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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疑有骄傲的资本,但是此刻塞因告诉自己,骄傲会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场游戏。

塞因缓慢地捏着郁严霜脚踝,哄道:“你不是要把我踩在脚底下吗?”

第三十四章

郁严霜饭吃得也不愉快。

再一次冲洗干净自己的脚掌,裤子都弄湿了,他又换了衣服。

等郁严霜终于从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出来时,塞因已经西装打领的拿着电脑,打着电话,似乎在办公。

郁严霜故意坐在离塞因最远的地方,塞因靠着窗户,郁严霜则靠着门。

他一整天都在研究,自己订酒店的话如何隐藏自己的信息。

既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那就不是能回头的了。

当然,实际上还可以回头,只是郁严霜一想到塞因落到自己的手里,整个人都亢奋又兴奋,满脑子都沉浸怎么安全的戏弄塞因,压根就没考虑过停手。

甚至郁严霜还思考着能不能一举两得,顺便陷害自己第二讨厌的人,他翻出手机里的护照。

这是他哥哥的护照,他偷拍下来的,在不知道他非亲生时,对他特别好,知道后第一个赞同把他送到芝加哥,也是盯着他申请留学,又盯着他办理入学的坏人!

就用这个护照照片开房间去试试!

郁严霜很快收到加西亚的短信:【你也太会了吧,按规矩,我给你转2千五刀】

他回复道:【哼,污蔑人我最擅长了!还有,我们是五五分!别装!】

郁严霜就等着这个钱先用来开房,而且这些开房的钱,他都要塞因还回来。

加西严看着郁严霜的短信沉默了会儿,直男就是直男,他这么随口一句就已经把罗德尼钓的七上八下,压根没心思陪他。

不过钱的事情还是一码归一码,郁严霜怎么就知道罗德尼会给双倍?

加西亚只好回复道:【另一半是罗德尼给我买杯子的钱!】

郁严霜冷笑一声:【如果你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合作了,我那个杯子是真的!】

好一会儿,加西亚又转了3千刀过来,还有一个安慰:【好吧,但是你父亲的遗物被罗德尼拿走了,抱歉,我以为是假的,任由他拿走了。】

郁严霜觉得加西亚莫名其妙,这个杯子就算是真的遗物,加西亚没有义务要帮他看好。

不过郁严霜的真的,是指杯子是品牌真的,不是假货,那是他名义上的哥哥送他的,其实郁严霜早就想处理了。

下课后,郁严霜先是打车去了一家豪华酒店,再要了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

进了其中一间就发了房号给塞因,让他晚上8点再过来,而后自己进了另一间。

郁严霜猜想塞因肯定会拖拖拉拉才会来酒店,哪有人被迫和同性拍了亲密照片后,还想再见到这个同性?

等晚上8点前,郁严霜就准备提前在猫眼前守着,看见塞因是否会真的带了人过来。

他进了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又舒服的躺在了床上,享受着久违的柔软床垫,和静谧的环境,正准备睡觉时,手机文嗡地震动一声。

郁严霜拿起来一看。

来自塞因:【我到了,谈谈?】

他望着此刻才下午16点,陷入了沉思-

郁严霜当然是让塞因等,他已经困得要命,陷入了柔软的床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郁严霜感觉自己从未有的舒坦。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凌晨2点了!

偏偏塞因竟然一条信息都没再发过来!

这安静的让郁严霜有些害怕……

郁严霜下意识打字解释,打了一半又意识到自己解释什么啊!

于是立马换了个语气直接命令道:【现在,对着镜头录一段喝威士忌视频给我看,起码要喝半瓶】

他不知道塞因酒量,这是他的酒量。估摸着塞因应该差不多,他看过塞因喝酒的模样很含蓄,所以酒量应该不会比自己好多少。

而且塞因喝醉了,郁严霜才没那么害怕。

只是郁严霜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塞因竟然还没离开,并且很快就发了个视频过来。

视频里,塞因坐在床边,黑色的衬衣结了两颗,结实的大腿因为坐着,被剪裁完美的西装裤勾勒出肌肉线条。

他直接拿起整个威士忌瓶子,冷峻的灰色眼睛紧紧盯着视频的镜头,仿佛透过镜头直接钉在了郁严霜身上。

塞因不笑的时候,凌厉深邃的五官透露着极强的压迫感,喉结滚动,明明是在一点一点喝酒,郁严霜却感觉喝的是自己的血一样。

一瞬间,郁严霜就放下了手机,他心跳加快,开始有些害怕起来,会不会戏弄人戏弄得过分了?

慌乱扫过墙壁时,意识到如果墙壁不在的话,塞因此刻就面对着他,坐在床边,让人有种错觉好像马上就能扑过来狠狠揍他。

郁严霜迅速站了起来,侧身对着墙壁,手机再次震动,这次还是个视频。

似乎为了打消郁严霜的顾虑,拍摄了整个房间,告诉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又一条信息进来:【谈谈?在我耐心消失前】

“哈!”郁严霜冷笑一声,看来塞因的命脉还真是同性恋,一点相关的丑闻都不能传出去,即使是假照片,不然怎么会乖乖的过来还等这么久,朋友也不敢带!

他冷哼一声,都这样了还这么高高在上的语气,一瞬间想要看到塞因低头的念头又胜过了一切顾虑,他迅速穿好鞋子朝隔壁走去。

门竟然没关?

郁严霜意识到塞因想的很齐全,连他没钥匙进不来,留门给他都注意到了。

轻轻推开门,发现房间内灯竟然也是关的,黑漆漆的一片。

郁严霜眨了眨眼,不开灯,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脸暴露了,他自己甚至都没想到这件事情,一时间为塞因的贴心感到一点怪异。

难道塞因根本就对自己长什么样不感兴趣?

又或者是,根本受不了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而后回忆起照片里亲密的画面?

