸的。”
陆屿盯着他:“不能摸吗?”
他看着白濯脸上的绯红,继续不要脸地道:“可是以前你的哪里,我没有摸过。”
白濯笑眯眯地看着他,流涟着水光地瞳孔让陆屿一下子晃了眼。只是还没等到白濯开口,陆屿从帐篷里抬出头,拿出一张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下。
这让精神识海的白濯同样因为担心而感官放大,偏偏陆屿那个狗东西在说话的时候依旧不愿意断开链接,甚至在手里把这份刺激无限制地放大,这让白濯在没有限制的精神领域里几近崩溃。
白濯微微眯开眼睛,他的眼尾因忍耐而泛红,他的耳垂被耳钉挤压的地方几乎要滴出血来。白濯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强制摘除那枚耳钉,却在伸手时被暗处那双紧盯着他的视线在最后一刻吃干抹净。
“但是我只对你想做这件事。可是白濯,你为什么要和那些Alpha在一起?”陆屿撑在白濯上方,这让一瞬间再次陷入他们的领域的白濯险些昏迷。
强大的精神力在和陆屿对抗,这只狗长大了,有野性了,竟然与他相互抗衡。白濯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一直让异种过来威胁我,刺激他们一直保持警惕的理由?”
谁知那狗突然很委屈似得,明明做了这些事,却在被指责时,伏低做小,“这样他们就不会肖想你了,我不在,你身边的Alpha太多了。”
“你怎么能确定,你在了,我就不会找别人?。”
“找谁?夏莱,还是西尔维恩?”狗亮起了眼睛。
白濯叹气,看了他一眼,评价道“你迟早有一天会被托兰给毒死。”
陆屿埋在他肩膀颤着身子直笑,这让白濯很难熬,他干脆一咬牙,让陆屿在吃痛中抬起头看他,随即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点评道:“咬的太轻了,感觉等会就没有痕迹了。”
白濯没想到才放出去的陆屿居然能野成这个样子,他看了看自己整齐的牙印,在陆屿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圈不是很明显的水渍,他“啧”了一声:“你现在可真不要脸啊。”
“对你吗?”
一句话把白濯问噎住,随即陆屿又飞快地堵住他的两张嘴,这让白濯在失神后终于缓了一会,才回他:“本来就不能带出去,你要是还想意银,下次给我做梦去。”
陆屿哼哼唧唧在他的精神上留下很多痕迹,大狗一样圈着他不撒手:“梦里没有你,虽然我现在身体满足不了你,但是我能让你快乐,不然靠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你真是越来越自信了。”白濯在舒适的传统艺能中逐渐享受起来,“抑制剂,抑制贴,哪个不比你好用。”
“真的吗?”陆屿猛然翻了一个身,把白濯险些失控得从精神识海里强行退出,紧接着,他感受到陆屿的唇压在他的后颈上。
精神领域都是两个人思维的对抗和幻境,不论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再出去就只会当做了一场椿梦一般。
但是这同样意味着陆屿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连同结一起,在白濯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白濯霎时间眼神涣散,几乎连呼吸都快忘了。
这场永久标记持续了很久,久到在白濯的精神世界已经满满当当全是陆屿信息素的痕迹,却还是没有停止。终于,在白濯最后一声:“停,停下……”的轻斥声中,陆屿松开了白濯已经肿大的腺体,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陷入了昏迷。
陆屿小心翼翼地抱着白濯,抚摸着他发烫的身体一直到出汗的脸颊,陆屿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无比珍视地看着他的睡颜,心想:如果是在现实中就好了,他一定强行会标记他,白濯会完全是他的。
但是陆屿随即枕在了白濯的肩窝,不远处夕阳的余晖让帐篷里的陆屿颤了颤眼睛,这让抱着白濯的陆屿不自觉有些涣散。
于是在最后,他再次在今晚最后拥抱住白濯:就今天很好,不然在外面,他一定舍不得。
朝阳东升,陆屿吻上白濯轻颤地睫毛,在最后消失的瞬间,陆屿在他耳边细声道:“我爱你,白濯。”
“等我。”
第79章 订婚 我将在三天后和白濯订婚
“回家了回家了。”
Alpha风尘仆仆, 眼看着前面A区的高墙在目光所视的尽头出现,他们还没来得及欢呼,拂去脑袋上的灰尘, 就看见高压电网下乌泱泱的一片。
“那是什么东西?”Alpha齐齐眯起了眼睛。
白濯看过去,只一眼就暗道不好:“所有人都来了。”
姜荇奇怪地凑到白濯面前:“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问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和原先开闸放水源一样,几乎周围依靠基地生存的Beta全都聚集到了这里,他们满身破败,瘦成皮包骨的眼眶干巴巴地看着远方,一开始他们还没明白那些人在等什么, 但是等Beta看到远处的车缓缓放大,并且逐步确认之后, 他们开始向前拥挤,开始沸腾, 人群突然像炸开的沸水,突然欢腾起来。
Alpha瞬间意识到, 这些人是来欢迎他们的!
