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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笑嘻嘻的看着他,“若我说我知道呢?”

于思昭明摆着不信。

林清绕着陆有善转了一圈,陆有善是明显喝过酒的,身上有很浓的酒气,酒气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明显引用的是烈酒。

陆有善怕她抖出什么不该说的,来的很急,衣服也不曾换过,绣着祥云的袖口还沾有一点油腻的污渍。

她道:“饮的是烈酒,吃的是蒸肉,在魏城会这么吃的,除了富户就是营里的军官,加上能在本官这里说上话的……是刘荣。”

“就凭这酒气与一块指甲大的油渍?”于思昭压根就不信,看林清跟看个神经病似的。

林清无所谓的耸耸肩,抬眸瞧了一眼陆有善。

陆有善一个哆嗦,害怕的不敢再对上林清的视线,他比旁人更加清楚天禄司内部的情况,诸葛绪年岁大了,许多事都交给副使林清处理,大有培养下一任指挥使的意思。

若说这天禄司里最难缠的几位人物,别看林清年纪小,却绝对能排的上号。

陆有善突然有些后悔,好不容易熬走了诸葛绪,没想到过来的人会是林清,而且他让下人去寻的正是刘副将军。

想到这,陆有善更加害怕,如今只是寻个人就被看的这般透彻,若是他做的那些事被挖出来……

“陆庄主出了这么多的汗,很热吗?”

林清的声音打断了陆有善的思绪,此时天色已黑,夜风阴凉,本就出了一身冷汗,被这夜风一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林清嫌弃的后退几步。

于思昭也不傻,看陆有善这副模样,心里狐疑起来,不会真让林清猜对了吧?

于思敏悄悄凑过来,拽了拽于思昭的衣袖,指指山庄里正往这边走的一群人,带头的赫然就是刘荣。

小姑娘再抬头,看向林清的目光里满是崇拜。

于思昭一双眼睛险些从眼眶里掉出来,不敢置信的望着那群人,还真是刘副将军!

当他再看林清时,既憋屈,又有点不服气。

刘荣人高马大,很快就来到这里,一看林清,立马想到之前在国公府时遭到的憋屈,又想到昨日被讹去的火油,一双眼睛都在冒火。

可他想到林清手里那块金牌,只得憋着气道:“林大人,你要耍威风尽管回你的天禄司去耍,来陆家庄门前作什么妖。”

林清没搭理他,转而对孟杰吩咐:“一会问问刘副将军吃了什么又喝了什么,算好账去军中把银子要回来,本官初来乍到,以前的账也就算了。”

刘荣闻言鄙夷的瞪着林清,“本将军又没吃你的,人家陆庄主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算账。”

林清嗤笑,“你说凭什么。”

“林大人!”陆有善一声惊叫,打断了林清的话,“夜深露重,小人这就让下人备上酒菜,大人不如进去再说。”

林清淡淡瞥了他一眼,连笑容都淡了不少,“许久不见,做奴才的敬称不会用,连礼仪尊卑都不懂了,陆有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对主子大呼小叫,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让你一个奴才拿着主人的东西出去大方。”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陆家庄的庄主竟是天禄司的奴才?这怎么可能!

陆家庄可是北境排得上号的富户,若陆庄主是天禄司的奴才,那么这陆家庄……

众人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陆有善脸色惨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想否认,可林清手里被属下递来一个木盒,打开后,最上面的一张就是他的卖身契。

所有进入暗部的人除了林清都是签过卖身契的,他陆有善说到底还是卖身的奴才,只是好日子过得久了,竟让他已经忘记天禄司的手段。

他更没想到林清竟然直接拆台,完了,都完了!

陆有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闻讯赶来的妻妾子女看见那一张卖身契,得知他们的丈夫和父亲竟是签过卖身契的奴才,都险些昏死过去。

根据大渊律例,贱籍出生的孩子,只能是贱籍。

本以为是魏城只手遮天的存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也成了贱籍!

