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储备粮(2 / 2)

如果洞里没有狼,这里将会是最佳的避难所,只可惜没有如果,这里就是有一头狼。

不远处的正前方,有白乎乎一团。

雪狼是趴在那个位置吗?

季映然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中。

“唰”

金色双眸,犹如射灯一般亮起。

季映然吓一哆嗦。

很好,确定了,那头狼就是趴在那。

“那个,外面有点冷,不介意你的储备粮,在这里躲躲吧,毕竟冻死的储备粮不新鲜,不大好吃。”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竟还调侃起来,试图和雪狼分析利弊。

那双闪着金色幽光的眼睛在她身上定了几秒,随后收回,山洞恢复寂静。

看来是允许她待在山洞里了。

季映然蹲在角落,身体以及精神始终都是紧绷的,毕竟和野兽共处一室,哪怕接受了随时都有被吃掉的可能,但也还是本能的感到恐惧。

毕竟接受归接受,害怕归害怕,两者互不影响。

狼在洞内最里处趴着,人在洞边角落处蹲着,隔着距离互不打扰,竟莫名也有些和谐。

昏暗的山洞,很安静,一点声响也没,只能隐约听到洞外呼啸不止的风雪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映然慢慢的竟感到了一丝暖意。

僵硬的手脚找回了温度,打颤的牙关慢慢停止。

嗯?这对吗?这不对吧……

季映然时至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之处。

山洞虽然隔绝了风雪,但再怎么隔绝风雪,气温也还是处在零下几十度的区间里。

她不该有温暖的感觉,更不可能在没有火源热源的情况下,身体自行回温。

最最重要的是,季映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登山服。

之前她和同伴走散迷失方向,一个人倒在雪堆里,衣服早就被打湿了,人也处在失温的边缘。

可现在……季映然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很干燥,衣服全干了。

季映然左右环顾山洞,难道这山洞里还安装了暖气吗,不然怎么会这么的暖和,暖和到都能把身上的衣服烘干。

事情过于离奇,导致原本只敢窝在角落,不敢发出动静的季映然,此刻站了起来,左右胡乱张望,左右乱摸石壁。

试图找到山洞为什么会这么暖和的原由。

“呜呜……”

金瞳亮起,并伴随着威胁的低吼。

季映然顿时清醒,差点把这头狼给忘了,光顾着找暖和的原因了。

连忙再次缩回角落,保持安静。

短暂的和平相处,让季映然摸索出了规律,她如果老老实实待在角落,安安静静的,那头狼不会管她,但如果弄出些动静来,它就会生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理解有没有错,但既然窝在角落能换得短暂的安全,那她就老老实实的窝在角落吧,毕竟她也没有和雪狼叫板的实力和资格。

作为储备粮,得有储备粮的觉悟。

季映然相当的有自知之明,也相当的识时务。

季映然不动不发出动静了,雪狼威胁的低吼声逐渐停了,山洞内再次恢复安静,只余下洞外“呼呼”不止的风声。

雪狼不再发火,季映然脑子里的疑惑不由又冒了出来,这山洞为什么这么暖和,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现在经历的一切,不会全是自己死前产生的幻觉吧?

她虽不是专业的雪山探险者,但来之前也是做过系统的培训和学习的,知道人在快要冻死之前会产生幻觉,会矛盾的觉得很热,甚至会脱掉衣服。

保不齐自己就处在这样的状态里,不然实在没道理解释现在的情况。

脑子里的思绪纷乱不止,导致雪狼走到面前,季映然都没有察觉到。

一抬头,对上了近在眼前的雪狼,一惊,从蹲变成了一屁股坐地上。

季映然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狼,不断后退,它难道现在就饿了,要吃她了吗。

恐惧蔓延上来,身体不自觉的又颤抖起来。

然而,雪狼一口咬过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它只是淡淡扫了瑟瑟发抖的人一眼,然后从她身边略过、离开。

季映然目光跟随,下移,最终落在了它拖地的尾巴上。

之前都没怎么留意到,现在才发现,雪狼有一条极长的尾巴。

雪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停住身形,金异色的双眸眯起,神色不善。

季映然感知到对方的敌意,连忙举手:“我没有冒犯挑衅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的尾巴特别长,特别漂亮。”

雪狼眯起的眼睛,微微一顿,神情有片刻的呆愣。

它听懂了?不确定,但敌意似乎是消散了。

季映然默默后退,拉开距离。

雪狼将她退后的动作看在眼里,翻了个白眼,拖地的尾巴突兀翘了起来,和一根天线似的,一扭一扭地走了。

走猫步的雪狼,还挺可爱……

季映然摇头,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那头狼,刚刚是翻白眼了吗?

不确定,不应该,狼这种动物怎么可能会翻白眼,应该是山洞里太黑,她看错了。

季映然将自己说服,但很快另外一个疑惑又冒了出来。

雪狼的尾巴,怎么会那么长,都拖地了,这不合理吧。

脑子很乱,感觉这头狼很奇怪,体型和老虎差不多就算了,尾巴还那么长,它是狼吗,突然不确定了。

山洞也处处透着古怪,过于暖和的环境,她真要怀疑山洞里有暖风器了!

怪异的山洞,怪异的狼,全都在挑战着季映然的固有认知,让她一再怀疑自己现在面对的一切,是否真的只是死前的异常幻像。

季映然掐了掐手背。

会疼,应该不是梦。

在季映然准备掐自己第二次时,离开的雪狼,去而又返。

季映然下意识往后躲,保持着安全距离,虽然这个安全距离只是个笑话。

雪狼压根不在意她,之前路过勉强还给个眼神,这次路过眼神都没给,俨然就把她当成了一团空气。

雪狼翘着它的天线尾巴,从她身边路过。

然后,又一个掉头,继续翘着它的大尾巴,走了回来,从她眼前经过。

再然后,再次一个掉头,再次翘着大尾巴,再次走了回来,再次从她眼前经过。

来回往返数次。

季映然:??

它干嘛呢,翘着尾巴一会往山洞里走,一会又往山洞外走,来来回回个没完,散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