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冷脸
“嫂子你们快下车吧, 你们到前面左拐，走一段路就能看到公交站台了。我们嫂子身体真的不舒服，去医院的路不往那边走, 对不住了。”见两人磨磨蹭蹭不想动弹, 小王赶紧催促道。
“不顺路早说啊, 都坐到这了。”
徐漾漾闭目养神不说话, 看出来小王坚决的态度，自己男人又比贺际洲小了两个级别, 不敢骂人闹事, 张蔷薇只好愤愤不平地推着小姑子下了车。
小青微微抬起头, 欲语还休地望向贺际洲, 他眼神都没动一下，她自己却先红了脸。
“贺……”
他们领导没结婚前, 好多女人都会露出这种眼神，小王经验可丰富了, 一眼就看出来她什么想法。
可是明明他们领导都结婚了啊, 嫂子就在车上坐着呢。
她还明知故犯, 小王被她恶心到了, 两人一下去他立马猛踩油门车窜了出去, 留下一地尾气。
徐漾漾也越想越闷气, 忽然抬脚踹了前面一下。
贺际洲回头, 徐漾漾凶狠瞪他, 然后抱着胳膊闭眼休息。
贺际洲无言笑了一下，哄着团子两句，让小王找地方停车再次坐到后排，把她揽到怀里一下一下的给她揉着后腰。
“沾花惹草！”徐漾漾闭着眼睛吐出几个字。
“乖乖在说谁？”贺际洲贴近她问道。
“谁应就说谁，人家眼珠子都要掉你身上了, 那张??x?小脸比猴屁股都红。”
“我们结婚了。”他只要她。
徐漾漾哼哼了一声，她现在困得要死，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力气跟他争论。
她没怎么生气，只是讨厌别的女人觊觎自己老公，他只是被连坐的那个被殃及的池鱼以及源头而已。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徐漾漾现在特别容易发现某些女人对贺际洲的不良居心。
也许不是她敏感，而是她们的神情态度这些表面的情绪过于直白裸露，在她面前都不收敛。
以前她乐得看戏，现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心态，觉得那些人好烦啊。
小王眼睛紧紧盯着路面，只希望他现在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
最轻松的是团子这个小崽儿，趴着玻璃窗，眼神里满是高兴和新奇。回到座椅上休息时也不孤单，不停想象着商场里的玩具，比对着家里的玩具，想给自己选出个最厉害的生日礼物。
到了地方徐漾漾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下车后稍稍整了下头发，拉着团子往前面一家看着不错的服装店走。
虽然昨天才往家里搬了两大袋衣服，但是看到服装店，徐漾漾仍然习惯性往里走。
进去一看，店里的人还不少。
“这位客人你先看哪方面的衣服？我们店的衣服都是从沪市进的，都是那边的最新款，老多人喜欢了。”一个店员走过来说道。
现在沪市、京市都是人们眼中最高不可攀的地方，让自家货品沾点边，就能比一般店铺好卖很多。
她的话徐漾漾也就随便听听，她说是从羊城来的她可能还会信那么一两分。
徐漾漾大概把店里的服饰扫过一遍，跟百货大楼卖的成衣并没有很大区别，衣服架子太多，挨挨挤挤的，好多衣服都挤压到一块了。
没了挑选的欲望，不顾店员的挽留，徐漾漾拉着团子就走，斜对面还有一家服装店。
“都是夏天衣服啊。”徐漾漾不知道该感叹自己是什么运气。
“对，都夏天的，大妹子你想看点啥？”一个大胡子男人走过来询问。
“额……我随便看看。”
贺际洲不动声色走到母子俩旁边。
注意到贺际洲，大胡子粗中有细，十分有眼色地站到他身边跟徐漾漾说话：“这些衣服都是从羊城进的货，那里老热了。当时我脑子一热，就跟我兄弟进了一大堆货，付了钱才反应过来咱们这地得四五月份才热起来哩……”
大胡子说了几句，发现徐漾漾对他的艰难求生不怎么感兴趣，转头把跟贺际洲继续聊起来，他能把这个店开起来不容易啊。
没一会儿大胡子媳妇从外面进来，大胡子忙说：“兄弟咱们去旁边坐着等，女人们挑衣服最费时间了。”
这可是他的经验之谈，要不是开了这家店，他都不知道女人买东西这么磨叽。
贺际洲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完全顾不上他，他过去她估计还会生气耽搁她选衣服。
徐漾漾挑了最看好的三套短衣短裤给团子，跟老板娘到角落给团子随意套了一下，衣服有点紧，到时天热起来毛衣棉裤都脱了就刚好合适了。
店里没有什么厚衣服，但适合春天穿的衣服并不少，徐漾漾摸着料子感觉挺柔软的，算着家里的人数多挑了几件。
看着堆成小山的衣服，老板娘笑的合不拢嘴。
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徐漾漾勉强多给他选了一些衬衫、短袖和裤子啥的，码数选最大号的就成。
“妹子不看看适合你的衣服？我们家大老粗虽然有点傻，但眼光挺不错的，很多适合你的衣服裙子都挺好看的。”老板娘说着，挑了件裙子在徐漾漾身上比划。
“我下次再来。”
“妹子你可不能这样只顾男人孩子，到头来他们在外面人模人样的，反而看不起家里省吃俭用的媳妇，所以咱得先对自己好才是。”
贺际洲时刻惦记着这边的动静，大步走到徐漾漾身边温柔说道：“漾漾多挑几件喜欢的，这里衣服挺好看的。”
说着，便走到衣服架上自己翻起来裙子。
团子抬着头左右看看，也追着他爸爸过去一起给妈妈挑新衣服。
大胡子对自己媳妇讨好笑笑，连连保证他不是她说的那样人。
发现完全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徐漾漾连忙阻止疯狂挑拣着衣服裙子，几乎要把这家店搬回家的男人。
“你不知道我喜好变得快啊，现在买这么多，可能没到穿的时候就不喜欢了。”
“没事，到那时再带你出来买新的。”贺际洲手指比较粗糙，不好判断面料好坏，就拿团子的脸蛋当对照，能搓红他脸的衣服都不要。
他们的手不一定有团子白白嫩嫩的小脸干净，老板娘看到了也没说话，大胡子则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一样惊喜的看向贺际洲，他咋就没想到能这么干啊？