他们是英雄, 他们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他们远赴了战场, 他们带来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白濯在听到车辆里人群的欢呼声逐渐偃旗息鼓之后,心里清楚, 他们也想明白了。
只是,这么多人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的呢?
白濯摸了摸耳钉, 耳钉传来一声嗡嗡的呼应。
Beta缓缓挤到最前方, 那些人眼看着他们期盼已久的救世主逐渐到达自己的身边,他们尊敬且崇拜地自觉让开两边的道路,让军队的车辆开进自己的视线里。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夹道欢迎, 往常在西尔维恩的守护之下,帝国的军队一定可以大胜归来,带给他们荣誉和希望。
现在,他们依旧扬着头去看车里有没有国家的未来。他们看到那些谦虚且青涩的Alpha躲开他们的视线,于是他们向车里看去,但是一辆,接着一辆车扫过,生命逐渐到达尽头的Beta们不解,表情也逐渐从期待、奇怪、疑虑变成怀疑。最后,他们只好把视线放到那个完美容颜的白濯看去,却见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当一滴水花在人群中炸开,怀疑的声音再也没有办法阻止。
“他们不是说会带回来异种研究吗?”
“不是说遇到了,已经见到那些怪物了,为什么车里什么都没有,东西呢?怪物呢?”
“不会什么都没有吧?国家浪费那么多资源,浪费我们那么多资源,用了这么多Alpha,结果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最后,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啐了一声:“废物。”指责的声音再也没有在人群中停下。
不一会,装甲车上突然穿来“咚”的一声巨响,站在旁边险些被砸到的Alpha看了一下蹦掉的铁块,愣了一下脸瞬间涨红了,他红着眼气急败坏地想去骂人群,却被旁边的姜荇一把拉下。
姜荇冷着脸坐在白濯的旁边,跟着他不去看车外的人。Alpha原先还想对骂,看到他们两这个模样,只好悻悻地缩回车里。不一会,“砰砰”的声音在车外几乎和炸雷一般响彻他们的耳朵,Alpha只好生气地在车里小声骂:“他们倒是去看看啊,不知道那玩意有多大,不知道我们怎么死里逃生的吗!”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其他人灰扑扑地缩在了车厢里,再也没有了Alpha的自信。
“啊,就这走吗?”托兰困惑地看着外面,他和别人的任务不同,也没有这些概念,只知道别人问了他们居然不回应。
白濯看了他一眼,却被姜荇立刻拉了托兰下来:“您可老实点吧。”
只是还没等他阻止,姜荇“哎呦”一声吃痛,不知道从哪钻进来这个紧密车厢的石子不偏不倚蹦进他的脑袋上。姜荇红着眼委屈地瞪了一眼托兰,然后被白濯护下:“坐到这边来,这些不需要我们回应。”说完,他看向姜荇,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离奇的想法,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白濯立刻脱口而出:“你怎么一遇到他就倒霉?”
