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仅次于“有”的“无”字辈,人数十来名,仅限于盟主或堂主超过半数赞成的特别弟子。
至于“虚”字辈,人就多了,只要藏青盟游商中修至元婴期大圆满且对藏青城藏青盟有重大贡献,就能获得“虚”之道号。
陌笺等人到达广场时那边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只得站到百丈开外。所幸元婴修士的神识及目力都极强,即使站得这么远也能看得清楚。
广场中央,用于张贴告示的告示板上是之前发布的关于淘汰赛的讯息,告示板两侧站着一群着藏青衣袍的元婴大圆满修士,衣角一抹藏青花标志,烈日下流光溢彩。
站在告示板前的女修容貌殊丽却冷着一张脸,只见她一伸手,手中出现一支藏青色的毛笔,笔尖金灿而凌厉。
“我乃此次藏青榜淘汰赛的最高决断者藏无纱。本次淘汰赛分为两关,混战与个人战。”她冰冷的眸子扫过全场,“藏青城规矩,蓄意杀人者,诛!投机舞弊者,诛!私下寻隙者,诛!”
接连三个诛字,严词厉色,敲打着众修士的神魂。
藏无纱的神识一直笼罩着全场,神魂试探之后感知在场多数人都未受到影响,她面色稍稍缓和,看来此次参与的修士实力都还不错。
手中藏青笔微动,在上空显现出一张巨大的混战榜单。
“三炷香内按报名号自行站好队列。场地有限,每次只同时举行四个组号的混战。限时三个时辰,每个场地只取前十名,出场地者输,三个时辰后存有十名以上,全军覆没!”
冷冽的声音在整个广场飘散,“现在,请大家行动起来,逾期视为放弃。”
站在她身侧略向后一步的藏青弟子们同时行动,头上顶着不同组号,各自站在广场划分好的区域。
围在周围的修士纷纷退开礼让藏青弟子,等他们站稳后,修士们朝着自己找对的组号挤过去,一时间人满为患场面乱成一团。
站在最外围的陌笺等人收回目光,迟迟没有动作。
“我与路远同在一甲酉组,那我可以放心做剑修了。”千盏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放松下来。
甲申组的洛锦晃了晃拳头,“混战可是对体修最有利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陌笺自看到自己在甲卯组后就顺着毫不起眼的阵法波动仰头看着半空,附近的飞行禁制已被悄然撤除,加上藏无纱强调众人只有三炷香可以用来寻找组号,显然是藏青盟在如此混乱的时刻不反对修士采用半空飞行的形式。
陌笺收回目光,看向同伴悄悄传音:“人太多,附近的飞行禁制也在方才被取消了,咱们可以从上空飞过去。”
千盏嬉笑着,“那太好了,正巧我还可以试试御剑飞行的效果呢。”
唯有洛锦苦着脸如临大敌,“体修真是没前途!”不借助外物的体修,移动基本靠脚。
陌笺:“我载你过去。”
路远看向洛锦,“我来带吧。”他们与洛锦的组号相邻,而千盏载自己还行,载他人就很难说了,最好的办法便是由他来带洛锦过去。
洛锦凑近他,揶揄着,“那就辛苦阿远啦。”
明显感觉到洛锦又在揶揄自己的路远抿起唇,也不答话。
陌笺轻笑一声,“那出发罢。等别人也发现取消飞行禁制后,广场上空也走不得了。”
说罢,玄绫开始变宽变大,在陌笺身前灵动如游龙,陌笺坐在玄绫之上。
路远载起洛锦,千盏脚踩飞剑。
“走!”
四人立地而起,遁光闪现,众修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他们已稳稳落在所分组之下。
不少修士惊诧之余,便知道现在是可以飞行的,纷纷手忙脚乱地祭出飞行法宝,上空无数遁光乍现,一时间煞是好看。
落地后的陌笺第一时间便是转头去看洛锦三人,在看到路远送她到达后才与千盏赶往自己所在组号,她立即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前面领头的那名男修,元婴大圆满,藏青衣袍并衣摆绣以藏青花。
藏青榜的主持,都会派出一名无字辈,其余皆为虚字辈。告示板旁边的便是此次唯一的一名无字辈,显然此人是藏青盟的虚字辈弟子。
唔……称呼师兄还是道友呢?以藏青盟与云海宗的关系,是不是称呼师兄要好一点呢?
“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没等陌笺考虑好,她身后便传来声音,听上去娇媚无比,让人听了无端觉得有小猫在心上挠痒。
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飘来,陌笺立刻错开身子让开一步,那女子则借势上前几步,靠得离藏青男修更近。
眼见女子手中羽扇快触及己身,男修周身灵气罩一闪将那羽扇弹开,他虽不至于面露厌恶但也冷了好几分,“还请这位道友自重!”
女子笑笑,若无其事地收回羽扇,扇抵下颚,眨眼间眼角垂泪,倒是格外配她那似阖非阖的桃花眼,“师兄何故如此不近人情?”
