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扫一眼他手里勾着的一袋东西……绿绿的……嗯,菜。
傅希单手搂住她,把她往屋里带,蹙着眉问:“不早了,快11点了,你怎么还没起床?”
“我昨晚通宵画画了。”
傅希把菜随手放在饭桌上,抱着扶桑坐进沙发,女人软绵绵的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后颈,头颅枕在他的颈间,慢悠悠地打着瞌睡。
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他的颈间。
傅希没辙,只能任由她抱住自己来睡,粗粝的手掌顺理成章地伸到她的后背隔着棉质的睡衣拍了拍。
傅希拍了几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久,直到扶桑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为了找个更舒服的位子动来动去,雪色的柔软尽数挤压在男人的身前。
傅希身子一僵,指尖蜷了一下,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小妞没穿内衣。
轻软的两点隔着几层布料使劲地摩挲着他。
傅希轻咳了两声,一只手放在扶桑的腋下,一只手圈过她的膝盖,把她抱回床上继续睡。
而自己则孤孤单单地拎着菜,挽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走进厨房开始一阵捣鼓。
扶桑睡到了下午两点才没了睡意,她是被客厅播放的军事新闻吵醒的,客厅里的电视自她搬家后就没开过一次,这下居然被人用来看军事新闻。
扶桑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跑到客厅,冲他撇着嘴,糯糯地撒娇:“你故意的。”
男人眼皮挑了一下,一脸并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故意吵醒我。”扶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原谅你了,谁让你像个老头一样在客厅孤零零地看新闻。”
扶桑赤着脚踩上客厅的地毯,往沙发走去,刚要一屁股坐在傅希的身侧。
傅希阴沉着脸色,冷声道:“去穿了衣服再出来。”
“我穿啦!”扶桑惊讶,“睡衣就不叫衣服吗?”
“我指的是什么你知道。”傅希温温淡淡道,“下一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没穿就出来,我就默认你想勾引我,想要我做点什么。”
扶桑垂眸看了看,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确实哦,他们才交往不到一周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旋即蹦跶回房,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穿好内衣,重新跑出来。
屁股还没碰到沙发,直接就被人捞到大腿上,扣着她的腰肢,毫无防备地,俯首吻了下去。
一吻毕。
才拍拍她的屁股,走去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热一下端出来。
终于不用吃外卖的扶桑对着满满的一桌菜“哇”了一声。
满眼崇拜地盯着他:“全都是你做的?”
有鱼,有鸭,有排骨,有青菜。
冒着热腾的香气,飘在她的周围,刺激着她的嗅觉。
傅希语气平常地“嗯”了一声。
扶桑撅了撅嘴:“这也是特种兵必备技能?还是说你在炊事班干过?”
话一说完,傅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冷声道:“满桌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吃饭!”
她哦了一声,吐了吐舌头,暗嘲小气鬼,说一句都不行。
开始拎起筷子,埋头吃起饭来。
通宵了一晚,早上没吃东西,现在2点才开始吃午饭,扶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她一边吃一边赞叹着傅希的手艺绝佳,不去做厨师真是亏了这么一个人才。
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扶桑才拍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把自己喂饱。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一声饱嗝:“傅警官,不不不,傅厨师。”
傅希:……
“一顿饭多少钱啊?做一次多少钱啊?”扶桑吃饱喝足,看着动作优雅收拾碗筷的男人,起了挑逗之意,说出来的话暧昧到死,“姐姐多的是钱,有本事每周都来给我做啊?”
傅希手臂上的青筋突突乱跳,他面无表情,隔着饭桌垂眸睨了眼像只胖仓鼠一样软在那儿的女孩,坐姿不端,再稍微往下挪一点就能摔在地上:“你这什么坐姿?”
“葛优躺。”
“过来亲我一下。”
“?”
事情转变得太快,扶桑反应不过来。
她眨了眨眼,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人隔桌凑了张俊脸过来亲了一口。
他的薄唇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着,轻软香甜,舍不得离开,用带笑的嗓音轻声诱哄:“桑桑,想让我每周过来给你做也可以,等下跟你谈报酬。”
说完,一个吻印在她的唇角。
是傅希百年难见的温柔。
扶桑闻言,一怔,眼睛都忘了眨。
她这是,被撩了么?
26、26
扶桑从身后无声地盯着傅希进厨房洗碗。
觉得自己也应该干点什么。
便拿着抹布开始擦桌子, 擦完桌子又开始擦流理台。
一阵捣鼓完, 已经临近傍晚。
傅希慢条斯理地擦干手, 走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漫画的扶桑身侧,拎走她的漫画, 搂住她,亲上她的颈间的肌肤,说得极其自然:“以后周末就不要想工作上的事情了。”
“可是我是连载漫画家。”扶桑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傅希声明一下自己的工作性质,“连载是不能中断的,节假日都不可以,除非完结。”
“你也是我的女朋友,五天不见,连两天都不愿意匀给我了, 嗯?”男人轻咬上她的耳垂,沉沉哑哑带着点儿不满地开口。
扶桑“嘶”了声,躲开他。
好吧。
败了。
现在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 扶桑悠然想起刚刚的一个问题, 问他:“你刚刚说的报酬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让我住在这里。”
扶桑蹙眉:“可你不是有寝室吗?”
傅希:“或者你搬过去。”
扶桑:“!!!”
扶桑:“傅希。”
傅希:“扶桑。”
两人同时开口。
傅希咬一下她的软唇, 舌尖舔过, 声音变得模糊起来,“我们都是成年人。”
扶桑有点儿懵:“所以……?”
傅希笑了笑,用指尖把自己留在扶桑唇瓣上的唾液揩走:“所以我控制力很好, 你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只是周末而已。”
扶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想多了,但又觉得这男人其实蔫坏得很,分明就是在耍她。
最后,扶桑拗不过他,答应让他留下来,在这儿过夜。
由于傅希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只拿了一袋菜,并没有拿什么换洗衣物之类的东西。
下午,两人一起去逛了超市,像一对小夫妻一样,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柜之间。
买了满满的一堆食物堆在冰箱。
经过服装区时,还挑了一套深色系的长衣长裤,拿了20元四条的平角内裤,一块儿算了钱。
整套换洗的衣物加起来,不到100元。
扶桑挑挑眉,撩了撩红唇,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软声道:“哎,没想到,你还挺好养活的。包养小白脸这么简单?”