郁严霜嘴角勾起,他更倾向于后面这一种,这让他对今晚更加期待了。

当然都不是了,塞因只是担心自己因为等猎物等得太久,此刻耐心尽失,加上大半瓶酒,酒精和愤怒让他难以抑制的兴奋,毫无疑问,现在他的卸了伪装的模样会吓到自己的猎物。

关了灯,看不见他的神情,才能让猎物放松警惕。

入学的第三天,塞因就察觉自己身后跟了个小尾巴,这个小尾巴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跟在自己后面的时候,若是塞因回头,小尾巴会躲回墙角,可是书包都漏出来了半截。

混在人群的时候,只有这个小尾巴的目光比所有人都炽热。

甚至塞因在橄榄球队淋浴间还瞥见过,小尾巴自认为自己很隐秘,站在镜子前和他比划着谁的肌肉更大。

起初塞因认为这个小尾巴是暗恋自己,可是发现小尾巴近期还在抹黑他,直到昨晚

塞因本来只是想戏弄回去,可是现在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他想让游戏更好玩儿一点。

门一点点得被推开,走廊昏黄的灯光缓慢地刺入黑暗。

推开门的一瞬间,郁严霜心猛地一跳,落地玻璃窗户前的椅子上,塞因就坐在那儿。

不同于上次喝醉时的慵懒,他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搁在打开的两侧大腿上,身后是芝加哥辉煌的高楼大厦。

即便灯光昏暗,塞因身躯隆起一团,仿佛蛰伏的猛兽,此刻预备扑上来咬住猎物脖子一样。

郁严霜下意识就想把后退一步,关门关上。

“进来。”

塞因低沉的声音响起,郁严霜就因为太紧张,变成了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整个屋子一瞬间陷入漆黑当中。

静谧到两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郁严霜一动未动,突然间又怂了起来,身高体型的差距无不彰显着,要是塞因发怒起来,一个人也可以收拾他。

“你想要什么?”塞因缓缓问道-

郁严霜被加西亚拖拽着出了宿舍楼。

罗德尼依靠在劳斯莱斯幻影前,翘首以盼,见到郁严霜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可是郁严霜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了劳斯莱斯后面的布加迪赤龙ss,他猜测塞因就在车里面。

两辆豪车停在宿舍楼下,几乎吸引了一大堆路人围观,但尤其是塞因的车更加引人注目。

平时的塞因大多是坐着凯迪拉克防弹级别的车上学,这个时候都是有司机开车。

第一次看见塞因自己开车,还是布加迪这种超跑。

布拉迪作为第一个能合法上路的公路民用车上突破400公里每小时,喜欢这样的车的人,骨子里就有这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刺激的性格。

甚至塞因专业定制款的车是赛车级别的,这款车的名字含义是布加迪纪念第一个突破300km/h,这车是限量款本就难以买到。

塞因的定制版本更是漂亮到夸张程度,如图蛰伏地一头暗黑地野兽趴在地面上,隆起地流线条是极具工匠感地破风形状,专属于塞因·巴斯地鎏金线条拉花烙印在这头野兽侧身上。

是独属于塞因的一辆车,全球也不会有一模一样地同款。

周围人越来越多,郁严霜把下巴埋在围巾里,觉得很是尴尬。

昨天他拿塞因的手表发朋友圈,纯粹是为了告诉郁家人,就算他们克扣生活费,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依旧可以过得很好,这么贵的手表他都有。

但是这会儿,这么多人围着拍照,指定有中国留学生,要是拍到自己和一个名声在外是个gay的罗德尼混在一起,他当然更愿意和名声更好塞因一起。

只是这会儿也不能让两人知道自己认识塞因不然很难解释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佯装不认识塞因,闷着头就往罗德尼车上跑。

没想到,塞因降下副驾驶车窗,盯着郁严霜说道:“上车。”

加西亚和罗德尼都怔愣住,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叫郁严霜!更难以置信的是塞因竟然认识郁严霜?

不过加西亚低声安抚郁严霜:“没事,你去塞因车上吧,我们俩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总不能被罗德尼看出来我们想搞他的钱,塞因比较绅士,而且人也随和,你不用害怕。”

随和

郁严霜想起塞因将他一把按在床上时候,笑都不怎么爱笑的人,大家到底为什么一直说塞因随和?

好像塞因的决定,没人敢质疑,罗德尼还特意小跑过去,弯腰为郁严霜开了车门,周围人都哇哇感叹着。

实在太多人拍摄视频,郁严霜即便在国内嚣张的要命,此刻也开始社恐地几乎将整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着一双黑色眼睛。

罗德尼一边殷勤说道:“中餐厅见,是你选的那家。”

郁严霜点头道谢,坐上了车,罗德尼侧着腰透过车窗,还想要说什么时,塞因已经按了按钮,车窗缓缓上升。

罗德尼脸色铁青地在外面暗骂一声,却不敢多言。

在外人看来,罗德尼和塞因是一个阶级的人,但罗德尼自己知道,相比起巴斯家族那样的老钱豪门,家族势力遍布商界、政界、军队,罗德尼家这种新贵是完全比不上的。

罗德尼很多时候都听命于父亲的命令,要讨好塞因,这样偶尔塞因家族指缝里露出的一点资源,才能够让罗德尼家族更上一层。

尤其是,他为了能载两人,没有开平时撩弟用的超跑,特意开了一辆四座的SUV,还为了能够有时间和郁严霜说话,特意叫了司机来开车。

塞因却正儿八经和他说:你要当着你的date对象面前,勾搭他的室友吗?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道德如此败坏。

真是好笑了,他同时约会两个对象时,也没见塞因出来说什么啊!

而且让罗德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塞因甚至还开着放车库吃灰的超跑出来,这车塞因就开过一次,而且在那次赛车比赛结束后,塞因还皱着眉说再也不要开这种车了,上下车的时候很丢脸。

可是今天,罗德尼开始怀疑塞因是不是个gay啊?!

哪个直男他么的会巴巴地在一个直男面前秀肌肉?-

“哄~~”

超跑发出好听的音浪声,在周围人哇声一片中,郁严霜只觉得那一下推背感,自己胃都要烧起来了。

一路上,察觉塞因看了他好几次,郁严霜都不敢回看,从上车开始就一味地盯着正前方。没办法,和塞因处于密闭的空间,就不受控制的在大白天里回忆起两人到底做了。

越想越觉得,昨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郁严霜会丢人丢大发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Gay吧?

不过,昨天才被狠狠自己折磨,怎么塞因会主动过来吃饭呢?不应该避开他,不想见到他吗?

比如郁严霜自己就不是很像见到塞因,连看一眼塞因的脖子都有些困难。

“郁,你喜欢车吗?”

郁严霜听见塞因问,他下意识瞥过去一眼,发觉这超跑对塞因这种192的个子,体型又大的男人来说,确实有些逼仄,长腿几乎抵在了方向盘下方。

目光落到那结实的大腿,凌晨那会儿在酒店搜索出来一只脚踩在大腿上的图片,一时间就浮现在眼前。

他迅速收回视线,耳廓开始一寸寸泛红。

“嗯?”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目光在郁严霜的耳朵处流连了会儿,他忍不住说道:“怎么突然这么乖?”

郁严霜咬牙瞪了他一眼,做出很凶的样子说道:“怎么,难道你想把这车送给我,让我把照片删了吗?”

“那你会删吗?”