姜荇看向白濯,三秒钟后,他的眼眶“歘”一下红了:不是啊大人,您怎么才发现啊!
但是还不等白濯问明白,巨大的轰鸣声在他的眼前响起,巨伏高压的电网在他们的身前缓缓地打开,这道电网隔绝了Beta的身影,他们自觉地站在外面,知道自己不配。只是分界线却隔绝不了他们的声音。当电网关闭,白濯他们缓缓从车里走出来,那些人看到白濯之后,质疑的声音更加剧烈。
西尔维恩却站在尽头等待着白濯。
这让白濯一下车之后,没有办法离开,只好向西尔维恩走过去。
原本还焦急地等待着白濯的西尔维恩和汉斯等人,在看到白濯之后,突然愣了一下。
白濯好像更加漂亮了。
不同于往日的清丽,白濯的漂亮好像是那种已经被滋养,盛开绽放的花朵。这让每个注意到他的人都不自觉注视。而因为他的盛放,原先只是停留在观玩的Alpha,也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念头:想摘,想玩,他是个Omega。
西尔维恩看着白濯走近他的面前,白濯的唇上下轻启,旖旎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轻轻一瞥如美人图里蛊惑人心的妖魔,让他第一次注意到白濯,可以成为他的新娘了。
“西尔维恩?”白濯奇怪地提醒他。
“什么?”西尔维恩轻咳了一下,扶了扶自己的头发,这才回答白濯。只是他的声音很大,让几乎所有人在广播的声音下得以传递:“这次辛苦了,感谢你对帝国做出的贡献,这次我们依然在之前的阶段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你们虽败犹荣。”
西尔维恩的声音在人群中渐渐响起,逐渐抚平了Beta躁动的声音,他们的声音也被“陛下英明”“陛下保佑我们”所替代。当人群逐渐变成欢呼声,白濯听到他的身后夏莱小声吐槽:“明明是我们差点死掉。”
但是他的声音被阻止了,导致白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白濯只好说:“没有完成任务,我愿意受到处罚。”
他一说出口,他身后的人立刻吵了起来。
“为什么,不就一个事情没有完成。”
“我们其他的都做了啊。”
“你要是罚他,就一起罚我们好了。”
姜荇没有说话,但是他看着西尔维恩的表情由震惊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有一瞬间没有掩饰住。他想阻止那些人,但是他看了一眼像雕塑一样的白濯,只好学着他低下头。
汉斯戏谑地看着沉默的白濯,又看向逐渐偏向白濯的Alpha,最后嘲弄地看向西尔维恩。
在这样一片吵闹中,白濯突然双手被握住。
他抬头,冰蓝色的视线对上西尔维恩深情的目光。
西尔维恩在人群中笑着看向他,宣布:“没关系白濯,不过,我想大家在这样一个令人不悦的消息中需要得到一些好消息。各位,各位。”
他安抚下众人,白濯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垂,那枚耳钉闪过的电流声。
西尔维恩在逐渐平静的沉默中向全世界宣布:“三天后,我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白濯订婚。”
第80章 婚前验证 你是个残次品
“好了, 不是已经决定好和西尔维恩订婚了吗,怎么这个表情?”房间里,白濯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自从传来结婚的消息,整个国家全部笼罩在喜气洋洋的气氛里。似乎先前的战败不足挂齿,现在所有人最在乎的是这场订婚宴。
这次是未来的希望,在这场喜讯中陛下会宣布他们的世纪婚礼!