最后一句话,无意间让正在计价的收银员听见,17.8岁的小姑娘抬眸偷看了傅希一眼,耳朵尖红了一片,忍不住偷笑。
走出超市后,傅希咬着牙警告:“活腻了?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不介意让你今晚体会一下什么叫欲.仙.欲.死,看看谁才是小白脸。”
扶桑拖长尾音懒懒地“哦”了一声,吐吐舌:“知道了,没有下次了。”
扶桑调皮地伸出舌头,略了一声,湿润的舌尖刚好触到他耳畔上的肌肤。
傅希低低地操了声,压制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直接带回了公寓。
其实,傅希嘴上是那么说,实际是不敢把扶桑怎么样的,两人才在一起没多久,很多东西都还有点不真实。
那种事情必须要两人的感情水到渠成才会去做。
况且他也不急,温水煮青蛙,迟早会有煮熟吃掉的一天。
晚上,扶桑没让傅希回去做饭。
两人一起进了家中式餐厅吃饭,扶桑还点了杯奶茶,傅希不喝奶茶,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吸。
吸一口,嚼一下珍珠。
菜已经端上来了,特别简单的三菜一汤。
傅希坐在她的对面,一本正经地拎起筷子,开始吃饭。
扶桑把奶茶凑过去,双眼亮晶晶地诱哄:“吸一口。”
“就一口!”
“你试试呀,试一下才知道好不好喝。”
奈何,傅希摆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脸,死活都不愿喝。
扶桑肩膀一塌,把奶茶往桌上一搁。
内心告诉自己要大方阔气一点,不要做一个小气的女人。
可当看见男人职业病似的,仅用不到5分钟的时间就把饭给吃完,一脸我解决完了的表情看着她。
扶桑实在是忍不住,气得甩脸直接就走了出去。
饭馆离家近,扶桑没穿高跟鞋,不管傅希在身后怎么追,拼了命地要走回家。
然后,在男人将要追上她的时候,快速蹿进屋。
“砰”一声。
关上防盗门。
拎着钥匙站在屋内与男人隔门相望,轻飘飘地暗讽道:“当兵当习惯了是吧?你爬进来啊?特种兵破门不是最基本的技能吗?”
直男傅希在屋外拎着一袋衣物,一袋菜,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的模样,还低低淡淡地诱哄:“桑桑,别闹,给我开门。”
扶桑一咬牙,气得立马关上了另一扇门,完完全全把傅希隔在了门外。
接而,独自坐上沙发,扯过一旁的漫画书,翻了翻,打算先晾他几分钟,再去开门。
傅希站在昏暗的楼道,啧了一声,没想到第一次跟女朋友约会就出师不利。
扶桑住在二楼。
队里有人发消息给他,他掏出手机给那人打电话,边讨论那天会议的问题,边下了楼。
走至公寓楼另一边的墙面随意扫了几眼。
两分钟后。
男人从阳台下爬上来,把傲娇的女人压在沙发上,两只手按在头顶,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困在身下。
扶桑条件反射地挣扎,想反抗,傅希低头将她吻住,盯着她绯红的脸蛋,带着点邪气地问:“说清楚,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扶桑惊讶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不可思议道,“傅希,你在生气!?你还有理生气?”
“我没有。”
“你分明就在生气,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就开始骗我了?”
明明是她委屈在先,这男人不哄就算了,居然还质问她,扶桑气得肝疼。
——?T?X独家整理?——
他沉默几秒,面无表情,承认错误:“抱歉。”
扶桑:“……”
扶桑更生气了!
扶桑:“抱歉?你的抱歉有诚意吗?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傅希低垂下眉眼,尽力变得轻柔一些:“不知道,但你可以跟我说。”
扶桑瞪着他,胸口起伏明显,试图跟他讲道理:“傅希,我们是情侣,我不是你的下属或者上司军官。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就不能稍微迁就一下我,我让你吸一口奶茶,你怎么都不愿意喝,吃饭的时候,五分钟吃完,你以为你在军区饭堂啊。邻座的两个女生一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想无理取闹的,但是我……我就是气不过。”
他微微垂首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旋即嗓音低低沉沉地说了句:“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缠蜷萦绕,回荡在她的耳边。
扶桑看着他乖顺的样子,又败了。
她勾住男人的后颈,抬高身子,把红唇凑上去,用自己毫无技巧的吻技去啃咬他菲薄的唇瓣,软声道:“我很好哄是不是?”
他的一句“对不起”,就让她一败涂地。
但她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让这个男人轻易说出那三个字。
扶桑很荣幸。
她嫣红的唇勾起,亲了亲男人的下巴,笑着说:“下次就没那么好哄了。”
*
傅希原本是想利用周末跟扶桑腻歪两天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六凌晨,一个电话打来,就被告知正在休假的傅希要去出任务了。
傅希睡在扶桑卧室的地板上,手机铃声把她吵醒,女人翻了个身,咽咽口水,一个枕头扔下去,噫呜一声,问:“怎么了?吵死了。”
傅希挂了电话,快速穿上裤子和上衣,摸黑捡回枕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女人的后脑,把枕头放下去。
临走前,俯身一吻。
女人细碎的短发铺在枕间,睡梦中噘着嘴迎合了他一下,甚至还要不够,圈住他的脖颈,把他往下拉。
缠绵不断的深吻在夜间绽放。
傅希原本紧绷的弦不断地被掀拉,喉咙发紧,深沉的嗓音逐字警告身下的女人:“扶桑,别闹,松手。”
“不要。”女人死活不愿意撒手,圈在他后颈的手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弄窒息而去。
傅希捏着她的肩,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缠进去,修长的手指最后是怎么伸进她衣摆的,他大概也想不清楚了。
最后,扶桑困了,甩了甩手,也就没理他。
傅希起身理好衣服,迎着扑面而来的冷意和夜晚的寂静下了楼。
梁栋已经把特警车开来,停在了路边。
傅希拉开副驾的车门,长腿一迈,坐上去。
嗓音尚存着些压抑的沙哑,开口问:“什么任务?”
