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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蜜宠 东方玉如意 16772 字 2个月前

树苗和瓜地都不用她管,顾青山把这件辛苦活儿托付给了宁长水,长水也是个认真负责的性子,每日都去新房附近转转,浇水施肥,保证了长势良好。宁馨有新房的钥匙,隔几天就进去打扫一回,有时也会给屋里的东西换个更好的摆放位置。

麦收时节,宁馨爹娘都不让闺女下地,只让她在家做饭、照顾大哥、绣嫁衣。宁馨知道,爹娘怕自己晒黑了,成亲的时候不好看,其实她不怕晒,她知道就算自己晒黑了,青山哥也不会嫌弃的。可是哪个姑娘不爱美呢,终究还是想美美的出嫁,她也就没去地里,把家里洗衣做饭、喂鸡喂猪的活儿都包了,一天到晚的也很忙。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镇上赵大户家的管家带着车马来了宁家,起初宁家高度戒备,镰刀铁镐都握在手里了。谁知人家竟是来赔罪的,送上一堆礼物,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不打不相识之类的话,说这是误会,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宁家人这才明白,他们肯定是听说姑爷进京见大人物去了,就想花点小钱讲和。宁馨爹娘哪受得了这个,当初差点要了儿子的命,也差点要了一家子的命,现在为了点子东西就一笔勾销了?宁馨娘把东西扔了出去,狠狠摔上门。

宁馨绣好了嫁衣,就日日盼着他回来,这么多天没见确实是想的紧了。天气热了,她每天早一趟、晚一趟去菜地,就盼着碰着他。

这都六月初了,怎么还不回来,宁馨又一次朝着村口张望。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成亲了,幸福的小日子

第56章 成亲蜜宠日常2

远远的, 看到一个黑影飞奔而来,带着晚风咧咧的声响, 宁馨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马蹄哒哒的声音。很快, 那个黑影径直冲过涞水河, 跑到她身边猛地勒住马。

顾青山飞一般跳下马,二话不说, 把宁馨抱在怀里就朝新房里跑,进了卧房, 就直接扔在了炕上。

“想我了没?”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双眸紧紧锁住她的俏脸, 眸中闪耀着跳跃的活跃。

宁馨被他颠的有些头晕,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却有些重影, 让她搞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青山哥,真的是你回来了?”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快说想我了没?”男人急不可耐。

“想啊……”她小脸红扑扑的, 水漾的眼眸含着脉脉的相思, 既想多看他几眼,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的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他一眼就抿着嘴笑。姑娘那么乖,那么甜美可人,他再也忍不住了, 把想了一个月的娇俏红唇含进口中, 变换着方向反复吸吮。又粗又硬的舌头顶进她嘴里,搅得她呼吸紊乱,胸膛起伏。

“青山哥……”她喃喃求饶, 压在身上的男人才给她呼吸的机会,转战别的地方。

……

不知过了多久,宁馨手都麻了,声娇腿软的哀求着他。男人这才放弃坚守,痛痛快快的给了她。

“阿馨,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喷着热气呢喃。宁馨把头闷在他胸膛上,喘了好一阵子才怯声道:“其实我有点怕。”

顾青山低头看向她潮红的小脸儿:“为什么?”

“太……太大了……”她不敢看着他说,再一次把脸埋在了他汗湿的胸膛上。

“唔……哈哈哈。”顾青山放声大笑,这对于他来说也许是最美的夸赞了。低头凑到她耳边,咬着耳垂磨牙道:“这样才能把你伺候的舒服啊,你会喜欢上它的。”

宁馨耳朵烫的快要着火了,抬起白嫩的小手把松散的袔子带子系紧,身子一动,磨得她疼的抽了一口气。顾青山眼上眼下的瞧着,哪能发现不了,这么久没见,的确是吃的有些狠了。就坐起身子,亲手帮她整理衣裳。

“阿馨,那只小雪貂我说是你送给大嫂的,她很高兴,也送了你一整套头面作为贺礼。就在包袱里,你拿出来瞧瞧吧。”帮她系好腰带,他把大包袱拎了过来,取出一个十分精美的紫檀木雕花的盒子。笑看着她,示意她亲手打开。

宁馨的小手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颤抖中没有走出来,软哒哒的伸了两个指头捏开锁扣,打开盖子的一瞬间她确实被惊艳到了。那是一套金镶玉的头面,朵朵金花攒成八宝如意的吉祥样式,头帘处坠着一圈玉坠流苏,精美异常,刚好映衬姑娘如玉的脸庞。同款花色的金镶玉耳坠、项圈、手镯,相映生辉,流光溢彩。

“天哪……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戴。”别说宁馨被吓到了,就是整个涞水县的人,恐怕都没有一个见过这种好东西的。

“别怕,以后咱们挣钱多了,买上几十套放在家里戴着玩,你戴上我看看,肯定好看。”在顾青山眼里,自己心爱的姑娘就应该拥有最好的。

哪有不爱美的姑娘,宁馨瞧着这么美的头饰,自然也欢喜的紧。小脸儿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小手颤巍巍得捧起金冠戴在了头上,被他亲得红艳艳的小嘴儿抿着,羞涩的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就赶忙把金冠取下来,放回盒子里。

只这一眼,就勾起他满身的馋虫,一把揽过她压在了大腿上:“宁馨,我又想要了。”

宁馨一怔,下意识的双臂抱肩,护住胸前:“别,还疼呢。”

他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了,不然会真的控制不住,只得咬牙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家吧,在京城给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子小舅子都买了礼品,我得好好孝敬着你们家,媳妇才能对我好不是。”

“油嘴滑舌。”宁馨娇嗔的啐了他一口,又检查一遍自己的衣裳,才跟他欢欢喜喜的回家去。

一个月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得很,精力没处使的壮汉子每天就拎着水桶消耗力气,屋后的树苗都拔着节子往上长,房前的瓜地里更是绿油油的一片,大西瓜圆滚滚的,打开一个又甜又起沙。地里的瓜早就够一车了,顾青山一个都没卖,就想成亲的时候招待大家。实在熟透了的,才摘下来给丈母娘家送去尝鲜。

