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他也是这个原因。”
江渡微眯了眯眼,指尖不由落在中控台上轻敲着,“他被江琮山藏起来了。”
“所以,你刚才是跟江叔叔提到了这件事?”傅闻意很快联想到。
江渡没有否认,“他之所以一直窝藏包庇小李,是害怕事情败露后,会牵扯到江氏,江琮山看重公司利益,他绝不会允许有任何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利用这件事,变成了刺向江琮山心口的一把刀。
能让他产生如此强大的报复心,傅闻意知道江渡是被江琮山的话刺激狠了。
她忍不住去握他的手,希望他别将今晚那些话放在心上。
江渡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揽过她拢在怀里,又想到什么神色透出几分不安,“傅氏的事江琮山牵扯其中,相当于跟我也脱不了关系,如果”
“你说什么呢。”话没说完,便被傅闻意开口打断。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正色道:“他是他,你是你,我爸爸不会怪你,我更不会,也不准你以后再有这种想法!”
“好,我不这样想。”江渡的眼神变得温柔,手不自觉在她肩头摩挲着,心里好像有块地方逐t渐被弥补完全,让他无比贪恋能和她温存的这一刻。
“谢谢你一一。”
良久,这句话轻而缓地落在傅闻意耳廓。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不以为然,“谢我什么?”
江渡喉结滚了滚,闭上眼缱绻吻住她的额头,“很多。”
谢你愿意喜欢我这样一个人,谢你还能记得过去的我,也谢你不顾一切地站在我身前。
傅闻意的眸子如窗外的繁星一样明亮,她笑起来,埋头轻蹭着他脖颈,“那我这一次就接受啦,你以后可不许再说了。”
环抱她的手臂再度收紧,江渡的声音低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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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闹,好在没有耽误晚上的电影首映。
除此之外,小李找到的消息也让傅闻意心里重新燃起期盼。
有了小李的证词,相当于又多了一个能为傅天恒洗清嫌疑的证据。
看完首映回家,她第一时间想跟律师打电话沟通情况,但奈何时间已过凌晨只好放弃,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索性起来在电脑上查起资料。
一晃时钟指针指向两点,傅闻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她趿着拖鞋没几步就走到床边,整个人直接面朝下往床上扑去,刚舒出口气闭上眼,正要坠入梦乡时,手机突兀的铃声忽然将她惊醒。
是周秘书打来的电话。
傅闻意将手机竖起来放在耳边,还未开口,就听周秘书急切地说:
“傅总,刚刚暗里盯着吴竟的人传来消息,他五分钟前独自开车出门,像是往公司的方向去了!”
这话让傅闻意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黑沉的天幕中陡然划过一道闪电,闷雷阵阵。
狂风将窗户破开,纱帘在暴雨中胡乱摇晃,如同找不到归处的浮萍。
此情此景,让她忽然想到傅氏出事前的那个雨夜,如今心里却再不觉得害怕,只剩下对吴竟的憎恨以及让傅天恒无罪归家的渴望。
布了这么久的局,终于等到收网的这一刻。
当晚,吴竟被江渡提前埋伏在傅氏的人堵在办公室,警察赶到时,他手里的股权转让书和从保险柜里撬得的红章,成了证明他犯罪的决定性证据。
法院查出他私自转移了数额巨大的公司财产,个人账户上的股票和资产被悉数查封,被人架出傅氏时,他像是一头被折断翅膀的老鹰。
随着案件开庭审理,吴竟这些年的劣迹被昭告天下。
加上小李的供词,傅天恒总算沉冤得雪。
去接傅天恒那天已是十月。
秋风萧瑟,可傅闻意和容馨双双翘首以盼的心却是暖的。
一家人终得团圆,容馨在看守所门外哭得泣不成声,也勾出了傅闻意拼命压抑的眼泪。
傅天恒抱着母女俩在寒风中安抚着,背脊挺直,像一座再也无法打倒的堡垒,同从前一样为她们隔绝掉身后扑面而来的风霜。
傅天恒回来后第二周,吴竟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当庭宣判,吴竟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这场因为一己私欲而起的荒唐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立冬这天,是傅天恒回来执掌傅氏的日子。
傅闻意功成身退,她完美履行了傅闻白的嘱托,也终于卸下了肩头重担。
原本傅天恒的意思是还想让她继续留在傅氏,当他的左右手,不过傅闻意自知自己资质平庸,在商场上也很难再有什么用武之地。
相反,蒋权能力强人又识时务,是个可以重点培养的上佳人选。
傅闻意把这些想法都对傅天恒说了,傅天恒见她实在抵触也不再有意见,大手一挥,让她安心去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
傅闻意又再次变回了,之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只不过经此动荡,她明白了人不能只是一味坐享其成,还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和立身之本。
这样在风暴来临时,才能扬起船帆拿起武器与之抗衡。
虽然之前在傅氏的日子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但傅闻意和手下员工之间一向相处得极好,她人美声甜又大方,几乎没在钱上苛待过下属。