林清没心情搭理他们,也没心情理解他们从富家子沦为贱籍的落差感,“陆有善奴大欺主,私占主家财产,即刻抓捕,待押回京中后再审,至于其他陆家人……”

她扫了一眼那些跌坐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公子和姑娘,“审查清楚,有罪的问罪,无罪的哪来的就回哪去。”

命令从她的口中一条条的颁布,天禄卫们行动起来,首先就是逮捕陆有善和他的家人。

得先确定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细作,没有才能放人,接着是各种产业,奴仆,等等,收拾完陆有善,烂摊子不少。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林清看向周边一群或是目瞪口呆,或是低头不语的众人,内劲将她的声音放大,“陆家庄从始至终皆是我天禄司购置的产业,地契手续全在本官手中,稍后本官会与刘副将军和国公府核实。”

她接着说道:“如今城中有事,尔等依旧可以留在此地休息,但我等只会提供住宿,食物上,厨房会提供三餐窝头和一碗菜汤,若想吃别的,用钱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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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北境动乱

第39章

陆家庄门口的人很多, 大家伙原本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今听到这话却是炸了窝。

几个不怕死的冲在最前面,其中一个长着三角眼的青年张口就喊:“陆庄主身份虽有异, 但陆家庄食宿上从未收过一文钱, 且顿顿大肉管够,凭什么你们一来,就给我们吃窝头, 老百姓就不是人啦!”

他旁边是个颧骨很高的胖妇人,声音又尖又细,“对啊, 人家陆庄主多大方, 昨儿个还遣人给我们家送了一整根人参呢, 怎么换了主儿, 就这么抠门。”

胖妇人身后站着一位壮汉,样貌与妇人有五分相似,“哼, 这些当官的还不是瞧不起我们!”

这人话音一起,更多人加入进来。

“乡亲们, 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再让当官的这么压迫下去, 咱们迟早得饿死!”

“这是逼我们去死啊!”

……

“你们胡说什么!”于思昭看不下去了,他虽然也讨厌林清,但他觉得那些人话说的不对, “林大人又没说要赶你们走,若换你们自己家平白给人吃住,得吃好的喝好的还不能花钱,凭什么啊!”

于思敏重重的点点头, “就是,而且林大人明明说免费住宿,饭堂里也提供温饱的,又不是叫他们饿肚子,不想吃可以自己花钱买啊,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别人养着。”

“你们两个小娃娃懂什么!”那长着三角眼的青年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我们全家都住在陆家庄,平时吃用都是老爷们才用得起的,还有丫鬟伺候,我马上就娶媳妇了,我媳妇还等着丫鬟伺候呢,结果你们这些当官的一来就要赶我们走!”

胖妇人赞同道:“就是,我儿子上学堂都要被夫子高看一眼,就等着明年下场了,要是吃不好,哪有力气读书。我不管,反正我可是要当状元娘的,谁敢赶我走,我就去京城告御状,我就还不信没人能管了!”

于思敏气的眼圈发红,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你们……”于思昭亦是被气的手都在哆嗦,他宁死不屈的站出来,护的究竟都是什么人啊!

“瞧你这熊样,这点事就被气成河豚了,待日后进了官场,还不得被一群豺狼虎豹拆的骨头渣滓都不剩。”林清幽幽叹了一声,把俩兄妹往旁边推了推,“行了,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本官是只病猫了。”

于思昭瞪了她一眼,哼唧唧的躲到一边。

林清的视线从这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和蔼,可愣是让吹过的夜风都降了温度,吹得人心里凉飕飕的。

“我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娘,得养着这么一群好大儿,有吃不住不成,还得高床软枕山珍海味的伺候。”

属下不知从哪弄来一张椅子,林清直接坐下,漫不经心的拍开官袍上的褶皱,“成吧,谁要来认祖宗,赶快,过时不候。”

不过两句话,愣是让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气的脸红脖子粗,祖宗哪里是乱认的,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他们嘛。