开车的梁栋嗅到了几丝不耐,确实哦,夜晚两三点把人从女朋友家拎出来出任务,谁都不高兴。
何况是咱们队长,精力旺盛,前一秒还指不定在干什么呢。
梁栋蔫坏地笑了笑,安慰道:“没事,放轻松点,小任务。”
傅希果然放松了不少,微凉的指尖还颇具闲情逸致地敲了敲车窗边沿。
只是,下一秒。
梁栋从喉中溢出五个字——
“阿尔及利亚。”
傅希:“操!”
27、27
直升战机的螺旋桨旋转翻滚, 快得看不到踪迹。
飞机的引擎声大得振聋发聩。
傅希作为最后一个换好作战服上机的战士, “砰”一声, 关上机门。
直升机呼啸而去,消失在远方。
梁栋说的小任务, 小成什么样不知道。
反正,傅希已经一个月多没有回中国了。
偶尔会有一两条短信发到扶桑的手机上,问她:“吃饭没?睡觉没?”
永远是千篇一律的老干部式问答。
扶桑皱了皱鼻子,心想这男的就不能说一些情话来哄哄她,以慰藉一个月不见的思念之情吗?
算了,不指望了。
扶桑拎包下楼,约好在一家奶茶店和江眠月一起吸奶茶。
天气逐渐转凉,冬天快来了。
扶桑捧着一杯加冰饮料, 撞撞江眠月的胳膊,问:“和你季影帝最近咋样了?”
“没怎么样。”江眠月耷了耷眼皮,“最近帮宋驭接了个电影男四, 刚好男主角是季凯。”
“哎这不挺好的嘛。”扶桑笑, “这样你就可以天天找各种理由去见他, 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可是人家也不一定想见我呀。”江眠月摊摊手, 垂头丧气地道。
扶桑立马凑过去,捏捏她的肩,捶捶背:“别这样啊, 活蹦乱跳的江眠月去哪了,这个男人不行那就下一个,别把自己搞得这么丧, 别为难自己,嗯?”
江眠月点点头,还是很丧。
*
翌日,季凯来家里找她。
客厅的门铃被按响。
扶桑放下画笔,以为是傅希回来了,十分钟的速度,屁滚尿滚地赶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再快速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个精致的裸妆,才慢悠悠地走出去开门。
“吱”一声。
大门打开。
在看清门外人时,扶桑原本神采奕奕的俏脸黯淡了一半,季凯自tangxin然也发现了这一微小变化。
但他神色收敛得极好,依旧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被扶桑欢迎进屋后。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女人捧出来迎客的白开水,笑了笑问:“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呀。”扶桑粉唇勾了勾,她说的是真话。
季凯手指无意识地蜷在一起:“那就好。那阿姨呢?在江南怎么样?”
扶桑摸了摸头,坐下说:“我已经几个月没回去了,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过阵子回去看看。”
“扶桑。”季凯突然叫住了她,薄唇张了张,盯着她白净的脸蛋,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可以来找我……”
扶桑当然记得,但是,这也是几年前还在上大学那会儿的事情,那时候大家还小,十八九岁的年纪。
扶桑以为长大后,两人进入不同的工作领域,认识其他圈子的人,季凯会忘记。
没想到……
“季凯。”扶桑咬着唇,不得不说出口,“合适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你没有,他不适合你,扶桑。”季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第一次这么没有尊严地在一个女人面前哀求,“他是军人,你忘记你爸是怎么死的了吗?他真的不适合,你应该找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然后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扶桑睁大了眼,有点儿惊讶于季凯竟然知道傅希的存在。
“我没忘记。”扶桑闭了闭眼,“十年前那个画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这跟他和我在一起没有一点儿关系,两个人合不合适不是看职业的季凯,是问心。”
季凯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不懂自己今天来这儿是为什么,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就是专门来找虐的,非要亲耳听见她说不喜欢自己,已经有合适的人了,让自己断了对她的念想,才会死心。
送走季凯后,扶桑坐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感觉有些累。
叫了份外卖,吃完直接就回房间睡觉了。
她很少这么早睡觉,平时窝在家,不是熬夜画漫画,就是熬夜看漫画,绝对是那种不到深夜绝不躺下的肥宅女。
今晚,她睡得特别地沉。
傅希一个多月没来,地板上原本铺好的床也已经被扶桑卸下。
她孤零零地裹着自己,趴在枕上呼呼大睡。
突然,夜色渐浓,月上柳梢。
卧室的门没有关紧,有光泄露了进来。
不到几分钟,扶桑翻了个身的时间,眼前霍然压下一道阴影,双人床的中央陷下去一块。
带着傅希特有的气息,沉默冷硬的男人硬气,身上硬邦邦的肌肉,精壮,健硕,压在她的身上。
滚烫的荷尔蒙包裹着她的嗅觉神经。
扶桑还没清醒,就被男人从头吻了个遍,从眉心吻到水莹莹的双眸,然后是秀挺的鼻尖,最后薄唇印在了她软软的双唇上。
舌尖深入,吮了一下。
突然被弄醒,女人软腻的脸蛋扭在了一起。
傅希抬眸:“你这是什么表情?桑桑,你嫌弃我?”
傅希军装还没脱,任务一结束,全队集合回国。
他歇都没歇一会儿,为了早点儿见到她,直接就赶来了。
结果,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味道,臭死了,全是汗味。傅希,你给我起来,别压我身上!”
傅希故意把脑袋埋在她的颈间,舔舐乱蹭。
就是不如她意。
其实哪有什么汗味,他又不是刚从战场上过来,穿上这身军装后,连一丁点儿汗都没出。
根本就是这小女人在恼他不辞而别一个多月,刻意在挑事儿。
这么久没见面,四十多天没跟扶桑亲密过,傅希早就忍耐不住了,他带着这隐秘的情绪,重重地欺压上去,亲上她的软唇,比以往更深,更用力,更粗暴。
甚至——
“傅希,把你的手拿开!”
“你摸哪儿呢?”