所以在她卸任傅氏代理权的前一天晚上,秘书室的同事们特意为她准备了场欢送会,地点就在公司一楼新开的餐吧。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拘束,想着毕竟是老板,说话和打交道的方式都不像对普通同事那样自如,整个氛围显得死气沉沉的。
傅闻意见大家都放不开,主动提杯先敬了一圈,大伙才逐渐放松下来。
酒过三巡之后,桌上气氛愈加活跃。
连一贯刻板自持的周秘书也喝得有点上头,冲傅闻意掏心窝子地说了不少知心话。
还有平常总是害怕出错的小方,一连敬了三次酒说谢谢她,之前生病请假不但没有扣他的工资,反而还给他报销了看病抓药的钱。
这一晚,傅闻意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之前那些往事。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自由畅快。
虽然经历了生活中这些突如其来的意外,但所幸这一遭,她并未辜负他人,也没有辜负自己。
一群人喝酒聊天至深夜,散席前,傅闻意踩着虚晃的步子去前台买单。
她努力看清着账单上的数字,服务员的话像隔了道屏障般,朦胧地灌进耳朵里。
接过对方倒来的蜂蜜水喝了口,她指着账单最下面。
“这里写着结过了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再次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对,您这桌的账单,已经被对面那位先生结了。”
傅闻意眯着眼冲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并不是什么认识的熟面孔。
只见那男人单手抱着束花走到她跟前,眼中露出一抹惊艳,颇为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傅小姐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傅闻意轻扯了下唇,随手扔掉那账单,身体一侧倚靠在高脚凳上,另一只手朝他递出手机,“可以啊,微信,我加你。”
见她这么好说话,男人颇有些受宠若惊,拿出手机来三下五除二就通过了好友神情。
很快,消息提示音再次“叮——”一声响起。
男人皱眉看见手机上划过来的转账数字,比他刚才支付的餐费足足高了一倍。
“谢了。”傅闻意笑意明媚地朝他晃了晃手机。
“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不喜欢和不请自来的人交朋友。”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往回走,栗色的卷发在空气中随着腰肢轻晃。
男人还想追上去,却被忽然经过的人流打断了脚步。
他试图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结果却发现对话框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原来傅闻意把钱转给他之后,又直接把他拉黑了。
他气得笑了声,随后走到她待过的桌边,发现刚才还在这喝酒的那群人已经离开。
傅闻意不想再被人骚扰,特意让安排的车辆到侧门接人,有吃有喝还被老板安排司机送回家的待遇,让这群上班族们受宠若惊。
有人好言好语恭维着,有人更是借酒劲大着胆子询问起刚才的八卦来。
“傅总,刚才那个帅哥是不是想追你啊?”
新招进来的几个女助理簇在一起,想吃瓜的心明显已经按耐不住了。
傅闻意摇摇头没接茬,去另一边安排剩下的人。
旁边另一个助理悄悄接话:“这还用问?之前傅总给咱们公司旗下泰福珠宝拍摄的广告片,播出之后好评如潮,有好些合作方都派人来跟老傅总打听呢。”
“打听什么啊?”
“傻啊你,打听傅总的婚事呗。”
“啊?”那女生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傅总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害,商业联姻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黄了,况且君翎的那位之前和咱们傅总在公司闹成那样,怎么看这婚事都是成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啊。”其中一位女助理说,“可惜了,我看傅总跟那位渡总还挺相配的呢。”
“就是就是,我觉得这些上赶子巴结的人,好像都不如渡总长得好看”
趁傅闻意离得远,这些八卦的声音在背后此起彼伏。
偶尔有几句飘进耳朵里她也只当做没听见。
要说这事,其实跟吴竟也有一定的关系。
原本傅闻意是因为定好的明星临时放鸽子,又因为公司经费不足才在拍摄时顶上了这个空缺,按理说反响再好,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上门骚扰。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此造成傅氏和君翎之间的裂痕。
能有如此手段和心思的人,整个公司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哪怕吴竟被收押之后,也还是有很多人看重傅氏带来的利益不肯罢休,t这些日子怀抱这个目的来和她搭讪的人层出不穷,更有甚者还每日订花到公司来以图博取她的青睐。
不过好在今晚一过,傅闻意就彻底轻松了,也不用再去和那些心思不纯的人虚以委蛇。
正想着,余光里瞥见刚才和她搭讪的那个男人往这边走来。
傅闻意让小方和周秘书安排人分拨上车,她快步往自家车停着的街尾方向去。
也是这时候,一辆熟悉的迈巴赫越过后面那辆宝马稳稳停在她身边。
第54章 公开
江渡从驾驶座推门下来,身姿落拓欣长,锋利的五官沾染上夜间的几分凉意,薄唇低抿着,视线越过周遭所有纷扰,目的明确地直直落在她身上。
傅闻意眨眨眼,脸色瞬间由多云转晴,连眸光里都透着欣喜,“你怎么来啦?”