半死不活的Beta瞬间有了盼头,也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聚集到安全区了,干脆围在A区的外围点亮起一团团冒着黑烟,带着垃圾味道的篝火, 开始庆祝起来。
集体宿舍的Omega也被允许放假,他们聚集在一起, 准备在这场订婚宴里好好装扮一下自己,说不定能被哪个Alpha看上。
而Alpha则开始搭建平台, 升高的平台被架在基地正前方,站在高台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高压围墙和平台持平。
而白濯原先带领的Alpha则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只是他们每个人在接受了问话之后都保持了安静, 然后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他们和同伴在路上对视了一眼之后,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警惕地摸上了房间门,打量着对方钻了进去。
只有姜荇, 抽着白濯屋里的纸巾哭得一抽一抽,险些把白濯这个月的份例用完了都没能止住哭声:
“白濯上将, 就算就算你不要陆屿, 那个人不要也罢,但是,但是说好的不会嫁给西尔维恩陛下的呢呜呜呜呜”
白濯看着眼前这个歘一下抽一张纸, 歘一下又抽一张纸的姜荇,无奈地压下嘴角的微笑,不一会的功夫白濯和姜荇中间已经堆了满满一地的纸。
白濯好心地把身前那包纸拿给在盒子里摸摸,摸了半天摸空了的姜荇,看着他接过又是一张,然后捂着鼻子抱头痛哭:“啊哼哼哼大人啊”
“我还活着。”白濯冷静地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姜荇抽着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大人,告诉我,你一定有别的想法是不是,是不是。大不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污染区,他们不去我自己去,我一定帮大人把异种给抓回来的。”
白濯看了看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他看了姜荇许久,忍了下来没去看他:“姜荇,我希望那天你能来。”
姜荇如遭雷轰,卡在原地。
“是不是西尔维恩”
“你是我带出来的最后一个Omega,订婚那天,你会寸步不离地陪在我的身边的,是吗?”白濯打断他的话,想了许久,他看着姜荇因为喘不过来气而潮红的脸,最后说道。
姜荇同样和他对视,这个一直是他的榜样的上将大人,最后居然妥协,嫁给那个他一直讨厌的Alpha。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隐情,现在居然开始瞒着他了,但是姜荇猛地吸了一把鼻涕,最终下定决心,反手握住白濯的手,目光坚定犹如当初加入白濯一般,道:“一定!”
大门合上,姜荇依依不舍地看着白濯关上门,他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掉头就走。
实验室。
“不是,你来来我这干什么,我我我我没逼着白濯订婚。”托兰猝不及防被姜荇冲到身前,还没等他起身,就被姜荇一转拖椅,堵到靠背上。
姜荇眯着眼,死死盯着他。
托兰看他不回应,试探性地睁开眼,却一点一点靠近姜荇的脸。
眼见着托兰的脸逐渐放大,姜荇的脸腾一下红炸了,他下意识地推开托兰,忙骂道:“你,你干嘛!”
“你眼睛发炎了?”托兰看着眼睛肿成一圈的姜荇,好奇问道。
姜荇:
“呵。”原先满是血色的脸瞬间失了颜色,他目光瞬间变得冷漠下来,机械性地盯上托兰,把托兰盯地一哆嗦。
只是还没等他刚想跑,就被姜荇按下。多年来被医学荼毒的脑袋突然福至心灵,托兰立刻给自己解释:“那订婚跟我也没关系,我虽然是Alpha但我又不是一区的Alpha,我和他不是一类人,你你你可别迁怒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他叭叭地说了一长串话,姜荇磨磨牙,他仔细地看着托兰,试图从他的话里找出一些漏洞,最后终于放过他,“研究得怎么样了?”
托兰三好学生一般,即便姜荇没问,却立刻明白了他要问什么:“正在研究。”
然后他补充“马上加大研究!”
姜荇放过他,松开滑行的椅子向后靠在桌子上,却还是抱着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从今天起,我就住在你这了,为了白濯大人的幸福,什么时候你研究出来,我什么时间走!”
