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是白濯 争夺配偶权?
信息素是对抗异种的强有力的武器。
只是他这么一说, 姜荇和托兰才反应过来,陆屿居然释放了信息素。
难道,那个传闻, 白濯和陆屿腺体残疾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在姜荇脑海中冒出,很快就被他甩掉。
没有信息素居然还能这么厉害,他的大人也太强了!
就是不知道白濯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呢?
玫瑰?冷杉?薄荷?
白濯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只知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身上那种契合的,锁链钳制的感觉瞬间消散了。
改天需要让陆屿给他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让他好好舒服一下,白濯心想。
陆屿几乎是在白濯说完这句话后, 立刻收回了信息素。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话。
只是没有信息素, 会加快暴露在异种面前风险,如果一旦被异种发现,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陆屿第一次这么紧张,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 不知道讯号发出去,多久能被接收到。但是眼下, 陆屿紧紧攥住白濯的腰,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白濯的外侧挪动了一些, 挡在他的前方。
视野突然被遮挡,白濯刚想把自己让出;来, 他却突然停住——
那个近乎爬行动物一样的东西, 突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就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眼镜蛇,亮出自己的
武器,下一秒, 就要向白濯的身体中注入最致命的毒液。
白濯呼吸一滞。
空气中,安静地只能看到那波状的花纹,在一圈一圈蛊惑着白濯的视线。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托兰摸上了麻醉针,姜荇后脚掌紧紧抓住地面,虽然离他们有些距离,但是他同样做好了冲过去的准备。陆屿虽然不知道白濯看到了什么,但是白濯的紧绷感从他的身体中传出来,这让他抱着白濯的手,不自觉抓得很紧。
白濯很瘦,经过这几天的折腾,白濯似乎更消瘦了。原本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腰环抱住,现在似乎白濯的腰陷得更深了,白衬衫卡在腰中,他轻微的挣扎,几乎都能让那隐秘而蛊惑的角落暴露出来。
陆屿抱着白濯,那只手又回拢在自己的身上,摸到了那把手枪。如果等下祂要发起攻击,那么陆屿会迅速掏出手枪,和祂拼命。
白濯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的想法,只知道那空洞的花纹停顿在他的视野中央,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思维都在被抽离读取。这种令人恶心作呕的感觉,仿佛来自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地上的蚂蚁,用蚂蚁能听懂的语言告诉他,这不过是祂的一场戏弄。
白濯被这种感觉折磨得几乎要吐了出来。眼看异种已然发现了他的存在,再这样僵持下去,反而消耗更大,白濯判断迅速,立刻扶上腰间的小刀。
但是小刀还没被拔出来,白濯突然停住了。
那个爬行动物一样的异种,竟然身形一转,刮擦着枯树、泥土,带着湿滑的摩擦声,转身便爬走了。
这个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几秒钟。快得让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终于,在这个绝对安静的夜里,白濯率先放松,对着他们所有人道:“保持警戒。”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白濯摸上他腰的手,这才发现陆屿将他抱得很紧,但是又没有让他吃痛。刚刚面对面接触那个异种,让陆屿担心得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白濯想了想,蜂蜜蛋糕的味道,施舍一般从他的后颈处散发了出来。
原本还在警戒的陆屿,骤然伸直脑袋,眨眨眼睛,愣住了。
而白濯看向他,发现他的喉咙几不可查地在白濯的身前滚动了一下。
果然,陆屿真是最好哄了。
白濯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但是在夜里,乍然又传来一阵斯斯声,于是白濯的笑又很快压了下去。
信息素被收回,那窥探的视线同样瞬间消散。
四个人围着火堆警戒着,白濯方才只是释放了一缕,在被陆屿捕捉到之后,他很快的又把那点信息素收了回来。
这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甜头的陆屿感觉到很委屈。
但是危机还没解除,他们轮流观察周围,陆屿强忍着那块在跳动的火苗下,雪白的后颈,问白濯:“现在我们转移吗?”
白濯回头看他的状态,摇了摇头:“大晚上我们没有优势,就算跑,也跑不过祂。现在有火,还能阻挡一下一些动物的攻击。”
他这样说,陆屿便明白了,于是他问:“你有什么想法?”
白濯没想到,现在陆屿和他这么有默契。不过同样曾经都是首领,白濯相信陆屿的判断。但是这个时候,白濯看着火光下,痴痴看向他的陆屿,突然问:“你现在想标记我吗?”
“噗——”托兰一口水差点没把火给扑灭。而姜荇同样呛得差点没把自己咳死。
眼见着那边咳嗽声此起彼伏,这么私密的事居然被白濯当众提出,陆屿脸上一热。好在火舌的映照下,看不出他已经烧红了的表情。
于是他强忍着牙痒,对白濯道:“我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只想着对抗那个异种,让祂别发现你。后来,你……咳咳,你们在看什么!”