江渡站在比她略低一节的台阶下方,视线与她齐平,目光凉凉掠过她身上紧致贴身的连衣裙,将特意带来的外套拢在她肩头,“注意保暖。”
他突然出现的惊喜大过了所有,傅闻意不觉弯了弯唇,什么都不再去想,顺势伸手抱住他腰身,整个人懒懒挤进他宽敞的风衣外套里。
几秒后,舒适地吁了口气,“这样就不冷了。”
“还挺聪明。”江渡不觉勾起唇,同样温柔地环抱住她。
与此同时,他掀眸扫过那停在几米后的男人一眼,目光锐利而冷淡,敌对和警告的姿态溢于言表。
“”那人震惊而又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察觉到江渡周身散发的迫人戾气之后,下意识将手里的鲜花藏了起来。
在前方等红灯的同事们也恰好在车里目睹了全程,趴在后座上吃瓜的表情一个接一个吃惊,“我天哪,这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奇景啊。”
“就这还商业联姻关系不和?我呵呵了。”
“啊啊啊啊啊给我磕到真的了!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不管,我们复读CP世最甜!”
傅闻意贪恋江渡怀抱里的温度,全然没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中。
江渡陪着她站了一会儿,在怀中人困意袭来之前将人带上了车。
说来奇怪,自这天之后,傅闻意觉得出现在身边搭讪的那些人比先前少多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这些天没有去公司的缘故,但好在耳根子总算清静了不少。
她也终于能将心思专注于其他事情上。
在得知傅闻意打算给容馨和傅天恒补办一个结婚周年纪念时,群里的闺蜜们都争相响应,表示很愿意帮忙。
于是这些天傅闻意虽不像之前需要按时上班打卡,但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的,她一边隐瞒着给容馨的惊喜,一边和傅天恒商量让他提前把那一日的行程空出来。
夫妻俩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看她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的样子,两人都很知情趣的没有多问。
事实上傅天恒和容馨,最近也因为集团要举办30周年庆典的事在忙碌,经常不在家,所以傅闻意才能够找机会叫人来布置家里的场地。
这天,她蹭江渡的车去会所跟闺蜜们商量设计方案,原定好来接她的时间还没到,江渡就已经发消息说在门口等着了。
傅闻意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让他现在外面坐一会儿。
她正跟林穗如为了蛋糕的款式争论不休时,江渡直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打扰你们吧?”
“啊没有没有。”
林穗如最先从沙发上站起来,随后又同在阳台拍照的清悦和琦琦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很快并列站成一排和江渡打招呼。
傅闻意状似不经意般扶额,挡住闺蜜们频频投来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江渡身上。
只见他亲自将纸袋里小蛋糕和奶茶一个个拿出来摆好,配套的餐具和纸巾一应俱全,“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口味的,我就按一一平时常吃的口味都买了一份。”
对面三个人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一时没接上话。
还是林穗如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这些,这些我们都爱吃,我们不挑的”
江渡让她们别太拘束了,说完又把蛋糕叉递到傅闻意手边,“试试?”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让你在外面先等等吗?
她暗自和江渡使眼色,后者意会般勾了下唇,很有服务意识的舀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语调低缓温柔:“张嘴。”
这让傅闻意倏然想起,昨晚他贴身诱哄她时说的那些情话,脸颊蓦然发热。
她轻咳一声,悄悄别开他的手,“我等会儿吃。”
闻言,江渡倒没有强求,他放下蛋糕盘,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先到外面等你。”
“对了。”他走出几步似又想起什么,掉头回来。
“车钥匙给我,我趁空开去洗了。”
傅闻意忙着考虑方案,目光就没从电脑上移开,“钥匙在我包包里。”
她随手把包递给他让他自己找,又在他拿到钥匙后顺势接过包包放到身边,姿态自然亲昵,完全不同于外界传闻的那样关系恶劣。
江渡勾住钥匙,手覆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跟在场目瞪口呆的另外三人打过招呼后才迈步离开。傅闻意没管,兀自看了眼时间,拿他买来的常温奶茶抿了一口。
满口的珍珠刚咽下不久,对面站着的三人便齐刷刷地凑到她跟前。
“你们俩这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江渡亲自来给你送奶茶和点心,他还喂你,你不吃他竟然还没生气?!”
“还有,为什么只有你的奶茶是常温的,你们之间都亲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记得你的生理期吗?”
