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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呆宝的脸色粉粉的,眼睛像水润的黑葡萄,还用灵活的小脚趾,朝大家比了个“心”。

第56章 好甜啊 知道了,老婆大人

看着躺在沙发上四脚朝天的胖宝宝, 鹿伊瞬间被萌化了,立刻抱起四脚朝天猪一阵狂亲。

“可爱猪咪!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哈哈哈……”

芽芽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抓着她疯狂亲亲,崽崽眼睛弯弯的, 小脸荡漾着浅浅粉色。

鹿伊总算知道了, 芽芽其实是非常想跟小猫咪玩的,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那两只“美国月嫂”和“英国月嫂”。

只不过崽崽有点小矜持, 也有点小害怕。

鹿伊决定带着芽芽一起跟小猫玩。

她跟周月希拿了一根逗猫棒, 大手包裹住芽芽的小手,跟芽芽一起拿着逗猫棒, 先逗了逗“美国月嫂”。

美短起司比金渐层更加活泼, 起司的猫瞳瞬间睁大, 它抬起小爪子朝逗猫棒挥来挥去。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 所以芽芽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樱花粉色的小嘴浅浅上扬, 乖乖跟妈妈一起跟小猫咪玩。

鹿伊又抱着芽芽一起逗了逗英国月嫂。

金渐层比起司淡定许多,它懒洋洋趴在地上打盹, 一副“人不要打扰咪睡觉”的懒散模样,偶尔抬起小爪子拍拍逗猫棒上的铃铛, 不像人在逗它, 反倒像它在逗人。

鹿伊低头望向怀里的人类幼崽的脸,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崽崽毛茸茸的小卷发,和覆盖着浅浅绒毛的水蜜桃侧脸。

芽芽从最开始的一点都放不开,到现在微微笑起来,甚至偶尔还会主动控制逗猫棒的角度,发出甜甜糯糯的笑声。

“傻芽芽。”

鹿伊觉得自家宝贝软软糯糯又害羞的样子真的太萌了,她趁芽芽玩得高兴时, 把逗猫棒放下。

鹿伊抱着芽芽靠近起司,她自己先摸了摸起司的脑袋和下巴,又摸了摸它的背,起司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几个闺蜜还在沙发上坐着喝茶聊八卦,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周月希回头看了眼她的猫,抽空跟鹿伊隔空喊一声:“对,让芽芽摸那只,那只美国月嫂很喜欢被人摸,我都想把它送去猫咖上班了。”

鹿伊撸完猫咪后,柔声问怀里那只又变得很紧张的胖宝:“芽芽,你想不想摸?”

芽芽小朋友无疑是很想跟小猫来个亲密接触的,但崽崽就是胆子小,崽崽软软地朝妈妈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了一双闪烁着期待光芒的大眼睛。

芽芽今天穿的是一件蓝白纹路的包屁衣,此刻就像一块很羞涩的蓝纹奶酪。

鹿伊嘬一口崽崽的脸颊肉后,握住芽芽的手一起摸小猫。

芽芽一开始有点紧张,想往回缩。但当她的小手摸到小猫咪柔软毛发的触感时,芽芽彻底迷上,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小圆脸泛着幸福的红晕。

崽崽在妈妈安全感的包裹下,崽生第一次撸猫。

芽芽好喜欢~

鹿伊带着芽芽一起撸了一会儿猫,芽芽绷着的动作终于放开了。

她圆眸弯弯,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崽崽还试图用婴语跟猫猫沟通:“阿哒哒~巴巴呀呀~”

起司:?

周月希磕着瓜子,又隔空说一句:“鹿伊,我们家美国月嫂厉害吧,把小朋友哄得服服帖帖的。”

她又看了眼那只英国月嫂,英国月嫂还是那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懂咪”的世外高咪模样,周月希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芽芽跟小猫相处很好,鹿伊给芽芽拍了几条视频留念。

这可是芽芽第一次跟小动物玩,值得纪念。

林小语喊了鹿伊一声:“鹿伊,上来喝口茶吧,你的茶都快凉了。”

萧初夏笑嘻嘻的:“哈哈哈我们现在在聊你欸。”

鹿伊一脸懵:“聊我什么?”

几个闺蜜相视一笑,笑容促狭。

鹿伊扬高声音:“你们不准讲我坏话!”

周月希双手捂嘴,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不敢,谁敢讲鹿总的坏话。”

鹿伊敢肯定她们刚才蛐蛐她了,她起身喝了口茶,挑眉看着这几个闺蜜:“说吧,说我什么了?”

林小语露齿一笑:“不是坏话,是好话。是说你现在变得跟刚进大学时一样活泼可爱了,看来陈之屹这个老公不错,把你越养越好了。”

萧初夏也笑笑:“从你身上就能看出,什么叫做,好的关系就是滋养。”

周月希皱了皱眉,嫌恶地补充一句:“坏的关系就是地狱!”

林小语想起什么,也嫌恶道:“没错,以前你跟程烈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肉眼可见整个人都枯萎了。你的状态就是很不对,整个人都很不对,眼神里没有光,瘦成了皮包骨。你离开程烈跟陈之屹在一起后,你的精神状态才重焕活力!”

鹿伊微微一怔,故事的版本竟然是这样?

萧初夏也摇摇头,咬牙切齿骂:“鹿伊,你说你前男友看起来仪表堂堂一个人,怎么性格这么变态。他自己不专一,跟林素素纠缠不清害得你伤心就算了,还妄图控制你的一举一动,监控你的手机,派人跟踪你!真是可恶至极!”

周月希叹气:“这就是畸形关系带给人的杀伤力。好在现在远离了变态前任,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你知道吗?你跟程烈在一起那段时间,真的一点笑容都没有,整个人很消沉,我们都担心,担心你会想不开。他就是个黑洞,汲取你的养分,所以你干涸了。”

三个闺蜜对视一眼,她们虽然现在敢在这里提起鹿伊的感情往事,但大家都很有分寸,谁都不敢提与之相关的、那只意外死掉的金毛狗,因为那是鹿伊不能触碰的禁忌。

林小语唏嘘道:“别说,就是你的故事治好了我的恋爱脑……”

鹿伊也很诧异。

她拧眉思索了一会儿。

原来如此,现在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这几年性格变化这么大了,那是因为她受到了真正的挫折。

人只有真正摔痛的时候,才会脱胎换骨做出改变。

周月希:“话说,你的日记本还在我那呢?你现在要拿回去吗?”