“那也不能挑这么多，随便两三件就成。”徐漾漾左右看着，挑了一件跟贺际洲同款的衬衫。
“妈妈我也……”想选好看的裙裙。
“那团子也去挑一件。”无所谓了，他们喜欢就好。
老板娘手脚麻利的把徐漾漾挑的衣服包起来，给她算价格：“看在跟妹子你投缘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原来卖三十六的，我给你算三十五一件……”
“停！”听到价格徐漾漾就蹙起了好看的眉眼，直接打断她，“你说这件短袖多少钱？”
“三十六啊，别看有点贵，我们家衣服都是从羊城进来的，耐穿又好看，别看现在时节不对，也不愁卖的。”老板娘仍然笑意盈盈的说道。
徐漾漾直接戳破她的自卖自夸：“就是因为你家衣服从羊城来的，才不值那么多钱。”
“羊城最便宜的就是衣服了，这些衣服在羊城最贵也就六七块钱一件，你们这又是大量批发，那些短袖两三块钱都能买到，贵的进货价最多不过五块钱，你卖我三十多还觉得我占便宜了？”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这些价，问就是她有一个好大姐，她后面又寄过来一堆衣服，在信里说了一通那边的批发市场有多暴利。
徐漾漾的话完全踩在了老板娘的命脉上，热情的笑容都要保持不住了。
她说的价格，跟她男人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大胡子更是震惊出声：“妹子你也去过羊城啊？”
徐漾漾摇头：“没去过，我大姐在那边生活。”
老板娘反应过来，打着哈哈道：“哎哟妹子你不早说，早上大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话是这么时候没错，可咱们也要赚点钱不是？”
徐漾漾挑眉，不紧不慢地说：“这要看老板娘你们了？乐不乐意卖我们衣服，不想卖也没关系，让我大姐从那边买了寄过来更便宜。”
跟贺际洲相处久了，她都学会他说话的方式了。
贺际洲站在一旁，浅浅笑着看自己小妻子跟人谈价钱。
她侃侃而谈，自信大方的模样，灵动又可爱，狠狠抓住了他的眼球，让他舍不得移开一眼。
团子眼睛也亮亮的，他以后也要这么做，老省钱了。
在徐漾漾的寸步不让下，以每件最高不过十块钱的价格买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衣服，不仅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还有于婶和小王的，更是给京市的家人也分别挑了一两件。
老板娘心好痛，早知道就不给她推荐这么多衣服裤子了，她少挣了多少钱啊！
店里还有电子表卖，不过徐漾漾没看，团子已经有了两块，也是她大姐寄来的。
想到家里那些包裹，徐漾漾打算回去就写信问问徐盛楠，看有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不然她会有压力。
以百货大楼为中心辐射，与附近周围的街道商铺形成了市里最繁华热闹的购物商城，徐漾漾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打算先随便走走。
牵着团子只管往热闹的地方去，路过一家糕点店，先选了两三样她和团子喜欢吃的雪衣豆沙、白皮酥，然后看起来很好吃的点心都挑了点。
看到街头有支着小摊卖小吃的地儿，徐漾漾脚步一转，就要往那边走去。
第42章 第 42 章 礼物
没走多远, 余光飘到默默提着袋子跟在他们后面的贺际洲身上，她买好东西付过钱转身就走，都是他在耐心收拾。
这一路他都是这样, 她不论什么时候回头, 他都会在那里, 有需要时他也会立刻出现。
可徐漾漾却不怎么高兴, 鼓了鼓脸，不满地说：“你这人好烦……一直走在后面, 是要跟我保持安全距离吗？我有这么??x?让你难受？还是担心我影响你的军人形象？”
“宝宝又要倒打一耙？刚刚不是说不可以靠近你吗？嗯？”贺际洲声音低低的说。
压低的嗓音好像引起了胸腔的共鸣, 格外入耳, 即使身处闹市, 也能完全听清他说话的声音。
“你就是故意的，在家里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他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嗯, 故意的。”贺际洲说着话，趁他们周围没人, 贴着徐漾漾耳畔低声说出更露骨的话。
徐漾漾瞳孔放大了一瞬,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 意识到他什么意思, 转头拉着团子就走, 他爱干嘛干嘛。
贺际洲低头笑了一声, 大步追上去, 握住她攥成拳头的小手。
徐漾漾甩开。
他完全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别别扭扭的走了几步路, 徐漾漾忍不住轻轻抓了他掌心一下，贺际洲会意松开，两只手变成十指紧扣的状态。
“老奸巨猾，九十九个团子加上一个我都填不满你的坏心眼……”徐漾漾一脸愤懑地说。
唔……她好没原则。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就是不舍得冷落他。
贺际洲神色温柔, 他从没想过他也有不自信的一天。
听到于婶无意间漏出来的一言半语，发现她在家里的日子几乎没提起过他，他既高兴她能适应没有他的生活，又不喜欢她能随时抽身离开的态度。
更多的是，他竟然会担心她没有那么在意他，他故意落后两步，是想看她多久能注意到两人的距离。
尽管知道不可能，他仍然自私地想让她的目光随时都在他身上停留。
随着天气开始回暖，出摊的人越来越多了，进到百货大楼时贺际洲手上已经提了不少东西，徐漾漾和团子也吃了个肚圆儿。
团子还没想好要什么玩具，徐漾漾也一样没想好送给贺际洲什么礼物。
问他，他就一句随她喜欢。
