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可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之下,有两个小小的、凸起的字,是他的名字,“时可”。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把衣服扎进裤子里啊?会窜风的。”时可一边红着脸,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帮严衡把衣服下摆塞进裤子里。
严衡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容从他的胸腔中溢出。
“你笑什么啊!”时可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又仔仔细细地扣好外套扣子。
他看见了,怎么会有人……把名字纹在这种地方啊,还是他的名字。
时可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埋着头不敢看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不是要去国外,不回来了吗?刚刚还和……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嗯,后天和我妈妈去B国看外公,三四天就回来。”严衡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她刚才先去学院帮我办手续了。”
“刚才那个人……是你妈妈!”
时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刚才从背后看,还以为是哪个气质出众的大姐姐,所以他才一直不敢上前。
“嗯。”严衡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一会儿和我去见见她,好不好?妈妈她,一直想见见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他俯身,在时可的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语气郑重而温柔。
“还有,宝宝,我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有点甜吼吼吼[奶茶]
ps:严衡一直不出现,是因为……脸被揍惨了。
君臣if线预告:
时可,字允安。幼年帝王,小时候被下过药,身体不好。
严衡,字景行。出身寒门的状元郎,小时候对宝宝一见钟情。
陆景,字昭烈。青年将军,和宝宝一起长大的竹马,打仗离开了五年。
顾寻,字仲微。现在是个混子,竹马2号。
顾远,字伯渊。摄政王,宝宝有点怕他,但又很依恋他。
所有人拜倒在宝宝的龙袍下[黄心]
第74章
严衡从B国回来后, 重新搬回了420。
不过,陆景和顾寻哪怕心里再不高兴,也没时间去找严衡的麻烦。
无他, 期末周来了。
谁发明的大学期末周啊,一天一本书,一周一学期。这合理吗?
整个寝室里最不着急的,大概就是严衡了,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陆景和顾寻, 只能眼睁睁看着严衡天天带着时可, 在自习室单独补习。只恨当初自己没能和时可考一个专业。
怎么又让这小子领先一步。本来他们想到严衡已经提前见过时可那么多穿小裙子的样子,就心中窝火。
还有一件事, 同样让陆景和顾寻嫉妒。严衡已经带着时可偷偷见过了家长。他们两个也想带着时可回家里看看。顾寻到还好, 主要搞定他哥顾远, 家里就没意见。但陆景才是发了愁。
他爸妈看到了在校园论坛上的那些事,都来问他怎么回事。陆景不怕他爸的巴掌和皮带,但就怕家里人来专门找时可。只好把自己塑造成友爱同学、主动给予帮助的热心室友形象,而在他的口中,时可便是自强不息的倔强小草。
听到是关爱同学, 他爸妈暂时没再追问。但是到底信了多少,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陆景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不过是恰逢元旦将至, 他爸公务缠身抽不出空来逮他,再加上顾忌着他正赶期末考。他要是真挂了科, 丢的可是他爸的脸面。种种缘由之下, 家里才暂且按捺住了火气。陆景虽然也烦心着,但依旧装作每天没心没肺的样子。
比期末更早来的,是圣诞节和跨年夜。去年时可对着两个节日还没有感觉。去年这个时候, 顾寻还没搬进来,陆景和严衡都回家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寝室里过了三天,也挺自在的。
只是,今年他们三个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寝室过节了。三人就悄无声息地把节日行程排了个满档,从平安夜的晚餐到跨年的烟火,连时可那天穿什么衣服,都被他们暗戳戳地讨论了好几轮。
可时可却又悄悄犯了愁。他听林晓雨念叨过,圣诞节是要互相交换礼物的。早知道,就不那么心急把亲手织的三条围巾送出去了,那可是他熬了好几个深夜完工的,本该是最拿得出手的圣诞礼物。
时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能给室友们送些什么。他们三个家境优渥,想要什么几乎唾手可得,根本不缺东西。无奈之下,他只好缩在被窝里,摸出手机点开小红书,指尖飞快搜索“大学生适合送给男朋友的礼物合集”。
可翻遍了满屏的推荐,从定制钢笔到手工相册,他还是觉得哪样都不合适。他看上眼的,件件都价格不菲,更何况他要送就是三份,这笔开销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时可皱着眉,心里暗暗嘀咕,男朋友太多,也不太好。
或许是他脸上的愁云太过明显,连吃饭时都蔫蔫的,扒拉着米饭没什么胃口。当天晚上,三人便齐齐围了过来,把他堵在书桌前,追问他烦恼的缘由。
时可被问得没法,只好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把送礼的烦恼说了出来,末了还小声补充了一句:“我看上的都太贵了……”
三个人闻言,都忍不住低笑出声:“我们已经有了最好的礼物了。”
时可看着他们三个拿着他那个有些粗糙的围巾,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真的这个就够了吗?”