再说陆家庄家大业大,还差他们这些人的口粮不成。

“看来本官最近太过好说话了,竟让人连本官的凶名都忘记了。”林清喃喃自语,正好孟杰过来,交给她一打纸。

这几个人一蹦出来,天禄卫立即就有人去调查这几人的资料去了,都是本地人,不难查,这一会便归理好送了过来。

林清看完之后,视线落在那三角眼青年身上,“李狗子,魏城西方保宁村的村民,世代农耕,偏你好赌,田产输尽,媳妇孩子输掉了,最后连房子都没了,眼瞧着就要饿死,这才带着父母住进陆家庄,且赌性不改。”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后面有四五张这人的欠条,都是赌庄放的印子钱。

那李狗子没想到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被天禄卫给扒了个底掉,他就是个不要脸的无赖,之所以敢这么闹,一是法不责众,二是那些赌场的打手是因为看在陆庄主的份上才没为难他,只要离开这,他必死。

此时此刻,他才惊觉到天禄卫的可怕。

“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林清懒得搭理他,将这几张纸递给孟杰,顺手在附近指了块没人的地方,“杀了,就在那。”

李狗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抹了一脸,“大人饶命,小人知道错了!”

可没人听他的话,天禄卫直接将他拖过去,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鲜血溅射,撒了一地。

没有人能想到林清说杀人就杀人,连个商量都不打,大家伙看天禄卫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在看一群恶鬼一样,令人害怕,恐惧,恨不得远远躲开。

林清笑了,这才对嘛,没看见京城里那些官员看见她一个个缩的跟鹌鹑似的。

看见天禄司还敢闹事的,不是傻就是蠢。

那闹事的胖妇人见状不好,想要悄悄退回去,刚一步就被两名天禄卫架住了胳膊。

“你……你们干嘛!”胖妇人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声音发虚,对林清求饶,“大人饶命,民妇知错了,民妇是被那李狗子挑唆的,民妇冤枉!”

林清看着手里纸上的字迹,“王荷花,嗯?也是保宁村的,十七岁那年给妹妹的未婚夫下药逼婚,又亲手将妹妹推进河里溺死,嫁人后,又将重病婆母亲手掐死,嫁祸旁人,得银十两。”

胖妇人听见林清将她做过的那些事一件件讲出来,一个腿软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哆嗦,连带着脸颊边的肉都跟着不断颤动,可愣是被吓得半个字都无法说出来。

林清都懒得继续念了,瞟了眼旁边还没凉透的尸体,天禄卫们立马明白过来,将胖妇人拉过去一刀宰了。

掀过这张纸,林清看见下面的内容,微微一愣。

这张纸写的是那位样貌与妇人有五分相似的壮汉,与之前相比,这位的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王明,白五莲,三长老亲卫。

这字迹仓促凌乱,与前面那几张的字迹完全不同,显然是有人特意塞进去的。

她立即唤来孟杰,指了指手里的纸,道:“都有谁靠近过这些东西?”

孟杰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这几人的背景都是让天禄卫分开去查的,再由属下汇总,并无别人靠近。”

当他看见那纸上的内容和字迹也是一愣,随即满是满脸怒色,纸上的字都是他写的,当着他的面换掉他的东西,这不是明摆着再打他孟杰的脸嘛。

“属下写字的时候绝对没人靠近,写好之后就立即跟头儿送来了,路上也没假以他人之手。”

林清眸光微动,最后落在孟杰的衣领上,那里残留着一点细微的灰白色粉末。

她将纸张藏进袖子里,站起身,“就这样吧,让弟兄们辛苦些,将陆家庄接管之后再好好休息。”

她刚走几步,复又停下,斜眼瞟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刘荣,对孟杰道:“天色已晚,记得给刘副将军和他的人准备房间,再弄些吃食酒水送过去,价格翻两倍,刘副将军可是永庆侯的堂弟,不缺钱。”

刘荣以前就是个纨绔,虽是上过战场,但大多都在后方,能混到如今的副将军靠的是永庆侯府与太后的关系,被林清这么一刺激,脑子里终于回想起在京城时看见的天禄司。

在他的记忆里,更多的是那个被诸葛绪主宰的天禄司,杀人放火,抄家灭族,仿佛跟天禄司扯上关系的都离不开血的颜色。

直到天禄司许多事务交到林清手里,行事风格才平缓不少,加上他常年待在北境,这才让他忘记了被天禄司支配的恐怖。

现如今,林清不过在他面前杀了两个人而已,他竟然再次陷入到那种面对天禄司时胆战心惊的情绪里。

以至于林清的话他竟一时间失去了反驳的勇气,直到走进那间被天禄卫安排好的房间,他才回过神来,知道被他当成肥羊宰了,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将屋子里的东西好一通乱砸。