托兰没想到他是说这个,但是他一时半会没想到什么AO授受不亲,只是奇怪地开口:“其实我会研究的,从那天回来之后,我一直泡在实验室。”
姜荇歪着头,没明白。
“为了白濯,你在我这很危险。”托兰道,却被姜荇上来揪住领子:“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你,你撒手,怎么这个Omega动不动就打架呢,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文弱的托兰被姜荇揪住领子,险些卡到嗓子上,“我的意思大家都很在乎,我昨天之后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从污染区出来的人谁看不出白濯大人不愿意,当然都愿意帮一把。就是你放心,松,松手,我可能会研究出来的,你不是一看到我就倒霉吗,你没必要留在我这里,太危险了。”
托兰一骨碌把话全吐出来,堪堪救了自己,姜荇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看着疯狂喘气的托兰,质问他:“真的?”
托兰顺着自己的胸口:“当然,问话的时候谁都没有吧陆屿的事说出来,所以你放心好了。”
没想到这些Alpha这么讲义气,原先姜荇还在思考,他们会不会出卖白濯,只是迟迟没有等到又被白濯的事情打岔,现在乍一听到,姜荇脸上逐渐发热,干脆撇开脸不去看他。
“我就是不放心”
“我知道你不放心,但是你在我身边”
“好了。”姜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突然打断他:“为了大人的未来,我一定要让你的研究出来。现在你不要再说别的了,不论如何,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我!我这两天都会在你这,哪怕发生任何事,哪怕嗷——托兰你干嘛把水撒地上!”
托兰:。
耳钉在白濯的耳边迟迟没有声响,白濯烦躁地把它摘下来,把玩在手里看了看。
梅陪伴他很多年,是当初他被抓来前唯一放在身上的东西。还好在白塔从来没有被搜出去,只是它现在被复制成了两份,另一份在陆屿那里却一直没有动静。
当时他们两个默契地分开,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但是白濯确信,陆屿听到了昨天西尔维恩说的话,他非常确信陆屿不会置之不理。只是,白濯把耳钉举过头顶,看着耳钉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眯下眼睛,他倒要等着,陆屿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坐不住赶过来。
“叮——”
门铃声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白濯把梅带上,起身简单地把扣子扣好,大半夜也不知道是谁会来,白濯刚把门打开,却看到西尔维恩站在了门口。
“有事吗?”白濯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
西尔维恩亲自捧起一套纯白色的西装,见白濯很温顺地站在灯光里,难得有居家贤惠的模样,笑着把衣服递给他:“这是给你准备的,到时候记得穿。”
白濯看向他手里的那套衣服,他伸出手把它打开,刚一触碰到,白濯就知道这个衣服的面料非常珍贵,于是他把手收回:“我穿军装就好。”
但是西尔维恩没有给他阻止的机会,他跻身站了进来,这让白濯背对着他压了一下眉峰,却还是看了一眼门外,把门合上。
西尔维恩左右看了看,他鲜少来到这里,每次因为尊重白濯,也只是站在门外,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他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西尔维恩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有些老旧的沙发即便被打理得很温馨好睡,但还是有些地方磨损得很严重。西尔维恩打量了一眼房间,这让白濯觉得不是很舒服。
“基地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可以搬进来。”西尔维恩坐下,看向白濯。
白濯没有给他倒水,而是随着他坐下,,就听西尔维恩继续道:“试试?”
现在?
白濯表情十分不适地看向他,但是西尔维恩却没有察觉,“这段时间给你做的,你不在,但是尺寸应该差不多。”
这是在白濯在污染区的时候做的?
白濯拿起这身衣服,但是随即又放下。他没有回答他,而是交叉着手向后一靠,双腿随即搭在一起。这是个十分有距离差的姿势,甚至如果不是西尔维恩那端庄的举止,这幅场景都可以说是西尔维恩在向白濯汇报情况。
“今天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这个吧?”