三人齐齐点头。
圣诞节那天,420寝室终于举行了时可期盼已久的团建活动。
顾寻贡献了他家空置的别墅,他哥顾远正巧出差,偌大的房子正好供他们折腾。陆景则揽下了司机的活儿,负责开车来接人,后备箱里还塞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和酒水。至于严衡……他则贡献了整场活动的创意。
当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那一刻,陆景和顾寻先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真会玩”,可心里竟也跟着悄悄期待起这个圣诞节的到来。
*
顾家的别墅早就被装饰得具有浓浓的圣诞氛围。
桌上准备好了一长桌的菜。
时可上次老乡会的别墅轰趴,给他留下的印象其实还不错,要是后面没有徐正宇的事,他应该会挺开心的。
吃完饭,时可抱着一杯温热的苹果汁,蜷在沙发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等着宣布游戏规则。他穿了件红色费尔岛花纹毛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暖气熏得他脸颊红红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着自己围了过来。
柔软的眼罩便蒙住了他的眼睛,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还没来得及惊呼,唇边递来一只酒杯,一口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脑子晕乎乎的。
“宝宝,接下来,猜猜是什么东西碰到你了。”严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低哑。
“啊?为、为什么要猜这个?”时可眨了眨眼,眼罩遮住了他的视线,说话也带上了点大舌头。
“不猜的话,可是会有很可怕的惩罚哦。”顾寻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时可晕乎乎地点了点头,“那、那好吧……我玩!”
陆景见识过时可可怜的酒量,没想到换成红酒,效果更是立竿见影。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蹭过少年泛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先试试看这个。”
“手指……别捏了,好痒啊。”时可忍不住歪着头躲开。
顾寻朝着陆景递了个眼神,陆景心领神会,笑着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了他,嘴上却故意逗他:“那猜猜是谁的手?”
“你的。”时可想都没想,顺口就答了出来。
“错了。”顾寻低笑着开口。
“不可能!”时可气鼓鼓地扯下眼罩,一眼就看见顾寻正蹲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手指还捏着自己的耳垂。
“错了,要惩罚。”严衡淡淡道。
“好吧……那、轻一点。”时可闭上眼睛,有点害怕。
“噗,又不打你。”陆景笑出了声。
“哦……”时可懵懵地点了点头,任由他们一人咬了一口脸。
“还是有点疼……”时可委屈地揉了揉三个牙印。
“对不起,下次轻点。”严衡摸了摸时可的手。
“好。”时可不好意思地把眼罩又蒙上了,“再来!我肯定能猜出来!”