七月流火,白日里天气热得很,晚上山间的凉风吹过来,倒是有几分惬意。初六上午,顾家新房里一片欢腾,喜糖和瓜子花生、西瓜都是敞开了随便吃的,来捧场的人特别多。黄昏时分才迎亲,可是心急的新郎官过了晌午就把吉服换上了,这是宁馨亲手缝制的,他一边穿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河北道采访使谭大人到。”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喝,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门口来了十几匹高头大马,马上众人虽然没有穿官服,却有着十足的官威,一看就是京中的大老爷们。

宁家庄的老百姓们也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恨不能躲到桌子后面去。顾青山却是轻轻松松的一笑,喜笑颜开的迎了出去:“大哥,你来啦。”

谭士礼不紧不慢的从马上下来,给了顾青山一个大大的兄弟抱,笑道:“今日你成亲,大哥怎能不来呢?皇命在身,路上为了办事耽搁了一些时间,今日才到,已然是失礼了。”

他旁边一个穿着窄袖胡服的女子把马缰扔给手下人,拍拍手走了过来:“新郎官好心急呀,一看就是自己挑中的好媳妇,哪像我们家,不到吉时人家都不肯穿喜袍。”

见李红樱也来了,顾青山惊喜的深施一礼:“大嫂,真没想到你也远道而来,快请里边坐。”

谭士礼并没有因为被妻子揶揄而着恼,反倒是笑着解释:“我那时怕弄脏了袍子被岳父挑理,才不敢提前穿的,其实我心里边比青山还急。”

李红樱凤眸一扫,盯了他一眼。那种盯着不放的眼神,顾青山从没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当即有点担心,紧张的看看义兄,又瞧瞧新嫂子。就见李红樱噗嗤一笑,朗声道:“你倒还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银铃般的笑声传开,顾青山松了口气,再看谭士礼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意,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多虑了。也许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同,但恩爱却是殊途同归的。

费强悄悄凑到他身边,笑道:“怎么样,哥们儿这一嗓子给你长脸吧。”

顾青山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只要你们能来看看我和我媳妇,就足够了。”

众人落座,刚吃了一块西瓜,还没来得及夸一句甜的时候,外边就传来铜锣开道的声音。吉时到了?不可能啊。一脸懵逼的顾青山跑出去瞧,没等跑到门口就见一大群衙役簇拥着一位大老爷进了门。前头带路的是一个身上穿着捕快衣服的黑壮汉子,这个大家都认识,竟然是吴大力。

吴大力黑脸笑吟吟的,为双方介绍:“钱大人,这位就是我们村的顾青山。青山哥,这是咱们涞水县的青天大老爷,今儿特意给你捧场来了,你瞧你这面子大的,磨盘都比不上啊,嘿嘿!”

他自以为插科打诨的来上一句能引大家一笑,谁知顾青山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回头从屋里叫了谭士礼出来。

谭士礼收起温和的笑意,扳起了脸:“钱大人素来与青山不熟,今日却不知为何突然大驾光临,若是大人当真对本县子民全都如此,也就罢了。若是冲着本官来的,那就请回吧。涞水县的几桩冤案,证据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只等后日在县衙开堂审案,你只管回去等着便可。”

采访使能直接把话挑明,可见是已经基本可以定案了,而且还证明自己的行踪已经被监视,逃不掉了。钱县令一听这话,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采访使大人,下官……下官冤枉啊。”

县令大老爷就是涞水县的天,是老百姓眼中最大的官,如今县太爷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百姓都蒙了。吴大力更蒙了,花了那么多银子,几乎倾家荡产,连个捕头都没当上,只做了一个小小的捕快。而顾青山的义兄竟然是县令的克星,早知道有这门路,他还在县城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个什么劲儿,直接找顾青山帮忙牵个线不就行了?

钱县令是真害怕了,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诉说自己如何忠君爱民,如何勤于政事,谭士礼终于忍不了了,招手唤来马辉,沉声道:“把他带回去,先软禁在县衙,贴出布告,后天审理钱嗣贪污枉法的案件,老百姓但凡有冤屈的,明日都可以到县衙鸣冤,先做好记录,后日一起审。”

“是。”马辉领命,派两名高手拎起钱县令扔到车上,带着一帮子吓傻的衙役们走了。

眼见着红日偏西,顾青山几乎是站不住脚了,被这么一闹腾,老百姓都安静下来,大气儿都不敢出。谭士礼转身温和笑道:“今日是我义弟的好日子,大家不必拘束,随意便可。”

院子里的鼓乐班子吹奏起喜庆的乐曲,顾青山身上也被娶女傧相披上了大红花,乌骓马也披红挂彩,被打扮一新。他特意从镇上雇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朝着宁馨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很想让小火车开起来,可是这些必要的剧情也不能跳过去呀,表打我,捂脸遁走……

第57章 成亲蜜宠日常3

一辆慢慢悠悠的马车进了宁家庄, 车上的老爷子掀开车帘,指着涞水河给孙女看:“小萸儿, 这就是涞水河, 河的那一头就是小顾家。咱们哪, 先去小宁家,让你瞧瞧新嫁娘的欢喜, 你就知道成亲是一件美事了。”

车里的姑娘身段苗条,一张精致的娃娃脸虽没有宁馨那么美, 却胜在肌肤娇嫩,吹弹可破, 微微吊起的眼梢平添了几分勾人的妩媚。“爷爷,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小山村么, 我又不是没见过,哪有您说的那么神奇。反正我就是不嫁人了, 你们逼我也不成,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老爷子气的一吹胡子:“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爷爷、你爹、你大哥不是男人哪?”