区区一件衣服,白濯觉得西尔维恩应该不会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你还是一直这样直接。”西尔维恩无奈地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在不可察觉的角度,舌头顶上后槽牙,仿佛是经过一段深思熟虑,西尔维恩这才抬起头,对白濯说:“是关于姜荇的。”
白濯眉头一皱。
西尔维恩:“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也是我听说的。我知道他是你所剩无几的Omega,所以,不论如何,我会把他保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濯偏头,几秒钟后,他取下那枚耳钉,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梅在桌子上滚了滚。
西尔维恩看着他,缓缓开口:“想必你不知道,不过也不怪你。姜荇被Alpha们举报,他试图对Alpha官员行贿,为了在安全区立足向数十位Alpha寻求靠山,依靠不正当关系获取方便。”
他说的话白濯没有听懂,却一个字一个字劈在白濯的脑子里。
依靠不正当关系?他有设么不正当关系?
对那些Alpha?那些废物Alpha?
不对!
难怪,难怪。
为什么在他刚当上将军之前,不论每一次出征,总是被Alpha阻挠,不是武器少了就是流程迟迟批不下来?难怪后来会一切那么顺利。难怪,难怪去“第八区”的时候西尔维恩会给他这么珍贵的机甲手臂,难怪姜荇这次会来的这么迟却又这么及时。难怪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原来那些不可察觉的伤口,那些疲倦,那些心不在焉,居然是因为那些恶心的Alpha!
白濯双拳紧握,身子也不自觉地发抖,甚至连呼吸都要堵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他的姜荇,他千辛万苦保护下来的姜荇,他本来应该是自由的,最天真可爱的Omega,为了他,为了能在安全区立足,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出了他在白塔都不愿意做出的牺牲。
一想到那些肥头大耳,拿腔作势、尸位素餐的Alpha,竟然可以拿着手里的实权让他为难!难怪姜荇经常身体那么差,原来是因为他从来闻不到信息素的原因,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他如果信息素正常,他一定可以早点发现,他可以早点让姜荇不那么为难。
区区机甲,区区武器,就算没有又能怎样!
他可是姜荇!
胃里在翻江倒海,白濯的脑子里扫过Alpha部长们一张张嘴脸,所有的事件在一瞬间突然想通了。
白濯难以置信地转向西尔维恩,西尔维恩许是没想到白濯这样生气,他连忙坐过来,把手放在白濯的后背上,“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们会对他从轻处理,给帝国一个交代。”
白濯大脑一嗡。
“你是说,你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让他对自己用身体拿回来的东西接受惩罚?”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的!凭什么要处罚他!就是因为被掌握在Alpha的手里,姜荇只能用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交换,就是他的错吗?!
白濯看着西尔维恩,在西尔维恩的“嗯”中闭上眼睛冷哼一声。
好。
好,好。
“可以。”白濯突然睁开眼,只是这次,他的视线中再无一点情绪。
他这个回答让西尔维恩吓了一跳,紧接着西尔维恩听到白濯道:“但是我要求,他由我亲自处理,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时刻在我身边,直到处理完这件事。”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西尔维恩以为他会大闹一场,想到订婚不过两日后,西尔维恩想了想,“好。”
“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白濯语气轻飘飘地落在西尔维恩耳朵里,西尔维恩没想到他这么敏感,闻言,也只是勉强笑了一下,“就是”
白濯一言不发地等着。
西尔维恩体贴地抚摸着他的背:“你也知道,为了你,订婚也是迫不得已。但是,该有的流程不能落下。”
原来是针对他们两个人。
白濯眼皮急不可查地压了一下。他看向西尔维恩,心里突然有了铺垫。
所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向你举报,还是你早已知道,准备在这个时候对我们下手呢?
白濯把耳钉带上。
就听西尔维恩站起来,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看着白濯道:“最近有谣言说你是个残次品,不能释放信息素,白濯,我和你一起长大,这个事情我是不信的。但是为了帝国,为了人民,请原谅我的失礼,今天,我作为你的未婚夫,要向你验证一下。”
说完,西装外套被扔在沙发上,紧接着,玫瑰的信息素突然以盛气凌人的气势,向白濯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