“这次换个玩法,”严衡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猜猜这是哪里。”
话音刚落,时可的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将他的手按在了一片紧实温热的肌理上。
时可认认真真地摸索起来,还忍不住轻轻按了按。
“没有字……不是严衡。”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被他按得发痒的陆景,强忍着笑意,生怕忍不住笑出声。
时可蔫蔫地收回手,语气里满是挫败:“晤……猜不出来。”
这话一出,陆景直接绷不住了。开什么玩笑!他的腹肌线条,分明是最有辨识度的!时可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时可知道自己这轮又输了,干脆主动摘下眼罩,耷拉着脑袋,一副乖乖认罚的模样。这一次,遭殃的是他的脖子,被咬了三口。
“最后一轮了。”严衡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时可脑袋还有些昏沉,但碰上去的那一刻,他立马烫得收回了手。
“我不玩了……”
“不行哦,”顾寻凑过来,诱骗道,“再坚持一下,赢了有奖励。”
时可咬了咬唇,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只是,这一次,感觉到不对了。
“你们是不是都拿出来了!”他又惊又窘,伸出两只手胡乱挥舞,竟真的一手一个抓了个正着。
三人低低的笑声在耳边炸开,严衡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那就猜猜哪个是哪个的吧。”
时可咬着牙,硬着头皮应了声:“好吧。”
要不是借着酒劲,他肯定不会这么听话。时可来回比较着,心里憋着一口气,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全部猜对!
他回忆着几次接触。
“这个……围度最大的应该是陆景的,”他攥紧了其中一个,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笃定,又摸向另一个,“这个长度过分的,肯定是严衡的。”
最后,他的指尖落在剩下的那个上面,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声音也低了几分:“剩下这个……有点上翘的,应该是顾寻的。”
他把自己的分析一股脑说了出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猜对了。”三人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笑意。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时可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把摘下眼罩,眼底闪着得意的光,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的奖励呢?”
奖励就是,大家一起睡大通铺。
时可躺在大床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好折腾了一整晚,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间,他在心里嘀咕:以后,再也不能一起过圣诞节了。
于是,420寝室便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绝对不能一起过圣诞节。
几天之后,便是元旦。
420寝室的团建活动如期而至,只是这一次,时可说什么也不肯再陪他们玩那些游戏,至于喝酒,更是想都别想,只抱着一杯热牛奶,警惕地缩在沙发角落。
三人也没再逗他,只是围坐在他身边,聊着闲话,看着电视里的跨年晚会。当倒计时的声音响起,四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闭上眼,在心底许下了同一个愿望。
愿岁岁年年,他们都能这样,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还有带着几个笨蛋老攻回家的剧情[奶茶]
第75章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 420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之后,便散了。四个人里只有时可不是A市人。
去火车站的时候,三个人帮他拎包、提着行李的架势,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时可一人赏了个大大的拥抱后便上了车。
放假一个多星期了,也不知道,他们三个现在怎么样了。
“乖乖,在想什么呢?去喊妹妹吃饭啦。”黄秀芳说道。
时可住的地方是小县城,不像A市有禁烟令, 还可以放点鞭炮。他都听几个人抱怨过好几次, A市一点年味儿都没有。
去年时可家因为被债务的阴云笼罩着,根本没有心思过年。今年不一样了。一家人都准备好好去去晦气。
时可看着寝室群里, 一向很活跃的陆景忽然没了声音, 感觉有些奇怪。
【时可拍了拍陆景的肩膀并喊了声爹】
时可:……什么人啊。
他往上翻了翻这几天和陆景的聊天记录,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陆景的话里总透着股莫名的急切,问的问题也奇奇怪怪的。
【陆景】:你以后想过留在A市发展吗?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怎么办?你对我的家庭情况了解多少啊?
时可看着这一连串没头没尾的问句,还有里面夹杂的错别字,瞬间了然,肯定是用语音转文字了。
真的太奇怪了。
但即便如此, 时可还是耐心地一条条回复。
【时可】当然要努力留在A市呀!