扶桑咬着牙,感觉自己要被这个男人淹没。
这太突然了。
她睡得好好的,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就被压在身下。
男人越吻越放肆,没什么缠缠绵绵的味道,只有他近乎发狂的汲取。
吻着吻着,男人的手顺着她的衣摆伸了进去,在里面一顿乱摸。
最后还是扶桑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禁止他再进一步的入侵,才结束了这份缠绵。
傅希从她身上下来后,扶桑有点儿后怕,干脆翻个身,滚呀滚,滚到床的另一边,离他远远的。
但很快就被男人扯过来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在怀中,躺在床中央。
傅希夜间勾着一抹笑,近乎憨足地啄了女人的软唇一口,傲娇地问:“还嫌不嫌弃我,嗯?”
扶桑闭着眼,没理他。
傅希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说话,扶桑。”
“傅希,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的床。”
“你是我的女人。”
“……”
“回答我,桑桑。你不说话,我就……”
扶桑怕了,迅雷不及掩耳地回:“不嫌弃,你很香,你堪比肥皂,连土里的茉莉花都没你香,被你抱着就像洗白白了一样,香到熏死我。”
傅希不介意她乱吹一气的彩虹屁。
“那来亲我一下。”
扶桑:……
扶桑皮完,心情颇好地赏了他一个吻。
软嫩的唇瓣印在了他的下巴上,硬硬的胡渣膈得她撅了撅嘴。
傅希的军装上衣早就不知道被他甩哪去了。
扶桑的手蹭上他硬邦邦的胸膛,仰头看他:“你怎么进来的?”
l*q
男人回答的语气稀松平常:“阳台。”
“你属猴的呀!又是阳台,看来我要在阳台加一层防盗网,专门防那种会爬上床的猴子。”
“确实需要,不过前提是你给我一把钥匙。”
“你求我呀。”
扶桑嗓音俏皮,干净清脆,刚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傅希没有任何求她的意思,折腾了那么久,他也有些累了。
傅希慢条斯理地半折起身,把自己的军装长裤脱掉,全身上下仅剩一条遮住隐秘部位的平角内裤,就这么躺下,大喇喇地抱着扶桑睡觉。
扶桑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脸红,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连动都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只能小心翼翼地去睡。
第二天清早。
傅希军人的性子,不习惯赖床,天刚蒙蒙亮就已经起了床,穿上衣服下楼运动。
然后回来进浴室淋浴。
扶桑浴室内的护肤品一罐一罐的,带着她平日里特有的清香,萦绕在他的周围。
尤其,这浴室还是她每日扒光身子必用的地方。
傅希低低地操了声,调低水温,快速洗好出来。
接着,挽起衣袖,开始进厨房做早餐。
扶桑昨晚睡得早,并没有熬夜,傅希早餐做好后,扶桑赤着脚,穿着皱巴巴的棉质睡裙跑了出来。
在看见厨房正忙活的男人后,揉揉眼,定了定神,松一口气。
似乎有点儿怕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毕竟,她是真的是有点儿想他了。
这么想着,就已经快速地奔上去抱住了他。
刚想问他:“傅希,这次任务危不危——”
男人一个面包塞进她嘴里,截断她的话。
扶桑伸手把面包拎出来,放在他手上,瞪他一眼:“我还没刷牙。”
旋即,快速跑进浴室,先把牙刷了。
傅希无所谓地耸耸肩,把手上刚塞进扶桑嘴里的面包一口吃掉。
作者有话要说: 傅警官太宠溺了,我酸了。
你们呢?
28、28
傅希出任务出了一个多月, 回来时天气已经接近初冬了。
外面凉风习习, 但屋子里很暖, 即便只穿一件睡裙,也不会觉得很冷。
今天不是周末, 加上扶桑拖延症严重,手里堆砌的画稿很多都没有画完。
和傅希腻在饭桌上吃完早餐后,她便嚷嚷着要回书房干活了。
男人怨气满满地盯着她走进书房的倩影,忽然心生一计,洗好碗筷,迅速擦干手。
进书房把端坐在书桌前画画的小女人抱起来,捞在大腿上,从背后搂住她, 头埋在她的颈间,一顿乱蹭。
严重影响了她工作。
扶桑气得搁下画笔,哭笑不得地问:“傅希, 你小奶狗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扶桑就知道他听不懂, 但想着两人的确是很久没见面了, 便依着他, 就着这个暧昧又尴尬的姿势继续工作。
岁月静好,上午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乳白色的窗纱在橘色的光线下显得美轮美奂。
扶桑弯着腰, 微微低头,趴在书桌上对着数位板不断地画。
及肩的中长发从脖颈两侧软软地垂落下去,露出白白的一截后颈, 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凸出漂亮线条的蝴蝶骨,尤其是弯下身后,从衣领处有意无意露出的雪色柔软,看得人眯起了眼。
就在这时,坐在男人腿上的女人眉间一皱,感觉身下有什么异物滚烫得厉害,无端端多了一处坚.挺抵在她的腿间,膈得她难受。
扶桑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这样的情况,她没多想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何况,两人是情侣,这样的事情其实是难以避免的,迟早都会发生,会面对。
绕是如此,扶桑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变了几分,逐渐变得滚烫。
她张了张唇:“傅希,你……”
相较于她的紧张和羞赫,男人倒显得镇定许多,他把她的脸掰过来,含住她娇艳的唇瓣,低低地笑了声。
那魅惑众生的俊脸看得扶桑一阵恍惚,眼前的男人活像一个勾她魂魄的妖孽:“抱歉,你太美了,情难自禁。”
“你,流氓……”扶桑被他亲着,好不容易从喉间溢出几个字。
尽管全身热得发烫,脑子轰炸空白一片,她还是在两人唇齿相交间听清他缓慢吐出的那几个字。
“桑桑,想要么?”
轻柔入骨的语气,含着三分诱哄,七分蛊惑。
扶桑咽了咽唾沫,咬着唇,未知的世界在引诱着她进入,但扶桑还是很艰难地冷静了下来,轻轻推攘拒绝:“傅希,我不要……你不要强迫我,我还没准备好。”
扶桑说完,有点心虚,也有点害怕,少女时期的她没少看那些霸总言情小说,里面不都说男人在那方面不喜欢被拒绝么?