鹿伊脱口而出:“哈?我的日记本?”

周月希看她就像看傻子,磕着瓜子说:“嗯,你之前交给我保管的。你说你要偶尔看看那本日记回味一下痛苦的感觉,才更有动力埋头苦干拼搏事业。你要不要拿回去?”

鹿伊眼睛一亮,她居然留下了日记!这不就是探知这五年究竟发生什么事最好的机会吗?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鹿伊兴致盎然道:“行,我过几天去你家拿。”

周月希戏谑地挤挤眼:“你之前把那本日记本给我保管,是怕陈之屹看到会吃醋,你现在拿回家放着,就不怕你老公看到会吃醋?”

鹿伊握拳:“有什么好怕的?他敢为过去的事胡乱吃醋,我就敢揍他,让他知道家里谁的地位最高。”

几个闺蜜相视一笑。

“你算了吧,这几年你都舍不得对你的亲亲老公大声说一句话吧。”

“你对他温柔得要死。”

“你说的揍他是什么新型的play吗?”

“行行行,知道你们如胶似漆了,求求别再秀恩爱了。”

“……”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十二点,鹿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陈之屹的视频电话。

被闺蜜们打完趣,鹿伊没好气接起电话:“干嘛?”

她看到视频里的男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根本移不开眼。

陈之屹还躺在床上,男人额前碎发软塌塌贴在眉骨,下颌线在微弱的晨光中软了棱角,他眼神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睡衣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半截肩胛骨的弧度。

男人开口时,声音裹着酥麻的鼻音:“鹿小伊,我想你了。昨晚因为想你,一个晚上没睡好。”

身后的闺蜜们全部“哦~~~~哇!好甜啊”起着哄。

鹿伊的脸颊泛着层滚烫的粉,连耳根都透着藏不住的羞赧,整个人像一株被晒红的草莓。

陈之屹有些意外家里竟然还有别人在,但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才那句觉得不好意思,男人一脸“有什么关系”的欠揍样,眼神仍然直勾勾盯着屏幕里的鹿伊。

鹿伊没想到他脸皮那么厚,她气急败坏,立马把镜头翻转到后置,给陈之屹看芽芽。

陈之屹看到芽芽的画面,心情愉悦地笑了笑。

“芽总,你这是跟你的朋友们在分割地盘吗?”

鹿伊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一张爬行垫上,芽芽和两只小猫各坐在一方角落里,两猫一崽互不打扰。

两只猫咪的表情都很搞笑,一副“虽然我们妈妈说来这里当月嫂是按日结工资的,但那个小孩不肯来我们也没办法”的消极怠工模样。

两只猫咪懒洋洋看着那个很想接近它们又不好意思接近的人类幼崽,起司打了个哈欠,金渐层转过身舔舔毛。

芽芽也像小猫一样趴在爬行垫上,肉乎乎的肘子腿在身后甩来甩去,一双大眼睛虽然被猫猫深深吸引着,但始终还是不敢再靠近。

三小只都胖胖的,形成了“三猪鼎立”的局势。

鹿伊还没忘记陈之屹让她在闺蜜面前丢脸的事呢,她朝电话那唠唠叨叨一句:“我给你准备的毛巾要分开用,蓝色是洗脸用的,粉色是洗澡用的,黄色是擦头发用的,听到没有?”

陈之屹笑笑:“知道了,老婆大人。”

闺蜜们八卦笑笑。

鹿伊气急败坏“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陈之屹从床上坐起身,心情愉悦地拉伸了一下手臂。

虽然他觉得毛巾那么多很麻烦,他原本只想随便拿一条用,但谁让这是老婆安排的。

陈之屹慢悠悠来到行李袋边,把收纳袋全拆开了。

他拆开“粉色大号”,里面果然是一条毛巾,他在心底默默骂卢卡斯一百遍。

他起身转头时,有什么东西从粉色毛巾里滚了出来。

陈之屹脚步顿住,转过头,不可思议看着地上的小东西。

是第四颗折纸星星。

第57章 我爱你 别试探了,我爱你!

陈之屹呼吸顿了半拍, 原本微挑的眼尾骤然一亮,他弯下腰,捡起了第四颗星星。

找了那么久都毫无踪迹, 原来是在这里。

鹿伊知道他不听她的, 不会分开使用毛巾,所以就把星星藏进毛巾里。

这个狡猾的女人还真是懂藏东西。

不过还是被他找到了。

陈之屹心情还不错, 他扬了扬唇, 轻车熟路解开了粉色星星。

星星上是简洁明了的一句话。

【别试探了,我爱你!】

陈之屹怔怔盯着星星上面的字。

他忍不住抬手蹭了下眼尾, 可下一秒, 温热的液体还是砸进了他的手心, 烫得他一僵。

他却没再擦眼泪, 只是任由那点湿意顺着下颌线, 滑进衣领里。

翻涌的情绪像挣脱了束缚的网球, 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的灯,却逼不回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热意。

男人偏着头低声说了句“操”。

只不过这是个动词, 而对象是她。

陈之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就怔怔发着呆。

他也很爱鹿伊。

很爱很爱。

从十几岁青春期情窦初开起, 他就爱上她了。

甚至在更早之前。

当陈见山拿着藤条追着他打时, 小小的鹿伊挡在小小的陈之屹面前,面对着陈见山的藤条,小小的鹿伊张开胳膊,焦急地说了句:“叔叔,您别打陈之屹了!喝茶的杯子是我不小心碰碎的。对不起!”

陈见山一向对自己的儿子严厉,在外人面前却假意宽容。

他收起了藤条,朝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孩摆摆手:“你们俩不准在家里捣乱,去楼下玩。”

“好的, 叔叔!我、我下次再也不敢打碎东西了,呜呜呜我错了。”

小小的鹿伊牵着小小的陈之屹的手,带着他飞奔下楼。

小小的陈之屹不敢置信看着小小鹿伊的背影,廊灯在她身后明明灭灭,橘色光影掠过她扎着蝴蝶结的发顶,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像追着她跑的小星星。

她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朝他笑,女孩子明眸皓齿,语气里带着些狡黠和得意。

“陈小屹,你以后在家里闯祸就说是我做的,这样你爸爸就不会打你了。”

小小的陈之屹脸很红,不好意思说道:“鹿小伊,对不起,害得你被骂了……”那茶杯明明是他打碎的。

“没事,骂就骂呗,又不会少块肉,这有什么!”