【时可】:我还没和家里人说……不过我妈妈跟我说她很喜欢你们啊。
【时可】:你不是早就跟我说过了吗?你小时候总被你爸揍,心里却又偷偷崇拜他, 你妈妈最疼你, 所以你更喜欢妈妈呀。
回复完之后,对面又没了动静。
时可瘪了嘴, 怎么又不说话了。
算了……他和严衡、顾寻最近都有视频通话, 就陆景还没有。他想到了陆景曾经叫他要公平,不能厚此薄彼。
时可怀着有些忐忑和激动的心情,拨通了陆景的微信……
不接?时可不死心, 又一连拨了四五个,还是不接。
有点生气,但等了好久还是没有回复。
时可心中的生气慢慢变成了一丝不安。
时可按着语音键,声音里有点委屈:【陆景,你怎么不理我了?我想你了。】
*
第二天清晨,时可睡得正沉,恍惚间觉得有人压在了自己身上,温热的触感覆上嘴唇。他惊得猛地睁眼,张嘴就要喊人,可刚启唇,就被人含住了舌尖,温柔又霸道地纠缠。
“宝宝,想我了吧?”
“你别、晤……吃我的舌头了。”时可红着脸推着人,只是他的手软绵绵的,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乖乖,你同学来找你玩了!”黄秀芳在外面喊着。
“让开啊!”时可趁机推开陆景,红着脸朝门外喊,“知道了!”
他回头瞪着人,气鼓鼓地在陆景身上锤了好几下:“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哥,你们刚才在亲嘴?”
陆景挑着眉看过去,就见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时可,瞬间僵成了一块木头。
“小、小爱?”时可的声音都结巴了。
“嗯!”妹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经道,“哥你们先亲,还早着呢,我去写作业了。”
说完,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你怎么不躲着人啊!”时可本想再抱怨两句,但一看陆景满脸风尘仆仆、眼下乌青的样子,还是心疼了,“没睡好吗?”
“嗯。坐了大半天绿皮过来的。”
“啊?”时可想了想,自己往里面挪了挪,“一起睡会儿?”
陆景挑了挑眉,“好啊。”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几件衣服一脱,陆景就挤进了时可那张一米二的小床。床铺有些硬,但被时可捂得暖暖的。
时可本来就在补觉,总感觉一回家就特别困。现在也才七点多。虽然床上有些挤,但他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直到十点,时可才醒过来。他还被陆景搂在怀里,动弹不得。只是他一动,陆景也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要过来亲他的脸。
时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我没刷牙,你也没有吧?!”
本来还想耍赖的陆景,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能挠着头傻乐,试图蒙混过关。
“快点起来,一会儿去跟着我去灌肠。”时可把盖在被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
“啊?”陆景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看着时可的眼神都变了,心说他家宝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放。
“你啊什么?”时可皱着脸看着他,满脸疑惑,“我们这里人过年都要灌肠啊,你们A市人不灌吗?”
没理会陆景快要裂开的表情,时可忽然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陆景他们家里不吃这个吧。
“没事,我一会儿教你。”时可拍拍陆景的手臂,让他安心。
直到陆景站在那台灌香肠机器面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啊,马上就要过年了。”时可看着陆景已经熟练地摇起了机器把手,坐在小马扎上,两条长腿憋屈地无处安放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找你玩呗。”陆景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你前几天怎么怪怪的,发了一大串语音转文字的消息。”
“有吗?”陆景摇机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给我看看,我都忘了。”
“哦。”时可从自己那件红黑色格纹罩衣的前兜里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
陆景大致扫了一眼,他爸妈发的消息,又看了时可的几条回复,把语音听了几遍。
“不是说想我了吗?老公在这儿,随你抱、随你用。”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时可的脸又红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想起刚才被妹妹撞破的场面,时可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他妹妹倒是半点惊讶都没有,时可只好含糊地跟她解释了几句,让她先别告诉黄秀芳,他怕妈妈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所以啊,那些消息根本不是你发的,是你爸妈吧?”时可搬着自己的小马扎,往陆景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我早就看出来了……我没说什么让你挨打的话吧?你该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陆景摇机器的手猛地一顿,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你还挺聪明……那你干嘛还给我发语音?就不怕被我爸妈听见?”