还说什么,既然硬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傅希亲了她的耳朵一下,掀唇笑笑,嗓音夹着几许温柔地开口:“好,我不强迫你……”
扶桑松了口气,为了减少愧疚感,少女不经事的她转了个身,分开腿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毫无技巧的吻技不断地啃咬着他的唇瓣、下巴。
接而,在他腿上蹭了蹭,以资安慰。
弄得傅希哭笑不得,咬着牙,简直压抑到了极点,额上的青筋突突乱跳。
霍然转身去了卧房内的浴室。
傅希莫名其妙变得不黏人了,留她独自在书房画画,而自己则说什么要去洗澡。
扶桑:?
扶桑恍然想到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也是很爱洗澡的,耳朵又忍不住红了红,愧疚之意更甚。
但还是工作要紧,她迅速敛回神思,继续埋头苦干。
等今日份的画稿画完,扶桑给秋秋传了一份文件过去,正准备去客厅找傅希。
冷不防被秋秋的一条信息定在了原地。
QQ来消息的滴滴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秋秋语气激动:【橘啊,跟你说个好事。你上本漫画《夜晚昏黄都是你》入围了漫画大赏的新人奖!!!激动吗!!!漫画大赏啊!!!漫画圈的年终盛典!!!】
小破橘:【漫画大赏?】
秋秋:【对啊!!!颁奖典礼在下周六,地点刚好就在北京,颁奖方鼓励被提名的作品作者尽量都出席。这个颁奖礼和奖杯含金量都很高,我不信你会不知道,到时候还要走红毯,电视同步直播,曝光率极高,不少漫画读者都会去看的呀!!!】
漫画大赏,扶桑当然知道,这是漫画圈关注度最高、含金量也最高的年度盛典。
先不说能不能拿奖,被提名都难上登天。
扶桑盯着秋秋发来的消息,手指止不住地蜷在一起,揪住衣摆,有点儿不敢相信。
她不过才完结了两本页漫而已,就成功挤上啦?
这是多少入了漫画圈几年的画手大大都不敢奢望的事情,她却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可想而知,这是上天给了多少机遇和幸运给她啊。
秋秋见扶桑不回复她,不确定地问:【hello?在?】
秋秋:【你不会幸福过头,晕过去了吧?】
扶桑在屏幕前笑了笑,冒个泡:【在想穿什么衣服去。】
秋秋:【抹胸,吊带,晚礼服!别怂啊,都给我上!】
扶桑:【……】
下周五,冷气压突然撇开了一点儿,温度变暖,太阳也热辣辣地照着。
橘黄色的光线从万里无云的天际投射下来,笼罩出一片淡金色的光辉。
扶桑把车停在机场旁,一边等人,一边用手机骚扰午休时间的傅希。
扶桑:【我明天没空,你不用来我家了哦。放你一天假不用做饭给我吃,好好在你的单身狗战队窝睡觉。】
傅希:【去哪?】
扶桑:【颁奖典礼呀。】
傅希:【我也要去。】
扶桑大惊:【你去干嘛?你又不是漫画圈的,我可是要走红毯的,你可别一张面瘫脸过来缠着我。】
傅希蹙了蹙眉:【走红毯?】
他不是没有看过电视,明星走红毯不就是穿着一件哪哪都漏风的晚礼服,走在红地毯上被一堆堆的人围观,还要电视直播。
扶桑:【对啊,厉害吧。】
就在这时,有人弯下腰,敲了敲白色轿车的车窗,压低身子往里看了眼。
扶桑立马开门给她坐进来。
而后,给傅希发了最后一条微信:【我不跟你说了,我等的人来了。】
秋秋扎着好看的丸子头,有卷翘的细绒毛从她鬓角飞出来,脸蛋圆圆的,格外可爱。
一坐进车内,看着扶桑的俏脸就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形。
两人在网络上认识了几年,虽没见过面,但也交换过自拍照片。
秋秋看到扶桑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姑娘年纪不算很大,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细腻光滑,五官侧脸却精致得不像话。
看过扶桑的自拍,她就知道这女孩八成是个美人胚子,可现在自拍p图软件层出不穷,照片好看其实说明不了不少,只能证明五官还算过关,至少长得不丑。
但秋秋看见扶桑真容的第一眼,着实被惊艳到了。
这他妈五官何止过关啊,当明星都可以了!!!
实在是难以想象明天走红毯后,那些粉丝看见橘里大大的美貌会惊讶成什么样,想想都有点儿刺激。
两人互吹了一通彩虹屁后。
扶桑手机适时响动了一下,是傅希发消息过来了。
【晚上回家,嗯?】
扶桑没打算回他。
聊天的内容无意间让秋秋瞅见,她撞了撞扶桑的胳膊,笑得暧昧:“男朋友啊?什么时候脱单的,我怎么不知道!”
扶桑颇为不好意思地熄灭手机,发动车子的引擎,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不是刚没在一起多久,两个月不到,很多人我都没说呢。”
“帅吗?对了,你之前说,你去羌塘当志愿者遇到你的男神同行了,不愧就是他吧?”秋秋舔舔唇,觉得自己应该猜对了八成。
扶桑点头,不否认。
秋秋倒吸一口凉气:“果然……真牛逼!噯,跟男神在一起什么感觉?”
扶桑想了想,随口一说:“就是觉得每时每刻都像在占他便宜,赚大了的感觉。”
秋秋作恶心状地摸了摸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看来是真的很甜了。你那么好看,男神应该也不差吧?有机会真想见见他。”
“可以啊。”扶桑大大方方地回,“就是怕,到时候会丑到你。”
“我才不信!”