她的语气明明是幽怨的,却带着几分难以抵挡的诱惑。若是定力不足,保不齐便会随着她的意愿被牵着走了。
男修几不可闻地皱眉,带着几分怒其不争,“在外总如此放浪形骸,无怪乎天魅宗一直声名狼藉。”
虽说现在天魅宗也是个一级宗门,宗内弟子也个顶个的好看,但他们无论男女,人人修习魅术与双修之术,虽不至采补,却总是衣着暴露以他人多看自己一眼为自我赞扬,加上举止轻浮,不少修士都不待见他们。
“师兄这话可真是将南羽伤得体无完肤了。”
女子南羽用羽扇遮住了半边脸,微垂的眉眼凝着泪,欲滴未滴,心软一点的看了必定不忍心。
陌笺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观察这位出自天魅宗的南羽,听闻无论男女都带有香味,一言一行皆含魅术。先前见着并未如此,想来那魅术是要分对象和性别的。
也许是陌笺注视得太久,南羽逗弄了男修半晌后,转眸看向陌笺,不管对方性别为女直接一个媚眼抛过去,“这位妹妹这般看着奴家,可是有意愿入我天魅宗?这样的容貌,便是宗主说不得也愿意亲自教导你呢。”
这人的容貌她实在记忆犹新,就是报名时见的那个美人。
天魅宗,遇上合心意的外形出众的散修,抢回宗门也是常事,这也是其在修真界被诟病的一点。
察觉到藏青盟那男修看向自己,陌笺微微垂眸,笑得甚是乖巧,“这位师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师姐有些面熟,像是在报名时遇见过。”
那所谓的宗主亲自教导,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吧?
南羽想到她之前的猜测,朝陌笺轻轻眨眼,长长的睫羽跟着扇了扇,试探道:“不知这位妹妹师从何处?”若能拐个这般容貌的回去,不说宗门,筏絮长老就一定会多多赏赐呢。
陌笺如何不知南羽的意图?她只是当做不知其意,纯良地笑起来,答道:“云海宗,连云峰。”
南羽摇羽扇的手生生顿住,笑意淡了几分,“云海宗景和道君之徒,陌笺?”竟然真是那个美人榜榜首?
这可是块大铁板,景和的疯子之名与宠爱徒弟之名,可不是虚的。这传闻中的陌笺,可是景和不顾扰乱凡世王气带回宗门的异灵根天才,即使是她们这些外宗人士也偶有耳闻。
即使陌笺身居美人榜榜首,宗内也没人敢去打她的主意。一个弄不好,景和道君就会说一不二地杀上门来,屠个满门都是可能的事。
毕竟,那可是修真界最可怕的杀神。
陌笺点头,模样好不无辜。
南羽笑得收敛许多,“奴家见妹妹便深觉亲近,若妹妹有事不妨找奴家便是。奴家尚还有事,先失陪了。”不等陌笺回答,便迅速消失了。
看见南羽迅速消失,陌笺笑得眉眼弯弯,师尊之名果然好用。
这时,前面那男修主动开口了,“这位师妹是那位景和道君的徒弟?”
陌笺回眸行礼道:“正是,陌笺见过这位师兄。”
“陌师妹不必见外。”男修道:“我叫藏虚扬,令师杀伐果断,是我辈之楷模。”言语间已经和善了许多。
陌笺恍然,又是一个盲目崇拜她师尊的人。
“得商盟精英弟子的敬拜,师尊定也十分欣慰。”
“哪里。”藏虚扬连连摇头,完全没有被陌笺的恭维冲昏头脑,反而很是理智,“陌师妹过誉了,在下只是商盟的普通弟子。”
在虚字辈弟子眼中,只有无字辈如藏无纱才是精英弟子,他们仅仅是得入藏青盟的普通弟子。
景和道君那样的人,也不会因为他这种小人物而感到欣慰的。
既然彼此稍微算是说得上话了,陌笺干脆进一步询问关于这次淘汰赛的情报,“虚扬师兄,不知这混战难度可大?”
藏虚扬沉吟道:“每个场地两百人,元婴初期对上大圆满修士的可能性很大。两百人中只取十人,可能的话,最好找几个同盟。”
陌笺点头,“那混战可有限制?”
“如无纱师姐所言,不可蓄意杀人,不可投机舞弊,不可私下寻隙,其他倒是没太大要求。”
“多谢虚扬师兄。”
这只是件顺手之劳,藏虚扬不多贪功,“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owo因为我周六想要尽情地愉快地嗨皮地毫无杂念地打全城攻防,所以把这章交给可靠的草稿君帮我定时发出来~
——2017.0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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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作话。
——2024.09.25
第24章 藏青榜(二)
三炷香时间到,站在各自所在组号之下的人正式进入混战,而尚未赶到的人淘汰出局。
藏无纱环顾四周,手中藏青笔升至空中,对着广场后方的空地洋洋洒洒挥墨如雨,四个偌大的比试台平地而起出现在众人眼前,分东南西北四号。
“甲字子丑寅卯,对应东南西北。混战第一场,一炷香后开始!”
