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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 抱猫 21287 字 2个月前

第21章 x21

这一片小区的单元楼户型很单一, 一梯两户,一层只有对门的两间公寓。

于恬住南面,陆之延住北面。

于恬蹦跶着欢快的脚步,返回自己家,小跑进厨房,凭着记忆从冰箱里,重新拿了袋家里囤了好久的牛奶出来。

走进客厅,用剪刀剪开一个小口, 把吸管插.进去。

随后,小心翼翼地拎着满满的一袋牛奶, 锁上自己家门,重返了陆之延家。

巴洛见于恬回来, 双眼一亮, 以为她刚刚是去给它拿好吃的去了,甩着尾巴, 兴奋地绕着于恬转圈,时不时将脑袋往她小腿上蹭。

于恬寸步难行, 先把陆之延的家门关了,然后一只手谨谨慎慎地托着牛奶, 弯腰用另一只挠了挠它毛绒绒的下巴,巴洛享受地抬起下颚叫了一声。

于恬趁它还未恍过神来的间隙, 就拎着牛奶越过它, 走进了厨房。

女孩清甜的嗓音悠悠传来, 轻轻荡在陆之延的耳边——

“学长, 我回来了。”

巴洛庞大的身体蹲在厨房门口,不敢造次,眼巴巴地看着少女把手里的牛奶递到陆之延的面前,捏着吸管正准备往他唇边送。

“刚刚你买了一袋牛奶给我,我也要送你一袋。”于恬说得啧啧有理。

顿了几秒,忽而想起他刚刚一直在运动,貌似都没喝过水,歪了歪头,眨着眼睛问:“学长,你渴不渴呀?”

陆之延正在专心洗菜,垂眸瞥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明显,老实说:“有点。”

于恬望着洗菜池,撇了撇嘴,悻悻道:“但你好像很忙,没空喝。其实,你要是真的很渴,很想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伸手递给你喝呀。要是你还不是很渴,并没有很迫切想要喝东西的话,那就算了,我可以帮你放在桌面上,等你有空了就”

于恬边嘀咕着,边往客厅的方向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低沉的男声。

陆之延:“回来。”

于恬转身,浓密的羽睫动了动,冲他扑闪了几下。

陆之延轻咳两声,嘴角藏着笑,桃花眼深邃又妖孽地看着她说:“我没说我不渴,也没说我不喝。”

“哦。”于恬乖乖地回去,有些紧张地捏住吸管,往他唇上递。

陆之延的唇瓣焉薄且性感,唇角勾勒着浅浅的弧度,也不知道是在喝牛奶还是在逗她,他喝得极其缓慢。

递的时间过长,于恬手有点儿抖,她拼命控制住自己不要动,呼吸静悄悄地屏住,告诉自己要冷静。

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只要她食指的指尖稍稍往前一伸,就能碰到他寡淡的薄唇。

“学长,你喝快点儿。”于恬催促道。

巴洛看着这一幕,失落地趴在厨房门口,用大爪子遮住了眼睛,不想看。

一袋奶毕。

陆之延被呛了一下,他两只手抓着牛肉,抽不开,只能低头轻轻咳嗽两声。

于恬看着他小声嘟囔了一下:“我也没要你喝那么快,你喝那么快干嘛呀?”

“”陆之延重新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禁欲矜贵的模样,特无奈地说,“小孩,你真难伺候。哥哥快一点,慢一点,都是错了?”

于恬心虚地低了低头,把已经空了的牛奶袋子扔进垃圾桶后,回来看见陆之延的嘴角沾上了一滴莹白的奶渍。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他貌似还没发现。

于恬特坏地站在他身边盯着他的嘴角发笑,细细碎碎的笑声从她口中传出,少女清澈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之延感觉有些奇怪:“干嘛?小孩,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于恬撅着小嘴,傲傲娇娇的,心想终于看见你出糗了。

“”

陆之延也没管她,把牛肉洗净后,放到砧板上开始切。

巴洛跑去垃圾桶旁,把牛奶袋重新叼出来,放在角落舔,并用自己肥嘟嘟的身体挡着,以为陆之延看不见。

事实上,陆之延看见了,但没精力去管它。

于恬站在他身边笑了那么久,他多多少少也听出来是取笑,便猜测着说:“是哥哥脸上有东西是吗?”