扶桑把车开到一家广场的停车场里,停好车,挽着秋秋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进电梯上了广场。
秋秋是橘里的编辑,漫画盛典的时候,是可以让编辑入场参加的,但是走红毯的就只有作者。
秋秋随便挑了件小礼服后,就拉着扶桑开始疯狂试晚礼服。
抹胸的,吊带的,轻纱,蕾丝全都试了一遍。
她还颇有心思地帮扶桑拍了几张照片,传到她的手机。
最后,两人敲定了那件天蓝色的吊带轻纱长裙,层层叠叠的轻纱在裙尾点缀,仿佛铺了一地的星辰,精致的鱼尾设计显得身材曲线轮廓优美,整个人既温柔又惊艳四方。
绝对能让扶桑艳压全场。
秋秋摸着腮帮,幻想了一下明天可能出现的场景,激动得嗷嗷叫。
知道扶桑有男朋友,且刚刚无意间瞄见那条信息后,秋秋很识趣地住进了一家酒店,然后就把扶桑撵走,让她拎着晚礼服回家。
扶桑没辙,只能就着乌压压的夜色,开车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傅警官:坐等女朋友乖乖回家(跷二郎腿。
29、29
扶桑拉开车门, 发动引擎前摸出手机, 在秋秋发送过来的照片中随意挑了一张, 发送过去。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立马传到傅希的手机里。
照片发送成功的同一秒——
傅希:【抱歉, 宝贝。今晚有个任务回不来,明天晚上来找你。】
扶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也不是很气,就是带着点儿娇意的微怒,立马把手机里所有试礼服的照片全发给了他。
唰唰唰
傅希手机里源源不断有照片传送了过来,纯白色的露肩长裙,背部镂空, 露出纤细的后腰,有几缕碎发在白皙的后颈,背后的蝴蝶骨弧度明显, 在灯光的映照下肌肤雪白得刺目, 娇俏又明艳。
另一张是正面照, 女人换了一袭落肩高叉黑色晚礼服, 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上,肌肤雪亮白皙,在浅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 细长的腿挑不出一丝瑕疵。
黑白相撞,产生了极致的反差,像无邪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女妖, 让人移不开眼。
后面还附带小女人挑衅的一句话:【不回来,那就不好意思了哦。原本想】
想什么?
扶桑没说后面的那段话,更让人遐想万分。
傅希端坐在军区会议室里,舌尖压着后槽牙扫到腮帮顶了顶,心有些痒,但任务在即,确实是离不开。
他颇为淡定地摸出烟盒,拿了根烟出来,“啪”一声,打亮打火机,点燃。烟雾缭绕中他不忘垂下眼,一字一顿地敲字,给她回一句:【明晚你死定了。】
按发送的那一刻,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熄灭。
“砰”一声闷响,后脑勺莫名被一个硬物砸了一下。
许平均气急败坏地把一个文件夹扔向傅希,走过来怒斥:“我说了多少次!不要给我在会议室里抽烟,你又不听了是吧?你这小子,抽抽抽,抽死你算了!别的地方我不管,你再敢在会议室里抽烟,看我不抽死你!”
宋卿对烟过敏,许平均原本嗜烟成瘾的性子,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成功戒掉,并且对烟恨之不及。
当下会议室里只有父子两人,特战队员们磨磨蹭蹭地还没来,许平均也不给他面子,就照着小时候那教育方法开始怒斥。
傅希快速把烟掐灭,抛进垃圾篓。
许平均坐在会议桌的正中央,盯着他问:“你妈给你找那女孩处得怎么样?还有没有联系了?”
傅希痞里痞气地笑了笑:“你闲得吧,连我这些事都开始关心了?”
“什么话!”许平均坐直了些,“我是你爸,问一下怎么了?”
傅希拗不过他,嗓音沙哑地继续开口:“没联系了。但是”
“但是什么?”
“儿媳妇我倒是给您找了一个。”
许平均有些微微的惊讶,但表情并没有表露出来,其实他也应该能想到七七八八的,这小子都快三十了,说他清心寡欲心里没个人还真怎么不信,指不定是人家那姑娘根本就瞧不上他。
“呦,谁家的姑娘被你拐回来了,改天带回家看看?”
傅希舔舔下唇,刚想说:“急啥,你都看过了。反正是你战友闺女”
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军靴碰撞地板发出的声音。
特战队成员踩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走到会议室门口,梁栋朝内敬礼:“报告,局长,队长。”
“进来。”
父子俩的谈话突然被打断,许平均收拾了一下心情,冲门口的几个战士严肃地喊道。
几位特战队成员立马进会议室坐好。
今晚开会的内容是明天的一次任务——
中国与俄罗斯医药联合商会在北京某会场举行,届时,为两国拉关系的一位在医学方面著有成就的专家教授李立明将受邀出席。
由于这场商会有一份重要的协议要进行签约,而该协议间接阻碍了俄罗斯地下仿制药出销中国的商业链,危害了某些人的利益,从而有人对李立明怀恨在心。
特战队的任务就是穿插进内场,保护李教授,傅希和梁栋则直接担当李老的贴身保镖。
由于召开商会的会场当日楼下会举行一个大型的颁奖盛典,楼下粉丝聚集,鱼龙混杂,特别容易被人趁机混入商会。
特战队在会议室研究明天的保护行动和会场的结构地形图研究了一晚,没歇几分钟,天刚蒙蒙亮,傅希和梁栋就要出发前往李老别墅接他了。
两人脱下军装,换上白衬衫西裤,霎时没了那股军人般的硬气,多了几分清隽挺拔,哪哪都不输那些气质出众的社会精英。
傅希长腿几步跨上车,坐好,发动引擎,一脚踩下油门使了出去。
*
男人果然没回家。
扶桑在床上微微地撅了嘴,发着脾气,虽然早就猜到警局出任务时是离不开的,但还是很生气。
甚至一晚都没睡好,第二天眼眶有些微微发红,细血丝清晰可见。
今天下午有颁奖礼。
扶桑所属的杂志社是青羽社,自家的作者入围了盛典,开车来回接送以及造型化妆肯定是要做好的。
青羽社在业界虽算不上很有名,但它背后的霍氏集团资金庞大,名声很广。
前年,青羽社空降了一个主编过来,主编眉目清隽,面容漂亮俊美,眼尾狭长,被西装裤包裹的一双长腿肆意地搭在一起,正坐在房车内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青羽社今年的漫画刊。
如此气质和长相,在男人之中实属上乘,可眼里时不时飘出的痞意,实在是让人怀疑这人到底是真的清心寡欲高高在上处在神坛,还是个穿着西装的衣冠禽兽。
造型师在给扶桑补妆的间隙,秋秋凑过来和她咬耳朵:“看到了吗?前面坐着的那个,据说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大公子。叫什么霍砚池来着。”
扶桑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好奇,压低声儿地问:“这么有诗意的名字,不会是个娘娘腔吧?”
