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稚更气了。
“……”
“没有!一点没有!”
“赵季,你若娶了我,不光今晚,我今生今世都要这样折磨你,就问你受的住吗?”张稚气汹汹道。
对面不说话,怒气逐渐化为汹涌澎湃的眼泪,赵季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张稚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你这样有意思吗?”
“拆散我和李凭,成就你的一厢情愿,你不觉得自己自私吗?”
赵季坦诚道:“我确实自私。”
“为了得到我想要的,通常都是不择手段。”
……好一个不择手段。
赵季的厚脸皮给她折腾得快没脾气了。
张稚像泄了气的皮球,被赵季这样压在床上已久,推也推不动,赵季又不起来,她也逐渐自暴自弃。
“你等着……我明天早上起来就给你的饭里加毒药毒死你。”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了?”
“……”
张稚还没来到及回应,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二人同在此刻静止,仔细辨别着外面的声响。
“稚儿?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张稚瞬间便意识到了那是李凭的声音。
没错,她不会听错的,是李凭!
李凭来了!
李凭来救她了。
张稚眼前一亮,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前后变化被赵季完整地捕捉到,她眼中升起的点点星芒似乎刺痛了他。
张稚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起开,”张稚加倍用力地推着赵季,“快起开,你压到我的头发了,疼死我了。”
赵季却不为所动,反而将炙热的唇贴在她香甜的颈窝里,烫得她心都停跳了一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赵季冷笑一声,继续亲着她的脖子,在她耳畔辗转缠绵道,“李凭在外面是吧。”
“你敢出这个门,我就杀了他。”
闻言,张稚心上起了密密麻麻一层小刺。
赵季命令道:“跟他说,你不想跟他成亲了,你也不喜欢他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照我说的做,不然你知道后果。”
张稚蓄满眼泪的双眼,水汪汪地瞪着赵季,瘪了瘪嘴。
赵季接着起身,准她自由行动。
张稚起身打开房门。
门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夜风呼啸地灌进屋里,刮起了她的发丝和衣角,房内烛火灭了大半。
好冷。
张稚觉得。
“主公!就是这个人刚才在大喊大叫!”
“我们已经将他抓起来了!”
李凭就在她的对面,双目猩红地看着她,他与她只隔咫尺,却双手反绑起来被人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李凭……”
张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着抖。
她很难过。她和李凭青梅竹马,自小便一起长大。
现在的情形,叫她突然回忆起来,她小时候闲来无事,也有过一阵子天马行空的幻想,长大了嫁给李凭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张稚之前觉得这是自己喜欢李凭的表现,但似乎又不是那么个滋味儿。
她现在只是觉得李凭被欺负了,好惨好惨,她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
如果没有赵季,管什么狗屁喜欢,她和李凭不需要喜欢,也能高高兴兴地在一起过一辈子。李凭原本不用为她追过来,来受这些苦。
张稚满头凌乱的发丝,被风扬了起来,她身上的外袍已经不见,内衫也被揉皱,脖颈侧还有可疑的红痕。
李凭是个男人,他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稚儿,别怕,跟我走。”李凭恳求道。
“……”
猎猎火光映照之下,张稚只能这样看着伏在地上的他,告诉他:
“我已经成过亲了。”
她没有按照赵季给的原话来说,但只这么一句,足以掐灭李凭心中燃烧的火苗。
李凭不再抵抗,整个人一下子瘫软起来,“我明白了。”
张稚的意思是,她后悔了。
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可偏偏感情不能这么算。
虽然赵季是抢亲,只要张稚不愿意,李凭就什么也不会做。
李凭攀着篱笆站了起来,体面地扑了扑身上的泥土,拱起双手,“我走了。祝二位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