白濯闻言看过去,这才发现那边两个突然安静的人,把脸贴得特别近,眼巴巴地等着陆屿接下来的话。
白濯:……
“接着说。”
“你释放信息素,我是控制不住的。”陆屿眼睛往上瞟,非常心虚且诚恳地说道。
托兰:“咦惹。”
姜荇:“哇——”
白濯:“咳咳。”
但是,姜荇不愧是白濯带出来的兵,他很快接收到了白濯的念头,“所以,大人你是觉得,异种和信息素有关系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停住了。
从来没有人想过信息素和异种的关联。
也从来没有人去探究异种的目的。
就好像太阳、月亮、风、雨、天空,末日和荒芜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成为了人类生命中的一部分。
白濯目光严峻,点点头:“我在怀疑,Alpha和Omega信息素,是不是才是异种攻击的原因。”
他这么说,托兰正色起来,“不排除,因为从来没有Beta参与过战争。”
那是Beta不允许被参加战争浪费资源好吗?!
姜荇超小声地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陆屿随即却沉思起来,跳动的火焰在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柔雾,暖光色的光让陆屿在这个冰冷的夜都显得毛绒绒的。
于是白濯顺手靠了过去,果然,陆屿的身体很暖和。但是陆屿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缩短了距离,只是自然而然地让出旁边的位子,紧接着说道:“所以你刚刚是在观察祂?因为只有我的信息素祂可以闻到?”
“或者说每一次。”白濯烘烤着火堆,“海上列车、7区、沙地,好像每一次异种躁动都跟你有……”
“不对!”话还没说完,白濯猛然打断他自己的念头。
“ 如果,不是跟你有关呢?”白濯茫然而又惊恐的视线望向陆屿,却让陆屿一瞬间有些警惕。
托兰:“那是什么?什么啊?”
尽管这只是一个猜想,却让占有欲十足的陆屿不爽地把头埋在身前,火星子被他戳得老高,白濯看到那飞舞跳动的小火苗在半空中升腾消散,不自觉笑了起来。
他知道陆屿现在能感受到他的潜意识,知道他的感觉,所以那种来自灵魂深处被窥探,被觊觎的感觉,白濯相信陆屿一定能感同身受。
“跟……我有关?”白濯小声喃喃自语,几乎陷入了一种沉思,终于,在其他三人困惑的目光中,白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祂想用我来产卵。”
这话一说出口,姜荇和托兰险些没摔下去。
好在语出惊人的白濯立刻又补充:“哦,准确来说,我感觉祂是想用我当做培养基来进行基因的延续……不,不对,应该是整个Omega,所以当Alpha信息素释放的时候,祂们才会这么躁动。”
姜荇长舒了一口气,白濯的大喘气差点没让他把白濯幻视成一个蜂巢,就差掰开他的皮肤看看每一个毛孔下面有没有卵了。紧接着他问:“争夺配偶权?”
但是白濯大脑皮层里的那个,只有他才能理解的想法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保护呢?”话一说出来,白濯自己也愣住了。
如果当Alpha释放信息素会伤害强迫Omega,异种的第一反应是抢夺Omega来延续生命……
这个荒诞而又诡异真实的念头一旦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成型,便再也挥之不去。
刹那间,整个火堆旁陷入了死寂。
每个人都在沉默,都在找记忆中那个足以反驳的理由,可越回忆越把自己给说服了……
所以异种为什么恨Alpha。
Omega还能繁殖什么……
只是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还没有在每一个人的口中对上答案,身后突然照射出来的强光手电筒,险些没有把几个人的眼睛灼伤。
陆屿快走两步,挡在几人身前,好在他体型宽大,这让三人的视线回来了几分。
隔着手指缝隙渗透出的光亮,白濯看到了那逆光而来的三个人。
不知道陆屿和他们打了什么手势,手电筒的光亮下去,一女两男,站在了他们三个人的对面,审视着他们。
而陆屿,却独身一人立在六个人的中央,如同一道分水岭,把他们划出泾渭分明的两路人。
那为首的男人,率先开口,对着陆屿点头示意白濯道:“他们是谁?”
还没等陆屿说话,白濯走向前,又在了陆屿的身边停下。他不用介绍,也不用解释,他确信,在这个大陆,所有人都能知道他的名字。
于是他走上前,对着来迎接陆屿的人道:
“我叫白濯。”
第92章 哥哥 我这条命是白濯的
“那是谁?”帐篷里, 姜荇第一次难得近距离地接触托兰,悄无声息地缩在最隐蔽的地方,检查自己吃痛的胳膊, 然后戳了戳托兰的胳膊。
托兰同样小声,用极小的气音回复他:“不知道啊。”
姜荇:“那你神神秘秘的!”