这边陆家庄的大门口,直到刘荣离开,李明霄和周福生才从天禄卫的最后方走出来。

李明霄也是稍稍松了口气,刘荣自是认识他这张脸的,林清借事先点出刘荣的名字也是提醒他,好在他没被发现。

周福生温柔的笑着,“方才见到陈兄弟莫名其妙往后跑,吓了我一跳呢,还以为你遇见什么难事。”

“多谢周兄挂念。”李明霄回了一个礼,对林清道:“夜深露重,我们还是回去吧。”

“也好,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还有得忙。”林清带着人走进陆家庄。

陆家庄很大,因为之前陆有善的骚操作,导致附近几十里的地痞无赖都住了进来,不过有她今日的动作,这些人估计这几日也就散了。

这一次的房间很多,足够所有人分配,不过林清和李明霄还是睡在一个套间里。

李明霄的身份摆在那,白莲教未除,林清不放心,躺在床上,她不禁想起那个王明。

希望这个饵能给力点,让她钓到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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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北境动乱

第40章

林清只用了两日的时间, 就将陆家庄收拢大半,天禄卫们将外面搜集到的消息源源不断的送回陆家庄。

陆有善的确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将陆家庄原有的生意扩大一倍, 这些年的收入也翻了两倍, 这些钱被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交给天禄司,一部分留着养陆家庄这些好吃懒做的地痞无赖, 最后的一部分责备存进一家名为汇通的钱庄。

林清一大早就让孟杰带人去魏城探探这家汇通钱庄的虚实,现在快到中午,人还没回来。

她望着窗外树影绰绰, 连风里都带着散不去的燥热, 即便这书房里放了两块冰, 仍旧让她觉得热得慌。

林清忍了又忍, 终是没忍住,对着桌子就啪的一巴掌,“我说你们够了!你们玩的倒是开心, 就留我一人在这干活。”

李明霄与周福生坐在小套间里的矮榻上,中央的翡翠棋盘上有一大半都被黑白色的棋子沾满, 旁边还有一张小桌,桌上的香炉正燃着熏香, 旁边摆着瓜果和酒壶。

这二人一边下棋一边饮酒,好不自在。

林清再看看自己桌上,都是散碎的纸条和写着乱七八糟的纸张。

没办法, 天禄卫送来的消息杂乱,还得她自己一点点把有用的消息捋顺出来。

李明霄与周福生相视一笑,李明霄饮下酒杯里的美酒,“能者多劳, 大人这般努力,必会有所收获。”

林清咧了咧嘴,送他俩字,“呵呵。”

周福生放下棋子,柔声道:“我来做,你休息一会吧。”

“还是福生对我好。”林清白了李明霄一眼,伸了个懒腰,挪到一边的躺椅上。

“他一个半大的小子,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周兄未免太娇惯她了。”李明霄有点无奈,他往常一看奏折就是大半日,完事还得与大臣们商议政务,一整天下来也没什么。

周福生笑笑,“大人对我好,我自然也想对大人好。”

林清听了这话心情极好,对李明霄抱怨,“听到没,我对你也不差啊,怎么天天的你就乐意把我当老牛用。”

李明霄闻言哼笑一声,“我对你不好?”

林清话一转,“好,可好了,你对我的好就像清风吹过山岚,就像沼泽遇见了太阳,彻底温暖了我的心田。”

李明霄老脸一红,身上都快起疙瘩了,“你差不多行了。”

林清:“好嘞!”

周福生忽然问道:“孟杰还没回来?”