看见其他三组已经开始动作,藏虚扬回首对自己所在组道:“我是甲卯组的裁判藏虚扬,请诸位随我来。”转身,走向北面。
陌笺跟在藏虚扬身后,余光瞥过站在原地的其他组。
每次比试三个时辰,还未比试的不得擅自离开,其实这对前面的组比较有利,比试顺序越靠后越耗费心神。
从外面看来比试台似乎也不过尔尔,等站上去后才发现其实很大,两百名修士站在台上也不会显得拥挤。
陌笺自上台后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不引起别人注意。
而南羽,也不动声色地站在陌笺身边三米开外的位置。
一炷香后,混战第一场正式开始。
混战开始,大部分人优先选择境界较低还有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修士,不多时北面场地就已经淘汰了数十人。
剩下的人为增加胜率不被淘汰,均三三两两地组在一起,相互警惕着搜寻他们眼中的弱者,彼此间也不轻易动手,以免让他人享受渔翁之利。
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剑拔弩张的时刻,有眼尖者发现了位于角落的陌笺南羽两人,两名元婴初期的漏网之鱼,且都是女修。
加上他们从上场后就没看到这两人,认为这两人显然是打算站在角落里浑水摸鱼,等他们两败俱伤。怎能让她们如意?
这时候可没人会去关注两人的容貌,更不会不合时宜地怜香惜玉。
“拿下她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乎所有人都朝这两人奔去,显然都认为这两人最弱。
南羽自在地摇晃着手中羽扇,眉梢带笑,即使朝着己方而来的百来人也毫无惧意,“陌妹妹,可有兴趣联手一搏?”
陌笺刻意忽略南羽对自己那自来熟的称呼,微微眯起眼平视前方,“可以。”
除去其他方面,百来名修士一同袭来还能不变神色,说明此人必有依仗。
合作,也未尝不可。
且,能轻松她也不打算让自己太累,毕竟这才第一场。
南羽手中羽扇脱手而出,变为一丈高,扇身大开,扇面描着手执团扇半遮容颜的美人,凝眸浅笑着,扇面美人眨了眨眼,竟是缓缓取下遮脸的团扇。
扇面美人动作轻缓,连带着那些修士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直至静止不动。
“陌妹妹,奴家的羽扇仅能阻拦片刻,还请迅速动手才是。”
陌笺勾唇,“好。”
不过使出羽扇上的幻术,便想要她解决所有人,不管是她顺利解决那些人还是她被那些人挣脱幻术攻击到,南羽都没有太多损耗,这个算盘着实好。
左右南羽也算是牵制了这些人,陌笺懒得再去分清到底谁出力更多,移眸看着眼神渐渐迷惘的修士们,玄绫开始变大变宽,雷系灵气萦绕在玄绫之上。
陌笺站在原地轻轻动了动手,眼前的修士皆被玄绫震得倒退数米,本就站在靠近边缘处的部分修士更是被一震之下落到了比试台外!
周围的观众明显很是怀疑:一击之下,竟能有如此威力?她不是元婴初期吗?
眼见着台上剩余的对手即将挣脱幻术,有一个甚至还咬着牙向前踏了一步。
陌笺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玄绫伸长蜿蜒,游走于修士间左击又抽,一个个跟凡世过年下饺子似的被悉数扔下了比试台。
整个过程,都没有用到一炷香时间!
南羽微愣,本命法宝微微一松,不少修士都从幻术中脱离,脱离后却发现自己在台下,皆有些莫名,更甚者还觉得自己输得很是冤枉。
……就这样?
不止参赛者,就连观众们也明显接受不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逆天法术?”
“是因为那条白绫吧?没看那白绫一抽一个准都不用那女修动手的吗?”
“如此逆天的法宝,究竟是上品灵器还是它实际已经超越了灵器?”
北面比试台下顿时嘈杂一片,质疑惊讶声不断。
始终关注着比试进程的藏虚扬不管他人作何想法,直接以宣判打断所有人的猜想,“北面比试台,甲卯组混战结束,胜者两人。”
同时有一藏青盟弟子为两人奉上墨色玉牌,乙字一号和二号。
看到玄绫卷了乙字一号玉牌放到陌笺手中,被扫下台的修士愤然开口:“这不公平!”
“她一定使了什么妖法!”一元婴后期女修怒视陌笺,区区元婴初期,怎可能一下子击败百来名修士!其中一定有异!
另一男子指着拿起乙字二号玉牌后慢摇羽扇事不关己的南羽,“这女人也定是使了禁术!否则怎会一出手便使百来位修士同时陷入幻象数息?”
陌笺感受了一番体内尚且充沛的灵气,“诸位如此不忿,可是想再打一次?”笑意盈盈间人畜无害,手臂上的玄绫却立即挡在陌笺身前,雷系灵气暴虐异常。
她虽尽力保存实力,但该出手时,也绝不会退缩。
雷灵根……不少修士立即想到她可能是谁的弟子,脸色一变,当即后退几步。
藏虚扬微微皱眉,“众目睽睽,她们并未犯规。即使动用法宝秘术,也是靠她们自身机缘所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倒是你们,百来人顷刻间全军覆没,不从己身找寻败因,无怪乎输给她们!”