陡然增大的音量,让前方五个人齐齐回头,停下对峙看向他。
姜荇立刻转头,面不改色地对托兰严肃道:“嘘!”
托兰:……
越川穿着正经,,一丝不苟的发型配上他端正的表情, 白濯能看出来他是他们三个人的中心人物。还没等从姜荇那边回过身,便听越川率先开口道:“你好, 我是越川,这位是张杰鹏, 阿乔。”
白濯看他一一介绍几人,于是也礼貌回应:“姜荇, 托兰。”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谁都没有再开口。
眼见着气氛有些尴尬,姜荇再次询问托兰:“你说, 我们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托兰回头。
姜荇疑惑。
托兰竖起眉头,小气地比起嘴巴:“嘘!”
姜荇:……
陆屿站在白濯的旁边, 没有太大情绪变化,对白濯解释道:“他们是反抗军。”
然后呢?
没有了?!
阿乔瞪大了眼睛, 又等了一会, 刚想解释,却被越川拦住,“是陆屿的同盟, 感谢你把他送回来。”
陆屿曾经是反抗军的首领,这在高台上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反抗军与帝国分庭抗礼多年,本就是敌人,却违和地站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他的领袖白濯,这让姜荇有些紧张。
他看了看白濯,又看了看陆屿,想知道白濯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又想看看陆屿的目的是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白濯却气定神闲地没有开口,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到,就听陆屿说:“是合作。”
张杰鹏皱了皱眉,但是他一想到当初骗陆屿,上了那辆机甲,打开了那次“游戏”,反抗军因此有了资金,因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壮大。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阿乔终究还是着急了,她问陆屿:“ 什么意思,哥!你不会……”
“好了。”越川打断他们的话,白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就听越川继续道:“既然如此,你们先休息,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三个帐篷,其他有什么,希望明天再谈。”
白濯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走掉,转头看向陆屿,“去吧。”
托兰挑眉:去哪?
姜荇皱鼻:不知道啊。
陆屿顿时十分委屈,“我没说要去,我……”
“谈完早点回来。”白濯没有听他的解释,转身走向探长了脖子的姜荇和托兰身前。没想到白濯突然回头,他两吓得立刻装作很忙的样子,对着对方胡言乱语。姜荇:“你这个病要多休息。”
托兰:“啊对对对。”
姜荇:“哎,大人你来了,谈得怎么样?”说完,他看向陆屿。
原本还害怕白濯会生气的陆屿,听到他还给自己留了一个门,立刻从委屈的表情转变成忍不住笑起来,见白濯去看姜荇,他嘴角都没压住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姜荇回过脸,还没起身,就被心情看起来很好的白濯按住。
白濯左右看了看,“西尔维恩伤到你了吗?”
虽然是轻松的表情,可姜荇却觉得他的语气里很生气,于是姜荇摇摇头,“没事的大人,只是些皮外伤。”
托兰也解释:“我刚才给他检查过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白濯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看了一圈,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看陆屿离开,姜荇忍不住奇怪:“大人,你不怕他不回来了吗?”
毕竟那是他曾经的家,曾经他志同道合的朋友,曾经他为之献出生命的地方。
看着姜荇这个模样,白濯忍不住,面上带着笑,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白塔里那个天真的穿着白袍的姜荇的模样。他伸出手,揉了揉姜荇的头发,把他的刘海揉到了眉眼前面,凌乱地遮住了他的目光。
“以后不用叫我大人了。”白濯接着道:“没事,他会回家的。”
帐篷外,稀疏的杂草被人踩压的几乎已经长不出多余的新叶,被践踏的泥土挣扎在沉闷的脚步声中,陆屿看向前,隔着一段距离,对着越川停了下来。
听到他来了,越川熟络地回过头,对着他道:“陆屿。”
陆屿没有说话,熟悉的面孔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视线在身高的压迫下很有距离感,俯视向越川的时候,越川能看到他审视的目光,和目光下那藏匿在衣服里带着过去回忆里艰难求生的瘢痕。
越川有些尴尬,却还是开口:“他们三个人安顿好了?”说完,像是知道陆屿不会回答我,自顾自地补充:“他们先住下,如果你说的没错,他已经背叛了帝国,那接下来的我们可以商量一起合作。”
陆屿定定地看着他,回答道:“我们暂时住下。”
虽然没有回答其他的问题,越川还是不在意,仿佛陆屿的回答他已经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明天我们会商量接下来怎么分工,以及他能带着他的人做什么,不知道他现在手里还有什么资本。”
陆屿:“我们会帮你。”
越川仿佛没听到,他甚至在陆屿没说完,急匆匆地打断他,就好像生怕他说的迟了,剩下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如果一切合适,他可以协助反抗军占领1区,只要他能够保证不会背叛。”
陆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紧接着补充:“我们会……”
“陆屿!”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寂。
越川喘着粗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他看着陆屿,恼怒的眼神不似作假,终于,在陆屿平淡到没有一丝变化表情中,越川意识到自己失控了,他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复又睁开眼:“你们,你们,你们,陆屿,你当真决定要抛弃我们了吗!”