秦茱萸一看说错了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在爷爷面前做个鬼脸也就混过去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小萸儿, 你不能因为你爹定错了一个娃娃亲就把所有的男人一杆子打死, 崔家那小混球确实不是个玩意儿,可小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呀。现在咱们两家也退了婚,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你放心,爷爷一定擦亮了眼,给你找个好姑爷。”

“不嫁,我就是不嫁,我要在家里赖上一辈子,你们养不养我啊?”秦茱萸做势揪住爷爷的白胡子撒娇。

老爷子嘿嘿笑着把胡子夺过来,马车就停在了宁家门口。宁馨爹和宁斌正在院子里招呼着本家的男客,女客们都在屋里瞧着宁馨梳妆。

“哎呦!老神仙,可算把您给盼来了,本来我要去接呢,青山说他已经送了信,您要自己坐车过来,我们一家都等着盼着呢。”宁馨爹紧跑几步上前,扶住老爷子。

老神仙笑道:“是啊是啊,小顾想让我去他那边,给他当主婚人。我老人家可不傻,娘家客才是贵客,我得先来这边,让他们吹吹打打的来接,咱们再送小宁过去,狠狠吃他一顿。”

众人哈哈大笑,让老爷子坐在上座。宁斌已经不需要拄拐了,只不过走路还有些跛,捧着一壶凉茶过来给老爷子倒茶,却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号起脉来。

秦茱萸歪着头瞧着宁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冥想,待老爷子说身体无碍,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却又想不起来了。”

人家是个身量长成的大姑娘,从一进门,宁斌就守着礼没敢去看,反倒是身边有人低声议论说这姑娘挺俊。见她跟自己说话,宁斌才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眼。

“是你……”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个姑娘。

当然了,怎么能忘了呢,就是为了救她,才被赵虎打成残废,妻子和离,父亲挨打,自己差点就一死了之。当时救她只是一念之间,并没存着什么别的心思,也没有刻意去记姑娘的容貌。可是后来瘫在炕上生活无法自理的时候,他也会像做噩梦一样一遍一遍的回忆当初救人挨打的事情,甚至也曾经后悔过,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秦茱萸也想起来了,吃惊地盯着他道:“你……你好想不是长成这样的吧,还是我记性不大好了?”

她挠挠头,难解心中疑惑,宁斌悲怆的答道:“是,我以前的确不是长成这样,比现在胖的多,白白净净的。”

“对对,我印象中好像是那么一个人,可是你怎么……天哪,难道爷爷给你看病,你被人打的伤就是那个恶霸……”秦茱萸简直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怎么会这么巧?静下心来想想,其实也不巧,那个恶霸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下手肯定不轻。他被打成重伤,当地没有神医能治,自然会想到距离不算太远的鄚州城有扁鹊后人。

宁斌认真的点点头:“是,那天你走了以后,他们抓住我往死里打,腿断了、腰也折了,差点丢了命,后来多亏请来了老神仙,才救了我。”

“爷爷、爷爷”秦茱萸着急的摇晃着老爷子胳膊,“您知不知道,正月里我爹娘带我去燕京之前,先到涞水县看一个病人。元宵节那天的庙会热闹,我和娘就去看,后来被挤散了,有个恶霸想欺负我,就是他、就是他救了我,让我快跑,他拖住了他们。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狠,竟然把他打成这样。”

众人恍然大悟,老爷子拍拍宁斌肩膀:“好孩子,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救我孙女才……唉!看来冥冥中自有注定,我医好你也是应该的。小伙子,你放心,我老人家肯定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把珍藏多年的宝贝都拿出来给你用上,保你比原来体格还要好。”

宁斌施礼道:“老人家客气了,您远道前来把我医好,也没有收诊金,我们家一直感激不尽呢。只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听青山说朝廷会派钦差来查办地方上的冤案,我这案子当初爹爹去县衙告状就是被冤判的。这次既然找到证人了,就好办了,只是不知道秦姑娘愿不愿意为我作证?”

“我去,当然要去,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羔子。”秦茱萸年纪不大,嗓门却足,性子火爆。

老爷子也破口大骂:“那个混球王八蛋,敢欺负我孙女,看老夫弄一把毒.药藥死他。”

这个神医家的小姑娘实在有趣,宁长水在一旁打趣道:“小姑娘,宁斌因为这事把媳妇儿都丢了,你们家里有没有什么没出嫁的姐姐妹妹之类的,给他介绍一个呗。”

秦茱萸心直口快:“我们家没有姐姐妹妹,没出嫁的姑娘只有我……”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进了圈套,瞪他一眼溜到爷爷身后去了:“哼,坏人。”

宁斌卧床期间已经瘦的脱了人形,现在虽是恢复了一些,也没有原来好看,何况腿还瘸着,哪敢宵想人家黄花大闺女。把宁长水推到一边,不让他乱讲话。就对秦茱萸道:“神医家的妹妹随我去屋里坐吧,女客们都在屋里,我妹妹在梳妆,应该快好了。”

被一群大老爷们围着,确实挺难受的,秦茱萸应了声随他进屋去看宁馨。

“哇!”看到新娘子的那一刻,秦茱萸惊呆了,心中慨叹好美呀,嘴上却说不出话。且不说姑娘长得有多美,其实她第一眼并没有看到她的五官,而是仅仅注意到了眼睛。那双又大又明亮的美眸中盛放着满满的幸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嫁人真的那么美好?秦茱萸无法理解,却很羡慕。

宁馨已经妆扮好了,白里透红的小脸儿上没涂多少脂粉就美不胜收,金镶玉的新娘头饰华贵精致,更衬得姑娘娇艳欲滴。

“大哥,好看吗?”见宁斌进来,宁馨从梳妆台前起身,走到哥哥面前。

“好看,好妹妹,你能有个好归宿,大哥真高兴。”宁斌眼里涌上热泪,欣慰的点点头。因为自己拖累的妹妹险些遭了董家的毒手,退婚之后一直没有人上门提亲,妹妹温柔懂事,应该有个好男人疼她一辈子。那时,宁斌真想一死了之,不再拖累家里,连累妹妹嫁不出去。如今,她有了青山这么好的丈夫,宁斌特别满足,真心实意的替妹妹高兴。