小小的陈之屹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偷偷在心中祈祷,那条通往院子的楼梯,如果永远都没有尽头就好了……

酒店里,陈之屹擦干眼角的泪,他拿起手机给鹿伊发信息,嘴角微翘:【老婆,我现在无论做什么事心里想的都是你。当我球拍挥到最高处时,眼里是你的样子,比赛时听到观众的声音,总觉得混着你的声音,就连教练骂我时,我也在偷偷想你,心里默默祈祷,如果是你骂我就好了。】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滚!把你骂爽了没?】

陈之屹指尖疯狂摁着屏幕:【老婆,我爱你!我爱你!……】

鹿伊看着满满一整个屏幕的【我爱你!】,唇角先翘了起来,接着眼睛弯成月牙,连带脸颊的梨涡都陷了进去。

“什么人嘛……真是肉麻!”

鹿伊自己不想说话,直接让芽芽小朋友来回语音。

芽芽:呆滞jpg……

崽崽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崽崽伸出小圆手拍拍手机屏幕,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小肉脸满是困惑。

鹿伊摸摸芽芽毛茸茸的小圆脑袋,柔声跟崽崽说话:“你想跟爸爸说什么?当妈妈摁下这个键的时候,你就可以说话啦。”

芽芽小朋友不知道听懂了多少,把大拇指放到嘴里嘬得水亮亮的。

当妈妈摁下语音键时,崽崽用小奶音说着婴语:“阿哒哒,么么么咕咕~”

鹿伊笑了起来,猛猛嘬女儿一口:“呜呜呜崽崽你为什么那么可爱!你的小奶音甜甜的超萌!你的小胳膊香香肉肉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那么萌的宝宝。”

芽芽一脸懵圈,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可爱起来了?

她明明只是说句话而已啊~

鹿伊眉目含笑,把芽芽的小奶音放大声音,不停重复播放着。

芽芽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崽崽的小脸满是震惊。

芽芽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而且这好像是她刚才说的话。

崽崽困惑极了,伸出圆手又摸摸手机屏幕,她嘬了嘬大拇指,再用水亮亮的原味小爪子摸手机,小表情更加呆了。

鹿伊双手托腮望着女儿,目光柔柔地说:“宝宝,你呆呆的样子也很可爱。你的声音那么甜,你爸爸听了后肯定高兴坏了!”

同一时间的酒店里,陈之屹也在循环播放着芽芽的小奶音。

酒店房间似乎都暖了几度。

陈之屹听了无数遍,对着微信,带着笑意说道:“芽芽,爸爸爱你,爸爸爱你和妈妈。”

芽芽又回了爸爸一条小奶音,这次的小奶音短促有力:“呀呀啊啊啊!”

好像在说:窝也爱你哦,爸比~~

……

安特卫普公开赛,陈之屹一路斩获四连胜。

两轮资格赛击败对手,让他逐渐找回了比赛的感觉。

正赛首轮,陈之屹面对一位排名远高于自己的资格赛选手,陈之屹打出了复出后最流畅的一场比赛,直落两盘轻松取胜。

十六强战,陈之屹遭遇了严峻挑战,对手是实力强劲的、世界排名第三十五位的法国名将马库斯,这场比赛成为了陈之屹新打法的完美展示。

他放弃和对手无休止的拉锯战,而是通过节奏多变的反手切球,角度刁钻的发球和果断的网前压迫,完全打乱了马库斯的节奏,再次直落两盘取胜。

网上关于陈之屹的声音铺天盖地,从一开始的质疑和嘲讽,直到含金量十足的十六强战结束后,质疑者彻底闭嘴。

【陈之屹安特卫普之旅震撼网坛!他的复出征程也太激动人心了!】

【我看他的比赛全程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哥儿们是涅槃重生了吧??】

【世界排名从无到有,他现在的世界排名预估是150位左右。】

【他现在的打法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变聪明了,路数也多了,对手应该是对上他准备不充足,一下子被打蒙了。】

【下一场八强战,陈之屹要对上昔日的对手蒂姆·范德森,陈之屹赢的胜算不大,几乎微乎其微。】

【胜算不大就不大,就算输给范德森我也决定喜欢他了!陈之屹在我眼里不仅是球星,而是一位坚韧不拔、令人难以置信的、值得尊敬和崇拜的斗士!!】

……

十月底一眨眼就到了。

大洋彼岸的这边。

鹿伊今天也早早回到家里,她怀里抱着胖宝宝,跟胖宝宝一起刷着陈之屹的新闻。

母女俩坐在电视机前,等待观看陈之屹的下一场比赛。芽芽小朋友已经习惯了,最近妈妈有时候会带着她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

芽芽看不懂,但是芽芽可以假装看得懂~

崽老老实实坐在妈妈怀里,小粉脸呆乎乎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后,芽芽小朋友满了九月龄,换上了漂亮的秋装。

崽崽穿着毛茸茸的白色贴身包屁衣搭配纯棉长筒袜,脑袋上夹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

像一只脸蛋红红的小羊羔。

鹿伊逮着羊羔本羔的脸亲了一口,又亲了亲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羊羔,你怎么那么香哦?”

芽芽扭过目测仅一厘米的短脖子,用软乎乎带笑的目光看着妈妈,眼神清澈灵动,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九月龄的芽芽已经是升级版芽芽了。

鹿伊虽然天天跟崽崽呆在一块,但有时候还是会突然被她突飞猛进的进步吓一跳。

她能独立稳坐,还会弯腰,或者转身去够身边的玩具。跟前两个月不一样,芽芽发明了很多新玩法,比如把玩具左右换手,还会故意把杯子里的小物件倒出来再捡回去,乐此不疲。

她爬行能力飞速提高,爬得非常快,一眨眼就不见了。鹿伊看得出崽崽很想解锁下一个技巧:站起来,但仍然没成功。

芽芽的认知能力显著提升,开始理解事物之间的关系,比如此时此刻,虽然电视屏幕上的比赛还没开始,但芽芽已经垂着大眼睛,把小手中的鼓掌玩具拍的“啪啪啪”响,笑得小身板一颤一颤的。

芽芽正在用全新的角度来理解这个“鼓掌玩具”。

每当她摇晃鼓掌玩具时,鼓掌玩具就会发出声音。但她不摇晃时,鼓掌玩具就是安安静静的。

这是一种因果关系。

芽芽像个小科学似的研究“因果关系”时,鹿伊双眸清亮地盯着电视屏幕中刚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男人身影。