厉声的质问打在陆屿身上,陆屿看着他,毫不犹豫,没有片刻纠结,回答他:“我放弃了我自己。”
越川愣住了。
他看着他,第一次意识道,他们再也不是一路人了。
越川苦笑着,看着陆屿对他说:“我欠你们的,早就通过3区送还给你们了。”
3区?
越川脸色很黑,他想低下头,却死死仰着脖子,看向他。末了,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不能原谅我吗?”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陆屿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的脆弱。看着他在他的面前,罕见地显露出这个示弱的模样,陆屿看向他,却终究还是没有让步:“更何况,我从来不欠你们。”
越川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说什么了。
陆屿转过身,这场谈判彻底结束。他像是大发慈悲,抬头看了看灰蒙蒙,从来没有星星的天空,陆屿和越川难得多说了几句,却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白濯把我捡回去了,我现在这条命,是他的了。”
“照顾好他们两个。”
声音在漆黑的夜里逐渐散去,越川定定地站在那,看着陆屿的身躯消失在了另一边的灯光处,终于低下了肩膀。
“哥?”
白濯提高声调抱着胳膊坐在了帐篷里的箱子上。这个帐篷是临时给他的住所,只有一架简单的行军床,很窄,勉强够白濯躺下。
打仗的条件比这个艰苦多了,白濯倒是不介意,更何况现在很安全。如果不是帐篷里又挤进来一个一米九的陆屿,存在感十足地把整个帐篷占了一大半,让白濯仰起头,在他腰线上的视角,眯了眯眼睛,看向他。
然后白濯向后一靠,翘起腿,有些阴阳怪气地开着玩笑。
但是他忽略了陆屿在他面前不要脸的程度。
就见陆屿走上前,对着白濯蹲下来,抱上了那早都想再次一把握住的腰。
温热的呼吸洒下来,低深的声音在白濯的耳边蛊惑,陆屿狗胆不大地小声试探道:“什么?”
白濯气笑了,推了推,没有推动。
陆屿不敢再招惹他了,只好卑微地小声祈求他:“再叫一声,好吗?”
白濯翻了一个白眼,他的眉眼上挑,没有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过分疏离,清冷似接近就要融化的冰一样。但是陆屿太高了,即便蹲下来,抱着他还是要让白濯抬起头看向他。白濯那长睫挑过,倒有一种媚态的勾引,这模样让白濯还没有说话,就被忍不住的陆屿主动低下了头。
脖颈上抬,白濯整个人几乎呈一种仰起的状态,唇齿被堵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被加湿阻隔在负距离之间。
终于,在白濯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陆屿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然后陆屿低着头温存地想要白濯再次施舍一些怜悯,却被白濯抿着湿漉漉的唇,呼吸急促地问他:“叫什么?”
明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心知肚明的陆屿还是配合他,开口低声叫了一声:“哥哥”。
白濯噙着笑,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却被陆屿追着在耳边吹气:“哥,哥哥……”
“好了。”白濯终于受不了了,躲开他的呼吸,小声说他:“别占我便宜,还说不定谁更大呢。”
陆屿:“难道不是我吗?难道是……”
“闭嘴,别动……上去,算了,别把床坐塌了……”
帐篷的烛光逐渐暗淡下去,摇曳的树丛外,一双眼睛,死死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93章 帐篷 金属信息素宛如实质,在帐篷里,……
金属信息素宛如实质, 在帐篷里,将白濯的手牢牢地束在他的头顶上。
姿势被以一种固定的状态,让白濯在信息素的冲击下, 被迫只能以这样面对面的姿势,去面对面一直看着陆屿的每一个表情。
声音从喉咙中断断续续的发出来,又被堵住,在浮动的云海中,白濯一瞬间坠入深海,又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天堂。只是就在白濯快要升入云端的时候,却看到陆屿像是一只警惕的犬, 直起身子警戒地看向某一个角落。
这时白濯才从封闭而又集中的五官中听到那个地方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但是奇怪的,白濯没有停下, 他像是早有预料,看着陆屿的汗水顺着有力起伏的腹肌, 蜿蜒滑坠,在白濯的薄肌上引起一阵战栗。
难得的狡黠在白濯眼底泛起, 如果这个时候熟悉他的人见到他这幅低位的表情, 也会产生诧异的念头。
但是奇怪的,在陆屿面前, 白濯总是在心底生出其他不一样的情绪。
幼稚的,玩味的, 逗弄的,挑衅的……然后看着小狗心甘情愿的上钩, 最后匍匐在他的脚下。
明知道今天让他回来, 在这个时间做,就是给那些“同盟”看,陆屿还是很好的服务起了他最忠诚的爱人。
只是视线触碰的一刹那, 所有的不告而别,所有的携手冲锋都变成了温度的催化剂,信息素在帐篷里升温,想说的话被切切实实用动作演绎,那只垫脚的木箱在摇晃中岌岌可危,终于,在它快散架的边缘,陆屿大发慈悲地转移了视线。
但是白濯不乐意了,充实和空虚在上下折磨他最深处的感官,终于,在双手的禁锢中,白濯抬头,看着还在走神的陆屿,压下了眼睛。
“嘶。”腰中突然的吃痛,陆屿低头一看,沉默了。
一个牙印赫然出现在他的腰上。
这种刺激一下子让陆屿泄了气,白濯突然发现了什么,恼怒地把陆屿踢了开。
“要是中奖了,陆屿,你也中奖了!”白濯坐起来,有些凌乱地思考这个意外。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的陆屿,低头一看,瞬间明白了。他手忙脚乱的想处理完,却被白濯推开,自己收拾起来。
陆屿瞬间焉了,怎么可以不让他处理呢?
