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期盼一场雨 澄昔 1590 字 2个月前

“……总不能算上学校食堂做饭的大叔吧。”

郁谨南眸色发深,“另外两个是谁。”

“我爸,还有大学时候的一个学长。”

提到自己的父亲,周霁禾的喉咙有些发涩。

将异样的情绪压制以后,慢吞吞补充了一句,“就是上次在火锅店你见过的那个。”

解释得还挺坦然。

郁谨南的眉宇稍稍舒展开,又问:“他做的好吃吗?”

“一般吧,跟你比差远了。”

周霁禾说,“不过他当时是第一次学做菜,光是诚意就胜过菜本身的味道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话音刚落,男人刚放松的面部表情顿时紧了几分。

察觉到自己说的太多,周霁禾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你要不要去洗澡?”

“嗯。”

男人松开了她,喉结上下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周霁禾从台面跳下,“那你去吧,新浴巾在袋子里,和日用品放一起了。”

郁谨南丢出一句“知道了”,抬腿离开了厨房。

几分钟后,浴室里传来花洒喷发而出的水流声。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一时又形容不出来。

周霁禾琢磨了许久也没理出什么头绪,索性不再去想,走到客厅安顿家里的新成员去了。

陪小家伙玩了好一阵,另一个房间的水声依旧没停止。

她不打算再等,起身关掉了客厅的白炽灯,留了一盏幽暗的暖光灯方便给他照路,随后直接回到了卧室。

又过了半晌,卧室的门把手被人拧开。

男人的步伐稳健,拖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床的另一边塌陷,他背对着她躺在了边缘,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静谧昏黑的环境里,依稀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随着混乱思绪的逐渐集中,对于刚才想不通的事情,周霁禾突然明白了过来。

她动了动身子,将自己靠近他。

手心沿着他的背部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男人劲瘦的腰侧。

郁谨南身形一顿,却没开口。

“喂,郁谨南。”

周霁禾吸了吸鼻子,嗓音软糯,“你是不是生气了?”

等他回答问题的空隙,她的手也没闲着,趁机摸了两下男人硬朗的腹肌。

隔了几秒,像是不再满足于现状,指尖开始有节奏地在上面打着圆圈。

手感还挺好。

估计平时没少下功夫健身锻炼。

内心吐槽之余,正准备继续揩油,作乱的右手倏然被他一把攥住。

郁谨南哑着嗓子说:“别乱动。”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没生气的话,你干嘛板着脸,还躺得离我那么远。”

周霁禾拆穿他的谎言,耐着性子解释,“我和陈裕言真的没什么,吃他做的菜也是有原因的。”

说完这句话,她又粗略讲了讲当年和陈裕言之间发生的往事。

一语终了,多年的谜底被揭开。

沉默许久的郁谨南将手心朝正,与她十指相扣,嗓音有些发涩,“嗯,我知道了。”

耳闻他的冷言冷语,周霁禾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自己也跟着气了起来,忍不住在他背上咬了一口。

“小气鬼,白跟你说这么多。”

她下嘴的力道不算轻,郁谨南却没什么反应,莫名其妙说了句:“所以是否会做饭不是你的择偶标准。”

那个男人也从来都不是你的良配。

没由来的一句话,令周霁禾怔了怔。

“什么跟什么。”

男人没吭声,翻身将她搂进了怀里。

闻着自己和她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郁谨南的喉咙越发干涩,大手悄无声息伸进了她的睡裙下摆。

周霁禾娇呼一声,将满脑子的疑问顿时抛在了脑后,连忙伸手阻止他欲要往下的行为。

“……别,有些疼。”

“哪里?”

“不要明知故问。”

她有些羞恼,将他的手迅速从睡裙内里拉了出来。

知道是白天把人欺负得过于狠了,郁谨南没想着再继续下去,搂着她的力度紧了紧,将下巴抵在了她柔软的头顶。

“睡吧。”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如呵护珍宝。

周霁禾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瞌眼入睡。

过了良久,就在郁谨南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周霁禾轻声开了口:“其实我都记得。”

“记得什么?”

他的声线微哑,在夜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蛊惑。

“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帮我撑过两次伞。”

她重复了一遍,“其实我都记得。”

一次是得知爱宠离世时的悲恸。

一次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破人亡后的绝望。

在学校操场边侧的草丛里。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少年。

原来她人生中两次的极端情绪起落,都是他陪伴在侧。

是他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躯壳。

自始至终,精诚珍护,毫无动摇。

原来是他。

从来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