“你要是舍得的话,加上那个手表,放过你也可以!”郁严霜冷笑一声,他可不信塞因真愿意给,加起来价值可是上亿了。

不过要是真的给他的话,郁严霜目光滑过宛如艺术品般的超跑内饰,黑眸越来越亮。

塞因没错过他的眼神,但是语调一转:“可以给你,不过我父母会调查你,你的一切很容易被查到,那你会很危险。所以你想开就来找我,随你开着玩。”

郁严霜明白了,塞因这是在侧面威胁他!

一辆车就会让家族来查他,那岂不是如果自己暴露出照片,那么他会动用家族的力量来掘地三尺抓住他还要折磨他!

郁严霜脸色更加沉重了,所以塞因担心自己会把这事情,透露给他的朋友罗德尼,所以特意过来敲打他?

塞因又问道:“郁,你平时会打游戏吗?”

什么意思?塞因究竟要说什么?

能用游戏怎么威胁他?

“例如,射击游戏?你喜欢玩吗?”塞因说道:“柯尔特,沙漠之鹰,中国的QSG92,AK,M4,我都有,你想玩吗?”

一把把枪的名字,让郁严霜脸色开始苍白起来,神情逐渐凝重。

他又明白了,塞因这是告诉他,如果真把照片泄露出去,他会拿枪爆了自己的头!

合着今天就是来秀肌肉了?

郁严霜郁闷至极,他的好胃口都没了,好久没吃中国菜,他真的很想吃口热乎的汤,再来一笼灌汤小笼包

“放我下车!”

郁严霜怒视着塞因:“你先靠边停下,我有话要说。”

塞因怔愣了一下,依言停靠在路边,一头雾水地看向郁严霜。

郁严霜这才敢开始说话,没办法,超跑加速实在太快了,他担心气到塞因,塞因油门一踩,撞到什么,自己小命就没了。

他真的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再次用很凶的语气说道:“好好好,我不去吃饭了,你用不着威胁我,原本你乖乖听话,我也没真想把照片泄露出去,现在!你惹到我了!”

郁严霜开始解安全带,转身过去却一时间找不到开门的门把手在哪儿。

“hey,”塞因抬手按在郁严霜的肩膀上,将人身体转过来。

他盯着郁严霜再次湿漉漉的眼眶,心中一柔软,说道:“我没有要威胁你。”

塞因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听罗德尼那个垃圾嘴里说的,那些追直男办法?

郁严霜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塞因目光晦涩。

说实话,他的成长经历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他想要的,目光停留多一会儿自有人送上。

甚至郁严霜这样在他面前发脾气的,都近乎没人,尤其是他长大后,他的父母也鲜少训他。

他无疑有骄傲的资本,但是此刻塞因告诉自己,骄傲会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场游戏。

于是好一会儿,塞因捧起郁严霜的脸蛋轻声道:“我想讨好你。”

加西亚被好几个有钱男友甩过,很有经验的,就是拿不好分寸的模板!

郁严霜立马又坐起来:“来,我们好好说说,你怎么讨好金主的?”

第三十五章

占地接近500多公顷的庄园,平时临近晚餐时会很热闹,置办晚餐的佣人会来回走动,人工湖里也会有人清理,外边的花坛修剪工也会在工作。

但是此刻静悄悄的。

塞因还未下车。

郁严霜瞪大眼睛,塞因眉眼得益于基因,极其深邃凌厉,所以这样捧着他脸说话,一瞬间,他竟然差点陷进这种温柔里了。

他立刻挣脱塞因的掌控,迟疑道:“你真的崆峒吗?”

塞因微微笑,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歧视同性恋,算不上害怕,只不过接受不了有男人与我太亲密。”

“你你你……既然接受不了,哪有男人会捧着另一个男人说话的!”郁严霜质疑。

“这是礼节,况且我需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让你知道我的真诚。”

塞因缓缓说道,利落地靠回儿椅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藏在起来,指腹轻轻摩挲,回味着刚刚柔软细腻的触感。

这解释也有道理郁严霜便没再追着问,而是问:“你讨好我做什么?”

塞因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郁严霜。

郁严霜被看得心里毛毛的。

什么啊,总感觉这种眼神很暧昧,塞因到底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一举一动都带着点特殊意味,容易让人误会,还是他这样冷峻凌厉外表下,其实很轻浮?

轻浮郁严霜却默默觉得,如果真的能证明塞因很轻浮,那他可是又抓住了一个塞因的把柄,大家会对高高在上又洁身自好的塞因失望吧!

“郁,罗德尼长得英俊,出手大方,我担心你站在他那边,毕竟你手里有我最怕泄露的东西,”塞因说道。

果然是这个原因

郁严霜一副原来如此,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塞因最大的把柄还在自己这里呢!

于是他故意说道:“那你可得好好讨好我!我可是很花心的家伙。”

闻言,塞因几乎要被气笑了,他定定地看着郁严霜。

只见这个小家伙扬起下巴,非常不礼貌地抬手指着塞因:“现在,我接受你的第一次讨好,我就要试试这辆车。”-

“轰~轰~”

夸张的尾浪声响彻整个唐人街,郁严霜一个流畅的甩尾,将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赞叹了一声:“哇哇哇,爽!太爽啦!这推背感,这加速!”

塞因轻笑:“下次带你去跑山。”

“真的?”郁严霜黑眸亮晶晶的,下一刻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声。

他的脸瞬间涨红。

“叩叩。”

郁严霜来不及尴尬,就见罗德尼凑在副驾驶的窗户前,瞧见开车的竟然是郁严霜,惊讶地不行。

塞因脸色微沉,明显不悦被打扰。

不过余光瞧见郁严霜已经欢快地下车,脸色瞬间冷下来。

两人一下车,就被围住,主要是郁严霜被围住。

“郁,塞因竟然会把车给你开?你和塞因说了什么?他碰都不让我碰?”罗德尼问。

加西亚则低声凑近说:“你开车太帅了!以前是不是玩过跑车啊?”

塞因觉得这两人吵得要命。

他抬手搭在郁严霜肩膀上,将郁严霜从两人的包围中捞了出来,掌心下的肩膀嶙峋,他不动神色往下滑捏了捏手臂,感觉到软肉,脸色才好看点。

郁严霜完全没察觉,心中还有些暗暗得意,塞因竟然这么讨好他,还为他解围,他没法解释罗德尼的问题,也不想回答加西亚的问题。

等会要是加西亚追问,为什么现在不开跑车了,那岂不是很丢脸?

哈哈,拍下和塞因的亲密照简直是做的最对的事情!

郁严霜来到美国后,从未有的好过。

“你们两才是date对象,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郁?”塞因皱眉不悦地瞥向还要追上来问的两人。

罗德尼和加西亚齐齐停住,一时间,两人同时脑海中浮现了一句:不是,你跟他又不熟,关你什么事啊?