他吸了一口气,看向满面发红的白濯,霎时间泄了气。而后又不甘心,提起气,支棱起身子,再次似乎看向白濯,然后就看到白濯长长的从口中喘了一口气,又让他再次偃旗息鼓。
陆屿一边替他擦掉,一边小声试探,“为什么呀……”
说到这个问题,白濯那冰蓝的瞳孔转向一边。话题突然认真,白濯还是愿意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决定:“再没有胜利之前,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我,所以你再忍不住就给我滚出去。”
明明是把陆屿排除在外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白濯在看到陆屿听到这句话之后,又可以了。
白濯:……
更喜欢被骂吗?
陆屿:他不想怀孕。
他不想跟我做。
只有跟我做才会怀孕。
只会跟我做。
他只想跟我一个人!
“白濯……”
熟悉的,黏糊的声音从身前压来,还有些不适的白濯无语的推开他脑袋,表示拒绝。身子的木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白濯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有些被压的屁股,从陆屿的外套上不舒服的动了动,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悬空。
“陆屿!”
被抱在半空的白濯,下意识地抱住陆屿,他抱紧陆屿,这种悬空的感觉,让他迫不得已奖整个自己交给他。身体在移动,他在凌乱中感受到陆屿似乎要移动,想到那张行军床,完全不能承受他们的重量,如果塌了,再去要那就太尴尬了,于是在颠簸中,白濯推住他:“别去床上。”
陆屿喘着气看了一眼,那脆弱的行军床,如果放上一块此时正在源源不断,向外不受控制地散发着香气的蛋糕,在切割和品尝中,那满到溢出来的奶油一定会让整个床都乱的一塌糊涂。
想到这,陆屿大发慈悲的停在了半路,但是却没有放下。这个高度,白濯没想到是这个位置,只是还没来得及挣扎,奶油剧烈的搅拌让这场烹饪的盛宴更加激烈。
白濯咬着唇,撇过脸,在分神看到那帐篷外消失一闪的人影后,他还没来得及在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就被冲击地唇齿咬得更加颠沛,摇曳在了这夜色中。
从最底层的战斗中爬上来的白濯,从来都不会放松警惕。但是白濯在失去意识前一秒最后的一个生出的念头却是:
就这样交给他吧。
把自己的一切,从今以后,全都交给他……
“白濯先生,我们了解你的事迹,这次既然有陆屿在,那我也开门见山,时间紧迫,我也不跟你过多客气了。”越川坐在主座,他旁边是阿乔和张杰鹏,隔着一张桌子,白濯和陆屿还有姜荇,与他对峙。
作为中立的医生,托兰很自觉地拒绝了这次谈判。
姜荇指着托兰飞快闪走的背影,用眼神和白濯控诉:逃兵,这是妥妥的逃兵!
桌前,最终还是白濯、姜荇、陆屿三个人。
桌子上,越川指着一张草图,他们的条件很有限,连地图绘制都不清楚。但是几个地方明显的叉号,却让白濯知道,他们确实有实力。
他一言不发的坐着,在准备谈判的前一秒,越川黑着脸,看着白濯,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在占据主导权是白濯,而不是他,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他尽收眼底,早已预料。
这种荒唐的想法被越川甩掉,他开门见山,过快的语速不知道在掩饰什么:“我希望白濯先生你能配合我,作为一个极度优秀的Omega,我会和反抗军解释,由你带领一支军队。”
白濯看向他,询问:“仅仅是一支队伍吗?”