徐漾漾好想捶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年代能选的礼物有限，好吧——能买的东西并不比后世差多少，主要是她不知道应该买什么。
根据她围观好姐妹谈情说爱、吃瓜多年的经验，送给男票的礼物无非是衣服手表、钱□□带这些，可是衣服她刚给他买了一大堆，手表他戴着的那块没有上千块拿不下来，钱包……他们当初逛华侨商店时新买的，皮带是部队发的，质量好到不行。
这段时间即使他不在家，她买东西总会给他买一两样，算起来他浑身上下需要另买的应该只有内、裤吧？
想着，徐漾漾眼神不自觉往下移，快速扫过他下腹一眼又迅速跳开，努力把视线往货架上看过去。
手指控制不住蜷了起来，买这个会不会太私密了啊？可当下她又想不到还能送什么。
纠结了一会会儿，徐漾漾决定等她逛完再说。
从一楼逛到二楼，想要的东西没看到，吃的倒是买了不少，点心零食水果一样不缺，三楼主要卖自行车、电视机那些比较贵的大件儿，徐漾漾没什么想买的，耐不住团子拽着她往上走。
“妈妈我知道买啥了，我们去上面买。”团子急慌慌地，拉着徐漾漾往上爬，要不是他腿太短，估计他能跑起来。
“团子你想买自行车啊？咱们没……”
团子需要把脚抬得老高，才能够到下一个台阶，急急说道：“不是啦，楼上有卖玩具的地方，妈妈我带你去看。”
“好啊，团子你怎么知道的啊？”徐漾漾手里的钱都没来得及收好，就被他着急拉过来了。
她还真不知道楼上有卖玩具的柜台，家里那些家用电器都是从华侨商店买的，她都没到过三楼。
团子爬楼梯辛苦，徐漾漾也好不到哪去，唯一得用的依靠前脚刚离开，要把她买的那些东西放回车上。
团子腿短，徐漾漾腿软，一弱一小两个人哼哧哼哧地一点一点往上挪，花的时间够其他人走好多个来回，也够贺际洲放完东西回来了。
他以为两人还在二楼，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耽误了点时间。
“你可以更晚一点。”赶着他们跨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间点回来，她心里不平衡。
撒娇一样的抱怨，无意间露出的小女人情态，都让贺际洲忍不住心尖发颤儿，上前牵过她的手捏了捏，不露声色地问：“宝宝上来想买什么？”
“没有了，团子说这里有玩具卖，我们就上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呀……”团子发现两人又落后了，立马大声叫他们。
小胖团子伸长了脑袋望向自行车后面的蓝色小车车，眼睛圆溜溜的，像只肥肥矮矮的小企鹅。
刚刚他爸妈紧挨着说话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小哥哥抱着这种车车从上面下来，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妈妈有小三轮可以玩，他也想有自己的小车车。
她家大崽儿都着急了，徐漾漾当然不会让他失望，话没说完就赶紧过去了。
团子看上了一辆儿童滑板车，徐漾漾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时还挺惊喜，她一直以为这种儿童玩具车要进入新世纪才会出现，没想到这时候就有了。
而且外表跟她看过的儿童滑板车已经接近了，天蓝色的车身，掌握方向的龙头，板下安装有三个滑轮，前面一个，后面两个。
“妈妈我是不是超棒？”团子眼睛亮亮的，神色老骄傲了，仿佛那个滑板车已经是他的了一般，完全没考虑过徐漾漾不答应买的问题。
徐漾漾当然不会不同意，说好了给他买生日礼物的，还有她挣的稿费也要给他买一样礼物。
“棒呆！”徐漾漾认真点头，忙问售货员有没有四轮的，她也想玩。
被肯定的感觉好开心啊，团子笑容更大了，在原地欢快地踏起了小碎步，也转头期待地看向售货员阿姨。
他和妈妈一起玩，听起来好像更厉害呢！
贺际洲立在一旁，听着娘俩没什么底线的互夸，你夸我聪明、我说你厉害的，无奈笑了笑，这俩小孩儿……
三人没啥感觉，一旁的售货员抱了俩滑板出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打断两人的互夸。
那些不怎么要脸的好话，听得她挺尴尬的。
“这些轮滑车价格不便宜，你们确定要两个吗？”售货员想到这价格，即使花的不是她的钱，她心里抽疼抽疼的。
一辆不实用的玩具车，价格比她半个月工资还多。
他们主任都不敢保证这种车能卖出去，碍着面子各要了五辆，放了将近一个多月，问的人不少，但肯花钱买的一个没有。
也就今天运气好，来了几个冤大咳……有钱的，刚刚卖掉了一辆，这会儿又能卖掉俩，她有五块钱提成哩。
想到钱，售货员努力保持着热情的笑容不变。
卖其他东西都没钱拿，就这个可以，她可不能让这一家冤……大好人跑了。
“嗯，两个都要，开单子吧。”贺际洲应声道。
贺际洲身上放有徐漾漾的稿费，愣是不舍得花，而是拿出他从家里带的钱。
两块多了几个滑轮的板子，就要一百多块钱，售货员看着钱递到自己面前，心好痛，这些钱能买多少肉啊！
滑板车拿到手里，团子立马想踩上去玩，结果腿刚抬离地面，就被贺际洲按住肩膀压了下去。
“回家再玩，要是撞到人和柜台，你以后只能看你妈妈玩。”
团子忙缩回手，害怕地说：“爸爸不要，我现在不玩。”
“嗯，听话。”贺际洲提上两人的宝贝滑板车，眼神询问徐漾漾。
徐漾漾摇头：“我没有要买的了，只差你和团子的礼物了。”
算起来团子今天可以买四样礼物，她和贺际洲给的生日礼物，她昨天说好要给他补一份礼物，还有她的稿费。
不过徐漾漾不打算一下给他置办这么多，已经给他买了滑板车，最多再买一样他喜欢的。
“团子的礼物简单，等下给他买一盒积木就成。你到底有没有想要的，不说我下楼随便买了，我想回家休息了，腿好酸。”
徐漾漾一说腿酸，贺际洲当即变了脸色，也没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情。
顾不得还在外边，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大半重量往自己身上靠，说到：“我的错，咱们先回家。这事不着急，下次再来买。”