三个人霹雳吧啦地一通输出,傅闻意脑海里只轻轻划过两个字。
坏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之前要隐瞒两人的关系是为了给吴竟设局,但现在吴竟已经得到了惩罚,那她跟江渡之间也没必要再演戏给外人看了。
等等
意识到这一点时,傅闻意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那他今天特意来闹这么一出,难不成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江渡把车开到洗车行,回来时就看见傅闻意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他眼神回暖,兀自敛眸笑了下。
两秒后又不动声色的藏起情绪,装作若无其事般走进室内。
见他把车钥匙放到她衣兜里,傅闻意不满地哼哼:“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他挨着她坐下。
“江渡,你不老实。”她鼓了鼓腮帮子,用手戳戳他肩膀,“你刚才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在她们面前表现得我们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江渡换了个姿势看她,语调偏冷,“难道这不是事实?”
“”傅闻意莫名被噎住,质问的气焰瞬间消了一半,“是事实啊,但你这么反常,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可不想又像昨天晚上那样,被哄骗着做些叫人现在想起来仍会面红耳赤的事。
这个人心机太重了,像她这样的小白兔只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江渡好笑地看着她,“我打什么主意了?”
“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傅闻意抿抿唇,和他的距离拉开些,泛红的耳垂顷刻暴露在空气中。
江渡屈指扫过她颈侧的肌肤,那里有他昨晚种下的一颗草莓,幽黑的瞳孔染上几抹悦色,“想什么呢,耳朵这么红。”
傅闻意下意识闪躲了下,又再度被他揽着腰身拉近。
江渡紧接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脸颊瞬间爆红,语无伦次地伸手去捂他的唇。
“江渡!现在是太白天,你能不能别耍流氓”
傅闻意边说边忍不住四处张望,生怕刚才那话被谁听去了。
江渡将她的手收入掌心,在她要跑回去的时候将人拉住,重新说回正题,“如果我刚才没主动出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那话音里暗含着几分幽怨,陡然将傅闻意问住了。
她哑言张了张嘴,倒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才明白他刚才之所以那样做的原因。
这两周她只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都没有及时察觉出江渡的想法,也没来得及就这件事跟他好好沟通过,是她做得不够好。
想到这里,傅闻意当即下定决心,拉着江渡的手直接往包厢走,“刚刚那次不算,这t回我得正式地跟她们介绍你。”
江渡笑着把人拉回来,“可以了。”
傅闻意看他几秒,忽然有些自责,倾身抱住他,“对不起啊,是我没考虑到这些。”
“不许道歉,这只是我的一点私心而已。”他眼底覆着暖意,不再耽搁她的时间,“进去吧,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回家。”
傅闻意的心瞬间被那话塞得满满当当,靠在他怀里重重点头,“嗯。”
容馨和傅天恒的周年纪念,被安排在集团30周年庆典的前一天,主打一个双喜临门。
迎接惊喜这件事对接受的一方来说,或许是最有仪式感的日子,但对于制造惊喜的人而言就是兵荒马乱和与时间争分夺秒的过程。
傅闻意用一周的时间安排好全部计划和流程,幸好在当天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差错。
以往和傅天恒和容馨关系亲近的好友纷纷前来,小小的亮相环节被亲友的恭贺声衬托得越发隆重,傅闻意站在主持台前看着两人手挽手朝这边走来,眼泪几度控制不住。
这是傅天恒回来后,傅家所经历的第一个大日子。
哪怕经历过动乱,以前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热闹甚至更胜从前。
这一晚,容馨显得格外高兴,傅天恒的那番真情告白每个字都好似说到她心里,让她更加期盼着两个人未来要一起度过的日子。
宴席散场前,摄影师提议让一家人一起拍个合照。
容馨和傅天恒被自家亲朋一起推到镜头前,四下寻找着缺席的傅闻意,“一一他们呢?”
傅闻意正和祝吟在远些的地方聊天,祝吟主动跟她提起最近跟江晋年的近况,说她努力几次后没有结果已经放弃了,现在身边又有了新的交往对象。
傅闻意惊讶于她的迅速果断。
祝吟听后笑起来,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还是姐姐你的话点醒了我,既然他对我这么排斥,我又何必执着于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呢。”
“之前也算是我努力过了,我不后悔。”
——“一一!快过来拍合照!”
祝吟话音刚落,傅闻意就听见林穗如在对面喊她。
她让祝吟先坐,恰好跟人结束了交谈的江渡也准备过来找她,隔得不远时就看她穿着高跟鞋脚步飞快,担心她摔着,“慢点。”
“知道了。”傅闻意嘴上应和着,但其实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她再次加快速度,轻巧的往他怀里一蹦。
江渡霎时蹙眉,往前迈进一步,伸出手稳稳接住了她。
抬头见男人视线微沉,傅闻意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刚站稳就又立刻拉着他的手往合照的地方走,“走吧,我们一家人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