但两人都不敢说什么,尤其加西亚,他甚至开始后悔打扮得漂漂亮亮过来吃饭。

比起塞因忽视他,更让他介意的是,郁严霜竟然对塞因搂着他肩膀一事情接受良好?

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关系那么熟稔了?

要知道,加西亚和郁严霜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靠近郁严霜一点点,郁严霜就像见鬼一样迅速躲开。

郁严霜确实一时间没注意,他的警惕心都放在了那些真正的的gay身上,对于他认为像他一样的直男反而没那么警惕。

推开门,喧闹声从中餐厅传出来。

“上菜啦!”

“23号桌要一份鱼香茄子。”

听着熟悉的中文,闻着熟悉的中国菜的香味,看着一道道热腾腾的食物,郁严霜感觉自己的从胃部开始暖起来。

坐在位置上,郁严霜接过塞因递来的点菜单——准确的说,是罗德尼递来时,被塞因抢了过去,再递给了郁严霜。

郁严霜盯着菜单时,还有些恍惚。

明明才来美国没多久,看见中文却恍若隔世。

罗德尼问:“郁,你应该你知道哪些更好吃吧?”

郁严霜迟疑了会儿,看向他,“你有什么过敏?以及能不能吃辣?或者有什么其他偏好吗?”

“我什么都不过敏,不过你……”

塞因打断罗德尼:“我过敏得有很多,为什么不问我?”

说完,他又向罗德尼投去谴责的眼神,示意对方注意加西亚在呢。

罗德尼肺都要气炸了!

他实在是搞不懂塞因到底在干什么,塞因有过敏的吗?他怎么从未听过?

罗德尼试图再度发力,他学到了中国人吃饭要烫筷子,烫碗。

很上道地拿着塑料盆子,提着热水壶,就开始给白净的瓷器冲刷,还不忘和郁严霜赞叹:“好漂亮的中国盘子。”

郁严霜:“”那不过是最普通的饭店消毒过,塑封起来的便宜碗筷。

加西亚暗自撞了撞郁严霜,提醒郁严霜不要忘了今天的目的。

郁严霜温和地笑了笑,用十分古怪的语气夸到:“你真有见识呢。”

用中文说的。

罗德尼并不懂中文,只是被郁严霜的笑容晃了一下神。

即便是在白人种里,郁严霜的皮肤白净的完全如中国描述的那样,白玉无瑕、欺霜赛雪之类的成语。

坐在中式建筑的阁楼里,朝着罗德尼一笑,阳光都格外偏爱郁严霜,笑起来面若桃花,好看到罗德尼心跳近乎漏了一拍。

“嘶”被烫到的罗德尼回神。

郁严霜正要佯装关心,递过去稍微冰凉一点的茶杯,塞因神情已经阴霾地可怕了。

塞因并不明白,你真有见识呢这句话里中国的嘲讽意味。

他只知道,从未对他好脸色的郁严霜,竟会这样对待罗德尼,小家伙确实很花心。

“别管他,橄榄球队的人都皮糙肉厚,看菜单,你饿了,”塞因抬手按住郁严霜的手腕,压下要起身递碗的郁严霜,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缠绕在餐桌下。

另外两人毫无知觉,塞因和郁严霜私底下的暗涌。

郁严霜挣脱了一下,柔细的手腕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松开!”郁严霜皱眉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两个大男人干嘛这么牵着手,太变态了,尤其是还要隐藏在桌底下。

让郁严霜觉得怪异极了。

罗德尼已经被塞因莫名其妙的一路搞得一头雾水,眼见郁严霜要搭理他,又被塞因打扰。

他保持着一丝理智,挤出笑容,压着怒气,说道:“塞因,出去抽根烟?”

塞因冷淡地看了一眼罗德尼,见对方还不死心,心中不屑。

他这才松开手,轻扬凌厉地下颌,罗德尼便明白什么意思。

两人推开包厢门,都是体型高大的男人,塞因比罗德尼还高半个头,身材比例更加完美,走出大厅,四周的人目光频频落在他们身上。

出了大厅后,两人站在川流不息的街角。

罗德尼非常着急地说道:“塞因,你行行好,我只要拿到郁严霜的联系方式,我就会给加西亚一笔丰厚的分手费,我们是好兄弟,你不助攻我也就算了,但求你别捣乱了行吗?你又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你,别做多余的事情了,”塞因冷淡道。

“哈!他是个直男当然不喜欢我,所以我才要追他啊!”

塞因逼近罗德尼,他身高高了罗德尼半个头,恰好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说道:“我不喜欢你这种掰弯直男的把戏,他很像我的表弟。罗德尼,你是我允许下才能和我走这么近的朋友,如果可以,我不想换一个朋友。”

罗德尼张了张嘴,他长相不如塞因那样冷峻,事实上他属于花花公子那挂,脸上总带着笑意,是真正的随和,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可是此刻,罗德尼整张脸都阴沉地不像话,塞因没来由的威胁,又或者说是长期以来在塞因面前卑躬屈膝,让他忍无可忍。

“塞因,像那个被你比下去的表弟?还是被你送进”

“啪。”

塞因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罗德尼,打断了罗德尼的话,冷淡说道:“拿去泡别人。”

几千万车的车钥匙就这么砸在罗德尼胸膛,跌落在地上发出闷声一片,但也把罗德尼瞬间砸醒了。

差点他就失言了,若是惹怒塞因,家族的怒火他承担不起。

弯腰捡起车钥匙,罗德尼恢复了往日调笑的模样:“塞因,你喜欢就给你解闷,车借我开开,回头洗干净给你送回去。”

塞因没再回应,甚至不再看罗德尼一眼,因为他的想法向来都用不着和任何人解释。

包厢里。

加西亚趁着人走开,观察塞因和郁严霜之间的暗流许久,两人明显有猫腻!

他立刻问道:“郁!你和塞因为什么这么熟悉?他好像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他对一个人如此耐心,说话还说这么多!”

郁严霜还在揉自己的手腕,塞因指尖粗粝得要命,都好一会儿了,那强烈的触感还是很明显。

听见加西亚的问题,他从菜单抬起下巴,嘴角微翘,眼神带了一丝得意:“很明显,他在讨好我。”

加西亚微微睁大眼睛,问道:“他讨好你?怎么可能?!难道他他也喜欢你?我说的是那种男男,哎,就是想上|你!”