他快要哭了,宁馨一下子也含了泪:“大哥,你别哭,咱家的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对,”宁斌用力点头,用袖子抹抹眼睛,笑道:“是了,好人自有好报,这是神医的孙女,秦姑娘,有一点我都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我救的那人。”

宁馨大吃一惊,上下打量秦茱萸,笑道:“真是缘分啊,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来,快吃喜糖吧。”

大家正欢欢喜喜的聊着宁斌这事,就听门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鼓乐喧天,人声鼎沸,竟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没等宁馨害羞的转过身去,顾青山就已经从鞭炮的青烟中穿了过来,大步进屋,和宁馨默默对视。

她今天真美,比平时还要美,清澈的眼眸中氤氲着羞涩,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有一丝妩媚掠过。

顾青山看着痴了,傻傻的笑着,都忘了向前走。

秦茱萸好奇地瞧着一对新人,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那满满的爱意,甜甜的幸福就在二人之间流淌,哪怕是隔着一间屋子,目光却如千万根丝线缠绕在一起,紧紧交缠,密不可分。

“新郎官呦,这就看不够了,那你晚上一双眼睛还够使?你不去牵你的新娘子,难道让人家自己走过来吗?”娶女傧相在身后推了一把顾青山,他才反应过来,顶着个大红脸,去拉了宁馨的小手,到堂屋里给宁馨爹娘磕头拜别。

“好闺女,你嫁了个好姑爷,娘也就放心了。”宁馨娘眼含泪花,哽咽道。

宁馨爹在一旁笑道:“这么好的姻缘,哭啥哩。离家这么近,宁馨每天都可以回家瞧瞧。宁馨哪,你以后可得好好伺候青山,好好过日子,这么好的姻缘要珍惜呀。”

宁馨郑重的点点头,用力握了一下顾青山的手。

顾青山爽朗道:“岳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宁馨的,不让她吃苦受累,只让她享福。”

宁馨爹点头:“青山哪,我还真要嘱咐嘱咐你,别太惯着她,会把她宠坏的,该干的活儿就要让她干,做了人家的媳妇,哪有被男人伺候的道理。”

宁浩在一旁吐吐舌头,添了一嗓子:“爹呀,您这究竟是哪头的爹?”

众人哈哈大笑,宁馨爹转头瞪了他一眼:“有你啥事,离你娶媳妇还远着呢,去去,送嫁妆。”

“好嘞,送嫁妆喽。”宁家的兄弟们纷纷扛起新被褥、抬起大箱子,往门口车上装嫁妆。

全福人托着红盖头过来,给宁馨蒙上,嘴里说着多子多福的吉利话。顾青山只得放开她的小手,牵了红绸,却又担心她绊倒,托着她手臂扶她下台阶。其实,旁边有全福人搀着呢,根本不用担心。可新郎官非要抢这差事,她也没法子,只笑着看他一眼,随他去了。

坐进花轿,宁馨的一颗心就像那轿子一般上下起伏着颤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甜蜜从心底出发,一路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想到晚上的洞房,又有些紧张,他那么大,怎么进去呀?会不会痛死?要是真的进不去,他舍得放弃这件事吗?

第58章 成亲蜜宠日常4

到新房门口下了轿, 顾青山亲自扶着她朝前走,正房门口的台阶颇高, 宁馨垂头想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清脚下, 谁知身子一飘, 就被他抱了起来。

“好。”周围观礼的人们的爆发出一阵喝彩起哄的声音,顾青山不理他们, 笑嘻嘻的抱着宁馨进了堂屋门口,才轻轻放下。

“一拜天地。”二人默默拜了。

“二拜高堂。”顾家二老都不在人世了, 顾青山今天把他们的牌位请了出来,焚上香案。拜过之后, 顾青山满含深情地对着父母之位郑重说道:“爹、娘,儿子今天成亲了, 娶得是我真心喜欢的姑娘宁馨,我已经喜欢她好久了。若你们还健在, 必定也会赞成儿子的选择。以后我和宁馨一定好好过日子, 多生几个小娃娃,家里热热闹闹的,你们就放心吧。”

“夫妻对拜。”宁馨知道他刚才的话既是说给父母听得,也是说给大家听得,让他们知道并不是因为他发达了, 宁家故意赖上他的。还有就是说给她听得, 是成亲之日郑重的誓词。她弯腰拜了下去,在盖头的边沿看到了他穿着黑色布鞋的大脚,心里觉得很踏实。

送入洞房之后, 他用称杆挑起了红盖头,和她一起坐在炕沿,欢欢喜喜的任由全福人说着吉利话,喝了合卺酒,孩子们朝他们身上、炕上扔了好多的枣栗子花生。

农家没有那么多讲究,拜完堂就算是顾家的人,家里没有主母,宁馨要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呼女客们入席。她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有些羞涩,遇着打趣的就不知该怎么办了,求助地看向顾青山。不过,好在流水席很快就被端了上来,大家被美食吸引,把新娘子留给了新郎官。

夜至一更,宾客散去,众人帮忙把院子里收拾干净,留给小两口一个安静美好的花烛夜。

顾青山帮宁馨卸下首饰,通了发,把她抱到炕上,细细地端详。他以前亲她的时候总是那么急切,那么狠,恨不得一口把她吞进去。如今到了可以下嘴的时候,却舍不得那么快速的狼吻了。

枕上人青丝如瀑,雾蒙蒙的眼眸煽动着他心中的火,肌肤晶莹剔透,白里透红。他跪在炕上,无比虔诚、小心翼翼的把她大红色的嫁衣褪下。绣着鸳鸯戏水的袔子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材,挑逗着他全身的火焰。

“阿馨,今晚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他喉头滚动,艰难的吞咽了一口,火热的双眸注视着那微微颤动的胸口,解开了袔子的细带。

