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施永远搞不懂男人的心思,但他懂得如何安抚好朴今延,于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随口一问,“又怎么了?”
前面的人同样感受到大少爷的怒火,正努力往前缩,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alpha一开口,朴今延立马又变得正常了,往alpha身上蹭,语气有一点冲:“你中午干什么去了?身上一股味。”
alpha身体里透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暖,每次脑袋蹭到他的颈窝,由于怕痒,他就往后仰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弧度,喉结随之滚动。尖俏的下巴也会抬起来,那张薄薄的唇无意识地张开,呼出一点热气,雪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那点舌尖,看着涩得要命,偏生自己毫不知情。
某些目光很隐晦地投过来。
朴今延一靠上alpha就不想动弹,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上,随着alpha清浅的呼吸而晃动,一下一下蹭过皮肤,带来痒意,跟撸狗似的。这种相处模式降低了朴今延的警惕心,于是那些觊觎的目光愈发大胆,集中在alpha张开的唇舌上。
“那你走开。”alpha抖了下肩膀,试图把他的脑袋给抖下去,但朴今延靠得很紧,不给他机会,开始叫屈,“什么啊什么啊,才几分钟就赶我,我偏不下去。”
金恩施在心底悄悄翻了个白眼,总归是糊弄过去了,于是不再理他,专心看昨天刚学的知识。
世新采取德育分制度,根据成绩与平时表现打分,参加社团活动一类,随堂测试成绩都折合一定比例包含在内。每学期必须达到相应分数才能获得奖学金,前五十名还能拥有保送至联邦各大高校的资格。
如果可以,金恩施不想参加高等结业考试,能直接保送大学最好。
热爱学习,从金恩施做起。
朴今延看一眼课本,alpha很少做笔记,间或写上一两句,字迹飘逸,和本人一样。不过是一些关于abo生理构造的常识罢了,这种知识也值得花时间去看吗?
不过,想起alpha上生理课时专心致志的可爱模样,朴今延忍不住想笑,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唇,避免笑出声来。
这人又在傻笑什么?金恩施耸耸肩膀,见晃不下去就不动了。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了,尹书峻怀里抱着一堆试卷跟在老师身后走进来,依次分发给所有人。
“考试时间半个小时,大家认真做。”
拿到试卷,金恩施大概扫了一眼,三十道选择题,十道填空题,五道大题。
前面基本都是老师前两天讲过的内容,纯理论,金恩施答得很快,只剩下大题了他却卡住了。
不er,这都是些什么鬼问题?alpha如何标记omega,ao如何度过易感期,omega如何维护自身权益……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了。
金恩施眉毛又蹙了起来,时不时用笔尖戳试卷,在上面戳出好多个印子。
标记?咬一口不就完了吗?易感期不就是信息素比平时浓了点,用抑制手环就好了啊!omega的权益……要不你报/警吧?
金恩施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悄悄打量一眼教室,其余人都在答题,笔尖滑动,发出唰唰的声响。就连平时上课不听讲只睡觉的同桌也写得很流畅。
可恶,把一个对abo世界了解程度堪比幼儿园的人扔到原住民里边和他们一起考试,根本就不公平!他要告到中央啊啊啊!
金恩施愤怒,金恩施绝望,金恩施……他摆烂了。
大学保送梦刚开始做呢,就破碎了。
他惆怅地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忽然想到邻家小孩说过的那些话。
易感期……他来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多几天,一次易感期也没经历过。邻家小孩说易感期这个东西因人而异,有的人第二次分化就出现症状了,有的人成年后才有,所以他是还没成年吗?
不对,金恩施很快否定刚才的推论。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有差别,人均寿命一百来岁,所以普遍地上学晚,到了高中时期都已经成年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易感期?明明邻家小孩说过,易感期一个月来一次,就跟现实世界女孩子的月经一样准时。
难道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朴今延做完试卷,看了眼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于是也往椅背上一靠,眼睛顺势往旁边看过去。
金恩施一察觉到,立马迅速扑到课桌上,将后面一片空白的试卷挡住,偏头看他,眼神警惕,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试卷。
“又不是不会做,谁想偷看了。”朴今延嗤笑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移开目光,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世新并不限制学生玩手机,老师看见他的举动也没说什么,默认这种程度的试卷,完全没有必要抄袭。
三班二群:
——朴今延:今天有哪个omega靠近金恩施了?自己站出来,还是等我把你揪出来?
同一时刻,教室里很多人的手机轻微地响了,有人陆陆续续拿出来查看,随后抬头,目光带着奇怪的意味打量还在走神的alpha。
alpha不在群里,大家很默契地没有拉他,因为里面的内容几乎全是关于他的。
——尹书峻:发什么疯?我也算吗?
——朴今延:谁问你了,我是说有谁对金恩施发/情了,敢把信息素留在他身上?想死是吗?
没人回答,朴今延的消息横在手机屏幕里,教室突兀地静了一瞬。
然后,群里炸开了锅。
——不吃劣质食物:谁?疯了是吗?
——梦境幻想:@朴今延:那个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
——立志睡到男神:阿西……我连靠近都不敢,那个人凭什么挨他这么近?
——喜欢小狗: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会在他身上留下味道,kkkk,真不怕死呢。
——朴今延:我有病我去闻别人的信息素?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们。
屏幕的光亮幽幽打在脸上,红发闪耀,omega的脸色却极度难看,阴沉得要下雨。
——郑智尧:吵死了,太闲了是吗,关注一个alpha?
其余人不再发言,接着,群里又弹出两条回复。
——朴今延:没人求你说话。
——尹书峻:右上角可以设置屏蔽,不用谢。
阿西,一群神经病。郑智尧眉头狠狠皱起,抬起头看向处于话题中心的alpha。那个人趴在桌面,长腿踩住横杆,手臂搭在耳边,往上的动作拉动袖口,露出一截皎白小臂,手指完全陷到柔软的黑发里了,衬得肌肤更白。
看不见正脸,不过猜也能猜的出那副与他无关的表情。
把所有人都玩/弄于掌心的alpha,居然也会被人这样对待吗……红发omega咬着下唇,视线飘忽,奇怪,他怎么也在关注这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