不顾那些修士还有怨言,长袖一挥,“好了,淘汰赛第一场,北面比试台,甲卯组胜负已出!”
转身,走到了藏无纱身后。
修道本就是走在逆天改命的路上,须得与天争、与命博、与人斗,一切都可能是败因,但一切都不能构成战败的借口。
输了便是输了,没有例外。
藏无纱朝藏虚扬点了个头,嘴唇微动,甲辰组的藏虚频领命带人走向北面比试台。
陌笺下了台后,顶着他人的目光走到了洛锦所在的甲申组。
带领甲申组的藏虚途同洛锦一样是名体修,但不同于洛锦的身形娇小,藏虚途人高马大,光是手臂都快比洛锦的大腿还粗了。
陌笺找到洛锦的时候,洛锦正同藏虚途聊得热火朝天,这让陌笺不得不感叹体修与体修就是如此好相处。
陌笺刚一靠近,洛锦便拍拍藏虚途,手指陌笺道:“虚途师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陌笺。”然后转头去看陌笺,“阿笺,我们甲申组的领队虚途师兄同我一样是体修。”
陌笺拱手见礼,“陌笺见过虚途师兄。”
藏虚途大手一扬,笑得有些憨厚,“陌师妹不必拘礼,咱不兴那些虚的。方才的混战我可看了,师妹那两招着实用得妙哇,就是比咱们这种纯体修有前途!什么时候咱们也比试比试?”
陌笺眨眨眼,这位虚途师兄的话题跳跃得有点快,甚至中间还没有停顿。
“阿笺,虚途师兄为人随和,拥有咱们体修的标准脾性,好战爽直。”
陌笺闻言,立即点头,“那就请虚途师兄多多指教了。这几年在演武台已无人愿意同我和阿锦切磋了,可急坏我们了。”
“好说好说,商盟已下通令,只等这次淘汰赛结束我便能到演武堂元婴组任职了,你们有空想切磋了直接来演武堂找我便是。”
这通令任命乃是他耗费了不少功绩点才换来的,接到通令那日他还高兴了好久。
陌笺点头,对两人道:“刚才在台上有些消耗,灵气没有完全恢复,且容我打坐调息一番,抱歉。”
藏虚途当即道:“尽管打坐,我替你护着。”
“多谢师兄。”陌笺席地而坐。
待到陌笺进入冥想境界,藏虚途才偷偷碰碰洛锦的肩,低声道:“小洛锦,你看陌师妹这种道修多好啊,细皮嫩肉的。”
洛锦闻言,佯怒着挥挥拳头,“师兄这话的意思是我皮糙肉厚么?”大有你敢说是我就敢动手的架势。
“不是……”藏虚途缩缩脖子,显得有些可怜,一点也不像是个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你说你这小女娃,做那些飘飘若仙的道修不好么?非要炼体,稍不注意五大三粗人高马大了都没地儿哭去!”
洛锦撇撇嘴,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我可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
藏虚途连忙道:“这也亏得你福泽深厚。”想想人高马大胳膊比腿粗的洛师妹,呃……画面太美有些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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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笺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只有洛锦一人,整个广场静悄悄一片。
洛锦看到陌笺睁眼,连忙道:“阿笺你终于醒了,你可知你这一坐便是一月有余,连混战都结束了?”停了停,又继续道,“虚途师兄一直守到我们甲申组上台,便将你托付给了你们甲卯组的藏虚扬师兄。昨日混战便结束了,一共七千九百九十二人,无纱师姐已定下三日后进行个人战。”
陌笺点头表示知晓,主动解释道:“好久没跟下饺子似的打人了,一调息就顺便感悟了一番,谁知一下子便是一月过去。”
“阿远和阿盏本也在这来着,方才离去。”洛锦又道,“虚途师兄与虚扬师兄守到今晨被商盟令召回了。”
“看样子得空了我得好好谢谢他们才是。”陌笺起身,施了一个净尘术祛除尘土后,提议道,“时辰尚早,不如去藏青楼一饱口福?”
凡人吃凡米,修士吃灵米。凡米凡植含有杂质,每次进阶前排除杂质又很繁琐,灵米灵植妖兽肉所含杂质少得可怜不说,蕴含的灵气还可增加修士灵气。
一般练气修士吃顶饱但无味的辟谷丹,修士筑基后可不再吃东西。但凡要吃都会选择灵米灵植妖兽肉,一饱口福之余还能增加些许灵气。
至于能否留存在身体里要看修士个人体质。
提起藏青楼内的酒楼,首选都是藏青楼。
故洛锦连连点头,“好呀!”这几年她们可没少吃藏青楼的食物,既饱口福又增加灵气,何乐不为?