于恬不说话,腰板挺直,眼中精光闪过。

陆之延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小孩,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哥哥对你那么好,还在给你做面吃。现在哥哥出糗了,你就站在哥哥旁边笑了将近十分钟。”

“”被他这么一说,于恬确实觉得自己有点不对,但是,“你也不笑过我吗?之前在学校旁边那条小巷,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笑我脸红。”

陆之延:“你后面踢了哥哥一脚,嗯?忘记了?”

“”于恬干脆闭嘴,“好吧。我错了,对不起,学长。”

于恬道歉得毫无诚意,陆之延也不在乎她是否真的道歉。

“快帮哥哥擦干净,我就原谅你。”

“”于恬感觉挖了个坑给自己跳,抿了抿唇,抬头看他,“你让我给你擦干净?”

“不然?”陆之延说得理所当然,晃了晃满是油渍的双手,“我有手吗?”

于恬望了眼砧板上还没切完的牛肉,惊喜地嘀咕了句:“切得还挺好。学长,你学过做饭的呀?”

“小孩,别转移话题。”陆之延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快帮哥哥擦干净。”

“”于恬认命地吐了吐舌头,像只耷拉下耳朵的兔子,问他,“那我用什么擦?”

“就给哥哥擦一下,你咋那么磨叽呢?用什么都行,手也可以,反正哥哥不嫌弃,希望你也别嫌弃。”陆之延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藏着笑,多了几分玩味,“小孩,你再不擦,这都要干了,准备固定在上面了。你再不动手,我就误认为你害羞,不好意思碰哥哥。”

“”

陆之延桃花眼一眯,凑近她问:“怎么?还真害羞啊?喜欢哥哥,嗯?”

“”这激将法即刻逼得于恬转身去客厅抽了张纸巾过来,眼一闭,纸巾往他薄唇上一抹,就带走了那滴纯白的奶渍,瞥了他吊儿郎当的表情一眼,不爽地说,“你也太没耐心了,跟我说两句话都不行,我问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帮你擦。”

“行行行,哥哥认输了行不行?”陆之延把牛肉切好,洗了个手,仍带水珠的手掌捏了捏于恬粉嫩嫩的小脸,“你出去等哥哥一会儿,煮好了面,端出去让你吃。”

于恬咬了咬唇,走到客厅的沙发坐着,一边帮舔完牛奶袋满嘴奶渍的巴洛擦嘴,一边认真地打量陆之延的客厅。

黑色中规中矩的电视摆在沙发对面,下面柜子里放了几本陈旧的书,沙发边边角角有被咬过的痕迹,明显是她旁边的大家伙所为。

左手边瞄过去可以看见被房门半遮半掩的卧室,里面的大床被门板挡着,于恬看不见,但是可以隐隐约约瞥见内里小阳台上明晃晃挂着的一套男性上衣长裤,以及

纯黑色的男士内裤被衣架撑起,挂在阳台上,一荡一荡的。

于恬收回视线,摸了摸烫红的耳根,开始逗巴洛玩,并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直到陆之延端着面条出来,说让她先吃,他刚刚出了汗,要去洗个澡,进卧室后,把房门关上。

于恬才彻彻底底放松下来,舒了口气。

于恬端坐在饭桌边上,慢条斯理地嗦着面条,牛肉做得特别好吃,青菜也做得很鲜,面条并没有煮太软,韧韧的感觉。

陆之延的手艺出乎意料得好,直接让于恬把泡面这件事儿忘得九霄云外。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

于恬都快吃完了,陆之延才把浴巾搭在头上,随意搓着干净利落的短发,从卧室走了出来。

“学长,你洗好啦?”她咽完这一口,乖巧地看着他的方向,喊了他一声。

眼尖地发现,阳台上那套衣裤和那个不见了。

难道

于恬没敢往下猜,但看见他随意穿了件黑色T恤和休闲长裤,把浴巾胡乱放在一旁,坐在她身边的时候,一股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朝她铺天盖地地卷席而来,内心还是小小地咯噔了一下,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陆之延洗完澡从不习惯系裤带,一方面是自己独居惯了,另一方面是感觉有点勒。

幸好,于恬也不是那种老是往人家敏感部位瞄的人。

她把面条吃完,搁下碗筷,坐在陆之延的身侧,静静地看着他大口大口吃面。

忍不住问:“学长,你家在哪里呀?”