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嗓音:“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ATP250安特卫普1/4决赛的现场解说,来自华国的陈之屹对阵荷兰选手蒂姆·范德森!此时此刻,陈之屹已经昂首进入球场,一场巅峰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电视画面中,陈之屹侧脸轮廓清晰利落,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尾勾着极淡的笑。

运动服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线条,踩在通道的防滑垫上的每一步,都随性又张扬。

芽芽伸出小圆手指着电视机,小奶音咿咿呀呀的。

“切,这人搞什么?那么装?”鹿伊嘴里吐槽着,眼中带笑。

陈之屹左右扫视一眼,男人锐利的目光定定望向直播镜头,随后扯了扯衣领,露出颈间坠着的一颗星星。

第58章 虽败犹荣 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

鹿伊怀里抱着胖宝宝,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

这场1/4半决赛,陈之屹对阵蒂姆·范德森,三盘的比分是6-7(5), 6-4, 6-6,陈之屹和蒂姆进入决赛盘抢七。

“芽芽, 怎么办啊啊啊!?妈妈现在好紧张好紧张呜呜呜……”

鹿伊缓解紧张的方式就是狂吸胖宝宝。

她嘬一口胖宝宝的左脸, 又嘬一口胖宝宝的右脸,还埋了埋胖宝宝的后颈脖。

芽芽觉得痒, 缩着一厘米的短脖子“咯咯咯”笑起来, 大眼睛弯成小括号了, 像一只笑眯眯的小羊羔。

疯狂吸了一会儿崽后, 鹿伊终于敢继续看电视。

画面里, 陈之屹扶着球拍杆弯腰喘息, 小臂紧绷的线条在汗水里泛着薄光,抬眼时眼尾微垂, 窄双眼皮下,眸底蒙着层汗雾, 却没半分颓态。

汗水顺着他额角的碎发往下淌, 在颧骨划出亮痕,又顺着下颌线坠进湿透的运动服领口。

他的星星吊坠早在赛前就摘下来了,入场那会儿就是给鹿伊看一看。

哼,这人真幼稚。

鹿伊吸了一口人类幼崽的淡淡香味感觉好多了,目光如炬地望向电视画面里的男人。

崽崽看到电视机里的爸爸时,伸出小圆手指着,挺起小圆肚,叽里呱啦说一堆婴语。

电视机传来两位主持人洪亮的嗓音。

“观众朋友们, 欢迎回来!我们现在在安特卫普中心球场为您带来这场史诗级对决的决胜盘抢七!陈之屹对阵蒂姆·范德森!谁也无法料到,持外卡从资格赛打上来的陈之屹,能将赛会三号种子逼到如此绝境!”

“这已经超越了技术的较量了,这是意志力的极限燃烧。”

“抢七大战开始!由范德森先发球,ACE!直接得分,0-1!这就是世界前十的发球实力,毫不讲理。”

“看陈之屹怎么回应,他发球后,果断来到网前,一个漂亮的反手截击得分!1-1!陈之屹太勇敢了,在如此关键分上敢于执行战术。”

“比分交替上升,2-2,3-3,4-4!每一分都让人窒息!蒂姆·范德森凭借一个网前小球再次领先,5-4!交换场地……陈之屹内角发球,范德森回球下网,陈之屹拿到了一个赛点,我的天!”

现场全场观众都站起来了,鹿伊也“嗖”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只有芽芽小朋友站不起来,崽崽扶着沙发边缘,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卯足了劲想扶站,但力量还是不足,崽崽小脸憋得通红,都快憋出臭臭了~

“陈之屹发球,外角!多拍相持!陈之屹正手大角度调动!他的正手进攻,出界了,球擦着边线出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6-6!”

“太可惜了,陈之屹几乎就要触摸到胜利了,但只是毫厘之差。范德森挽救赛点后,也拿到了自己的赛点,他发出了高质量的一球,陈之屹正手迎前,直线进攻,漂亮!陈之屹挽救了!7-7!陈之屹丢掉自己的赛点后没有崩溃,反而用更果断的进攻打了回来。”

鹿伊站在在电视机前,她把很艰难想扶站的崽崽抱起来,抓了把头发,着急地嗷嗷叫:“卧槽卧槽,陈之屹这哪里是打球,这是在搏命吧!?”

芽芽淡定地把肉手指放进嘴里嘬,小脸像颗红苹果。

现场直播的解说直接吼到声嘶力竭:“10-9!范德森第三个赛点,发球,陈之屹接球,范德森正手变线!陈之屹鱼跃救球,球没过网……”

“比赛,结束了……”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范德森的胜利嘶吼刺破空气,那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震颤,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场比赛竟打得如此艰难。

这场长达2小时58分的“马拉松”拉锯赛,陈之屹以一丁点的差距,输给了蒂姆·范德森。

他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倒在了离胜利最近的地方。

陈之屹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汗水像雨一样滴落在场地上。

男人抬不起头,不是因为羞愧,是因为他耗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但陈之屹最终还是站直了,他向蒂姆·范德森大方地表示祝贺,然后转身,面向全场观众,笑着挥了挥手。

全场排山倒海的掌声响起。

这掌声只为不屈!

直播主持人声音嘶哑,动容地喊道:“今天,陈之屹在安特卫普止步于四强,但我们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运动员的伟大!陈之屹,欢迎你回到职业网坛,感谢你为我们带来的震撼人心的比赛!这场比赛,虽败犹荣!”

电视机前,鹿伊抱着芽芽一直看着,双眸早已湿润。

她既心疼,又震撼,又释怀。

她撇撇嘴,这个家伙,都跟他说了,打不过就跑,那么拼命干什么?万一再次受伤了怎么办?