为免有人打扰,陌笺与洛锦素来是多花费一些灵石进厢房的。
陌笺给路远两人发了一道传讯符后,便开始品尝藏青城特有的这道藏青无尾鱼,肉质鲜嫩,肉色藏青,连鱼刺也是藏青色。
谁知泡泡与尾尾也在此时钻了出来,将这道菜吃了大半,陌笺一边疑惑灵鱼也能吃鱼吗,一边再下单了一份。
洛锦一边吃一边道:“话说回来,阿笺你之前说那个什么无属性丹鼎炼丹成功率几乎达到了十成,品阶也好得吓人,我还没见识过呢。趁着现在得空,能借我看看吗?”
陌笺一拍储物袋,托云扶树仙鼎稳稳立在桌上,通体墨绿,云雾缭绕。
洛锦擦擦手又洗了几遍,然后才拿起仙鼎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连我这外行都能看出这鼎不简单。”
陌笺但笑不语。
陌笺将这鼎盖揭开,小心翼翼取出里面的托云小鼎仔细把玩,指腹触碰到底部的不规则突起,翻过来看了看,“这底下的是什么?说是字,又不大像呢?”
什么字?
“我看看。”陌笺伸手接过洛锦递过来的托云小鼎仔细辨认,“这似乎是上古时代的字符……托云扶树,分之立显……合二为一,魂丹可成……。”
魂丹……陌笺并未听说过这种丹药,之前在绿洲她也将两个鼎分开过可不曾得见这些字,难道是要在外界分开两鼎才算吗?
洛锦两眼一亮,“既然是刻在仙鼎上的,总不会太差吧?分之立显,合二为一,那合起来会怎么样?”她将放置在桌上的扶树鼎推过去陌笺那边,示意让她再合起来看看。
“这是个阴阳双鼎,也不知合起来如何。”陌笺又将托云小鼎慢慢放入扶树鼎里,盖上最后的鼎盖后它泛起碧绿色的光,光亮渐渐黯淡,最后在鼎上虚空飘着密密麻麻的墨色字符。
来不及没有细看,陌笺先拿着空白玉简将上面的内容全都记了下来。直到她将上面内容记完,墨色字符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连鼎底部显现出来的字也消失了。
她将两鼎分开,这次底部的字增多了,连鼎身上也有许多。
陌笺将两鼎上面的字符全部记入玉简内,彼此对比后才确定:“托云鼎能炼制阴之魂丹,可使魂体直接转为鬼修之体。扶树鼎能炼制阳之魂丹,可使寿元将近的修士时光倒退至修炼之前。”
“两鼎合二为一就能将两种魂丹炼制为阴阳魂丹,但……”
陌笺双手各拿着一枚玉简,“阴阳魂丹可服用者身陷时空之术,不止身体连同骨龄都退至修炼之前,服下后还会被拉入虚空,直到时间之术彻底实现后再被传至世界的任意一个角落,或许陆地或许大海。”
陆地还好,尚未修炼的稚子落入大海,只有死路一条。
洛锦听得有些茫然,喃喃道:“好小众的文字,我好像快长脑子了。”
陌笺选择最直观的举例方法,她道:“比如我五岁引气入体,服下阴阳魂丹后身体会变回五岁引气入体的前一刻。现今修炼出的修为会全部消失,但周遭时间不受影响,我要修道就需要重新引气入体,然后走过筑基、结丹乃至结婴。”
洛锦:“……啊,那不就跟重修一个样了?”
“是的。”陌笺将玉简与托云扶树鼎收好,“这丹药对那种寿元将近没办法进阶的修士来说或许算得上搏一搏的机会,但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必要。”
“这倒是。”洛锦道,“咱们按部就班下去还能修炼许久,应当用不上这种丹药的吧?”