一说到这个,林清的好心情立马散了一半,“嗯,还没。”

话音刚落,就见孟杰阴沉着一张脸回来了,一进屋就对林清禀报:“汇通钱庄昨夜失火,巧的是,昨夜掌柜与伙计们连夜清点银库,也都被烧死了,属下一一检查过,身份确认无误,也的确是被烟熏火烧而死。”

汇通钱庄是魏城第一大的钱庄,不少百姓富户都把银钱存在里面,这一烧,几乎将这些人的家底都烧没了,不少人在废墟前哭嚎,可以说现场是一团混乱。

孟杰接着说道:“可奇怪的是,属下查找起火点时,发现竟是在钱庄内部,钱庄不同于其他商铺,大门皆为特制,且关门之后必须上锁,钥匙也要分给几名管事保管。”

他又道:“属下听旁边的住户说钱庄是一瞬间就烧起来的,不过两刻钟就烧干净了,但属下在废墟里并未发现火油一类的东西。”

林清又坐回书桌上,指尖一下下扣着桌面,陆有善做的不算隐蔽,要查到汇通钱庄并不算难,“汇通是谁家的产业?”

孟杰道:“是皇商刘家。”

刘家?林清眨了眨眼。

这个她熟啊,不就是原著里林君柔养在鱼塘里的其中一条大鱼嘛。

刘家嫡次子刘华,曾意外被林君柔相救,自此成了她的舔狗,在李辰瑄和林君柔的帮助下杀掉嫡长子刘青,继承刘家家业,为男女主的事业上添砖加瓦。

刘华……

林清忽然想起原书里一段剧情,林君柔与刘华母子吃饭,桌上摆了一盘红烧鲤鱼,惹得刘华生母大闹,说是犯了忌讳。

刘华的生母是上雎人。

上雎就在北境,与大渊接壤,那国家封闭,不许他国人进入他们的领土,也同样很邪乎。

忽的,林清想起她今日好似看见过刘青这个名字。

她立马在一堆纸条里翻了几下,很快就找出一张小字条——刘青已在魏城。

孟杰接过林清递给他的字条一看,问道:“可要逮捕刘青?”

“不必。”林清拒绝,“他快到了。”

孟杰摸摸脑袋,有点闹不懂,“他来我们这做什么?”

林清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还能为什么,北境有镇国公府在,本地县令根本撑不住事,如今国公失踪,这件案子,十有八九要甩给她。

一刻钟后,她一抬眼就见两道人影站在被天禄卫拦在外面。

来了。

孟杰出去将那两人带了进来。

一位身着七品官袍,续着短须,约么五十来岁,正是本地县令万春辉,另一位身着一袭青色长衫,头戴玉质小冠,眉目清俊儒雅,约么也就二十来岁,正是刘青。

刘青躬身行礼,“刘氏长青拜见林大人。”

林清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笑道:“刘大公子才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刘青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一边的孟杰,“林大人客气,刘某来的匆忙,小小贺礼,还望大人海涵。”

刘青拿来东西都是一些点心茶叶,不算贵重,但林清一闻那味道,眸子微微一暗。

她吃甜,却不噬甜,与之相比,她更喜欢咸味酥脆的点心,茶叶偏向清淡的绿茶。

这些爱好很隐蔽,很少有人知道,但刘青送来的东西,点心均是咸味的,茶叶也都是绿茶。

刘青道:“京城的玉泉斋一直是刘氏的产业,刘某在那偶遇过几次大人,大人买的都是这一类的点心茶叶。”

“刘大公子有心了。”林清确实总爱去那家点心铺子,闻言让孟杰收起来,“万大人与刘大公子不去办案子,来本官这是做什么?”

万春辉谄媚的上前一步,“启禀大人,实在是那汇通钱庄的案子太过蹊跷,下官蠢笨,这才斗胆过来请大人帮忙。”

这话说得,连一边听着的李明霄都气乐了,“你县令办不了的案子虚得上书刑部,再由刑部指派官员前来协助调查,万大人只怕找错人了吧。”

万春辉一僵,他当然知道工作流程,可若是这么干了,那就明摆着告诉刑部他的无能,之后就别想升迁了。

“启禀大人,来寻大人是刘某的主意。”刘青一撩衣摆跪在地上,“还请大人还我刘家清白!”