宁馨羞涩的垂下眼眸:“你……快把人家剥净了,可你还整整齐齐的。”

顾青山垂头一看,果然,自己身上的喜袍还在呢,而她身上,只剩下飘零的袔子和亵裤了,难怪她会害羞。

“好,我先脱。”男人十分豪爽的拽开衣带,把外衣里衣一起扒了下去,飞快的扔在一旁,就这样大咧咧的站在她眼前。

宁馨躺在炕上,就这样瞧着他。强壮的男人,起伏的胸膛和贲张的爱意,喷火的双眸,让她心肝肺一起颤了起来。

“青山哥,我……我怕……”她颤抖道。

“别怕,亲亲都不会痛了,你亲亲它。”他跪在她身旁,让她亲。宁馨羞的满脸红霞,之前只是用手握过,却不曾用嘴唇碰过。

她受他蛊惑,以为亲一下真的会变小,可是事实证明会适得其反。“骗人……”宁馨抬起水润润的大眼睛哀怨的看向他。

他再也忍不住了,不想再逗弄她,一把扯了亵裤,拨开袔子,二人坦诚相见。“不肯亲它,那就亲我。”

他含住饱满红唇连吸带嘬,有力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得翻江倒海,热吻落下的同时,大手也不闲着,占尽了便宜也点燃了火焰。

在她呼吸紊乱之际,他突然拔出舌头沿着脖颈向下进攻。姑娘浑身酥软,予取予夺,却在他探头进入之际亟亟地呼了一声疼。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皱紧柳眉的娇态:“阿馨,连个头都没进去呢……”

“可是,真的好疼啊。”她小脸醉红,睫毛轻颤,哀求的看想他。

他自然舍不得为难心爱的姑娘,可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总不能这样半途而废吧。他尝试着又朝前挤了一点,换来她一声惨叫。

男人急的满头大汗,顺着脸颊、臂膀往下淌。“阿馨,我们一定要做真正的夫妻,我会疼你一辈子的,现在,你先忍一下、忍一下……”他拼命亲她,爱抚她,抓紧有利时机,底下猛地一挺,终于完成了一个男人的使命。

早上醒来的时候,宁馨迷迷糊糊的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看看身边安静睡着的男人,既甜蜜又酸涩。

他在那事上怎么就学的那么快呢,刚开始还因为摸不着门道憋得满头大汗,后来就如鱼得水,把她弄得如娇莺初啼,简直都不敢回想。垂眸一瞧身上,原本白璧无瑕的肌肤,此刻满是深红、浅红的印记,都是他太狠心了。

“哼!”宁馨气呼呼的推他一把,却没推开。他动了动,反倒把她抱得更紧了。

顾青山闭着眼装睡,不敢面对她。昨晚,他太贪了,像个饿极了的孩子,吃起来没够。不过有一点他确实想不明白,从第二次开始,她也蛮享受的呀,为什么今天早上还是气呼呼的呢。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宁馨不习惯赖床,撑着胳膊想起来。顾青山再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柔声道:“多睡会吧,你又不用拜公婆。”

宁馨撑着身子已经起了一半,此刻突然被他打断,就愣在那里。夏季天热,被子盖不住,两人也只是用一条极薄的夏被盖着肚子上下而已,她撑起身子,夏被自然就滑到了腰上。

顾青山瞧着眼前的美景,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却被宁馨握着小拳头娇娇的锤了一拳。“你还想?”她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媳妇儿不高兴了,顾青山赶忙坐了起来,拉着她小手哄:“我哪想了,昨晚是我不好,把你折腾狠了,以后不敢了。”

他低声下气的哄她,掰开握着拳头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轻柔,宁馨也就不气了,其实昨晚也不能都怪他,自己不也丢了魂儿么。她垂下眼帘刚想说句好听的话,就见被子滑落,露出了不肯说谎的小青山,顿时红了脸:“你还说不想?”

顾青山也恨自个身子不争气,就不能好好的配合一下么?气的他高高抬手、轻轻落下,拍了一下腹下:“没出息的东西,想也是白想,看不见啊馨都这么累了,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教训完了,抬头嬉皮笑脸的看媳妇:“我训它了,给你出气,不许它欺负你,咱们再躺会儿吧,好不好?”

“可是……”宁馨欲言又止,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便窘迫的垂下头。

“其实我也早就饿了,那咱们下炕做饭吧,吃完了再补觉,我给你烧一大锅水,你洗洗泡泡,解解乏,昨晚我虽是帮你擦了,不过肯定不如洗洗舒服。”顾青山麻利的跳下炕,穿上衣服就去河边挑水。

宁馨也慢吞吞的穿上了衣裳,下炕时伸腿穿鞋都觉着底下磨得疼,刚一站起来就感到两腿发软,差点倒在地上。她扶着炕沿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就见他正在把两桶水倒进大铁锅里。

“怎么出来了,你先坐着,我烧好水叫你,昨晚还有宁喜做好留着今天吃的菜,晾在南墙根底下,应该坏不了,我简单热一下,你洗了澡出来就吃饭。”他回头一笑,满脸宠溺。

宁馨一羞,红了脸颊,也不答话,径直去了院子里的茅房。顾青山点着了灶膛里的火,就站在门口瞧着她纤细的背影风摆杨柳一般往前走。许是因为腰酸吧,她走起路来比平时扭得厉害,摇摇晃晃的很勾人。

他不敢再瞧,舀起一瓢凉水去洗浴桶,这边刚刚洗好,那边大锅里就滋滋的冒了白气。顾青山给她配好了冷水热水,到一个刚刚好的温度,就把慢慢拄着腰上台阶的宁馨抱了过来:“我帮你脱吧。”

“不要……”她推他出去,一把拉上布帘,把他挡在外面。

顾青山有点委屈,媳妇儿不给看,是嫌弃他吗?“阿馨,该见得也都见了,你还躲着我做啥?”