“闭嘴!胡说什么!”郁严霜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样,激动地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他厌恶同性恋你不知道吗?你不会明白的,我有很厉害的地方。”

瞧着郁严霜骄傲的模样,加西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想,郁严霜唯一厉害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张脸,简直是太精致漂亮了。

趁着两人出去,郁严霜压低声音:“你觉得,你能想到对一个崆峒直男做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加西亚古怪地看了一眼郁严霜,若不是郁严霜此刻表情极其单纯,一点儿暧昧的神色都没有,他都甚至怀疑是在和自己调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里面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他想对郁严霜做的。

但他若是调笑一句,郁严霜一定会炸毛。

加西亚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当然是,riding|他,要非常粗|鲁的那种。”

“骑谁?”

塞因恰好推门而进,嘴角还挂着一点玩味儿地笑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郁严霜身上。

郁严霜却猛地想起那天晚上,近乎抵在胃部的庞然大物。

紧跟着来的,是肚子狠狠地一抽。

塞因却得寸进尺,低声说;“你不知道吗?那就都试一下好不好?”

……

郁严霜怎么也没想道这种时候塞因还要让他学小学数学。

一道道精致的中国淮阳菜被送进了西顿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郁严霜换了一套塞因让人送来的衣服,这种国内郁家时,他都穿不上这么好的品牌的衣服。

柔软的灰色羊毛衫挂在身上,剪裁得体布料顺滑的黑色休闲裤,郁严霜打扮地像极了少爷,当然衣服底下确实狼狈不堪。

手腕、腰部,大腿处都被掐得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郁严霜将衣袖扯了扯,试图挡住让自己眼不见心为静。

明明来酒店前郁严霜想的很明白,要收手了,怎么反而和塞因拉扯的越来越深了?

这会儿因为郁严霜要自己思考思考,让塞因别吵他,于是没法和塞因继续沟通昨晚的事情到底如何解决,塞因也就不愿意放他离开,似乎这事情对他很重要。

也确实很重要,毕竟塞因的酒后乱|性对象是个男人!

呸呸呸,郁严霜像是怕自己乌鸦嘴一样,拍了拍自己的嘴唇,明明是酒后擦|边。

所以塞因和他一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gay中,那么不让他走,非得谈出个所以然来,才让他离开,这也能理解了。

那么一切都怪那瓶酒?他还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成年男性?

扪心自问,郁严霜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梦想有个家庭。

可是自己好像脏了

不对不对,怎么就脏了,好像又有什么不对,郁严霜一时间还没理清楚问题在哪里。

“哗啦啦。”

迎风破水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郁严霜恶狠狠地一瞪,搞不懂塞因为什么还有余力在泳池里游了好几圈!

从白天折腾到近乎第二天凌晨,这人都不会累的吗?

难怪有时间兼修两门专业,还能兼顾爱好——橄榄球和打拳。

似乎察觉到郁严霜的视线,塞因从泳池里出来,水珠大滴大滴往下落,滑过腹肌又没入漂亮地人鱼线里,再往下,郁严霜瞬间就别过头。

实在是难以忘记触感以及惊人的大小。

郁严霜夹起一颗由多种汤底熬出来的上汤嫩绿白菜,一口用力咬下去,像泄愤一样。

熬地恰好不会太软又不会太硬,很是Q弹,莫名想起那个深色的狰狞物体抽动地模样

郁严霜放下筷子,没胃口了。

为什么喝醉的不是他?这样的话,他就能忘记了,多好啊

“没胃口?还是不喜欢吃?”塞因拿着浴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将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擦得凌乱。

这样让塞因身上的压迫感,顿时少了一大半,忽视那高大的体型的话,只看那张脸,塞因看起来才像一个真正的,才上大学的19岁男孩,让人没那么害怕。

郁严霜视线不自然地移开,嘟囔道:“把衣服穿好!”

仗着自己身材好,就穿着个泳裤到处走吗?怎么以前没发现塞因这么骚|包?

明明大部分时候,塞因领子最上面一颗都很少解开,刚来时,天气很热,公共的泳池party也没见过这人去游泳,去了也只是高高在上的在高层和朋友们聊天喝酒。

塞因捞起搭在椅子上的浴袍,站定在郁严霜不远处,斯斯文文地细着腰带,灰眸居高临下盯着郁严霜红了一寸的耳廓,恶劣问道:“很热吗?耳朵怎么红了?”

郁严霜呛了一下,拿着纸巾捂住唇部咳嗽起来,这下一寸寸的红意爬满了整张脸,看起来就像饱满多汁的西红柿。

他抬眼又瞪了一下塞因,可惜,毫无威慑力,反而让他看起来像是情侣间调|情一样。

郁严霜恶狠狠说道:“哼,我想清楚了,我不可能是gay,我一想到你昨晚我就会被你那丑陋的物件恶心到了!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直男反应!”

塞因舌尖扫过尖牙,坐在了郁严霜对面准备用餐,一时间,若有所思道:“哦,你确实很直又粉,而且浑身都白白的,很漂亮也很可爱。”

郁严霜一瞬间咳得动静更大了,若是眼睛能杀人,这会儿郁严霜要把塞因千刀万剐了。

“你你你……哪有直男会夸对方……你,我们不一样,你是gay我不是!”

塞因轻而易举地解释:“你没听过你兄弟夸你的big?”

郁严霜:“……”

他怀疑塞因在自己面前秀优越感,可是……可是好像确实会夸,但都是我靠,兄弟你有点东西之类的,哪有像塞因这样夸的?还具体到形状颜色的?

郁严霜想着,也问了出来。

“噢,中国人都是这样夸人的吗?太粗俗了吧?”塞因皱眉,似乎不喜欢:“而且一点也不真诚。”

郁严霜再次沉默……

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塞因见状,起身又去拍郁严霜的背部,为他顺气,语气严肃说:“郁,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哪有直男会一直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gay。”

郁严霜呆愣住:“啊?”

怎么又变成他不对劲了。

这么说来,难道是他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一点事情就宛如惊工之鸟了?

“你喜欢女生吗?”塞因问。

郁严霜乖乖地答:“喜欢。”

塞因又问:“我也喜欢,所以我们怎么会是gay?不要纠结这种无意义的细节了。”

“呃……”郁严霜脑子又快要转不过弯了,抓着自己的头发开始再次苦恼起来。

塞因盯着郁严霜的模样,勾起嘴角。

郁严霜垂死挣扎:“可是,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直男抱着男人做那种事情……”

“抱歉,你太漂亮了,我以为你是女孩子。”

这句道歉,简直炸了郁严霜的老巢,他最讨厌别人这么评价他的长相,一瞬间就染上了愠怒。

塞因立即安抚地拍着郁严霜的肩膀:“冷静点,如果我不喝酒看着你,会认为你是个英俊的男子汉。”

郁严霜迟疑,怎么像是哄小朋友?