越川:“我想你也清楚。”他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没有在陆屿身上过多停留一秒钟,“你现在没有条件接受我的谈判。现在军队里已经有了声音,毕竟只有你才有资本留下来,而能给你人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大的让步。我想,只有你确保,在推翻成功后,我们才能给你们Omega,划分最后的栖息地,确保你们不会再回到白塔里。”
白濯听懂了,他抬起头,阿乔被他柔光下,那双瞳眸闪了一下眼睛。
真是一个美人啊!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在和平年代,好好把他养在家里。
而不是现在给他一个队伍,让他去打仗。
糟蹋了!
白濯没注意到对面有些偶尔停顿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子,那声音点在越川心里,让他有些莫名的急躁。
他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白濯在这个时候适时开口:“你是说,你是要收编我,替你作战?”
张杰鹏冲他一点头:“不然你还想分一杯羹吗!不是找了A就能白嫖的。”
“别说了。”阿乔在旁边推了推他,她觑着陆屿,陆屿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向白濯,这让她心里突然下坠,好像有什么地方空荡荡的。
白濯无辜地压低了一些眼睛:“我以为我们是合作。”
越川:“合作需要双方拿出资本,恕我直言,除了你,我没有看到任何优势。”
很奇怪,越川说不清哪里奇怪,他看向这次很安静的姜荇,还有那个没出息的陆屿,这次全程都是白濯开口,肯定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越川想不出,而白濯听完,点点头,反问他道:“我以为这次是公平的合作。这么说,因为没有能力,所以我就只能给你打工。”
越川:“可以这么说。”
说完,他看了眼很奇怪的陆屿,决定补充:“否则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判。”
“我有一支Omega军队。”白濯突然直视向,准备毫不让步的越川。
越川一愣。
白濯没看他,双手撑着,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个场面,一切在他手里好像全部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在走。
张杰鹏不是不知道Omega的含金量,可是看着光秃秃还是逃难来的白濯,他显然非常不信任,“哪呢?!”
白濯没有说话,他依旧是那个极度优秀的领袖,自然有更优秀的下属,替他做过多的解释。
姜荇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耳坠,那是和白濯和陆屿不同颜色的耳钉,很小,非常隐秘。
但是陆屿一看,就知道那也是一个通讯器。
姜荇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开口,那是陆屿在战场上见过的他的模样,意气风发,是白濯最优秀的副将。
“7区。”姜荇开口,“在7区。”
张杰鹏早都收到了信息,他早就看白濯不顺眼,不知道怎么蛊惑的陆屿,现在还来诓骗他们,当时就不乐意了。他拍着桌子,顿时大骂:“Omega都死绝了,7区的事,你当我们傻吗!”
越川立刻阻止,但是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够了。”
但是另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生了出来:难道他们的消息是错的,难道他们的人查错了,难道白濯连他们都瞒了过去?!
但是他没有继续说什么,姜荇看着靠向被椅的白濯,十分高傲地开口:“白濯大人是绝对不会让我们死的!”
说完,他继续在众人追寻的目光中,得意地解释:“一个小小的计划不仅骗了西尔维恩,骗过了所有人,还把你们骗了。”
他这句话说的让越川很难堪,这意思,不就是白濯不仅运筹帷幄,甚至计谋都在他之上吗!
张杰鹏那里能忍受被人这样骂,Omega也不行!当即一拍桌子,却被越川打断:“张杰鹏!”紧接着他就对白濯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濯看向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开诚布公:“我早就决定带着所有人离开,撤离和攻陷一个安全区,我们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保存实力至今。越川,反抗军每攻陷一个地方的代价你我心知肚明,况且,你最大的优势早就不在了。”说罢,他的脑袋微微偏向陆屿,“我还有机甲,有武器,有比你更详细的地图,有不止一个区的物资,有更熟悉敌人的思维,有更顶级的谋划。越川,我从一开始来见你,就不是来跟你谈合作,我是在给你机会,给你一个可以安置和妥善处理反抗军机会。”
说罢,他看向越川,不等他反驳,便开门见山道:“陆屿一定会跟着我。”白濯
看向越川,眼神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笑,然后,他在越川越来越慌乱的视线中,缓缓开口,说着二人心知肚明的话。
“我想,昨天给了你一夜的时间思考,你会比我更清楚。”
第94章 宣战 白濯可以做到他想做到的任何事情……
“你别太过分!”越川终于忍无可忍, 再也没有之前理智的样子。
昨天,那重和的阴影,叠加的动作, 不断闪回在越川的脑海里。
他也是疯了,彻底疯了,居然明知道陆屿回去会做什么,还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那只脚就是停在原地,眼睛带着怨毒的视线,死死把每一个剪影记得清清楚楚。
说不清是出去什么心态, 妒忌的,怨念的, 仇视的,记恨的, 明明他才是陆屿一开始的合伙人,明明他和陆屿才是一路人, 明明他和陆屿才是兄弟, 明明最后这个世界的主宰会是他们。
白濯算什么,一个靠身体的Omega, 传闻再厉害又怎么样,Omega永远是Omega。如果不是他, 陆屿又怎么会鬼迷心窍,沉沦在他的温柔乡里!