宁馨不理他,自顾自的把衣裳脱了放在椅子上,抬腿想进浴桶,可是疼得她连抽了几口气也抬不到桶沿上去,只好轻声唤他:“你来抱我进去吧。”

“好,好啊。”男人像突然吃了蜜一般,甜的合不拢嘴,冲进去抱起她轻轻放进浴桶,就开始帮她揉肩捏背,想让她更舒服一点。

第59章 成亲蜜宠日常5

看着她身上绽开的点点梅花, 顾青山不禁想到昨晚的欢愉,既舒畅又有点愧疚。不敢再欺负她, 略带薄茧的大手安分地帮她揉着肩颈, 然后是腰眼儿。

“你去热饭吧, 我自己来就成。”宁馨红着小脸捉住大手,送出水面,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他的下一个战场该是那里了。

他也没强求,憨厚的笑笑, 走出布帘,去南墙跟底下把做好的四道大席菜端进屋, 在锅里架上竹篦子,把菜蒸透。

添了满满一灶堂柴, 他就去外面挑水冲洗院子。昨晚虽然人们收拾了,不过天色已晚, 终究不太干净。小伙子力气足, 又刚得了好处,心里美着呢,一口气挑了十来桶水泼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又用扫帚哗哗的把脏水扫了出去。

宁馨穿好衣服从门口走出来,看到他光着膀子在清晨的阳光下挥舞着大扫帚卖力地打扫院子。青石板干净透亮, 水润润的, 高大的影壁墙上画着高山悬瀑,碧溪花谷,站在侧面, 隐约可见门外碧绿的瓜田。两侧厢房的窗台上晾晒着各色兽皮,花圃里的茉莉开的正娇艳。

这就是他们的家了,高大宽敞、整洁温馨,宁馨怎么看怎么喜欢。堂屋里还供奉着顾家二老的排位,宁馨缓缓走过去,上了三炷香。

顾青山扫完院子,把大扫帚放在南墙跟底下,就见媳妇儿正在给爹娘上香。他欣慰的笑笑,大步进屋,把她拥在怀里,拾起小手亲了一口。

“要是爹娘活着就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多好。娘性子柔,肯定能和你成为好婆媳。爹呢,是个宠媳妇的,若是咱们俩吵架了,他肯定会把我狠狠地骂一顿,绝不会说你的。阿馨,这些年我一个人真的很孤单,我希望咱们能早点生孩子,让家里热闹起来。”

宁馨回头看着他憧憬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小口。

媳妇儿肯主动亲自己了,顾青山美得很,这就是成亲跟没成亲的区别,以后她肯定会更加放得开。想想以后甜蜜的小日子,顾青山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引得宁馨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好媳妇,咱们去吃饭吧,你多吃点。”拉着媳妇软乎乎的小手,顾青山心满意足地去厨房吃饭。煨肘子、小鸡炖蘑菇、皮蛋豆腐、麻油豆角,四样菜有荤有素、有凉有热,在农家,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来,多吃肉,长点力气,瞧你昨晚,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他夹起一大块肘子放到她碗里。

宁馨一下子红了脸,吃饭就吃饭嘛,说昨晚的事干嘛?再说叫不出来,也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

宁馨不敢再回想,红了脸嗔他一眼,埋下头去吃饭。可是,这男人似乎对这话题很感兴趣,才吃了几口饭,又接着说:“下面还疼吗?昨天硬挤进去的时候,看你疼的都快晕过去了,我都不敢动,没撕裂吧?”

宁馨把碗一推,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撅起小嘴不满地瞧着他。

“好,我不说了,你先吃饭吧,好好吃饭。”男人小心翼翼的捡起筷子捧给她,紧紧咬住下唇,像表决心似的。

安安静静的吃饱了饭,宁馨起身收拾碗筷,却被他抢着拿到木盆里去洗。宁馨无奈的瞧着他忙碌的身影,低声道:“谁家男人洗碗的?你这样,还要我干嘛?”

顾青山不以为然笑笑:“谁家娶媳妇是为了洗碗的?我不太会做饭,做的不好吃,以后你做饭,我就负责洗碗。我们家一直都这样啊,以前也是我爹洗碗的。”

宁馨无事可做,就回了卧房,收拾泥泞的被褥。只见残雪一片,上面飘零着点点红梅,犹自证明着昨晚的激烈,让人不敢直视。她收了褥单放进洗衣盆里,把褥子拿到院子里去晒,实在是他给的太多,竟然把褥子都浸湿了好大一片。若不是昨晚累极了,她怎么可能在这也的褥子上睡着。

宁馨换好新的被褥,顾青山也把厨房收拾好了,径直走到院门口把门栓上了。宁馨吓得有点坐不住了,他不会是又想要吧。顾青山进门就把媳妇搂在怀里,坐到炕沿上:“刚才我问你下边还疼不疼,其实是因为强哥给了我一瓶药,说是洞房之后涂在那处的,能消肿止痛,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还有这种药啊?”宁馨吓得直往后躲,他顺势一送,就让她躺在了炕上。大手把裙子一撩,直接拽了裤子下来:“让我看看,不然就再来一次。”

宁馨吓得不敢动了,羞得用双手捂了脸,任他扒着那处细瞧,然后听到了他心疼的抽气声:“阿馨,对不起,我现在就给你上药。”

她捂了脸不敢看,身子的感受却异常敏锐,那凉凉的触感让她一下子就绷紧了身子,待他出去之后,才缓缓的放松下来。

“舒服点了吗?”他把手指上的药膏抹掉,轻声问道。

确实舒服多了,没有了那种火辣辣的烧灼感,令人全身放松的只想睡觉。宁馨不回答,只抻过薄被盖在了身上,合上了眼睛。

“困了吧?那好,睡吧,今天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咱们一起睡。”他麻利地脱鞋上炕,拉过一个被角盖在肚子上,和他的小手十指交握,安然入眠。