“况且,我们橄榄球队的那些球员,甚至一起看片疏解,互相帮助的也有,郁,你好像很纯情。”

“我经历得很多!况且,我不需要朋友,自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反正我没听过。”郁严霜立刻否认,还气势汹汹地爬上了椅子,站在了椅子上,这样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塞因。

可是这个站姿,某个位置却恰好对着塞因的脸。

见状,塞因掀起眼皮,带着玩味的笑容,盯着郁严霜。

一时间,郁严霜又忍不住想起浴室。

塞因要给他冲澡,蹲下身替他要褪去裤子。

误触后,郁严霜一个激灵,塞因竟然还把指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而后也是这么看着郁严霜。

突然间好像这个画面重合了一样。

郁严霜的脸瞬间涨红,又立马蹲下。

这会儿身高的原因,塞因腿很长,所以他的部位又这么对着他,仿佛浴室里的石楠花味道再次袭来。

郁严霜整个人要炸毛了,拽着塞因的衣摆用力将人拉下来。

力道对塞因来说轻飘飘的,但塞因纵容地单膝跪地。

顺手将胳膊搁在椅子上,防止郁严霜乱动,导致椅子歪到而受伤。

另一手则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单膝跪着,也是高大的一团,几乎将纤细的郁严霜困在自己的领地里。

不过,这个姿势终于是郁严霜想要的,能够居高临下看着塞因。

塞因扬眉调笑:“你真的不对劲,一个直男怎么会在意这么多?”

“我才不是gay!我才不是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郁严霜激动地否认,神色甚至带了点惊恐,仿佛自己如果真的是gay,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见状,塞因迅速捉弄的神色收敛,不再继续戏弄郁严霜了。

他仰着头握着郁严霜的肩膀:“当然,当然,你不是的,所以别再纠结这些,我欺负了你,你要怎么报复我呢?”

塞因摩挲着郁严霜嶙峋的肩膀,哄着人慢慢说道。

为什么这么害怕?

这个小家伙不过多逗两句,就要委屈的哭了,塞因心中几乎要软成一片绵软的云朵。

比起看着郁严霜委屈的哭了,塞因更喜欢昨天在浴室里,碰了一下小郁严霜,就惊得又羞又红时掉的眼泪,那个时候明明连挣扎都没有力气了,嘴里还要用中文骂着他。

将人拉入浴室,是因为这小家伙自己跑来打扰他,在那种时候,自己喝醉后又兴奋地不行,一错再错的举动,但塞因毫不后悔,甚至还有些甘之如饴。

那时,塞因正在解决自己的欲|望,不想再因为这样的事情,让郁严霜在拍照片的时候有所惊觉。

可是郁严霜不乖乖在门口等着,还要打开门,进入塞因的领地,想要窥探什么。

塞因将郁严霜拉进去后,一瞬间郁严霜就明白塞因在做什么,开始骂塞因是个变态,恶心,这些词语却像是挑|逗一样,刺激着塞因的神经。

不过,那时塞因还并未想再做什么,只是想抱着郁严霜而已。

让塞因最后的理智直接崩了,是郁严霜自己因为挣扎不开,直接去触碰,尽管那时郁严霜嘴里威胁着:放开我,不然我要弄断你!

可是塞因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记得郁严霜那双手,竟然愿意主动触碰他,那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触感,柔软滑腻。

被塞因三言两语弄乱了思绪的郁严霜,压根就不知道塞因正在回味,心中只是郁闷得紧,脑海里又混乱得紧,乱窜的情绪根本没有发泄的地方。

听到塞因问他要怎么报复,一瞬间所有情绪好像有了缺口。

他理所当然应该把情绪宣泄在塞因身上,都是这个讨厌的家伙的错。

郁严霜一把重重地推开了塞因,目光落在塞因轻松愉悦的神情上,心中越发恼怒。

太懦弱了,他真的太懦弱了!

明明每次都威胁对方惹到他了,结果每次都是被惹到后,就扁扁的走开了……

要是不报复回去,一点也不像他郁严霜了。

从小到大,他哪里被这么欺负过,谁敢欺负他,他当场就骂回去,揍回去。

可是现在身体受到了屈辱般的对待,第二天还要被别人嘲笑自己那里不够男人!

自己又不可能抱着塞因再来一遍,哪有这样报复的,这样报复下去,他真的就成一个gaygay的人了,而且这种事情真的很变态……

还未等郁严霜开始怀疑塞因是否真的醉了,就瞧见塞因困惑地按着门把手打不开门,心中更加放心了一点。

估计以为到自己家里,想到马上要实施自己的计划,郁严霜一颗心扑通扑通起来,扯着塞因就进入了隔壁能打开房门的房间。

郁严霜其实毫不怀疑塞因厌恶同性恋的真实性,因为听说塞因的家族信奉的是基督教,还是老旧的福音派,极度厌恶同性恋。

想想等下要拍的照片暴露出去,不亚于当着塞因那严厉作风老派的父母面,指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说:oh!上帝!你儿子是个gay!

这画面让郁严霜越发兴奋,一想到塞因明天醒来,收到照片,照片上是他喝醉酒,搂着个异性这么亲密的模样

"哈哈!"

一进门,郁严霜就没忍住,拿着手机自拍了一张,特意避开自己的脸,只照着此刻从背后埋在自己颈部的塞因,他望着塞因露出的半边侧脸,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音。

听到笑声,塞因从脖颈处抬起头,宽大的手捏住郁严霜的下巴,将他的脸侧过来,同时自己凑得十分近,灰色的眼眸也染上了一丝笑意,问:“笑什么?”

扑面而来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的味道。

以及腰部,下巴部位极其炽热的手掌,将他轻而易举的钉在塞因的掌控里,根本无法挣脱。

郁严霜吓了一大跳,不仅是因为塞因突然而来的温柔,更是因为此刻塞因这样完全看不出来到底醉酒没?

他不会一直在装喝醉吧?

戏弄到这个地步时,郁严霜才开始后怕,就算醉酒了,要是明天塞因想起来了自己怎么办?

要是明天塞因想起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控制住他,逼他删除这些照片,那自己就死定了!

喝醉酒又不是失忆了

更何况此刻塞因喝醉了,郁严霜都无法挣脱他的掌控,若是清醒的时候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上全身,他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

塞因难得温柔的灰眸瞬间冷淡下来,松开了桎梏郁严霜的下巴的那双手,目光落在郁严霜下巴微红的部位。

郁严霜头部一获得自由,立刻偏头用后脑勺对着塞因,而这么一侧头,这才发现房间内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镜子,自己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死死按在怀里,显得自己瘦弱得厉害,明明自己也有一米75,并且一直保持着锻炼身躯覆盖的是一层薄薄肌肉。

他的模样,毫不夸张地说,在国内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可是现在呢,如同小绵羊一样被人控制着,192又高肌肉是他一倍多的塞因,完全具有了成熟男人的身躯,宽肩窄腰将郁严霜牢牢的搂在怀里,身躯近乎要将他包裹住。

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隆起的弧度惊人,蜿蜿蜒蜒遍布的肌肉线条,看得郁严霜的心狠狠一跳。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可怜得像是个弱者,被那些可恶的白种人嘲笑的娘炮一样!