芽芽小朋友又假装看得懂,崽崽在妈妈怀里扭动着果冻小圆腰,甩了甩脑袋上的小卷毛,指着电视机叽里呱啦说一堆婴语发表自己的看法。

芽芽樱花色的叽叽喳喳说一堆,鹿伊给了崽崽一把梳子形状的小牙胶,崽崽这才不继续“发表高见”,专心啃牙胶,啃得津津有味。

鹿伊正酝酿着该给陈之屹发什么信息安慰他时,陈之屹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其实我是故意输给他的。/笑/】

鹿伊挑了挑眉,才不信:【哦?为什么?】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输了就可以早点见到老婆和女儿。】

鹿伊嘴角微翘,双颊漫开淡粉,给陈之屹回了个【白眼】表情包,又鼓着腮帮子埋怨一句:【你打那么拼不要命了?】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不要了。】

鹿伊:【!?】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想到你和芽芽在电视机前看我,感觉死了也值得。】

鹿伊气到翻白眼:【神经!】

鹿伊轻哼,关上手机,懒得再理他。

这场比赛很快霸占各大媒体头条,冲上了热搜。

#安特卫普史诗级对决#陈之屹虽败犹荣#抢7名场面#这才是体育精神……

【家人们谁懂啊?近三小时拉锯战,抢七的窒息感,我汗毛倒竖,手心里全都是汗!!】

【陈之屹最后笑着挥手的样子真的让我破防了,太敬佩了,这才是运动员该有的样子,这种比赛比夺冠还让人难忘。】

【范德森最后那声嘶吼是害怕了吧,他怕了也正常,如果我有这样一个不要命的对手我也得怕……】

【很感动,这场比赛已经超越了技术碰撞,而是体育精神的极致体现!在胜负之外,不屈的意志和永不言败的韧劲,才是体育精神最珍贵的内核!】

【陈之屹虽然未能站上决赛赛场,但他赢得了全世界的尊重。】

……

居高不下的讨论度没有影响陈之屹的行程。

三天后的周日,陈之屹从安特卫普回S市。

鹿伊专门去美发店做了一个秋日法式卷,在衣帽间里换了五套不同类型的衣服后,最终选择一条美德拉色系的针织衫、格纹短裙,搭配一双短靴。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自恋地拨弄了一下新发型,满意地看着自己。

虽然她不是为了陈之屹才做的新头发。

但是,陈之屹如果看到她的样子,肯定要被她的美丽迷晕了吧。

桀桀桀桀桀桀……

一切准备妥当,下午四点,鹿伊就揣上刚睡醒没多久的芽芽小朋友直奔S市国际机场。

芽芽小朋友坐在婴儿车里,她打了个哈欠,小脸蛋还印着粉粉的睡痕。

崽崽扎着三个冲天椰子辫,穿着酷酷的运动风卫衣包屁衣搭配牛仔裙。粗粗的小短腿裹着一双长棉袜和运动鞋,变身一只体育生猪。

远远的,鹿伊忽地抬眸,就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没看清脸,鹿伊就知道那肯定是陈之屹。

男人高大的身形如挺拔的标杆,明明周围嘈杂,他却像被单独框进了静音镜头里,一眼就能从拥挤的人潮中被揪出来。

就在这时,陈之屹若有所感侧眸,视线精准地穿过往来人群的缝隙,落在鹿伊身上。

陈之屹刚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像被点亮。

周围的人声都成了背景音,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像接通了某个无形信号,定定望向对方。

接着,两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鹿伊发现,陈之屹也做了头发!

他竟然偷偷去烫了一个莱斯利卷。

拽哥脸搭配可爱的卷发,有点过于好看了。

鹿伊的眼睛都不舍得从他身上挪开。

陈之屹也发现了鹿伊令人惊艳的新变化,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目光深邃盯着她,才缓缓勾起嘴角朝她走过来。

鹿伊拨弄了一下头发,脸颊泛粉,语气有些娇羞道:“嗨,好久没见。你也换了发型?好巧啊。”

陈之屹勾了勾唇:“是很巧,想不到你也换了。”

此时,体育生猪·芽芽把厚厚的面包脚丫搭在婴儿车扶手上,小手握住一个小熊形状的小饼干,放进嘴里啃。

芽芽在旁边吃着小饼干看戏呢。

“鹿小伊,你想我了吗?”

“才没有。”

“我想你了。”

“哦。”

芽芽困惑地“阿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的脸突然变这么红。

爸爸把芽芽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亲。

芽芽奶声奶气抬起小胳膊抗议了一下,虽然她很喜欢爸爸也很想念爸爸,但是爸爸的胡茬把她的小脸亲疼了。

好在爸爸只亲了崽两下,接下来,芽芽看到爸爸也低头亲了亲妈妈的脸。

妈妈抿着嘴微微一笑。

爸爸一手抱着她,一手圈住妈妈的腰。

妈妈推着婴儿车,两大一小缓缓朝机场停车场走去。

芽芽坐在爸爸怀里,一双肉乎乎的肘子腿来回甩,脸蛋像块小蛋糕。

“晚上吃什么?”

“吃火锅?”

“不如我们去吃西餐吧?新开了一家网红餐厅,网上评分很高。”

“老婆,我才刚从那个难吃到吐的地方回来,你又让我吃西餐?”

“你不服的话我们猜拳吧,三盘两胜。”

“行啊。”

“陈之屹你作弊!!”

“呵,你输了还抵赖。”

……

芽芽小朋友老老实实啃完一个饼干,小嘴边还残留着一圈饼干碎屑。

崽看着一见面就开始斗嘴的爸爸妈妈,小胖脸透着一丝稳重,小眉毛拧成冏冏八字眉,像个小窝瓜。

崽崽正在努力辨认突然换了新发型的爸爸妈妈。

芽芽:O_O呆滞jpg……

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爸爸妈妈突然都变了个样子,都成卷毛了。

想不明白~

爸爸妈妈正在斗嘴,崽认真观察爸爸的新发型,突然伸出邪恶圆手,猛地揪住。

揪~揪揪~

真好玩。

陈之屹疼得“嘶”了一声,他把自己的头发从芽芽爪子里拯救出来。

陈之屹有些不敢置信问:“芽总,你在干什么?”

鹿伊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芽芽圆滚滚的葡萄眼睛乌黑软萌,整只崽很无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好像刚才做坏事的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乖巧老实的胖宝宝偶尔做点坏事[坏笑]

第59章 那你慢点 将他所有的伤痕都吻遍了

夜晚九点, 两大一小吃完饭回到家。

到家后,陈之屹把芽芽小朋友刚放到地上,芽芽就像一只小奶狗似的, 甩了甩一头小卷毛, 欢快地在地上爬来爬去,一眨眼功夫就爬走了。

陈之屹诧异挑眉:“她现在爬这么快?”

一段时间没见面, 陈之屹可以很直观地看到崽的变化。

不仅长高长大, 从小团子逐渐进化成大团子,并且她的各方面能力都以惊人的速度突飞猛进。

鹿伊耸耸肩, 欣喜道:“芽芽的进步确实大, 她现在还能听得懂一点点人话了!”