说来却可笑, 最后白濯的挑衅, 白濯的发现,却让他落荒而逃。分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白濯的主意,他一定知道他回来, 一定知道他会看到,可还是让白濯得逞了。
甚至今天,一切都撕开了遮羞布,将他的狼狈和忐忑,全部暴露在了人前。
“你以为仅仅依靠那些Omega还有陆屿,你就能打得过西尔维恩。就能比我们很厉害吗!”越川声音陡然增高,却发现当他说完之后,一个屋子里的人都在看他。
这让越川立刻慌张起来,一个领袖不该这么意气用事,更不该被情绪左右,可他仅仅是和白濯说了几句话,便被带着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形象里。
心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下,白濯即便身着简约,坐在这个野地的帐篷里,可他还是宛如一个让人信服的贵族,周身散发着令人追随的气场。
无关乎外貌,无关乎他以前那些没有办法求证的功绩,只是他坐在那,他就是唯一的王。
越川颓然后靠,他突然意识到,他输了。
但是张杰鹏和阿乔还在他身后,整个反抗军还在他身后,他即便输人也不能输阵!于是越川微微坐起来,掩饰刚才的动作让别人以为他刚刚什么也没有做,却听白濯适时开口,语气平稳,不紧不慢道:
“不仅仅靠他们。”
越川抬起头来。
白濯的视线毫不躲闪,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靠我。”
“只有我,才能让你们胜利。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在长久的沉默中,每个人都在找理由去否定,可奇怪的是,即便他们在心里找了无数个理由,可最终,自己先进一步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张杰鹏看着近乎冷场的气氛,又看向他身前那个倒下的背影,他决心站出来,可语气却不那么坚定,“你口气很大。”
白濯突然粲然一笑,让张杰鹏愣了一下,接下来,姜荇看了看时间,摸着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对着白濯耳语了一下。
现场顿时紧张了起来,越川强迫自己坐正身子,看着他们的动作结束,当姜荇离开,继续听他的通讯器,白濯视线回归的时候,越川像是在等待什么,看向白濯。
白濯思考了一下,短暂的几秒,让这个帐篷的时间无限拉长,紧接着,他对他们说:“你们会请求我的。”
这句话完全把这次谈判变了味。还没等越川气极,就听外面突然我有人冲了进来。
那人看起来是个小兵。他对着越川小声地耳语,却被越川不耐烦地把他推开,“有什么直接说。遮遮掩掩的,什么是我们不能都知道的!”
小兵原来还不清楚,这些战报能不能说出来,见状,他看向所有人,直接汇报:“禀告首领,A区的安全网破了!异种攻击往中央城了!”
“什么!”越川“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却见白濯开口:“托兰已经和我合作,研究出了增强Alpha和削弱异种的生化武器,而且,我们在研究异种攻击人类的缘由。没有我提供的原料,一切实验将彻底终结。没有我的协作,托兰也不会再进行实验。”
白濯在告诉所有人,他的口气。
越川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承认,这简直是金子一样的诱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从源头解决异种的问题。况且现在,如果异种攻陷了安全区,那么即便西尔维恩已经死了,安全区对他们也再也没有意义了。
他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止西尔维恩。
创立反抗城,也需要维持人民的生活和延续。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有人再次冲了进来:“前线最的消息!Beta们一起,打进中央城了!”
被压榨了几百年的Beta居然在这个时候反抗起来了?
他们看向白濯,他们也听过,在婚礼的时候,白濯用了一些手段,让全帝国,全安全区,所有的Beta都知道了西尔维恩的阴谋:西尔维恩打算放弃所有劣等公民,建立只有高贵的Alpha帝国!
但是现在,连Beta,也站了起来!
ABO,一向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通过信息素和身体能力,划分高低贵贱。
白濯继续道:“我有一只Omega军队,整个帝国的Omega都将接收我的指挥。你觉得,Beta呢?!”