“别胡说!”秋秋捂住她容易惹事的嘴巴,低声警告,“人家可直了,还有个女朋友在国外呢。”
扶桑哦了一声,眨眨眼,表示不会再胡说,秋秋才放开了她。
“我听杂志社里的人说,貌似是跟家里闹矛盾了,才被撵到这里来的。虽然他不怎么懂漫画,但是办公室天天有这么一个养眼的老板,你别说还挺爽的。”
“对了,盛典红毯的时候,你要牵着他进场,小心一点儿,别出岔子了啊。”
扶桑眼珠瞄了瞄他,又看看秋秋,身子抖了抖,打个寒颤,简直快哭了,不确定地问:“你认真的吗?我跟他走!红!!毯!!!那不得冷死我啊,天气本来就挺冷的。”
霍砚池身高挺拔,气质突出,但胜在皮肤很白,五官漂亮精致,长了一张衣冠禽兽的脸,迷倒了不少单纯稚嫩的少女。
可惜,扶桑不太吃这样的颜,她比较喜欢傅希那种荷尔蒙浓烈的男人气息,对于霍砚池这款的男人,只觉得有点儿怕,以至于手心轻轻搭在他的臂弯时,还不可避免地颤了一下。
秋秋以为扶桑是冷得发抖,立马识趣地搭了件纯白色的毛绒披风在她肩上,拢了拢,用来挡风。
扶桑敛回神思,紧着男人的步伐,亦步亦趋地,扬着自然而又自信的笑,姿态落落大方,一步一步走进会场。
围栏边有粉丝看见了霍砚池和扶桑是从青羽社的车上下来,这次盛典青羽社入围奖项的作者只有两个,一个是在微博上露过面还直播了好几回的大大,不过她今天没空没来。
另一个则是橘里了。
认出是橘里老师,沉迷漫画的宅漫少女扎着可爱的双马尾对着扶桑尖叫:“橘里老师!!!是你吗!!??橘里老师!!!”
“哇塞!!那边走来的一男一女好搭啊,男帅女美,女的那个真的是橘里老师吗???我看她微博用一根草作头像还以为是大龄女士呢!!真的没认错吗?”
扶桑听见有人唤自己,转个身,冲她们笑笑,红唇掀起,及肩的中长发被卷得微弯,海藻般地落在肩头。
前面有主持人拿着话筒喊出了“橘里”的名字:“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青羽社的主编霍砚池和橘里大大,橘里今年是首次入围了盛典新人赏,没记错的话,也是首次在三次元上露面吧?快过来快过来,先在后面签个名,然后有些问题想要问二位。”
扶桑在主持人的示意下,接过签字笔,在后面的背景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的笔名。
接而,十分公式化地朝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巧笑嫣然,美得无与伦比。
*
傅希护送李老进二楼会场时,刚好看见会场大门口的屏幕投影上女人穿着一袭天蓝色的礼服长裙,身材姣好,缓缓转身,她偏了偏头,眼睫弯弯,悠悠含笑。
身旁还站了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两人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接受着红毯主持人的采访。
傅希双眼眯了眯,内心情绪复杂,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依
30、30
扶桑感到一阵冷风吹来, 背脊凉飕飕的, 像被人死死地盯着, 视线黏在她身上怎么逃也逃不开。
她走进会场内室的途中,停下脚步, 往后看了几眼。
没什么异样啊。
霍砚池一走完红毯就不知道上哪儿了,倒是秋秋狗皮膏药一样,蹦跶蹦跶地黏上来,和扶桑坐在一起,聊来聊去。
“哎哎哎,你看过去,十点钟方向,那个长卷发有点婴儿肥的女生, 上一年的盛典她是新人赏的冠主,今年她刚开连载的新漫画才连载了几期啊,就入围最受欢迎了, 我看着也没多大人气嘛。”
扶桑把毛绒披风拢了拢, 用手撑着腮帮, 顺着秋秋话里的方向看过去, 仔细想了想:“上一年新人赏是谁来着?”
“啧。”秋秋敲敲她脑门,“这你都不知道?你也太佛了吧,这些都不关心一下, 是盛雨轻风。”
“盛雨轻风”扶桑想了想,是有那么点印象。
“你看她微博了吗?天天发自拍,p脸p到墙都歪, 还撒着娇地问粉丝‘宝贝儿,今天的我是不是瘦了?又可以当瘦脸界扛把子。’我简直呕”
秋秋说得生动有趣,连语气都模仿得绘声绘色,扶桑听得没忍住笑了。
“还经常跟那些富二代互动,话语之间暧昧到死,粉丝根本猜不透哪个富二代才是她男友,感觉个个都像。哎,你学学人家,你也多发点儿博啊,晒晒生活日常,顺便把你微博头像里的草拔了,换个软萌风的头像,绝对比她火。”
“我微博头像那不是草!”扶桑瞪了她一眼,“那是多肉,我不走软萌风的,我走岁月静好风。”
秋秋笑了笑:“呵呵,是挺岁月静好的,静嘛,一年半个月除了连载通知啥也不发,能不静吗?”
两人互怼习惯了,扶桑刚想反驳她。
就在这时,塞在秋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秋秋拉开背包的拉链,把手机掏出来给她:“给,有消息进来。”
扶桑并不知道是谁,她想了想,傅希应该不可能,他正出任务呢,哪来的时间给她发消息。
然而,解开手机解锁的那一刻,打打脸了。
傅希:【三楼南面卫生间,五分钟内过来。】
“嗯?”扶桑歪了歪头,颇为不解。
傅希没说是哪里的三楼啊,他知道自己在哪吗?
“怎么了?”秋秋顺手从包里拎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含着,问道。
“没什么。你知道这个会场除了举行漫画年终盛典,还举行什么吗?”