陈之屹饶有兴趣笑笑:“哦?听得懂什么?”

此刻芽芽小朋友正坐在客厅的软垫上, 抱着她最喜欢的“唱跳鸭”, 把“唱跳鸭”的耳朵放进嘴里嘬嘬。

鹿伊笑眯眯站在电视机前, 夹着声音朝芽芽招招手:“芽芽, 芽总,芽宝——”

芽芽知道妈妈这是在喊自己, 崽崽扬起小脸蛋,闪亮亮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望向妈妈, 像是在问妈妈找她什么事。

鹿伊指着茶几上的纸巾说:“芽芽, 请你把纸巾拿给妈妈。”

陈之屹靠墙而立,手指随意插在裤袋里,笑意从眼底漫开,他认真观察着芽芽的反应。

芽芽:O_O呆滞……

鹿伊又指着纸巾,柔声跟芽芽重复一句:“宝宝,拿纸巾给妈妈,好不好?”

只见芽芽抬起小爪子挠挠头,小表情从一开始的傻乎乎, 到突然恍然大悟“噢”了一声。

崽崽拾起腿边的小梳子牙胶,小屁股一扭一扭就朝妈妈爬过来了。

崽崽把小梳子牙胶递给妈妈,崽觉得自己棒极了,她昂头骄傲着,小脸泛着粉,鼻孔微张,等待着妈妈的夸奖。

鹿伊扑哧一声笑出来,陈之屹也勾了勾唇,语气戏谑:“芽总,你可真棒,你至少听懂了要拿东西给妈妈。”

鹿伊rua了rua芽芽的小圆脑袋和肉脸蛋,芽芽“咯咯咯”笑得花痴乱颤。

崽崽露出下面两粒小米牙,和上面两粒正在冒头的牙尖尖,她已经从两牙崽变成四牙崽了。

鹿伊满脸骄傲,继续给陈之屹展示芽芽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学会的技能。

鹿伊朝芽芽伸出手:“芽芽,握握手,好朋友!”

芽芽这次是真听懂了,崽崽也笑眯眯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把小胖手放到妈妈手里,跟妈妈做了一个姿势不太标准的“握手”。

这次陈之屹是真的被惊讶到,他朝芽芽竖起大拇指:“芽总厉害,连握手都学会了。”

芽芽知道自己被夸奖,崽崽更加卖力跟妈妈握手,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芽芽跟妈妈握完手后,又跟爸爸握手。

陈之屹感觉手心里芽芽的小手又软又暖,还有些黏糊糊、湿漉漉的。

陈之屹表情戏谑地勾唇:“芽总,你这是用你的口水味小手跟我握手啊。”

鹿伊瞪了眼陈之屹,把芽芽的手重新放到自己的手里,又夸张地闻了闻芽芽的手指,警告他说:“你懂什么?芽芽的原味小爪子真香,好闻爱闻。”

陈之屹:“啧。”

芽芽:OvO

今晚王姨不在,鹿伊和陈之屹打着配合,熟练地给芽芽洗澡洗头,然后帮宝宝换上一套绿色小睡衣,再给芽芽喂奶,哄睡。

九点四十五,芽芽小朋友就老老实实睡着了。

小小一只崽窝在婴儿床的正中央,卷翘的睫毛像两把软乎乎的小扇子,粉扑扑的脸蛋透着奶甜的嫩,软萌得不像话。

鹿伊和陈之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确认芽芽睡熟后,才轻手轻脚离开了儿童房……

儿童房的门刚关上。

鹿伊突然感到腰间一紧,她双眸睁圆,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陈之屹直接把鹿伊扛进主卧里,“咔哒”一声,锁上房门。

男人的气息骤然从头顶袭来。

鹿伊心跳加速地抬起脸,跟陈之屹深不见底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主卧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氛围灯。

他的眼睛就像这夜色中最炽热的灯光。

鹿伊被男人直勾勾的目光盯得脸热,她目光有些躲闪,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话还未出口,陈之屹就把她摁在墙面,用虎口掐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急切又深入,带着不容挣脱的狠劲儿。

舌尖撬开了她的齿关,每一次辗转都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像是要弥补这么多天异国的空缺。

鹿伊软在男人怀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般砸在耳膜,快要喘不过气了。

陈之屹稍稍放缓力道,用鼻尖蹭着她微肿的唇瓣,呼吸灼热地落在她唇角,嗓音低哑:“鹿小伊,我好想你,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煎熬。”

鹿伊被亲得几乎缺氧,她眸光氤氲着晶莹水光,语气裹着几分软糯的小娇气:“有多煎熬?我才不信。”

男人贴着她耳畔低笑,气息滚烫。

“每晚都要看着你的照片弄出来,够煎熬吗?”

鹿伊想了几秒大脑才连上线,她脑子一嗡,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变态啊!你以后不准……”

话音未落,鹿伊骤然感觉唇瓣一热,比刚才更加汹涌的亲吻侵袭而下。

陈之屹一手掌控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收紧,毫不犹豫揉住一侧柔软。

“呜呜……”鹿伊躲也躲不开,眩晕感漫上来,整个人都软了。

“今晚可不可以?”

“可以吗?”

他分开她,双臂圈住她膝盖,把她往墙面再抵了抵。

两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鹿伊想正常句话,但话一出口就变了调像在撒娇。

“那、那你慢点。”

陈之屹低哑笑笑。

“好。”

鹿伊被抱到床上。

室内光线虽然昏暗着,但鹿伊还是紧张地闭着眼,什么都不敢看。

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被摘掉了。

男人滚烫的身体覆盖上来,鹿伊感觉自己的体温也跟着攀升了好几度。

没有什么多余的前戏。

两人都很急切地探索着。

鹿伊额前沁出一层汗水,她仰起脸,张开嘴急促喘着气。

某一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瞬间填满。

鹿伊吓一跳,感觉自己快死了。

鹿伊呜呜哭着,抬起脚想踹掉身上的男人,却被男人握住一双脚踝。

他将她一双膝盖稳稳压至她胸前。

鹿伊带着哭腔骂:“不是说慢点来的吗?”

怎么一下就到底了?

陈之屹也很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鹿伊解释,男人只好缓慢进行,哑着声音辩驳:“我已经很慢了。”

“你这个大骗子!你哪里慢了!”