宁馨美美的睡了一觉,全身都很舒服,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七月天本来就热,到了中午更是火烤一般,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薄被早就踢到脚底下去了。热啊,她困意还在,不想起来,就脱了外面的衣裳扔到一边,只穿着细带的兜儿和短短的亵裤,反正拴着门,别人也进不来,而旁边的男人正在熟睡。

宁馨脱了衣裳还觉得热,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再看旁边的丈夫,他穿着短裤短褂,睡得酣甜,脸色如常,似乎并不觉得热。宁馨不解,伸出小手悄悄去摸他的脸颊。顾青山在睡梦中被人用什么东西一烫,下意识的抬手抓住行凶的东西,把眼睛眯起一条缝,朝外看。

白嫩嫩的一片肚皮,水红色的兜儿,上面绣着娇艳的牡丹花,一颤一颤的,活灵活现。

睡意一下子就没了,趁她不注意,大手一下子滑进了亵裤里,果然消了肿,还真是好药。不过,有点什么不对劲儿。

“啊……”被他突然袭击的时候,宁馨短粗大惊呼一声,就捂住了嘴。可仅仅是这一声儿足够让他骨头都酥了,蓦地睁大眼,看看自己手上的一片水润,他激动的哑声问道:“阿馨,你是不是……想要我了?”

宁馨红着脸并紧了双腿:“谁想要了……”

本来她还想多说几句,可是一说话就发现自己声音不对,这是怎么了?而且全身痒的难受,让她忍不住扭动身子。

她自然想不到费强那坏痞子给的药后劲是很足的,能治伤也能让你添新伤。

顾青山却是有点明白了,想起费强给他药时那暧昧的表情,忽然就想到许是这药有问题。“阿馨,你要是真想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千万别憋着,会憋坏的。”

宁馨双手紧紧揪着褥子,咬着下唇,使劲并着腿,可是她发现自己越抵抗就越是难受,全身像是要被火烧起来一样,尤其是底下,不知怎么的像是滋生了千万条小虫子在身上爬。

“青山哥……”她委屈的看一眼自己男人,高高的撅起了小嘴儿。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娇羞的模样,求救的眼神,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马上使出全身的力气救她。

临近中午,天气闷热,每一个毛孔都全力释放着火焰,汗水淌到了一处。就在她热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天公作美,豆大的雨点啪啪啦啦的敲在了窗棂上,紧跟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至。

“院子里还……晾着兽皮呢,你去收了……吧。”宁馨丢魂之前还是个过日子的好媳妇。

“不管它,大不了多晒几天。”正享受甜蜜的男人才不去想那些琐事,反正他有本事,这些被雨浇坏了也不怕,以后还可以挣很多回来。

外面雨过天晴的时候,屋里也云消雨歇了,他帮她穿好衣服,抱着她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彩虹。

她精致的小脸上红潮未退,在他眼里比天上的彩虹要好看几万倍:“阿馨,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日日盼着今天,没想到,梦想能真的实现。”

宁馨把脸偎在他胸膛上,身子还有些轻颤,声音自然也娇软的不像话:“我在想三年以后,会是什么样,三十年以后会是什么样?”

第60章 成亲蜜宠日常6

顾青山抱她在怀, 遥望着彩虹的方向,柔声说道:“再过三年, 咱们就肯定就添了一个小娃娃了。无论男娃女娃, 我都喜欢。要是男娃呢,我就带着他看瓜挑水,让他从小学会干活。要是女娃娃,肯定长得像你, 你就每天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带着她去镇上买好吃的。再过三十年啊……咱们就是老夫老妻了,孩子们也都成了亲, 不让他们跟咱们在一个院子里住, 屋后有那么多山地, 每个儿子盖一所大宅子,各自住着方便, 只吃饭的时候在一起吃, 小孙子们就跟着咱们玩耍, 带他们去果园里摘果子, 你说好不好?”

宁馨浅笑:“你想的还真长远, 还每个儿子, 你想要几个儿子?”

顾青山在她小嘴上啵地亲了一口,笑道:“越多越好,照咱们俩这亲热的程度,一年一个是完全有可能的。”

宁馨红着脸推他一把:“去你的,哪有那样生孩子的。”

“哈哈哈……”顾青山开怀大笑, 抱着媳妇回屋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

三朝回门,自然要给丈母娘家备上一份厚礼。顾青山早就准备好了两匹细棉布、两匹绸缎、八张兽皮,一篮子喜饼。问媳妇这些够不够,要不要再添点?

宁馨有点不好意思:“一般人家也就两匹布一袋子粮食,这些应该回门礼里边最贵重的吧,总让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顾青山忍俊不禁的瞪大了眼,把脸凑到她眼前:“媳妇儿,怎么还你呀你的,是咱们,这是咱们家,来,叫一声甜甜的郎君我听听。”

宁馨退了两步,憋着笑看他,低声乖乖的唤了一声:“郎……君。”

小女人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只小虫子钻到了耳朵眼儿里,让他全身都痒痒的,男人的雄风呼啦一下子又高涨起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优势,把她逼到墙角,狠狠亲了一顿。

这天晚上,顾青山没再缠着她索要,让她歇了一晚,养足了精神,明天一家人要去县城里告状的。次日早早起来,他套好了马车,把回门礼装上,拉着宁馨回娘家。宁家人早就起来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宿没怎么睡觉,终于可以给宁斌洗刷冤屈,一家人都激动的不得了。

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坐上马车朝县城里赶。一大家子人都上了顾青山的马车,有点挤。老神仙和孙女一辆车,自家带来的老车夫赶车,见他们一大车坐的满满的,就招呼宁斌到这辆车上来:“来来来,老夫教你个按揉穴位的法子,这样坐久了车,腿也不会麻。”

秦茱萸自小在家里见惯了男病患,也没有扭捏,就往车厢上靠了靠,给他们腾出来更大的地方。宁斌上车的时候,还是有点费劲,单膝跪在车板上,用手帮忙抬高了腿,才爬进车厢。

秦茱萸见他上车艰难,就伸手拉了他一把,她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宁斌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这样拉人家的小手岂不是占便宜?