时可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说道:“万一……万一你听见了呢……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嘛。”
不顾时可的害羞,陆景在时可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
盯……
“你跟我过来。”时爱朝着陆景勾了勾手,和时可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上,表情严肃。
“小爱,我们……”时可尴尬地就想解释。
陆景倒是大大咧咧地起身,“你先灌肠,我一会儿来帮你。”
时可心不在焉地摇着机器,心里忍不住去想,妹妹会和陆景说些什么。
不过,他是猜出来了,陆景家里人恐怕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陆景虽然没说,但刚才一起睡觉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陆景的背上,分明听到他压抑的抽气声,被揍了吧……
只是,陆景一直在他这里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他爸妈知不知道陆景跑到他这里的小县城了。
到这里,下了火车站还得转几趟大巴,才能进来。陆景来的时候还手上提着点东西。他还没了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时可咬着唇,看着手机出了神。
“想什么呢?咱们继续吧?”
“你们两个说什么了?”时可把手机放回了自己身前的小兜里。
“你妹妹问我们在一起多久,进展到哪一步,我是不是真的,还有叫我不许欺负你。”
“……你全告诉她了?”
“差不多,但是没告诉她你还有两个男朋友。”
“千万别说了。”时可捂着脸。
陆景光明正大的在时可家里赖了好几天。黄秀芳还得上班,中学也没放假,白天就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陆景跟着时可打扫卫生、晒腊肉、炸酥肉,还跟着时可去了好几趟集市。时可看着好好一个少爷,跟着他穿起了棉袍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晚上,两个人挤在床上,身体贴得很近。
“你还不回家吗?”时可戳了戳陆景胸口软软的肉,小声问道。
“再过几天吧。”
“哦……”时可抬头,小声说道,“我和你爸妈通过电话了。”
“什么时候!他们说什么了?”
“你别急,他们叫你早点回家,还有……让我下学期去你家里玩。”
“就这么多?”
“嗯……”时可手往下摸了摸了陆景的腹肌,“不管你以后入不入.伍,我会等你的,我只是希望你别后悔。”
“……他们让你劝我的?”
“不算是吧,”时可一蛄蛹,双手勾住陆景的脖子,把自己贴得更近了点,“我想看你穿口口不行么?”
陆景摸出一个他在卫生院买的计生用品。
时可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陆景凑到他耳边,“那……你帮我套上?”
……
陆景回去了。时可把他自己另一部手机给了他。陆景的几张卡都被停了,剩下一点现金也被他这几天花得差不多了。
时可给他转了点自己的小金库,又把人送到村口。
“到了火车站说一声哦。”
“知道了,”陆景抿了抿唇,“不抱一个吗?”
时可扑到他的怀里,“开学见!”
过完春节之后,三个室友齐齐出现在他家门口。
“阿姨好!”——
作者有话说:人多点好,热闹,都别空手来[奶茶]
完结倒计时?
第76章
虽然时可自认为已经够小心了, 但他偶尔的走路姿势,太明显了,自然被黄秀芳看出来了。
等陆景一走, 她就把时可抓过来问了。
“你们俩耍朋友了吧,乖乖。”
时可脸一红,点了点头。
“你上次说,家里的事情,就是那个孩子帮忙解决的?”
“嗯。”时可顿了顿补充道, “其实另外两个也帮忙了。”
“乖乖, 你从小就性格软,”黄秀芳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要他不欺负你你过得开心, 妈就没什么好说的。”
“我……”时可想开口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憋出一句,“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黄秀芳闻言, 反倒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妈其实偷偷找人给你算过命, 说你命里有贵人帮扶, 往后一辈子顺风顺水。就是那贵人线,看着是有点多……”
她顿了顿, 语气渐渐温和下来, “算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咱们村里又不是没有这样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舒心就好。你还记得老张家那小子不?前些年领回来个男伴,听说现在都在国外定居了,过得好着呢。”
她话锋一转,又叮嘱道:“你可别学他们跑那么远,到时候妈想见你一面都难。”
时可脸被说得发烫。
“他们家里是干什么的?我看这孩子应该家里条件挺好的吧?他们家里人同意不?”黄秀芳追问道。
时可想起上次和陆景父母通电话的情形,眉眼不自觉地舒展了些,轻声道:“他爸爸妈妈人都很好的,说话也温和,您就放心吧。”
陆景这些天的表现确实没得挑,里里外外的活抢着干,看起来是个会疼人的。
只是,她们没想到,过完春节没几天,家里又来了两个。看着那一个比一个俊朗的小伙子,黄秀芳和时爱对视一眼,眼底都悄悄掠过一丝担忧。时可的身子骨,能吃得消吗?
