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众人也愈发好奇,张承福究竟干了什么。
“你小子不要脸,我这张老脸就陪你豁出去了!大家不是好奇张承福干了什么,让人家爹娘追上门来磕头,我这就告诉大家……”
“彭”地一声,打断了张平的话,只见张承福的娘子刘氏举着一个大铁锨朝着他的头拍了下去。
“臭老头!莫要胡言碎语,污了我家相公名声!”
张平捂着头,指缝渗出血,但好在刘氏一个妇道人家,没多大力气,要是张承福给他来这么一下,他就已经魂归西天了。
张稚心疼地过来查看情况,对那刘氏冷笑道:“嫂子,你倒是个护着自家相公的,却不知你家相公背地里怎么说你。”
四个人出来,三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张稚硬撑着一口气站了出来,不要以为他们家就是好相与、好欺负的。
“我这位表哥,刚刚来了我家,说要我给她做小老婆,才肯放过我未婚夫。”
一语惊起千层浪!
张承福不孝,居然还要乱.伦!
看着被欺负到头的两家人,一时民情激愤,议论声纷纷。
张稚一个女儿家家,说这些对她自然也不好,但她却是已经豁出去了。
刘氏的脸一阵黑一阵红,还在抵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个寡妇我家承福能看得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嫂子不信,就问问表哥。”张稚无所谓道,“表哥既然想让我过门,总不可能对嫂子一直藏着掖着吧。”
张承福此时却低下了头,没敢看刘氏怒视而来的眼睛。
“没错!我就是要纳房小的,怎么了?”
刘氏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个没良心黑心肝的!我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到头来还是要娶个乱.伦小老婆!你简直不是人!”
刘氏这话骂到了众人心里,张承福哪里是人,分明是个畜牲,就连畜牲都不如。
张承福丝毫不慌,“那又如何,李凭没了,表妹需要人照顾。我又没冤枉李凭,他当过陈王谋士这件事,我亲耳听二叔说的。”
“这可是谋逆大罪,本来就不应该包庇他。”
张平被气得几乎要呕出心来,这是把他当作一家人,才如此的不设防……
如今想来,肠子都要悔断了。
“但是李凭没有跟随陈王为祸乡里,反而,当初陈王打进来的时候,是李凭指引着大家伙找到安全避身的地方,后来李凭离开了,他从头到尾没做过坏事,怎么能算作谋逆?”
“稚儿表妹,你这就要问问县令大人了,这不是表哥我判的案子啊。”张承福笑道。
“而且,你们不是商量着要告御状,那你们便告去好了。”
仗着张稚没办法,张承福嚣张跋扈的气焰比天还要高。
“行,我去告!我就不信皇帝也是这般不明事理!”
话说出口,张稚有些冲动了。
她是被张承福激的,才说出这样的话,像先前分析的那样,告御状对他们来说并无好处。
反而,她还有可能搭上自己。
“稚儿,你是个好孩子,你还年轻,心意我和李凭他爹都领了,你别去,我和他爹去。”李母上来拦着张稚。
“我们两把老骨头,就算搭上了也不可惜。”
“一块去吧,我知道陛下住哪,咱一块跪着请愿!”围观群众里有人提议道。
大家都被张承福的气焰给气着了,便齐刷刷同意,要给李家和张家讨回这个公道!
皇帝现下住在林县令特意安排的慈航府里,众人浩浩荡荡地要往那边去。
张承福看着这个架势,心里才开始有些发慌。
……
据闲着无事的几人提供的消息,皇帝天天在云水县也不知道干什么事情,只是能看到他每天乘着华丽圣驾去府衙待上几个时辰,再乘着圣驾回到慈航府。
这个时辰,刚好是皇帝要从府衙出来往回走的时候,众人便转了方向,往府衙那边去了。
林泰提前接到消息,成规模的数个刁民正朝着府衙而来,要拦圣驾告御状。
在他管辖的区域,居然出现这么大的冤情,若是被陛下碰上,他的乌纱帽难保。
算算时间,皇帝在府衙里已经待了和往常差不多是时间,看样子是快要走了。
他必须要拖上一拖,趁这时候,将闹事的人控制起来。
“陛下,小官这里有上好的茶叶,想请陛下品鉴。”
平时里大气不出一声的林泰,破天荒主动留他。
皇帝欣然应允下来。
林泰刚要出去准备,却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出现在正堂,附在皇帝耳畔说了几句话,皇帝便起身就要走了。
“陛下,茶……茶还没喝。”
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皇帝步履匆匆,走得格外匆忙,只来得及和他摆手道:“林爱卿,下次一定。”
哪里还有什么下次……林泰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苦涩灌喉。
他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