见鹿伊不信,陈之屹只好头疼地说:“我真的没骗你,因为还有一段在外面。”

……

鹿伊一度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

好在这身体早就被彻底开发过,否则这不匹配的尺寸肯定会让她晕厥。

况且他还不知疲倦。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总之夜已深。

鹿伊的脚心踩着陈之屹胸口,他前额的汗水甩入她的锁骨里。

她尖锐的指尖陷进他的小臂,而他的手掌则紧紧握着她的腰。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着,都带着一股想把对方拆吞落肚的狠劲。

鹿伊差点落了下风,她调整吸气,小腹微收夹紧,这个动作换来陈之屹不可置信的、低哑的轻嘶。

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没有着鹿伊的道,反而更加猛烈进攻。

跟死对头做//爱就是这样。

两人谁也不让谁。

床上一片狼藉,已经变成了战场。

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粘稠,几乎能拉丝的浓烈气味。

最后,鹿伊实在受不了,一次又一次被强制推上去的高朝,先求饶了。

“陈、陈小屹,够了……”

陈之屹仍然虎视眈眈盯着她,眼底像簇着两把火星子。

“喜不喜欢?”

鹿伊哭了:“喜欢。”

“喜欢的话,以后就每天做,不做是小狗。”

鹿伊呜呜哭着,点头说好。

……

半夜三点,鹿伊被陈之屹扛进浴室里洗澡,她眼睛变成一对核桃,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似的。

到水中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鹿伊懒洋洋浸泡在温水中,眼睛半眯着,舒服地喟叹。

陈之屹赤裸着上半身,拿着按摩梳,帮鹿伊刮了刮肩背。

陈之屹心情很不错,眼尾眉梢都弥漫着餍足的笑意:“这瓶油用完了,我去换一瓶新的。”

鹿伊点头:“唔。”

陈之屹站起来,转身去开了瓶新的按摩油。

鹿伊一转头,突然看到什么,目不转睛盯着陈之屹的后背。

刚才卧室灯光昏暗,所以没看清。

如今在浴室里,灯光明亮如昼,鹿伊这才发现,陈之屹的后腰处有一条歪歪扭扭像蜈蚣似的疤痕。

“陈之屹……”

鹿伊抿了抿唇,眸光微润,轻轻喊了他一声。

陈之屹走过来:“怎么了?”

鹿伊轻咬唇瓣,让男人转过身。

陈之屹虽然困惑,但还是转过了身。

一双纤细莹白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腰侧突然传来一股柔软湿润的触感。

陈之屹瞳孔微缩,不敢置信怔住。

鹿伊动作生涩又虔诚地,吻着他丑陋的疤痕。

她的唇瓣柔软轻盈,裹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像蝶翼轻颤般,轻轻扫过陈之屹心尖。

陈之屹喉头微哽,低唤出声:“鹿小伊……”

“嘘,你别说话呀。”

鹿伊从上到下,再从后又至前,一点一点辗转亲吻,临摹着他每一寸带着疤痕的肌肤,直到那片冰冷的印记都刻上了她的温度。

鹿伊终于将他所有的伤痕都吻遍了。

第60章 刺激 黑暗料理天花板

吻了陈之屹的伤疤, 导致的后果是,浴缸的水晃成了一片银浪。

像搅动的镜面猛地翻滚,水面上的泡沫被冲得聚了又散, 浮着的香薰球在缸壁间撞来撞去。

香薰球“咚咚”的撞击声以及“刷啦啦”的水声里, 还夹杂着女人浅浅的呜咽,以及男人低沉的喘息。

鹿伊被过高的水温蒸腾着, 又被灼热的应度搅动着, 意识一度昏沉。

……

这场骤雨终于停歇。

鹿伊没力气再骂这个作恶多端的男人,她任由他抱着她离开浴缸, 把她包裹进柔软的浴巾里, 给她穿衣服吹头发。

只不过, 当她终于躺进被窝里时, 陈之屹又凑上来想亲她。

鹿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抬起一根手指头, 抵住男人近在咫尺、快要偷袭成功的唇。

鹿伊完全睁不开眼,声音沙哑道:“陈之屹, 你有完没完?”

陈之屹笑笑:“没完。”

鹿伊想不到,陈之屹是完全不要脸的。

她的食指刚抵过去, 指尖就被男人含住了, 还轻轻吮吸了一番,像在品味餐后甜点。

鹿伊毫不怀疑,她现在如果扇陈之屹一个巴掌,他肯定会顺杆子往上爬来舔她的手。

鹿伊恼火地睁开眼,却对上陈之屹那双带着滚烫重量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视线如有实质,眸底燃着火星,带着按捺不住的侵略性。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陈之屹。

涩情又邪气, 浓稠又暗沉。

他的唇瓣还含着她的指尖。

他就这样看着她,鹿伊却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烫了个遍。

糟糕,又被勾引到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烧?

鹿伊神情慌乱,忙抽出自己的手指,翻过身背对他睡。

“我要睡了,你这个烦人精!”

鹿伊警觉地竖起耳朵,她听到男人发出一声低沉戏谑的轻笑。

“鹿小伊,你除了口嗨以外还敢做什么?”

鹿伊原本想怒怼一句“至少比你好,你除了口我以外还会做什么”,但是她不敢。

算了,今晚没力气跟他吵,先不吵了。

下次直接把这个臭男人踹下床。

她不满地嘟起嘴,刚要把被子往上提,陈之屹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

她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他的呼吸均匀落在她耳畔。

他抱着她睡,就像一张暖融融的网,可以兜住她的所有。

鹿伊嘴角微翘,往陈之屹怀里缩了缩,整个人沉在踏实的睡意中……

翌日,鹿伊一睁眼就已经是大中午了。

身体还是酸痛的,但是精神还不错。

鹿伊在心底痛骂昨晚不知节制的陈之屹一百遍,才伸了个懒腰,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出卧室去找她的胖宝宝,一边唱一边找。

“芽芽,芽芽!我的宝宝你在哪里?”

芽芽正坐在爬行垫上玩耍呢,听到妈妈美妙的歌声,立马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回应,吭哧吭哧朝歌声的方向爬过来了。

鹿伊一转头,就看到地上有一只胖胖的四脚兽正在高速爬行着。

胖胖的四脚兽好像不满足于正常姿势的手膝爬行,她解锁了另一种玩法。

芽芽小朋友自己发明了“手脚爬行”。

她的膝盖离地,小屁股高高翘起,一双小短腿努力伸直,小胖脚丫紧紧抓着地面。

整只崽拱成一个“人”字的造型。

崽崽的小肉脸严肃极了,双手双脚发力,吭哧吭哧朝鹿伊挪动过来。

鹿伊噗嗤一声,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四脚兽具象化了!”