三人这次来都带了不少东西。上次陆景来得时候资金有限,身上就剩了点现金,只能在村口买了点水果和肉,这次他特意带了很多护肤品送给黄秀芳,还带了不少零食给时可妹妹。
顾寻送了一整套进口水彩笔给时爱,给黄秀芳准备了一堆补品。严衡买了肩颈按摩仪还有他亲自挑选的一整套教辅书。
“你们怎么都来了?”时可看见三个人齐齐站在门口,除了高兴,更忍不住犯愁。他们几个睡哪里啊,三个人往院子里一站,连带着院子都显得拥挤。
“乖乖,这几个不会都是……”
“阿姨您好。”顾寻率先开口,他看起来最阳光,嘴又甜。
严衡也跟着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沉稳:“阿姨新年好,新年叨扰了。”黄秀芳早就听时可说过好多遍有个学霸室友了,这会儿见了人,才发现这孩子确实看起来很可靠。
陆景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出来打招呼:“阿姨,您还记得我吗?又来打扰您了。”
总不能让客人一直站着,时可手忙脚乱地从屋里搬来小马扎,给顾寻和陆景一人塞了一个。至于严衡……时可看着他穿得长款大衣,给他安排了一个红色塑料凳。
“你们怎么都来了?”时可有些无奈。
“他能来我们不能来吗?”顾寻一脸委屈。时可看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跟着陆景蹲坐在院子里就有点想笑。
严衡跟着微微颔首。
“那现在怎么办啊?”时可苦恼。
“没事,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几天吧。”黄秀芳说道,“妈给你钱。”
“哥,我也要去行不。”时爱站在一边,年纪不大,已经和时可差不多高了,她正一脸警惕地盯着又多出来的两个人,尤其是其中那个坐在红色塑料凳上的家伙。
时可还是第一次来省会,但他好歹也是在A市念书的人,见过世面。但妹妹还是第一次进城里。时可就忍不住紧紧看着妹妹,尤其是寒假来省会玩的人还不少。
好在有三个室友跟着,时可便安心地把所有事儿都甩给他们安排。没想到这三人竟都来过省会,路线熟门熟路,比他还要懂。
五个人干脆包了辆车,玩起了自驾游。看着时可牵着时爱,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在人群里,颇有种他自己带着孩子出门的模样,惹得陆景三人忍俊不禁。
他们住酒店也不方便,又不差钱,专门就找高档民宿。时爱看着时可每天晚上进了不同人的卧室,忽然就觉得哥哥真是不容易。
但看三个人乖乖听话的样子,又觉得哥哥真是训导有方。不过,她还是觉得看严衡最不顺眼。
担心哥哥身体吃不消,再加上还得回去做寒假作业,所以几个人在省会转了四五天就回去了。去看了大熊猫、三星堆、博物馆,晚上逛了春熙路、宽窄巷,还去了一天九寨沟,也算是玩的不错。
其实这些地方,陆景三人早都玩过了,可看着时可和时爱一脸兴奋的模样,听着小姑娘叽叽喳喳的笑声,只觉得这趟旅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有意思。
结束之后,距离开学也没有几天了。他们三个人硬是把时可和时爱送回了家,才又重新回省会的飞机场回家。
*
开学后没几日,时可便跟着陆景回了趟陆家。
第一次见到陆景口中的父母,时可本就腼腆,这会儿对着眉眼间颇有威压的陆父,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早在时可来之前,陆父陆母已经把时可的背景调查过了,确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之前特别命苦、长得特别好看吧。
一个春节过去,时可跟着几人运动量增大不少,整个人的皮肤白里透红。脸上原本还有些婴儿肥,这会儿也消下去不少,下巴线条愈发利落,他的气质显得既温柔又沉静。
陆父陆母本来就了解自家儿子的个性,这下见到人更确定了。这孩子没看着就乖巧听话,多半是陆景强迫的人家。