陌笺道:“是的。”她道体兼修目标明确坚定,完全没有重修的想法。
除非她想彻底改变现有的修道模式,不然这丹药对她们来说确实无用。
第25章 藏青榜(三)
个人战以新发的乙字号牌为准,两两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
在陌笺参加个人战的第十二日,她收到来自秦暮的联络符,符上说待他做完手上这个宗门任务,回宗交付后就会来藏青城与她汇合。
历时半月,个人战已淘汰四分之三,余一千九百九十八人。
第二十五日,陌笺顺利赢得五年后参加藏青榜排名赛的资格。
陌笺从藏青弟子手中接过用来参加藏青榜排名赛的丙字一号墨玉牌,道谢后正要走下台,忽听台下一阵骚动,却发现下台走出广场的这条必经之路上人潮涌动。
近来围观陌笺斗法的修士越来越多,可即使再多,也不曾像今日这般围得水泄不通。她不太想去人挤人,不由止了脚步。
眼前这情形倒像是前方出现了什么吸引人的稀罕事物,让周围修士为之侧目。
神识感知到他人偷偷传音的只言片语,却不甚清晰。
陌笺干脆施展兽瞳凝结术,在金色竖瞳的观察下,所有修士的动作都显得缓慢而清晰,她甚至能透过人群看清正从广场外一步步走进来的男修周身张开的橙黄色灵气罩。
风系与陌笺的雷系一样少见,秦暮的名字跳出来,陌笺觉得眼前这情况又有些正常。
秦暮很少出现在人前,画像虽在美人榜那传了又传,但能见到他本人的实际少之又少。
名声在外却始终不见其人的秦暮,一些修士因其长相实力或是别的对他产生了不大不小的兴趣。
以往云海宗山门不好进,在外也很难遇见一次,今次凑巧碰上,不看个仔细总觉得自己亏了。
虽然看了也不代表赚到。
听说秦暮在此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尽量靠近秦暮力图将他整个人看得清清楚楚连根头发丝都不放过,却没人真敢挡在他要走的路上,全都下意识为他让了一条可供行走的通道来。
毕竟,与秦暮实力同样出名的是他那不解风情的冷漠。
听说上一个敢挡秦暮路的人,坟头草都收割好几轮了。
众人正这么想着,没想到真有勇士那么胆大,从人群中挤出来挡在了秦暮的必经之路上。
这勇士是名看上去年轻实际骨龄也不算大的女修,她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些羞怯之色,双颊绯红,嗓音轻柔而充满情意。
她道:“秦暮……”
见到如此显而易见的少女怀春,秦暮不知想起了什么,反而皱起眉。
秦暮果然很好看,美人榜根本没有画出他的神韵。
捧心女修瞧见了秦暮微皱的眉,心底暗夸的念头停了停,感受到周遭那么多视线与神识汇聚到自己身上,后面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俊美无俦的青衣男修站在原地,在越过此人与转身就走之间犹豫了会。师妹都拿到淘汰赛第一了,他总要第一时间送上祝福才是。可广场只比试台取消了禁飞禁制,这女修又挡在本就不宽的路上,若不让开他也不好过去,总不能与之贴身而过。
忽然秦暮心神一动,目光越过女修看向后面,自家师妹正朝着自己这方向走来。虽然速度有些慢了,但他似乎不用再向前,也不用与这女修近距离接触。
要不就在这里等着?
下台来的陌笺假装没有接收到她师兄释放的救救他的讯号,继续慢悠悠走着,路过对自己行注目礼的路人修士,走到捧心女修身后三丈处停了下来。
陌笺歪了歪头,感受着泡泡与尾尾在袖中游来游去,思索要不要开口让对方让一下,可是又觉得或许应该等此人说完。
陌笺在原地等了会,见秦暮身体微微前倾似要往这边走来,脑中想着师兄到底是向自己还是向这女修靠近。
秦暮这举动或许是给了捧心女修一个错觉,她见秦暮朝自己这方向动了,自己也跟着往前动了动,才往前迈了两步,就被秦暮背后的秦耶剑震慑在原地。
铮然出鞘的细长青剑瞬间深入地面,直直插入两人之间更靠近秦暮那边的脚下,出自藏青城特有工艺制成的石板地面竟被此剑如切豆腐般贯入,甚至没有多少裂纹产生。
被这利落一剑带起的风刮过女修鬓发,止于陌笺的灵气罩之前,害怕被殃及池鱼的围观修士纷纷退开,动作之迅速,陡然看见这条路宽了半丈有余,甚至有变得更宽的趋势。
前面两人又不动了。
陌笺站在原地看那秦耶剑,剑是好剑,其主人也确实没有心,有些怀疑当初把执念放此人身上的自己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一个抗拒一个踟蹰,两人的态度如此明了了,陌笺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由自己做这个坏人。
陌笺路过尚且怔愣的女修,余光瞥见后者苍白的脸色和下意识滚落的泪珠,将一方灵丝帕放入女修手里,又将一面隐匿阵中人的阵旗激活后交给女修隔绝了阵外之人的神识探查。
旋即走向一脸抗拒的秦暮,途径秦耶剑甚时顺手拔出交还给秦暮,“师兄。”
除秦暮外,接触秦耶剑最多的人便是陌笺,可以说是它的第二个主人。外加有秦暮的意识在主导,秦耶剑永远不会抗拒陌笺。
秦暮听到陌笺那严肃了不少的称呼,应声收了剑,微垂眼睑同她低声道:“恭喜。”恭喜进入排名赛。
“谢谢。”周围人太多了,陌笺选择带着他往外走,“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吧?”