“咔嚓。”

在昏暗的地方带了太久,突地闪光让郁严霜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眼时,瞧见塞因扬起眉毛,拿着手机屏幕亮给郁严霜问:“不要难过,现在开心了吗?”

郁严霜目光从塞因的脸上,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No!”郁严霜心态直接炸裂,他迅速去抢,塞因却将手举高就轻而易举让他根本抢不到手机,郁严霜说道:“给我!现在立刻给我!”

该死的!塞因竟然有样学样的拿手机拍了一张合照。

偏偏因为毫不顾忌要避讳拍到什么,拍的是他们紧贴着的上半身,照片上的姿势极其糟糕,只要谁看了一眼都会误会两人的程度。

郁严霜因为挣扎和闪光闭着眼睛咬紧着腮帮子,像是承受不住了一样,身体往前倾试图逃离塞因的掌控。

身后的塞因紧贴着他的背部,因为身高差微微低垂的头部,侧脸朝着郁严霜,像是要去咬郁严霜的耳朵一样。

腰部是塞因骨节分明的手掌,指尖微微用力弯曲着,陷入了郁严霜的软肉里。

要是两人没穿衣服,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糟糕。

即便穿了,现在这个照片流露出去的话也会让人误会的程度,毕竟再往下就什么都没有拍到,会惹人遐想的程度。

这个照片直接让郁严霜炸毛了一样,他可不想自己被一个成熟的男人这样对待!一点也不想!他不是gay!更不是零!

郁严霜挣扎得更厉害,试图转身跳着去抢塞因的的手机。

只要郁严霜不走,塞因并不会死死地控制住不让他动,所以不往外跑,而是想要转身,很顺利得,郁严霜转了个身后,肚子上咯着的物体狠狠跳动一下,并且像是要扎入柔软的身躯时,郁严霜整个人觉得自己都要石化了。

塞因英俊的面庞却毫无变化,可是浑身周遭的气息完全不掩饰了。

若是有人远远瞧见,就会知道此刻的塞因神情,经常是出现在拳击比赛里,要出拳最狠的一次,又或者是橄榄球比赛里,抱着球连撞掀翻所有人的时刻。

毫无笑意的脸庞,垂落的碎发遮挡住了塞因的灰眸,让塞因此刻看起来阴沉无比,如猛兽蓄势待发一样,即将咬住猎物的脖子给出致命一击。

说实话,郁严霜一直在塞因是喝醉了,塞因不会在装醉吧?这两种态度中反复横跳,偶尔塞因的举动实在是像是没喝醉一样。

但是现在这个时刻!

郁严霜笃定了,塞因绝对喝醉了,如此厌恶同性恋的塞因,竟然会对同性有反应,还如此的强烈!

他突地笑了起来,漂亮的脸庞极其耀眼,近乎能诱惑的人失神一样。

郁严霜抬手握住了,眼睛盯着塞因说道:“是不是饿了?乖,把手机给我。”

这次轮到塞因浑身一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郁严霜猛地抬手借住塞因肩膀,猛地一按往上一跃,而后迅速推开塞因,把手机照片要删除时,他顿了顿,drop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再点击删除,又谨慎地去最近删除里同样删除。

塞因似乎才反应过来,要大步将人捉住时,郁严霜将手机扔回去,拔腿开门就朝外跑走了-

“塞因?你怎么在这?不是去捉小老鼠了吗?”罗德尼搂着男伴抵达六楼时,瞧见塞因正靠在窗边,嘴里咬着一根雪茄。

红光猛地亮了一会儿,塞因吐出烟雾,声音意味不明:“跑了。”

罗德尼哈哈大笑,好奇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只觉得塞因有礼貌,谦谦君子一样,道德品德都是完美的。

但罗德尼隐隐知道,塞因这个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极其恶劣又可怕的性格。

因为小时候,塞因的表弟弄坏了塞因组装了一个月的飞机模型,当时塞因笑眯眯说没事。

后来,大约半年后,塞因的表弟十拿九稳地说道要拿下某个钢琴比赛的冠军,塞因恰好去参加比赛拿下了冠军,表弟伤心欲绝苦练许久,再一次比赛又被塞因夺去了冠军。

整整两年,这样的事情足足发生好几次,塞因的表弟在外的名声变成了,哦,这个可怜的小孩无论怎么练习都超越不了他的哥哥呢。

听说这个表弟再也不弹钢琴了。

罗德尼一直觉得塞因是故意的,因为那之后他也没怎么看到塞因再谈钢琴了。

所以他很好奇,这个得罪塞因的小老鼠,会被塞因怎么处理。

塞因取下雪茄,视线从大门处消失的人影那儿收回了视线,昏暗灯光下压根无法让人窥探他的想法。

郁严霜越想越生气,满脑子都是,不行,就这么饶了塞因可不行,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塞因,于是命令道:“给我夹菜!你现在做了非常可恶的事情,我只要出去说你和我睡了,你名声就败坏了!”

听到熟悉的,凶巴巴的语气,塞因突地觉得宛如峰回路转一样,从昨天开始,他就将人困在酒店里,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郁严霜会做出什么反应。

塞因怕郁严霜跑了。

他微微凑近,目光锁定着郁严霜,确认到:“所以你还要继续狠狠的折磨我是么?”

“当然了!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和以前的性质都变了,你将会迎来我更可怕的报复了!”郁严霜冷笑道,同时强调,“前所未有的可怕!”

塞因灰眸亮了:“比如呢?”

郁严霜一怔,扫视了一桌子菜,又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将近20cm的塞因,一个极其坏的想法出现了。

他双手抱胸,高高扬起下巴,抬脚就踩在了塞因单膝跪着的大腿上,拍板道:“我不要你夹菜了,我要你跪着喂我吃饭!”

天呐,他郁严霜可太会羞辱人了。

塞因还站在浴室门旁,双手环胸倚靠在墙边,他又高又大,几乎将门挡住一大半。

门廊那儿没开灯,恰好浴室灯光明亮,塞因就这么一半身躯在暗影中,一半被炽灯照亮。

郁严霜莫名的有种危险感袭来,感觉等会要出去,必定要经过塞因时,又会遭到未知的可怕事情一样,就像进门时遭受的那一切。

他握紧手表,宝石硌在手心发出阵痛。

塞因却侧身让开一条路,扬眉:“要走?”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慢慢地朝塞因走过去,浑身都警惕着,不断提醒道:“你的照片还在手里,不要想着事后报复我!”