宁家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待宁斌上了车,两车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宁馨才挽着娘的手臂低声道:“我看神医家的这位姐姐对大哥挺好的,娘啊,你说她是不是看上大哥啦?”

宁馨娘叹了口气,闷声道:“唉!本来论相貌、人品,你大哥都不差的,只是他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又是个二婚头,怎么好意思攀扯人家姑娘。”

顾青山回头笑了笑:“岳母,这事吧我觉得关键是自己乐意,其他的都不重要。比如我对宁馨,无论你们贫穷富贵,家中顺境逆境,我喜欢她就要娶她,其他的都不重要。”

宁馨爹和宁浩都笑着看了过来,宁馨红了小脸,嗔他一眼道:“说人家呢,好好的,你又提自己干嘛?”

他也不恼,看着自己心爱的媳妇笑:“我就打个比方,他们俩,我觉得有戏,不过这事,还得让宁斌哥主动些才好。”

“大哥本就腼腆,因为这件事又受了打击,他肯定不会主动的,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宁馨期待地看着他。

面对媳妇这种崇拜的眼神,顾青山很是受用,若不是有外人在,必是要抱着她讨赏的。此刻却只能忍下冲动,平静说道:“他不主动,咱们就帮着他推一把呗,今天从县城回来,不如就把老神仙和秦姑娘接到咱们家住两天,你没事的时候跟她唠唠嗑,给宁斌哥说几句好话。”

宁馨觉得他说的还算靠谱,就点头应承了下来。

一进县城,就觉得老百姓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还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说是钦差大人在审案,审的竟然是县太爷,这种稀奇事一辈子都没见过,还真是要去瞧上一瞧。顾青山都不用打听路,跟着人流就到了县衙门口。

谭士礼穿着官服正襟危坐,看上去刚直清冷。钱知县瘫坐在地上,已经满头大汗。他身后还跪着县丞和县尉,都是一脸死灰的模样。

谭士礼一拍桌子,严肃的训斥道:“蒙圣上恩典,尔等做了这一方父母官,就该鞠躬尽瘁,为百姓做主。今日这两个时辰下来,已经坐实了三桩冤案,甚至还有一件命案。今日本官定要秉公执法,不负圣上所托,将尔等贪官污吏重重惩处。何人还有冤情,可速来鸣冤。”

宁斌瘸着腿走到大堂中央跪下:“大人,草民有冤。今年元宵灯会之时,涞水镇的赵虎带着家丁欲强抢民女,我路见不平,出于仁义之道挡住了他们让姑娘先走,可是却被赵虎等人打成残废,瘫在炕上两个多月。我爹到县衙鸣冤,被判为诬告,打成重伤,可怜我的老父亲,险些没能活着回家。他们还不准附近的大夫给我家看伤,那时……我们家恨不能买一包老鼠药放在饭菜里,一家人都到阴间过日子了。那赵虎却一直逍遥法外,全是因为县令大人与县丞大人皆是赵家亲戚,求大人明察。”

宁斌说的言辞恳切,宁馨堂口外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想自家那时候的艰难样子,不禁黯然泪下,却紧紧抿着唇不肯哭出声。顾青山在人群中默默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慰。

秦茱萸没想到这件事带给宁家的是如此大的打击,原本觉得宁斌被打成重伤已经很对不住人家了,如今才知竟是欠了宁家全家的人情。

赵虎因为另一件事已经被打了一顿,此刻跪在角落里安静的听着,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他也早就编好了说辞。“大人,此事与我无关哪。我并没有亲手打过他,元宵节那天他与我家的家丁小六起了争执,所以就动了手,当时我并不在场,后来知道这事以后还教训了小六,大人可以提小六来问话,小人不敢说谎。反倒是宁家把我当成了仇人,告到县衙不说,还找人暗算我,直到现在这膝盖里还有一颗钢珠取不出来,我走路比他瘸的厉害,刚才大家也都瞧见了。而且他说话水分太大,大人您看看,乡亲们看看,这像是被打残的人吗?被打残瘫在炕上还能起来?”

老神仙一听可不干了,把白胡子一甩就进了大堂:“小兔崽子,你敢质疑我们老秦家的医术。我告诉你,宁斌要不是碰上我,那绝对就是残了,别说瘫在炕上起不来,连大小便自己都控制不了。我们鄚州城扁鹊的后人可不是浪得虚名,谭大人哪,你久居京城,应该知道宫里太医院的太医令是孙宝珍吧,不客气的说,那是我的徒孙,当年他爹亲自到鄚州城学的医术,才成为能伺候皇上的名医。”

谭士礼点点头,没有怪罪他擅闯公堂:“不错,伯父与孙大人交往甚笃,曾经听他提起过师承鄚州扁鹊后人。”

赵虎没想到这个神医也来了,当初赵家请他来给自己治腿,他竟不肯,没想到不仅医好了宁斌,还肯为他出堂作证。

“大人,就算是有神医在,也不能证明宁斌所说的话是真的,所谓强抢民女,但不知道那女子是何家女,长成怎么的天姿国色才能让我动手抢人。不瞒大人,我家的丫鬟们貌美如花的多了去了,我根本就不至于去街上抢个女人。”他就不认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钦差也不能就这么定罪吧。

谭士礼听顾青山说过,并不知那女子是谁,事后也没见过。其实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呢,事关女人的名声,肯定不会有人来作证的。他看看垂着头的宁斌,又瞧瞧暗搓搓坏笑的赵虎,心生一计,吩咐衙役道:“这两个人肯定有一个在说谎,来人哪,拉出去一起打,打到有人招了为止。”

此话一出,老百姓开始窃窃私语,顾青山信得过义兄,知道他不会乱打好人,此处必然有伏笔,所以他站着没动,却没想到有人站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是谁站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