陌笺没有为这女修和秦暮之事断个是非对错的意思,不说亲疏有别她肯定更向着自家师兄,就说这两人之间的事也与她没多大关系,要有什么也该是这两人自己去解决。往严重了说,若有什么事,也该是自家师尊出面,犯不着自己一个师妹去上赶着断案。
希望那位女修不要留下阴影才好,世间好男修那么多,犯不着为一块冷冰冰的石头神伤。
只是这广场地面的修费是少不了了,陌笺暗暗叹气,得让师兄自己出这个修费。
“还好。”秦暮神色缓和许多,“虽没看完全程,但观你后半场斗法比几年前又精进了些,很好。”
秦暮的“还好”一般是完成得不错,尚未解除兽瞳凝结术的陌笺能感知到秦暮即使事先清理过,周身也还有淡淡血腥气,看来他这次接的任务比较麻烦,但好在顺利解决。
秦暮还不会抱剑的年纪就学会了抱襁褓里的陌笺,她的衣食住行一直是秦暮负责。直到后面修道,景和不在也都是秦暮在负责。
秦暮从不吝于夸奖陌笺任何方面的进步,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半天蹦不出几个字的他在面对陌笺时总能自然而然地说很长的一两句话。
陌笺闻言笑起来,“咱们先回洞府,晚点等同伴都结束比试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她取出三道传讯符给洛锦等人,录下秦暮已到且随她先回洞府的讯息后弹向半空。
回到租赁的洞府,陌笺将那托云扶树鼎放到桌上示意秦暮看,并将经洛锦提点发现的刻录有丹方等讯息的玉简拓了一份给秦暮。
秦暮迅速扫过,与陌笺猜测的一样,认为当时那个绿洲可能是有什么限制,所以他们将鼎一分为二时才没显现这些字。
秦暮再三确认了丹方的用途,想到自家师妹存货颇多很可能材料不缺,提醒她:“这种时空之术向来有很大的风险,不要轻易尝试。”
“我知道的。”陌笺将鼎收回,一手撑头另一手轻碰正在手边游动与自己玩耍的灵鱼,漫不经心地问旁边人,“师兄这次出门没给我带什么礼物吗?”
秦暮将一枚玉简推回去,“七品珍贵丹药迷心丹的丹方,服下后可以彻底忘记前尘往事。”
陌笺接下后立即探入神识查看,半晌后微微笑起来,“真是个好东西。”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让人忘记的丹药都有可逆性,后期可以寻得解药找回记忆。这迷心丹却不一样,它的效用本源是直接删除记忆,没有一丝找回可能。
最先回来的是洛锦,陌笺刚收好丹方玉简,洛锦就打开禁制进屋了。
她首先看到的是更靠近门的秦暮,黑发青年着青衣端坐于桌前,低垂着眼眸侧对着门口方向。
“这就是传说中只闻其名的秦暮吧?”洛锦将秦暮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方才听说广场那边有什么骚动,路过时我只看到个白雾拢起的阵法,神识都被弹开了。”
眼观鼻的秦暮:“……”
陌笺恶劣地笑了下,替洛锦解惑:“那你应当看到阵法前面有道剑痕了,是我师兄干的。”
“……啊?”洛锦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问,“秦暮把别人打得祭出护体阵法了?”
“哈……”发现秦暮在盯着自己,陌笺轻咳了一声,“不是,那阵法是我给的。那姑娘靠近我师兄,但师兄应激了就放出身后剑阻止对方靠近,我见那姑娘哭了就给了她个阵眼挡挡视线。”
说及此,本一直在偷偷笑的陌笺瞬间收了笑,“原来她还在那,我以为她会偷偷走开。”她给的那面阵旗是可以移动的,作为阵眼的阵旗在哪,阵法就在哪。
“原来如此。”洛锦挠挠后脑勺,“那周围人好多的,可能她不好意思走吧。”
陌笺想了下最近围观的修士数量,点头,“也可能,我该先告诉她那阵法可以移动的。”
洛锦道:“走的时候我看阿远也快结束了,说不定他会提醒一二。”
陌笺不太相信路远会多管闲事,想了想选择将提醒的事交给许久没出来过的碧晴,正好让他出去逛逛,还可以带点藏青楼的灵食回来。
碧晴出去没多久,路远与千盏回来了。
洛锦放弃研究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秦暮,扭头看向门口,同时扬了扬手,“哟~阿远阿盏一起回来啦。”
千盏回以扬手,“哟~阿笺阿锦都在呢。”目光一移,“还有传说中的秦暮!”
走在他身边的路远脚步一顿:千盏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这才待多久就被洛锦同化了?
看到熟人路远,秦暮朝他点了个头,“路师弟。”
路远同样简单地回以一个点头,“秦师兄。”
等所有人落座相互介绍一番后,秦暮斟酌着开口:“我有个相识多年的朋友,九品制符师,可以担保他的人品和实力,能否让他加入?”
他是被拉进来的一员,自己想再带一名进来,自然要先问过大家的意见。
能被秦暮担保的人想来也不会差,加上他们这一行人确实缺一个制符师,想到符箓的确很有用,陌笺他们都没什么意见,只说带来看看,合得来就可以。
“司衍是名散修,前些日子听他说来藏青城准备为了接引令而战,容我联络一下。”
秦暮取出一枚传讯符自指尖弹出,传讯符穿过禁制飞向高空。
“司衍……这人我知道呢。”千盏笑眯眯地道,“今天这场比试他就在我旁边那组,他的符箓可是直接将那特制的比试台炸了个深坑呢,波动都传到我这边来了。”他还想说点什么,又突然顿住了,只笑着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对此人的印象可深了,当然不只是驭使符箓的能力。
陌笺一下子来了兴趣,“除了容师兄,我还没见过如此能耐的制符师呢。”一定很耐打。
司衍很快就顺着传讯符找到了地方。
在座几人除秦暮千盏外都没见过司衍,只是看到禁制解开后,一名身形高挑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白衣美人走了进来,艳若桃李貌比花娇的容貌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好一个男装佳人”。
是的,此人穿着男修的衣袍,面上也未施粉黛,但见他的第一眼都会认为此人是名漂亮女修,只是个子稍微高了点。
身为九品制符师的女修,师兄的红颜知己吗?两人以后若有进一步发展,她该如何称呼对方?师兄的道侣该叫师嫂吗?