“砰!”

就在郁严霜要离开时,塞因突地单手一撑,掌心按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沉重地,将郁严霜困在了自己怀里。

郁严霜惊吓地立刻背部紧紧靠在墙上,两只手并拢放在胸膛前试图保护自己,仰起头瞪大眼睛:“你!”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要你把照片都发我一份。”

塞因看着郁严霜的模样,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

郁严霜结巴说道:“你你笑什么?你要这照片干什么?”

“我要确保你肯放过那天,照片都被删干净,如果我没有一份,我怎么确认?”塞因反问。

郁严霜垂下眼睫,这倒也是

他打开手机翻起了一张一张照片,说实话,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要泄露出去过,就算泄露出去他也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塞因介意被别人误会喜欢男人,他何尝不是?

但是自己害怕被人说同性恋这种事情,郁严霜绝对不能暴露,不然还会反过来被塞因拿捏住。

郁严霜偷偷瞥了一眼塞因,塞因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但俨然一副他不交出照片来,就休想离开的模样。

他咬紧嘴唇,迟疑了会儿:“那我drop给你。”

将照片都发给塞因后,塞因就让路给他离开。

郁严霜走了两步又回头,塞因静静站在那儿,像是蛰伏的野兽,他一时间隐有种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的感觉。

不过,郁严霜又困了,脑子已经开始拒绝思考,回到房间后拿着塞因的手表对着外边高楼大厦,摆拍了一个特别高大上的角度,将照片丢到朋友圈。

又特意将手表静音模式关闭,恰好分针抵达30分,手表发出一道古典清脆的音乐,金钱的味道让郁严霜愉悦地睡着了。

?

“塞因!cool!”

“简直不敢相信,他刚刚抱着球连过七人!”

“这一场球赛太值了,绝对的力量碾压般地胜利!”

绿茵球场上,倒地的,撑着膝盖喘气的,只有塞因摘下头盔,胸膛起伏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罗德尼就是倒地的,他喃喃道:“塞因!你今天怎么这么疯?我们是一个球队友谊赛而已,可是我看你是把我当敌人,肋骨都要被你撞断了。”

塞因没有答话,取下身上的装备,灌了一杯水,刚刚运动释放后,神色带着些许轻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在等谁的信息?一天看八百遍了!”罗德尼爬起来,拿起瓶水问道。

塞因皱眉说道:“不关你事。”

有人凑了过来问:“等会一起聚餐吗?”

塞因正要拒绝,罗德尼已经洋洋得意说道:“不去,我要去和一个中国美人约会,上帝要是能拿下他,这辈子都值了。”

中国美人这两个字,引起了塞因的警觉,他缓慢地转着瓶盖,听着他们对话。

那人又问道:“你又换人了?不过,你肯定能拿下啊!”

听到有八卦,周围人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罗德尼,唯独塞因背对着他们。

“不不不,这个漂亮男孩是我date对象的室友,听说是这个直男,”罗德尼眼神透露着兴奋:“不是那么好拿下的,但直男都爱跑车、名表、游戏机,我这一套下来一定可以。”

塞因冷不丁问道:“你的date对象,眉毛染白了?”

通常罗德尼讨论自己的约会对象,塞因都会皱着眉头离开,所以大伙震惊地回头去看塞因,一脸不可思。

罗德尼提醒道:“我说的中国美人是个男人,塞因,难不成你也喜欢亚洲款?”

“塞因,或许你可以养个亚洲情人,她们都很乖的,还很体贴,而且她们只是看起来保守,”穿着9号球衣,脸上有雀斑的高个子男人插嘴说道,“但是私底下真|骚啊,尤其是我们白种人,勾勾手指就能将人带上床。”

一群男人发出荤笑声,话题聊得越来越入骨。

塞因皱眉,居高临下地斥责9号球衣:“你是第一次做|爱吗?这点事情都拿出来炫耀。”

大家一瞬间安静,紧接着发出尴尬笑声,风向一瞬间就变了。

有人立马指着9号球员:“哈哈哈,没准你才是别人集邮的一枚,瞧瞧你那一脸荣幸的模样,受到中国女孩青睐很高兴吧?果然上大学才破|处。”

9号球员整张脸瞬间涨红,却又不敢反驳惹塞因生气,只能神色尴尬地赔笑着。

罗德尼抬手:“好了,塞因,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怎么关心我date对象了?如果还有你对亚洲美人不感兴趣的话,你问这个做什么?”

塞因神色骤冷,淡淡说道:“无聊问问,今天心情不好,我和你一起去吃饭。”

罗德尼:“???”

他腹诽道: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刚刚那个带着球,撞飞数人神情愉悦的你,难道是鬼上身吗!?-

“你昨晚去哪儿了?”加西亚暧昧地问道。

“唉,我来吧……”

加西亚放下手里的笔,无奈地从座位上起来,一把将郁严霜手里蹂躏成不像样的衣服拿过来。

郁严霜试图抢过来,固执说道:“我能搞定的!”

“你这种衣服根本就不能水洗,你再这么扯来扯去,衣服就毁了!”加西亚无奈说道:“到底怎么养成的少爷做派,不肯用公共洗衣机,但自己又不会手洗,明明没钱,衣服却全是昂贵的布料,一点也不实用。”

加西亚顿了顿:“不过,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可以给你天天洗衣服,学你喜欢的中国菜……”

“那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教教我……就哪些不能水洗,要怎么洗?”郁严霜绷着小脸,难怪十多件衣服要么缩水穿不了,要么就皱巴巴的。

加西亚无奈地笑了一下,开始教郁严霜分清材质。

听着加西亚耐心的话语,郁严霜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耐心教他了。

如果加西亚是个不喜欢他的男性,他或许会和加西亚成为朋友

不过洗到郁严霜内裤时,郁严霜连忙抢过来,着急说道:“这个我自己来!”

“cute~”加西亚怪腔怪调地说了一句。

就是这样,每次加西亚带着一点暧昧的语气,郁严霜又会气呼呼地在心里把加西亚位置放远一点。

加西亚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的时候,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说道:“罗德尼说晚上吃饭,还有一个他的朋友。”

郁严霜不在意说道:“没关系,又不是我们请客,来多少人都无所谓。”

“可是……那个朋友是塞因。”

郁严霜浑身一僵,身后的加西亚已经开始疯狂到捯饬自己。

加西亚一边怒道:“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去做个面部护理!身体护理!还有弄个发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