“妈妈你生病病了吗？”团子也着急地抓着她的手问，“生病病要去打针的，妈??x?妈你不要怕，打针一点不疼的，团子和爸爸会陪你一起哦，爸爸对不？”
徐漾漾快被她家大崽儿暖死了。
抬手摸摸他头顶，徐漾漾高兴道：“妈妈没事，就是昨天没睡饱，想回家补个觉。”
团子松了口气，当即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妈妈咱们回家吧，下回再出来玩。我很快就会放假的，妈妈你不要伤心呀……”
“妈妈我跟你说，打针老痛老痛了，你要听爸爸话，不能随便玩……会生病病的，要大好多好多针才会好。”
从百货大楼到停车的地方，一路都是小话痨团子嘚啵嘚啵的声音，不停地说他打针的经验。
有时候说很痛，但安慰徐漾漾的时候又说不痛，一个正在过四岁生日的小崽儿都会安慰人了，很难不喜欢他呀！
徐漾漾都不舍得打断他的话，他说什么都应着。
被她这么信任，团子一时间分享欲爆棚，说得更起劲儿了，上了车都没舍得停下。
徐漾漾：“……”
崽儿，妈妈其实更想安静会儿。
直到贺际洲低声喊了喋喋不休的小崽子一下。
对上他爸爸不怎么温和的脸色，他妈妈也闭上了眼睛，团子也没想说这么多的，但话茬来了，他停不住，就想把话说完，只好遗憾的换个对象，跟他小王叔叔继续，非常懂事的把声音放地了一些。
但团子年龄到底不大，对说话声音的大小没法完全控制，特意小声说的话也没比他正常说话时低多少。
大家对他要求没那么严厉，贺际洲也没再说他，而是让徐漾漾靠在自己怀里，抬手捂住她耳朵。
第43章 第 43 章 ……
刚进家属院, 看到大娃小黑那些小孩都在门口那片空地玩乐，团子立马嚷嚷着要下车，用力向他小伙伴们招手, 高声喊：“我回来啦……黑哥你们在玩啥啊？”
要不是被小王制止, 团子都要直接推门抱着他的宝贝新车冲下去了。
团子像被针扎似的, 等停车的时候屁股动来动去的, 一直催小王停车。
“小王叔叔你快点呀！”他要给自己朋友展示他的新车车，急着呢。
别催他了, 催他爸爸更管用, 小王心里苦, 没自己领导命令他哪敢随便停车。小王眼神不停往贺际洲那瞄, 试图从他没啥表情的表情中分解出想要的讯息，同时慢慢踩下脚刹, 以极慢的速度前行。
贺际洲目光往外瞥了一眼，淡淡道：“停吧。”
团子在座椅上欢呼起来, 连忙喊小王帮他开车门, 都不用人帮忙, 直接扒着座椅自己滑下去, 在地上站好了又自己把他的小车车往下拉。
徐漾漾靠着贺际洲迷迷糊糊睡了一路, 在团子闹腾下清醒了好多。
“黑哥我来啦！”
团子中二魂燃起, 握着龙头, 踩着滑板用力往前滑了一下, 然而——结局却没有如他想象中一样帅酷的滑动，而是连人带车往前翻了个筋斗，整个人茫然的躺在地上，滑板车则是倒在他身上……
“哈哈哈团子……”原谅她没有给自家大崽儿面子，实在是有点过于搞笑了些。
徐漾漾靠着车窗笑个不停：“崽儿你怎么摔成这个姿势的哈哈哈……”
贺际洲发现小崽子没受伤, 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不只他们，那些小孩和在长椅上坐着的大人也发出了笑声，确实是团子两脚朝天一百八十度翻倒的样子太好笑了些。
他开始动作时特意大喊了一声，几乎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可不把他翻车的全过程都看到了吗？
也注意团子翻倒时两手撑了一下，加上他衣服也厚，估计没摔倒脑袋大家就没跑过去，而是在一旁看小崽子的笑话。
团子翻个身，扁着小嘴巴看向两个无良父母，他好委屈的，他都要没脸见人了，妈妈还笑这么大声。
小王也忍不住笑，原本准备下车拉他的，但嫂子已经有了动作，他就没再下去挡眼。
徐漾漾也是十分心疼自家大崽儿的，边笑边下了车，过去把滑板车立到一边，然后把有点委屈的崽崽拉起来，环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
贺际洲紧跟其后，站在徐漾漾身后，目光在团子身上扫过，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
“妈妈……”好听的小奶音都带了点哭腔，尾音发颤儿。
徐漾漾立马心疼地亲亲他脸蛋，单膝跪到地上稳住平衡，柔声哄道：“没事啦！团子第一次玩没有经验，摔倒很正常的，不怕的哦……团子身上有没有痛痛的地方？”
团子抱着徐漾漾脖颈依恋地蹭了蹭，长长的眼睫毛沾湿了眼泪，伸出小手给她看，说：“没有，只有手手有点痛痛的，妈妈……”
徐漾漾在他手心上摸了摸，没有蹭破皮的地方，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印，应该是摁到了小石子压出来的。
“只有一点印子，妈妈帮你呼呼，很快就不疼了。”
“好~”
“团子你咋样？没有流血吧？”大娃二娃这些小孩乐够了，也跑过来关心他。
一群小孩基本都是放养的，跑着跑着摔一跤对他们来说是基本操作，只要没流血就是小事情。
看到团子摇头，注意力开始转移到他的滑板车上面，叽叽喳喳的围着它研究，发现它是可以滑动的小车，更是发出了惊叹声。
团子扭扭屁股，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神色，很快又耷拉下脑袋，他翻车都被大家看到了。
“好了，没事的，摔一跤而已，其他小朋友有时候走路都会摔倒呢，这次是个意外，团子再去试试好不好？”
团子很是心动，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没有笑话他，而是在围观他的车车，悄悄松了口气。随后主动退出徐漾漾的怀抱，挤进小孩子的包围圈，跟他的滑板车站在一起。
这些小孩非常有原则，没有动手动脚直接踩上去玩，看到团子终于没事了，纷纷将他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他话。
“团子你又有新玩具了哇！”
“它看起来好厉害，团子我等下可以跟你一起玩吗？”
又一次被围在人群中间，团子抿着的小嘴翘了起来，大眼睛里闪着光芒，刚刚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现在都快飞起来了。