“嗯二楼好像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商会,刚刚看见挺多外国人的,有几个楼梯都封住了,只留着一个有特警坚守的楼梯,进进出出都需要邀请函和证件,还要搜身。”秋秋抖了抖身子,“严肃死了。”
“特警?”扶桑心下了然,她挥了挥手,“这个盛典新人赏应该没那么快颁吧?我想上个洗手间。”
“去呗。”秋秋毫无怀疑,“晚会还没开始呢,嘉宾也还没来齐,估计还有段时间。”
“好,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我把手机拿走了。”
扶桑拎起裙摆,动作优雅地捂着胸口,踩着六公分的白色高跟鞋下了坐席的大阶梯,然后绕到南面能通向二楼会场,唯一一个开着的楼梯,慢慢走上去。
刑野拿着枪驻守在门口,远远就看见了扶桑。
“嘿,嫂子。”他兴高采烈,没心没肺地叫着。
扶桑羞红了脸,却也——?T?X独家整理?——没纠正:“我能上去吗?我不进商会,我就上三楼。”
这里来往穿行的都是穿着西装有头有脸的人物,幸好商会里的女士都穿着正式的晚礼服,这样显得扶桑一点儿也不突兀。
刑野四下望了眼,等楼梯里的那拨人都拎着邀请函进了会场,楼梯间四下无人,刑野才敢把扶桑放过去。
整栋会场一共有四楼,一楼用来作漫画年终盛典,二楼是商会,由于二楼需要高度的安全性,警方封锁了三楼以上的楼层。
扶桑穿着触到脚踝的轻纱长裙,走起路来有些不方便,但好在三楼的洗手间并不难找,走一段路,拐个弯也就看见了。
男人姿势慵懒地倚在墙边,白衣西装裤,一根烟被他咬在唇齿间点燃,然后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徐徐吐出,青白的烟雾后那张硬气的脸多了几分勾人。
是跟平常不同的味道。
额头鼻梁下颚,修长脖颈锋利喉结,连衬衫的褶皱都勾勒出漫不经心的味道。
扶桑捏着裙摆,心头微跳,快速挪了过去,她的腿白细且长,在裙纱中若隐若现。
细白的胳膊慢悠悠地伸出,从男人的腰间滑过,圈住他的腰身,抱住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
扶桑倚在他的胸膛,勾唇笑笑,像只黏人的猫,脑袋还糯糯地蹭了蹭。
男人绷着下颌的线条,没说什么,原本叼着烟的手随意弄了弄,先把烟掐灭,再用微凉的指尖捏着女人的下颌,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扶桑不算高,将近一米七的个子,再穿上一双六公分的高跟鞋,抬起头来,再微微踮一下脚尖,刚好可以啄上男人性感的薄唇。
傅希想了一下刚刚大屏幕看到的画面,带着点儿醋味地问:“长本事了?跟男人走那么近,嗯?”
“你看到了呀?”扶桑的手攀上他的后颈,歪着脑袋,笑容款款,企图用美色蒙混过去,“不近啊,就搭了一把手,摸到了西装的一点点,没有直接的肌肤相触。况且工作需要。”
“那也不可以。”
“你也太小气了吧。”扶桑小小的撅了下红唇,表示不满。化了淡妆的她眉目如画,粉嫩的双颊渲染开一种小女人的骄矜。
盛装礼服,妆容精致,加上本来就惊艳得过分的五官,莫名衬托出一股仙气。
傅希喉结突的滚了一下,双手自然而然地摸上她的腰,低低地嗤了声,问:“我小气?”
“嗯,小气吧啦的。全世界最小气的男人就是你了。”
“嘴痒了是吧?你别以为我忘记了昨晚微信你跟我说的话。”
“看看看,不仅小气,还记仇。我说什么啦?”扶桑仰头瞪他,一点儿不怂,不就说了【不回来,那就不好意思了哦,原本想】
反正她没说后面的话,什么都不作数。
只是,扶桑没想到傅希冷冷地溢了口气出来,贴着她的耳垂哑声道:“不记得那句没关系,我后面那句记得吧?”
扶桑惊讶地愣了愣。
接而,听见他没什么表情地复述一遍:“今晚你死定了。”
换了个时间,把昨天说的“明晚”改成“今晚”。
扶桑肩膀抖了抖,怂意从耳边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她吐了吐舌,捏紧裙摆,刚想开溜,顺便今晚直接跟着秋秋住酒店不回家了。
不料,才刚走几步,就被男人捏住手腕扯了回来,低头吻上了她浅红色的娇软唇瓣。
舌尖轻而易举地深入,女人柔软的舌被他粗暴地吻着,轻轻吮住,舔了舔,越吻越缠绵。
扶桑低低呻.吟,下身渐渐软了下去,白嫩的手指紧紧攥住他衬衫的衣领,“唔”了一声,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别弄花我的妆了,很难化的。”
男人只耳未闻,哪管得了那么多,谁叫她穿得一身娇俏艳丽在他身前撒娇死命地勾着他。傅希把手伸进她的披肩,隔着裙纱的布料,一手握上她的柔软。
几番折腾后,才肯放过她,让她进洗手间补妆,然后继续姿态优雅地走出去,依旧是位落入尘间的仙女。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傅希盯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浓稠暗色的眼深谙了几分。
随后,舔舔唇,低低啧了一声。
果然是个妖精。
*
扶桑返回盛典之前,把自己收拾得很好,照着镜子检查了许久,除了脸色有些被滋润过后的酡红,其他几乎看不出异样。
她抿了抿唇,快步走进去。
秋秋靠坐在座椅看颁奖礼上的嘉宾跳舞正看得入神,见扶桑落了座,随意撇了眼,问:“怎么那么久?”
扶桑作痛苦状地捂了捂肚子:“肚子有点不舒服。”
“现在没事吧?很快就要颁新人赏了。”
“没事没事,紧张什么呀,还不一定是我呢。”扶桑心不在焉地道。
说是这么说,可当颁奖嘉宾拎着新人赏的获奖名单准备宣读时,扶桑咬着唇,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不可避免地紧张了一下。
每年盛典的新人赏都有两人,一个少女漫,一个是少年漫。
“今年的漫画年终盛典新人赏少女漫的得主是”
颁奖嘉宾带着几分吊人胃口的语气,拖长了尾音,迟迟不说结果,把台下的人弄得精神高度紧张。
秋秋双手抱拳,整个人神叨叨的,嘴唇哆嗦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直到“橘里”二字从颁奖嘉宾的口中说出,在大屏幕滚了滚,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扶桑捏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台,接回了这个奖杯。
作者有话要说: 霍砚池不是男配啦,就是个帅帅的酱油,用来让傅警官吃醋而已。
不要对他有敌意呜呜呜,毕竟他会成为我下下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