林清并没有叫他起来,只是挥挥手让孟杰将茶盏换掉,“钱庄失火,但银库构造特殊,水火难侵,刘大人这般作态,看来库银没了。”

“正是。”刘青脸色阴沉,将账册双手奉上,“按照账册所记,库里应有金一万五千三百两,银五万一千两,铜钱三千万贯,全部丢失。”

林清紧紧蹙眉,汇通钱庄乃是刘家产业,不说遍布大渊也差不多了,这里毕竟是边境,刘家怎么会将这么多钱放在一处边境的钱庄里。

她翻开账册,立即有了答案,陆有善于半月前去钱庄提钱,所需数量恰好是这么多,刘家也是把附近大城的金银都运过来,才凑够数,结果陆有善昨天被抓,夜里钱庄就被一把火烧没了,钱也丢了。

可要将这么多金银运出去,也同样不容易。

刘青道:“实不相瞒,刘某此次来到魏城,面上的原因是为查账,实则上是为了这次的单子。如此大批量的金银兑现,若按照以往的手续,必有刘某的印信在,钱庄掌柜方才能调集现银,但这一次,刘某并不知情。”

接下来的话刘青有些难以启齿,但林清一看他那样子便明白了,“这笔单子是刘华办的。”

刘青艰难的点了点头。

林清垂眸,若是与刘华有关,就得想的多些了。

就在这时,下属过来禀报,陆有善死了。

此情此景,让林清觉得格外牙疼,“成吧,人都死了,咱们去看看吧。”

大家伙干脆结伴离开书房。

陆有善从昨天就被关在柴房里,一直有天禄卫看守。

此时柴房前集结不少天禄卫,避免旁人靠近。柴房的大门开着,陆有善身上的绳子已经开了,他被一根腰带挂在横梁上,脚下是一个散开的柴堆。

万春辉见状,忙道:“定是因为这陆有善觉得愧对大人,这才上吊自尽。”

林清不可思议的看了万春辉一眼,随即走进柴房,却差点被扑鼻而来的恶臭熏吐了。

柴房的构造很简单,宽敞的一间屋子,两侧建有几个小窗通风,那窗户很小,约莫不足两尺的宽度,连个孩子进来都费劲。

她将陆有善脚底那堆柴重新堆了一下,堆到最高处距离陆有善的脚尖还有一掌的距离。

“我这柴火只能算是堆起来,陆有善很胖,一脚下去必定还要沉下去一些,试问万大人,他是怎么克服高度把自己吊上去的?飞上去么?”

天禄卫将陆有善的尸体放下来,林清指着尸体脖颈后方的勒痕,“若是自尽,勒痕应在前方,若为他杀,会在脖颈后方产生勒痕,并且有交错打结的痕迹,嗯……”

她顿了下,这打结留下的勒痕似乎有些过于圆润了。

林清又从陆有善的口袋里搜出一根火折子,指了指堆了半个房间的干柴,“这么多的干柴,若陆有善真要寻死,直接一把火烧下去不是更省事。”

万春辉尴尬的挠挠鼻尖,退到刘青身后不说话了。

林清又捡起那根捆着陆有善的绳子,切口整齐,是为利刃划开的,“昨夜可有人靠近?”

看守在这的天禄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小子站出来,道:“有个和尚,说是陆有善作恶多端,要开导一下,被属下赶跑了。”

林清:“那和尚可还在?”

天禄卫立即去把那和尚给带了过来。

这和尚穿着一身半旧僧衣,身体很胖,但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哪怕这里放着一具尸体也是笑呵呵的,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不断盘着。

僧人后面还跟着于思昭兄妹。

于思敏看见林清脸颊一红,随即看见地上的尸体,瞬间又唰的一下白了,一声尖叫躲到于思昭后面。

于思昭也有点抖,但经过昨天的大场面,这会还挺得住,别扭的走过去,“我们就是跟大师过来看看,绝对不是怕你有麻烦过来帮忙的!”

林清嘴角一抽,喜欢她就直说,别扭个什么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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