“团子又是你妈妈给你买的不？真好……我妈老抠了，连弹珠都不给买，团子我可以和你交换妈妈吗？”
涉及到原则问题，团子没有被前面的彩虹屁说晕，立马大声说：“不可以……我妈妈最爱我了才不会要你。”
他妈妈最好了。
团子反驳完小朋友不放心，抬头期待地看向徐漾漾，他妈妈也肯定不会答应。
站在人群外的徐漾漾自然不会让自家小崽儿失望，笑着点头。
凭着两人熟悉的默契，小崽儿立刻笑得牙不见眼，转头热情给大家展示他的新玩具。
他也没有玩过这个，但是售货员阿姨跟他说过，他很快就能学会的。
没几分钟，团子已经能踩着滑板车自己玩起来了，右脚用力一蹬一抬，滑板车溜出去老远，旁边和身后追着一群比他还兴奋的小孩。
徐漾漾看了一会儿，发现团子已经完全忘了他们的存在，准备回家再补个觉。
“小贺媳妇儿，那小车多少钱呐？”
“这我知道，我上次在百货大楼见过，问了一嘴……”
“赶快说说，要是合适我也给家里孩子买一个。”
“小徐啥时候买过便宜东西哦，老大娘你还是别问的好……知道了肯定舍不得花钱。”
其他人自己聊开来，徐漾漾耸耸肩，悄悄退出大家的友好交流群。
回到家已经四点了，徐漾漾原本计划这天上午出门逛街，下午回家给团子做个生日蛋糕的，现在根本来不及。
都怪他突然回家，她原来的规划里没有他的存在。
贺际洲在一旁收拾东西，敏锐感受到她往自己这看了过来，温柔问道：“怎么了？我抱你回楼上歇会儿？”
徐漾漾摇头，再等等都要吃晚饭了，她现在不是很困。
“我跟你一起，有些是我要寄回去给我爸妈的衣服，需要单独挑出来。”徐漾漾捡了个坐垫到他那，把他整好的衣服重新抖散。
“你爸妈的份我也有准备的，贺……老公你帮我想想还能寄点什么东西回去，我收到他们好多包裹了。”
她是真心发愁回礼的事儿，她大姐往她这里寄了好多衣服和布料，肯定也往家里寄了不少。她把这些衣服寄回去，说不定还会挨她妈赵芝女士好一顿批评，徐漾漾叹了口气，她好难啊。
“小孩子不能经常叹气。”贺际洲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徐漾漾也笑，歪过身子倒在他腿上，故意调笑他：“经常叹气会把福??x?气叹没对不对？看不出来你居然会相信这些，你不应该是相信科学的吗？贺团长！”
贺际洲捏捏她秀气的鼻子，回道：“无论有没有科学依据，只要可能对你有好处的，我都愿意相信。”
徐漾漾只觉得小心肝发颤儿，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她眼睛忽然有点酸酸的。
眨了眨眼睛，徐漾漾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贺团长不如相信你自己，你好好爱我，就比得过所有那些没有依据的话了。”
“我爱你，也会尽我所能来爱你，以我那身军装发誓。”贺际洲定定的看着徐漾漾眼睛说道，严肃认真且庄重。
徐漾漾回望他，撞进他深沉的眼底，像是没有来处的深渊，布满了烈焰，热烫灼人。
心神一动，徐漾漾抬手圈住他脖子，坐到他腿上仰头亲了他一下，笑容甜甜的说：“我也很爱你的呀，贺先生。”
贺际洲忽然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给了她很轻松愉悦的感觉，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温柔惬意。
不是说他之前的笑不真实，而是现在的他好像放下了什么，亦是抓住了什么。
徐漾漾又亲了他嘴角一下，转过身靠在他胸前，眉眼弯弯的继续整理剩下的衣服。
贺际洲同样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头顶。
“我这两天找人买点泡酒的药材，到时一起寄回去。”
徐漾漾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两家老母亲都是医生，她没跟贺母相处过不怎么了解，但是她妈对药酒绝对爱得深沉。赵女士每年都会泡酒，但从没见她拿出来给谁喝过，可是过一段时间她泡酒的罐子会莫名消失，至少在她记忆中是这样的。
徐漾漾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周围的叔叔阿姨总是跟她妈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又很热情。
所以那些都是她妈的老顾客？？！！！
“给爸妈寄药材，那我大姐呢，老公你说寄点什么给她比较好？”
徐漾漾问完，自己有了主意，说：“要不我直接打电话问她好了，我有点事想找她帮忙呢？”
第44章 第 44 章 ……
“漾漾想做什么？”贺际洲轻声问道, 他想给她养成她有事直接找他的习惯。
徐漾漾：“我想做点小生意，准备叫我大姐从她那边帮忙买材料。”
贺际洲舍不得她费心做那些事，揉着她的耳垂, 试图劝退她：“漾漾不需要做那些辛苦活, 咱们家不缺钱……程玺那也有我的分红, 我已经让他汇钱过来了, 够你花很久的。”
他没说的是，程玺正在筹备的新项目要是做成了, 收益估计还会比现在多出很多, 完全够她花用。
说实话他并不缺钱, 没进部队前, 他不算循规蹈矩，甚至跟程玺、陆巡他们一起折腾出了个还算大的摊子。尽管他和陆巡相继进了部队, 但程玺一直没停过手，甚至连带他俩的份一起。
这些年他没有需要花用的地方, 所有东西一直都是交给程玺处理, 前两年允许自由买卖后程玺又带上了他和陆巡的那一份。
他不太关注程玺的生意, 耐不住他逮着机会就过来叨叨, 断断续续地, 也知道程玺这两年给他和陆巡挣了不少, 还给他们置办了不少房产。
程玺继承了他们老程家天生的经商头脑, 以他目前对自己名下资产的了解, 他完全可以毫无压力地富养怀里的小姑娘。
为了给小姑娘底气和信心，贺际洲把他们三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徐漾漾耳朵被他弄得酥酥麻麻的，软着身子往他身上靠，气呼呼地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藏着点吗？我刚冒出来的热情和动力被你一下全弄没了。”
