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红着脸,把没喝完的牛奶杯塞回他手里。
他这个人,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总是神情温柔,连哄带骗,动作却又带着一股狠劲儿……
想到这里,林听羞到有些气:“你真的好流氓。”
严律刚将杯子放至床头柜处,便听见了这句话,这像是戳到了他的笑点,他笑声低哑,笑得胸腔震动。
林听实在不会骂人,就算被逼急了也只会骂王八蛋、色鬼、流氓之类的……
他俯身贴近她,隔着被子将她压着,那道缱绻的目光在她的锁骨处缠绵留恋,她莹白的肌肤上还留有他昨晚弄出来的浅淡粉迹。
呼吸近在咫尺,林听声音有些抖,“你又想做什么?”
他声音喑哑:“刚不是还骂我流氓?”
视线回到她脸上,他弯唇,故意说:“我还有更流氓的。”
林听看着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现在…白天了。”
严律忍着笑:“做那种事情还分白天和晚上吗?”
“……”
她瓮声瓮气地说:“不要。”
说着,她瞥了他一眼,用抱怨的语气控诉道:“你很没节制。”
他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结果末了又把她抓回去……
那种时候,他一点儿都不绅士。
“你不喜欢吗?”
“……”
倒也没有不喜欢。
林听迅速侧过身,将脸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里。
她小声说:“……累。”
他的指尖缠着她的一缕发丝,绕啊绕,声音低沉中带着笑意:“嗯,那我反思一下?”
“下次不让你在上面动了,都换我来,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累。”
“……”
林听的脸死死地埋进了枕头里,她实在听不得这种话。
大抵是被她这副害羞劲儿可爱到了,严律总算不再逗她,“好了,我不动你,起床吃饭吧。”
他将旁边的手提袋递给她,“先穿衣服。”
林听伸出胳膊,将袋子打开看了眼,发现是条新的连衣裙,还有未拆封的一次性内衣。
“……”
林听欲言又止,她抬头看他:“你买的?”
“嗯。”他继续道:“你原先的衣服……弄脏了,所以我帮你洗了。”
林听愣了愣:“那我的内衣,你……”
“也洗了。”
说着,他特意补充强调:“放心,我手洗的。”
“……”
林听有些僵硬,但是转念一想,算了,洗了就洗了吧。
她刚将衣服拿出来准备穿,他忽然又来了一句,“要是还累的话,我帮你穿。”
“……”
倒也没有累成那样。
林听换好衣服去浴室简单洗漱,再次踏进这间浴室,昨晚的记忆尤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她深吸了口气,全然不敢抬头看面前的镜子,低着头匆匆刷完牙就跑去餐厅吃饭了。
伸手端碗时,林听又注意到了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钻戒,那是种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盯着那抹闪烁的光,忽而想起了什么,她下意识偏头看向严律,目光落往他的手,只见他的双手指节上空空如也。
她疑惑:“戒指不应该是成对的吗?为什么你的手上没有?”
严律弯了弯唇,“现在才发现啊?”
话落,他变戏法似的将另一枚男戒拿了出来,放在她手心里,目光熠熠地看着她说:“我在等你帮我戴。”
林听脸热,“噢,好。”
“我帮你戴!”
他自觉地伸手,林听左手贴在他温热的掌心下面,右手拿着戒指,专注地往他的中指上戴。
严律安静地看着她微垂的眼,喉结无声滑动,整颗心都慢慢炽热了起来。
林听戴得认真,缓缓地将圆环往他的指节上推,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推到一半时,她忽而抬头,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深邃的目光里。
她欲开口:“你——”
下一秒,严律主动将自己的手往前送,戒指便顺势滑到了他的指根,他俯身贴近她,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
他注视着她说:“我愿意。”
“……”
林听睫毛轻轻颤了颤,“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他眼底的笑意层层漾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所以我就提前答应了。”
林听:“这种感觉,倒像是我在跟你求婚。”
“你不用求。”
“嗯?”
他俯身靠近她,声音磁性又带着点微哑,“我可以倒贴。”
“……”
林听指了指戒指,问他:“这钻看着还挺大的,是不是很贵?”
“不贵。我再努努力多赚点,以后给你换更多更好的,”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相信我,用不了多久。”
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他全部都想给她。
只给她。
……
吃过饭后,林听被严律拉进了书房,他说有个小礼物要送给她。
林听好奇地打开了那个巴掌大小的木雕盒,发现里面是枚很精致的印章。
印章触感冰凉顺滑,看起来纯净清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古典感。
严律坐在书桌前,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从背后拥住她。
林听的脊背窝在他温热宽阔的胸膛里,她好奇地转了转手中的东西,发现印章底下还刻着两个字。
她偏头看他,“是我的名字?”
严律的呼吸轻洒在她耳廓,“嗯。”
这是前段时间,他在篆刻馆亲手刻的,他当时刻了很多个,只有这枚是最完美的。
林听迫不及待要试用一下,严律便帮她把印泥打开。
在纸上试盖了好些个章印,林听总觉得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她建议:“不然你在纸上写几行毛笔字我再印?”
他笑着说好,缓缓将笔墨纸砚都整理了出来。
林听就靠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执笔。
鼻间是浅淡的墨香,字迹跃然纸上,他写的是: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林听看着这几行字,她微愣,“你在写婚书啊?”
他垂眸弯唇,一笔一划写得尤为认真,“就当提前练习了。”
“……”
这个意思,将来他们结婚时要用的婚书,他会亲自写。
林听佯装淡定地“噢”了声,手却无意识地往纸上戳着章,一个又一个。
他的婚书还没写完,她就已经在旁边盖了好多个“林听”,印迹占满了位置,像是她的专属记号。
严律没找到空地儿落笔,又舍不得在她盖的印迹上写,于是只好放下毛笔,他颇为无奈地偏头,唇瓣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够了听听,我没地方写了。”
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说:“不够,还差一个地方没盖。”
在严律略微疑惑的目光里,林听拉过他的左手,将微凉的印章往他的掌心轻轻地摁了一下。
她看着他笑,“盖章为证,林听专属!”
严律垂眸注视着自己手心的红色印迹,而后缓慢而珍重地收拢手指、直至握紧。
再度看向她时,他眉眼染上柔和的笑意,“嗯,你的专属。”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格落在两人身上,也落进了彼此相视的眼睛里。
窗外传来了今年的第一声蝉鸣。
他们还会有无数个春夏秋冬。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出自《民国时期证婚词》——
故事停在这里刚刚好,未来的小林和小严还会有很多像这样美好的一天!
感谢一直追读的几十个小可爱![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