鹿伊一想又不太对,一拍脑袋说:“芽总,你该不会是学你那个玩具的姿势吧?”

芽芽有一个爬爬娃玩具,就是用这样搞怪的姿势爬行的。

所以芽芽现在是在模仿她的玩具?

鹿伊扶了扶额,感觉无奈又好笑。

怪不得之前上网听人说,绝不能给崽崽接触动作怪异的,或者表情古怪的玩具。

因为崽崽是会去模仿的。

芽芽没空跟妈妈说话呢,崽崽用这个新姿势爬行,虽然好玩但有点累,她的小脑袋很快出了一层薄汗。

经过一番努力后,芽芽终于爬到妈妈脚边,她高兴地抱住妈妈的小腿,抬起小圆脸,自下而上看着妈妈,小奶音雀跃地说:“阿叭叭叭,么么~”

芽芽圆圆的小脸蛋氤氲着运动过后的淡淡粉色,脑袋上的蝴蝶结歪了一只,小卷毛乱糟糟。

崽崽眼神软萌,眸光清澈明亮,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妈妈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红色的套装,就像一滚圆圆胖胖的小红薯。

鹿伊被迷得神魂颠倒,她抱起地上的幼崽,放到嘴边就是一顿猛嘬,崽崽奶香奶香的好上头。

鹿伊抓狂道:“芽芽,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可爱了!?你妈妈我,都要变成妖怪了!”

芽芽又被妈妈亲懵了。

崽崽跟妈妈贴贴,缩起没有脖子的小脖子咯咯咯直笑,小眼神开心又困惑。

崽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又突然可爱起来了,明明她只是看了妈妈一眼~

这时,王姨拿着一个小工具盒过来,盒里是崽崽的修指甲工具。

鹿伊:“我来帮宝贝剪吧!”

“好嘞。”

王姨帮忙把几样工具摆好。

鹿伊看着可爱的指甲修剪工具,又吻了吻女儿柔软的发丝,跃跃欲试。

穿越过来后,她还没帮女儿剪过指甲。

况且她早就想对芽芽的小肉爪子下手了。

芽芽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又老老实实伸出小圆手递给妈妈。

“好乖的小宝贝。”

鹿伊视若珍宝般捧着崽崽的小圆手,摸摸崽崽手背上的四个小窝窝,又把小手放到自己脸边蹭蹭:“这样的小肥手,我一口可以吃一打!”

王姨:……

芽芽听不明白,但她抿着小v嘴,小表情莫名有点紧张。

帮乖巧的宝宝剪指甲是一件享受的事。

因为芽芽不乱动,所以鹿伊可以非常认真地帮她修剪。

她帮芽芽一只接着一只修剪小指甲,把崽崽的每只指甲都修成圆润整齐的弧度。

帮芽芽修剪指甲间,鹿伊感受到芽芽小朋友柔软专注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鹿伊偶尔抬眸看小幼崽一眼,芽芽立刻咧开嘴巴朝妈妈甜甜微笑。

芽芽的小眼神里满是妈妈,用糯糯的小奶音说话:“啊哒哒~”

鹿伊回了芽芽一个微笑,她把一只上了发条就不停啄的小鸡玩具放到芽芽小脚丫边,让小鸡啄芽芽厚厚的脚背。

鹿伊笑得眉眼弯弯:“芽芽。感觉怎么样?妈妈一边帮你剪指甲,它一边帮你按摩,这样的服务你满意吗?”

芽芽看着那只一只给她做“按摩”的小鸡,坐着不敢动,还挺直了水桶腰。

崽崽清澈的小眼神满是好奇,还发出几声轻微的猪猪叹气。

不太明白哦~

第一次体验“足部按摩”的崽崽满是新奇,老老实实给妈妈剪完手指甲和脚趾甲,全程一动不动。

用指甲剪修完指甲后,鹿伊还给芽芽磨平指甲,确保十根手指头以及十根脚趾头都没有尖锐的角度后,鹿伊才终于收工。

王姨将几样工具工具盒里。

鹿伊的目光扫过王姨身后,轻哼一声问:“咦?他呢?”

王姨一听到鹿伊问,立马笑容灿烂地回答:“芽芽爸爸在厨房呢,他说今天中午饭他来做,要给你一个惊喜!”

鹿伊诧异地说:“陈之屹做饭?他哪里懂做?别把厨房炸掉了。”

王姨也很诧异,她想不到鹿伊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之屹的厨艺很好啊,伊伊你忘了?以前之屹就经常做饭,特别是你怀芽芽那会儿,他每晚都做宵夜给你吃。他有几样菜做的比我还好嘞。”

鹿伊惊讶了,原来五年后那个陈之屹很会做饭,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因为他在穿越过来以前,明明是个没什么生活常识的男人,难道他现在突然打通任督二脉,精通厨艺了?

鹿伊兴致勃勃,抱着芽芽朝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就闻到一阵烧焦的糊味。

鹿伊嫌弃皱眉,紧紧捏着鼻子。

芽芽小朋友虽然也很嫌弃,但还是非常有素质地没有出声。

鹿伊声音里裹着笑:“陈之屹,你这是在拆家呢?我们家的抽油烟机如果会说话,早就喊救命了。”

陈之屹站在灶台前,身影透着一丝尴尬,他怔怔望着锅,语气有些古怪:“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肯定是番茄炒蛋本身有问题。”

他的朋友圈发过一些他做的菜的照片,那菜式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他的备忘录里也写了,他会做很多菜。

做饭难道不是身体记忆吗?为什么他现在做不出来了?

鹿伊走近灶台一看,差点气昏了头。

芽芽也皱了皱面团小脸:O_O呆滞……

陈之屹尴尬笑笑,说好听的话求饶:“鹿小伊,你别生气啊,我是认真想学做菜的,都说拿下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拿下她的胃,我只是想拿下你的胃。”

鹿伊盯着锅里那团煤球同款番茄炒蛋,仰天长叹:“你就是用猪食拿下我的胃?等下我们整个厨房都爆炸了!”

陈之屹看着锅里的“黑暗料理天花板”,欲盖弥彰讨好一笑,脸色也很无奈。

芽芽小朋友嘬着大拇指,肉乎乎的小短腿一甩一甩的。

哦吼,每天跟幼稚的爸爸妈妈在一起,这生活有点刺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