“我怎么没有给我赚钱的好兄弟好姐妹啊？”她好嫉妒，她也想要这种好兄弟。
但他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和从小的感情, 一般人羡慕不来。
“不过我有你！嘿嘿……”
两套靠近皇城的四合院、不清楚具体数目的铺面和楼房，南边和京市几个工厂的占股份额，一堆没具体数过的古董……他说都是她的，她还奋斗个鬼哦？
还是摆烂吧。
可是让她啥事都不做整天在家躺尸，肯定也不能行。
她想有点自己的事业，写小说不算，这个只能算是她的自娱自乐，说不定哪天就停笔了。
徐漾漾有自知之明，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小矮子。
好不容易想拼点事业，趁着刚起的热情还剩点余温，抓紧时间做准备。
等她把所有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到时候就算想要半途而废，也会被推着往前走。
况且她还有个小目标，赚钱买小汽车。
按照贺际洲说的，他肯定能买得起，但徐漾漾在这上面莫名执拗起来，她想自己挣钱买。
说不上什么面子和自尊心，她就想有个前进的目标，她本来想发愤图强买地皮盖房子的。但拥有了贺际洲，也就相当于拥有了这些，心气儿一下全没了，只想躺平摆烂。
她没跟贺际洲说着玩儿，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志气，原先是一团熊熊的火焰，现在是一簇小小的火苗。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徐漾漾也算是弄明白了，这个年代真的满地都是机会。像今天买的那些衣服，老板娘要是按照她当时定的价格卖出去，利润都是几倍几倍的往上翻。
“老公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去我自己做小买卖，为什么啊？”徐漾漾语气跟正常说话差不多，她没有质问的意思，就是好奇，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虽然现在已经是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了，但在大多数老百姓的观念里，仍然有一个概念，只有在工厂和单位上班的才是正经工作，嫌弃个体户不体面，收入不稳定，没有前途。
但徐漾漾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他不会这么想她。
抱着她，看她全身心依附着自己的感觉太过美好，贺际洲把她拥在怀里后一直不舍得放开。他懂她的意思，也从未想过那些，他只是害怕，害怕她在外面受欺负，而他没法随时护在她身边。
即使身处枪林弹雨的包围中，他都从未生出过类似害怕、胆怯的情绪，但他现在会担心她受到伤害，担心她受委屈，担心她辛苦……
贺际洲没有正面回答她，转而问道：“宝宝打算做什么生意？”
他接下来有三天假期，尽可能帮她把事情都安排好。
问到这个，徐漾漾非常有话说，她早就想好要做什么了，示意他低头。
“这么……”
“啵！”
毫无预兆的，徐漾漾在他唇角轻啄一口，明显看到他瞳孔闪了一下，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倒在他身上偷笑出声。
发现他抱着她的手臂在往里收，徐漾漾连忙抓他的袖子阻止，开口说正事：“老公我都想好了，我打算做些头绳和发夹，拿到初高中门口摆摊，还能去大学门口。”
“学校女孩子多，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爱漂亮，我这么厉害，做的东西肯定不愁卖，老公你说能不能行啊？”
在哪儿卖，怎么卖，徐漾漾早就想好了。
在城里上学的孩子手里多多少少都会攥着点零花钱和生活费，她好几次经过高中门口，那里的生意可火爆了。
她不跟买吃食的阿姨和卖玩具的老板抢生意，她做女孩子的生意。
学校门口算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学生大多都比较单纯好相处，贺际洲稍稍放心了一点，问她都做了哪些准备。
要是时间来得及，这两天他可以陪她一起过去试试。
徐漾漾默然。
低头抠他的手指，弱弱地说：“目前就这个计划，什么东西都没有。”
说完，突然想到了一样，连忙补充道：“其实有一样特别重要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就是……那个……你给我弄的那辆小三轮车。”
声音越说越小。
贺际洲：“……”
除了一辆小三轮，以及她正准备找徐盛楠帮忙买材料，其他啥计划都没有，就敢说去挣大钱，这比空手套白狼还厉害，和白日做梦差不多。
后面的时间，就成了贺际洲的主场，边问她的想法，边给她做规划，顺便帮她把需要的材料列出来。
要真按她的想法来，打电话时能说出一两样需要的东西就不错了。
“宝宝你最好找人帮你做那些重复性的工作……”
贺际洲偏头，对上她亮晶晶的望着他的眼神，后面没说完的话自然而然无声消散了，带着温柔的笑意，嘴唇缓缓贴过去。
“诶诶诶……团子赶紧闭上眼睛，咱们少看点不该看的，容易??x?长针眼。”陆巡语气夸张，一把把团子整张脸都蒙住，对着贺际洲挤眉弄眼，一张好看的脸硬是被他破坏了。
徐漾漾一时间不知怎么反驳，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只对视了一眼，他进门就开始瞎嚷嚷。
贺际洲神色淡淡，扫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他出现的非常不合时宜。
陆巡假装看不懂，捞着团子大摇大摆地往厨房去，时间还早，他先找于婶点两个想吃的菜。