陌笺还在细细思索,洛锦已经站起来,心直口快地说出口,“这是阿暮的红颜知己?这么好看?!”
不管是洛锦对自己的称呼还是那句红颜知己,秦暮都是脸色一僵。
司衍脚步一顿,抿着唇走到桌前。
上座的陌笺是坐着的,但她能看出此人比站起来时的自己还要高半个头。
寻常女修有这么高的吗?陌笺又想起千盏说了一半强行停下来,经阿锦脱口而出的话后千盏还在偷偷笑,再联系起师兄和司衍的神色,当下顿时了然,看来此人是个男生女相的男修。
唔,有好戏看的样子。
一直绷着脸故作严肃的千盏这下终于绷不住了,嘴角一咧笑得比谁都放肆,“我就知道阿锦是这个反应,也不枉费我期待了这么久。”还故意憋了这么久。
这下连洛锦也知道不对了,瞅瞅司衍的脸色,扭头看向最不会坑自己的小伙伴,“阿笺?”
抿着唇偷乐的陌笺被小伙伴点了名,努力收起笑,“阿锦可有觉得奇怪,司道友为何如此高挑?”
洛锦:“……不是自身功法之过么?”就像她所在的隐元宗,无论男女都高大得出奇,只有她自己是个例外。
司衍扬起笑,明明是笑着的,却让洛锦感觉到飕飕冷气,“在下司衍,男。”刻意咬重最后一字。
“哈哈……”洛锦尴尬地笑笑,本想拍对方的肩以示友好,奈何没考虑到自身身高只拍到了平坦的胸。
发现自己好像更冒犯了,不由收回手,歉意道:“我的眼睛不好使,阿衍不要生气哈……”
被如此自来熟地称呼的当事人:……
千盏眼睛都笑出了眼泪,捂着肚子嘻嘻哈哈个不停,一边笑还一边讲他之所以能在台上注意到司衍的主要原因:“司衍之所以出手如此狠,便是因为对手将他当成女修调戏了一番,哈哈……”
所以听力好也不是那么有利的,本来他习剑就是个半吊子,当时他还因为隔壁的闹腾分了神差点被自己对手刺中。
司衍微微叹气,与在座几人相互认识一番后坐在了秦暮旁边的空位上。
“司衍,听说你的符术很厉害,什么时候能切磋一二?”陌笺笑眯眯地看着司衍,先洛锦一步下手邀战。
司衍抬眼,方才此人自我介绍过,她是秦暮的师妹陌笺,此人倒是同她那冰块似的师兄不同,还笑眯眯的一看就挺好相处。
他道:“我都可以。”
陌笺满意此人的爽快,道:“既然你也要参加五年后的排名赛,加上这里也够大,就住这如何?正好大家还可以提前培养默契。”
司衍看向旁边的秦暮,“秦暮闲得住?”以他对秦暮的了解,此人是个修炼狂加任务狂集合体,主观上是不太信秦暮能一直待在这的。
陌笺轻松拿捏自家师兄:“师兄自然是要随师妹的,你说是吧师兄?”她还没与元婴境的师兄对战过,九品制符师也难得遇到,得想办法抓过来练练。
秦暮:“……”他懂师妹意思了,于是默默点头。
陌笺又看向司衍,道:“你看。”
司衍不疑有他,秦暮确实如传闻所说很顺着自己师妹,而且秦暮师妹一看就很好相处,肯定没什么坏心思。
想罢,他道:“那我就打扰了。”
“不打扰。”陌笺再笑,“藏青城没什么好玩的,明日休息,咱们后天去演武堂玩玩?”
司衍天真地以为陌笺口中的玩就真的是玩,只是有些疑惑为何一定要去演武堂最里面那间不对外开放的比试台。
直到他随这个面上和气笑得人畜无害的人去了演武堂……
明明秦暮是个能不动就不动安安静静站角落偷偷修炼的主儿,身为他师妹的陌笺为何能好斗到这个地步?陌笺……真的是道修没错罢?
再次在演武堂的台上看见陌笺赤手空拳硬生生闯过一大堆攻击符箓阵,作为一名纯正道修的司衍,深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颠覆。
她怎么能不按常理到这个地步?!——
作者有话说:owo这几天比较有灵感,就早点发吧。
——2017.03.19
改了一点点。明明是修文,却总感觉不是很顺。
——2024.0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