当初在高台,所有人都听到了白濯对弱势性别的维护,连最弱势的Omega都受他的保护,那些Beta如同无头苍蝇,一定在白濯的号召下,一呼百应。
即便他们脆弱的已经奄奄一息,但庞大的数量,也够啃食完一头大象。
这就是蚂蚁的力量。
而白濯,从来都是那个领袖。
这就是白濯,给他们所有人,拿出的资本。
越川和张杰鹏知道,他们输了。
输得彻底。
但是作为反抗军的领袖,他们却无法承认。
白濯愿意给他们时间,但是现实给不起。
于是他敲了敲桌子,问他们:“所以你们想好了,和我们合作吗?只有这一次机会,等到一切结束,我可以将安全区,给反抗军管理。”
简而言之,最后就只能他才是那个掌管一切的王。
这样霸权的条件,却没有人反驳。因为越川知道,他没有条件反驳。
直接和西尔维恩打,还有异种存在,为了那极少的胜算,他们会损失惨重。
维持现状,等白濯和西尔维恩两败俱伤,或者白濯胜利,他们仍然是敌人,到那时,可能胜算同样不大。
如果接受白濯的管理……白濯确实是最好的领袖。他太熟悉帝国,太熟悉西尔维恩,而现在,他同样熟悉异种。更何况,他有军队,知道怎么打仗,知道怎么用人,怎么用陆屿。
这个曾经反抗军最好的武器。
他同样知道,怎么胜利。
接受他的条件,是他们胜算最高的决定。
到那时,拥有一块安全区安置反抗军,说不定比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但是他们没法答应。
不论是作为Alpha还是作为不同阵营的首领,他们都答应不了。
但是僵持同样不是办法,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个结果,但是没有人开口。
终于,阿乔在看了恍惚的越川和不甘的张杰鹏无数次后,她低下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他哥会怎么做。
陆屿会怎么做。
她抬起头,看向陆屿。
那个全然相信白濯的陆屿,那个一直站着白濯身边,无条件支持他的陆屿。
阿乔懂了。
她闭了闭眼睛,决定结束这场持久的拉锯。
睁开眼,阿乔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她缓缓开口:“我们同意,反抗军,现在由你指挥。”
没有预想中的反驳,帐篷里,众人平静的接受了。
白濯很快部署了下去,帐篷瞬间散了,越川看向那个低下头,听白濯汇报的陆屿。一米九的陆屿,将身体送了下去,耳朵贴近,白濯的声音只能送到他的耳朵里。
他从来不会这样对他们。
“你别以为我们会心甘情愿听你的,如果不是为了反抗军,我永远不会和你合作。”
散开前,越川突然拉住白濯,在他的身后道。
白濯停下,陆屿刚想说什么,却被他拦住。他看着他,没说什么,在越川想要逃离的时候,白濯突然向他走去。
白濯步步逼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分明没有信息素,分明是一个Omega,却气势强大到足以让越川心虚到一寸一寸被他逼着不自觉地往后退。
“其实你不是想要陆屿。”白濯那双冰蓝色的视线如利剑直射入他的心脏,他如同最圣神不可侵犯的神祇,注定让所有人对他遥不可及,“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拥有的一切到头来果真是通过他人才能握在手里,不甘心原来这个军队的主心骨从来不是你自己,不甘心明明陆屿原先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现在却和你形同陌路,不甘心如果这一切都是属于你,那么那个必赢的结局一定是你的成就你的功绩。”
张杰鹏和阿乔目瞪口呆,他们微微颤抖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侧过去看了一眼呆滞却颓然看向白濯的越川,一下子什么都想明白了。
所谓的兄弟都是工具,原来一直答应陪他们找陆屿的越川,从来都是怨恨的。
他只是觉得陆屿应该替他们冲锋陷阵,应该配合他的计划哪怕是违反个人原则的,张杰鹏和阿乔应该无条件支持他,应该站在他的身后让陆屿原谅他,陆屿应该在越川让步之后就回头。
白濯觉得自己说完了,如果不是陆屿,他甚至不会考虑反抗军,也不会跟他们合作,甚至不会给他们生存的地方。
他转过身,视线突然变得冷淡,仿佛刚刚不过在做一件随手的小事。
白濯本来就可以做到任何他想做到的事情。
几乎不需要回头,他就能知道,姜荇和陆屿跟上了他,他们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向着前面走去。
“陆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他们三个齐齐看去,只见张杰鹏和阿乔大步追了上来,伸出手,为难地喊住他。
陆屿回头,询问地看向白濯。
白濯失了笑,他奇怪地在他们之间看了一眼,分明没有绳子,陆屿和他之间,却好像有一根绳子,一头被陆屿交给白濯,另一头被陆屿自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到刚见面时那根链,白濯不合时宜的想,他要做一个颈环,黑色的,在陆屿皮肤的衬托下,能凸显的那脖颈肌肉更加有力,上面还要有铃铛,放在……
“大人。”姜荇眨眨眼,提醒他,白濯回过神,对着看向他的陆屿,向外一点。
陆屿却没有离开,而是走近,对着奇怪的白濯耳语道:“我会早点回来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