第一次给团子过生日，徐漾漾想着要不要请团子的小伙伴过来一起给他庆生，人多更热闹。
但贺际洲没让，于婶也不是很赞同。
贺际洲不想她太宠孩子，团子年纪太小还不定性，一味地纵容很容易让他养成不好的习性。
于婶也是因为团子年纪不大的原因，她是老一辈的观念，觉得太过重视他生辰，容易招
天上老神仙的眼。
前两年团子的生日都没有特别重视，贺际洲最多给他买个玩具，于婶给他做套衣服，再就是当天把饭菜做得丰盛些当做庆祝。
二对一，徐漾漾选择听他们的，只给他准备礼物。
滑板车算是她跟贺际洲一起送的，徐漾漾单独买了一套积木，不过团子明显对他的滑板车兴趣更浓，其他玩具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得到他的喜爱。
大概看了眼陆巡提过来的东西，四盒团子爱吃的奶油饼干，四样花花绿绿的糖果，看着平常但价格一点不便宜，奶油饼干一盒十多块钱。
但是味道超级好，奶香浓郁，酥脆可口，甜味适宜，一点不比后世那些甜点师做的差。她和团子每次去供销社都忍不住买上两三盒，然后在售货员一副看败家娘们的眼神中离开。
“饿了？”
“……没有。”她只是咽了下口水而已。
“老公，我发现我好像有那么一丢丢败家，逛一次街最少花掉你一个月工资，虽然次数很少啦，但其他时间也没少买东西……”
徐漾漾掐着小拇指的一点指甲盖比划着，语气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又十分理直气壮，一双水眸无辜地望着他，不错过他一丝丝的神色变化。
她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她这个月的花费最少四五百起步，还不算那些零零散散花出去的小钱。不是说那些钱都花在了她身上，她买什么都会给他和团子都带一份，而是那些钱都是从她手里花出去的。
贺际洲不在意她花了多少，钱用在什么地方，但他喜欢听她娇声娇气地念她给家里置办的物件儿，高兴她在努力照顾他们的生活，装扮他们的小家。
即便没有程玺，他也有其他方法保证她的生活质量，贺际洲温柔亲吻她额头，温润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道：“宝宝，我这些年的积蓄，一直等着你来做安排呢！”
“我……我去下洗手间……”
徐漾漾歪过头躲开他贴过来的唇瓣，边说边从他身上爬起来离开，耳根热热的，只觉得自己又被他撩到了，他怎么这么会啊！
他都三十了，以前确定没谈过恋爱，没有过前任？才想起她都没问过他这些问题。
听到背后的轻笑，徐漾漾抬起的脚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甩着手往前走，只是脚步迈的相对快了一点。
第45章 第 45 章 ……
很快饭菜都端上桌, 也没有什么仪式感，团子直接抓着一个大鸡腿开造。
徐漾漾满腔的热情，化作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 紧随其后, 她也超爱于婶做的鸡腿, 鲜香滑嫩, 滋味十足。
陆巡饶有兴味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看向贺际洲的表情异常丰富, 连挑起的眉梢都是戏, 但又一点不耽误他跟小王抢食。
“王卫兵你不错, 有眼力劲儿, 有时间多带带小廖，教他把脸皮也练练, 别整天没事就往训练场跑。”陆巡眼疾手快抢在小王前面夹走最后一片蒜泥白肉，顺道嘲讽了他一番。
小王笑呵呵的应声, 手臂一转, 把目标换成旁边的肉块, 于婶做的每道菜都好吃, 他都喜欢。至于陆指挥, 他嘴巴一直都这样, 他有幸见识过他因为嘴快被他们领导收拾了好多回, 多习惯几次就好。
团子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 随意抹了下嘴巴就要跑。
徐漾漾连忙抓住他衣领，提醒他：“你脸上沾的饭粒是想带出去给谁吃？”
团子下意识往脸上摸，找到了饭粒自己笑了出来：“妈妈我有两个米饭耶。”
两根手指捏着饭粒按了一下，随后直接吃掉。
徐漾漾头战术性向后仰，呲着牙咦了一声, 略带嫌弃道：“臭崽儿，你越来越不拘小节了，跟谁学的啊？旁边不是有纸巾吗？”
他以前都是拿纸巾擦的嘴巴，白白净净的，结果现在直接给她上袖子。
徐漾漾真看不了他这个，给人很邋遢的感觉。
“可是我们幼儿园小朋友都是这样的呀，小黑哥说这样才是真汉子……”团子把幼儿园的事交代完，就想继续去玩他的车车，小胖身子不停往旁边扭。
索性徐漾漾也吃的差不多了，直接拉他到沙发那说话，顺便帮他把手和嘴巴擦干净。
“看看你的衣袖，是不是好脏？”徐漾漾指指他袖子上印出来的污渍，又扯出他衣服相对干净的位置给他比对。
“妈妈嘿嘿……”团子嘿嘿嘿的傻笑，伸手想要她抱抱。
徐漾漾没有教育小孩的经验，但也知道这时候应该把事情给团子一点一点解释清楚，而不是由着他混过去。
只要她不故意咬文嚼字，小崽儿大多数都能理解她表达的意思。
徐漾漾原本在跟团子讲道理，耐不住他痴缠，只好给他换了件刚买的新衣服，陪他一起玩积木。
他以前习惯挺好的，小书包一直放有手绢和卫生纸，吃完零食都会去洗手，在外面不方便也会用纸巾擦干净。前些天他被相对粗糙的小黑蛋他们教他怎么当小男子汉，小傻蛋团子都跟着学潦草了。
她说的要求，团子嘴巴上应是应得好好的，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又受其他小孩影响。
“妈妈，要是小黑哥再说我，我可以说回去不？”
团子突然问了一句，徐漾漾很肯定的点头：“当然可以了，我们团子这是爱干净，才不是像女孩子。爸爸不也这样吗？还有陆巡叔叔，他们都会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外面肯定没有人说他们像女生，而是在说他们特别厉害，对不对？”
“爱干净不是专属于女生的标签，团子想想大院里的军人叔叔，他们衣服是不是都特别干净整洁？我们团子爱干净是很好的习惯，要是小黑他们再笑话你，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你是在向爸爸和军人叔叔学习，不是没有男子气概……”