想到时可能自己不依靠父母托举,一个人从小县城考到A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陆父心里便多了几分怜惜。
先前陆景帮忙解决时可家里的麻烦,陆父还嫌他做得不到位,最后私下找了点关系,才让那纠缠不休的时宏才彻底进去,再也没机会出来找时可的麻烦。不过,这些事儿陆父没打算告诉自家的傻儿子。
时可从小就对父亲这个角色存着几分朦胧的憧憬,而陆父沉稳内敛的模样,恰好契合了他对这个身份的所有幻想。一顿饭下来,两人竟相谈甚欢,气氛热络得竟比陆景和他爸平日里相处还要融洽。
陆父陆母其实打心底里不看好陆景和时可,可他们暂时不想做这个恶人。好不容易磨得陆景点头同意入.伍,万一一刺激,这混小子再反悔,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们早就盘算好了,等陆景进了队,别说假期,连外出都难,往后就算考了军校,也不过是寒暑假能短暂回来,平日里聚少离多。
两个半大的孩子,感情再深,也熬不过这样长久的分离。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散了,哪里还用得着他们出手。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两个年轻人,偏偏是越分越惦记,越隔越情深。每次短暂的相聚,都像是干柴遇上烈火,热烈得一发不可收拾。
总之,几年光阴倏忽而过,非但没把两人的感情冲淡,反倒愈发浓烈,到最后,竟是真真正正地分不开了。
严衡和顾寻都知道马上陆景就走,心里就算再高兴,也努力忍住了,省得在时可面前留下一个小心眼的形象。
陆景走的前夜,硬是缠着时可,将好几条他喜欢的裙子都翻了出来,把人按着弄得快晕过去,才罢手。
“宝宝,我要走了……”陆景抱着时可,下巴抵在他汗湿的发顶,不肯出来。
时可心里也堵得厉害,想到刚入学那会儿,他们俩一路拌嘴的画面,感觉还是昨天。
“你……出来再说话。”时可拍拍陆景的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最后一次。”陆景闷声开口,低头咬住他的唇,力道带着几分狠,却又在触到那柔软的触感时,不自觉地放轻。他的目光黏在时可脸上,不肯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时可被他看得浑身发烫,难为情地抬手,想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却被陆景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柔软的被褥上,他穿得是那件水手服。
“你别看了……”时可偏过头,睫毛轻颤。
“那你喊我什么?”陆景心脏跳动得飞快。
“老公……”时可羞赧地喊了一声。
“嗯,乖老婆。”陆景心头一软,嘴上回得温柔,但却越来越使劲。
……
陆景走后,420又空出了一个位置。时可偶尔会收到陆景发来的消息,看着曾经张扬的人慢慢眉眼间竟变得沉稳,再看着陆景发来的几张奖状,竟然也颇有种自豪的感觉。
顾寻和严衡用了点关系,把时可妹妹的学籍转到了A市,又把时可妈妈和妹妹一起接到了A市。
时可他们和时宏才那边的亲戚关系本来就淡,黄秀芳那边亲戚很多也是断了联系,今年干脆就都留在A市过年。
过年的时候,陆景回来了。时可看着愈发英挺成熟的陆景,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直跳。
严衡和顾寻对视一眼,知道这会儿赢不了,只能默默看着时可扑到陆景怀里。反正他们可以细水长流、有的是相处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陆景的可以杀青了[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