说实话，每次看到一些小孩吸溜着鼻涕或者随手一抹的时候，她真的好难受，好想让他们拿纸擦干净。
徐漾漾没法说太深的东西，与多数人不在一个步调的，很容易被认成异类，严重的甚至被孤立，成年人的世界尚且如此，何况是非黑即白的小孩呢？
徐漾漾自己就是大院里的一个异类，不交际，不合群，不上班罢了，还不做家务……不过大人比小孩更隐秘一些，一般不会当面说，只会背后议论。
不过只要没把那些难听的话当着她面说，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徐漾漾一般都不会太计较，反倒是于婶经常被一些不好听的话气到。
“小嫂子这个妈当得挺不错啊！”
又是教育又是陪玩，表面看着骄矜的很，不了解她的很难想到她有这个耐心。
陆巡把餐桌上残局丢给小王收拾，找到贺际洲最好的茶叶亲自动手泡了一壶茶水出来，悠悠然地晃着腿，懒洋洋地说着话，最后随口感叹了一句。
骤然对上贺际洲冷幽幽的眼神，陆巡默默把腿放下，为自己开脱道：“我这是夸小嫂子呢！老贺你眼光一如既往啊，总能一眼看到本质……呵呵……”
发现贺际洲气息有所缓和，陆巡顺势转移话题：“我好久没休息了，今儿跟老乔多要了几天假，明天直接回京市，你要给伯母他们带啥不？”
“嗯，你走前过来一趟。”贺际洲应了一声，“几点的车？”
陆巡轻抿了一口清冽的茶水，享受的回味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回京市的火车不就那两趟？上午十点，晚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你明天早点过来，一起去傅老头那拿些药材走。”
“行啊。”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正好顺便给他家老爷子带点药酒回去。
傅老头往年在??x?京市中医界颇负盛名，后又因名声所累，前些年被有心人陷害下放，经过一些运作让他到这里避难。不知那老头在这边得了什么趣，一直不肯回京市。那边又对傅老头有愧，不好强迫他，也就让他一直这么蹲在小小的药房里不肯挪窝。
两家人对傅老头的医术十分信任，只要知道他们出任务，都要叮嘱他们事后去傅老头那走一趟。
两人对他那可一点不陌生，后来甚至厚脸皮的看上了他做的那些药丸、药酒、药油，不管有用没用都搜刮回去寄给自家老爷子。
他们家俩老爷子还有大院那些老爷子，身上的陈年旧伤可不少，那老头捣鼓出来的药效一点带虚的。
两人神色松快，说话声音偏低，气氛也很轻松。
但小王仍然不敢放松，追在于婶屁股后面努力给她帮忙，给自己找事做，生怕被陆巡惦记上。
两个上级都是黑心肝的，但陆指挥更爱作弄他们，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反应能力，让人有苦说不出。
“要去申城？”
陆巡狐狸眼微眯，嘴角自然上扬了一点，说：“我再不过去，阿玺能当天赶回去，他那一摊子事呢，走不开。”
贺际洲目光依然放在那边的母子俩身上，一点不客气的提要求：“正好，帮我从那边和羊城买点东西过来。”
“哟嚯……要带啥？”他老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帮忙带东西。
贺际洲：“明天给你单子，我家小孩儿想做点小生意，正好你过去，顺便给她买回来。”
“团子……”啊呸！
他说的小孩儿和他眼里的小孩就不是一个人。
陆巡无语，直接闷了一口茶水。
吃小嫩草吃得这么带劲儿，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老贺了。
两人一直在聊，徐漾漾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他们的关系在那摆着，也不需要她瞎客气，徐漾漾陪团子玩了一会儿就带他上楼洗漱早早休息了。
……
“老公你明天要上班，今晚更应该好好休息，我是为你着想才这么做的。”看到贺际洲反锁了房门，一步步靠近床铺，徐漾漾一点点缩到床铺最里面，谄笑着跟他讨饶。
徐漾漾发誓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在他抱团子回他房间时，顺道把他一起锁在了外面。
他休假的这几天，徐漾漾只有团子生日那天晚上好好休息了一次，后面这三天无论白天夜晚她都没下过楼。难道是老男人憋太久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爱爱这种事情应该细水长流对不对？一下太猛了身体会受不住的，万一以后你不行……老公我错了，我超爱你的。”
猛然被男人掐着腰提到他怀里，徐漾漾立马怂巴巴认错，再不敢胡乱咧咧。
她尝试过反抗，但只会被镇压得更惨烈，识时务向来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这两天把她累狠了，贺际洲本想今晚放过她的，但是这个小怂包自作聪明，老喜欢踩在他的底线上蹦跶，甚至于——挑衅！
“爱到把我锁在门外？”贺际洲反问了她一句，不等她狡辩便倾身而上，唇舌碰着她像是上瘾了一样，再也不舍得分开，一路侵入她溃不成军的城池。
他从最该谈情说爱的年纪开始，在其他人为爱发疯时，他反而对感情的事十分冷淡，陆巡一直说他像年少出家的和尚，看破了世事，无欲无求。
他以前没想过会跟人谈感情，但对她的爱恋却像是躲在地底静静积蓄力量的嫩芽，只等着这一刻喷薄而出，而后肆意生长。
徐漾漾被迫仰起头，他的呼吸全撒在她脸上，完全不给她后退的余地，激烈又温柔的掠夺她急需的氧气，让她只有他可以依靠。
他单手一颗一颗解开她的睡衣扣子，动作熟练又流畅，仿若做过了无数遍同样的事。
她的衣服被他完全剥离，可他依旧衣冠齐整的模样，徐漾漾下意识想要蜷起来，却被控制不让她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