“”陆之延吃面的动作顿住,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有水珠顺着他好看的下颚淌下。

于恬觉得自己没说清楚,又补充一句:“我是问,你有爸爸妈妈在的家在哪里啊?你家应该不在这边吧?不然你也不会一个人住。”

陆之延低垂的眼眸扑闪了一下,瞳仁幽深,可能是夜已经很深了,周围太过安静,总让人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也可能是身边坐着一个最想让他卸下防备的女孩。

不知不觉间

他突然就想起几年前,狠心之下说的那几句话——

“陆震庭。”

“你不去陪那个女人,我妈就不会死。”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陆之延偏头盯着于恬天真无邪的眼眸,笑了笑,掺杂着浅浅的呼吸,说:“贸城。听过吗?”

“听过。”于恬点点头,“好像还挺近的。”

陆之延:“是挺近的。”

于恬:“那学长大概什么时候会回家一趟啊?”

“基本不怎么回。”陆之延诚实地答,眼神极为冷漠。

于恬不懂了:“为什么?你不想家吗?”

貌似也没什么好想的,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和爷爷。弟弟什么也不懂,连自己的妈为什么不在了也不知道,爷爷一直拿着自己儿子给的生活费养着陆之诚。因为不肯用他的钱,前几年关系就闹得有点儿僵了。

陆之延敷衍地答:“没时间吧。”

“哦对。”于恬说,“你要上课,还要上班。学长,你好忙啊。”

陆之延不甚在意地勾勾唇,迟吃完面,他收拾好碗筷,把碗给洗了,随后,终于想起一直饿着肚子没吃饭的巴洛,不知从哪儿拎出一袋狗粮,在巴洛专属的碗上倒了点儿进去。

金色的大狗便趴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

于恬蹲在它身边,好笑地摸摸它的脑袋,揉了揉,它神奇地没有躲开,专注嘴边的食物。

陆之延看了眼壁上的时钟,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洗个澡,看会儿书,就差不多要睡觉了。”

“学长,你怎么老监督我睡觉啊?”于恬霍然想起之前好几次他都晚上11点左右跟她说晚安的事儿,不耐道。

谁知,这句话太过暧昧,陆之延挑了挑眉,无声漾开一丝笑,问:“我什么时候监督你睡觉了?你倒是给我这个权利啊?”

于恬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陆之延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就是想逗她,“难道哥哥理解错你的意思了?你不是字面的意思吗?”

陆之延:“小孩,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才几岁啊?就想这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我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看见陆之延挂在阳台的贴身衣物后,脑子里恍然而过的一个画面,让她与‘少儿不宜’这个词联系到一起,于恬耳朵一软,感觉热烘烘的,恼羞成怒地说,“你少赖我了,分明就是你天天在想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陆之延嘴角轻笑,摸摸鼻子,嘟囔:“我倒是想,这不是你还没成年嘛。”

因为声音过于小,于恬捕抓到的词汇不多,也没怎么听清,她“啊?”了一声。

随意猜测了一下,他刚刚说的应该会是什么话,就这么模模糊糊地答:“学长你也年纪不小了,有些事儿,要是忍不了就别忍了呗。自己解决一下也是可以的呀,老是忍住的话应该会憋坏的吧?”

陆之延:“”

他眯了眯眼,不善道:“谁教你这些东西的?”

“什么?”于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感觉两个人聊天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就上课我后桌有时候会坐一群男生,下课的时候偶然听见他们在嘻嘻哈哈说出来的。”

“行吧。”陆之延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勾着她的肩,把她带回对面的公寓,“早点洗澡睡觉。一个人在家,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不了,就打电话或者微信找我,嗯?”

“知道了。”

于恬回家,揉了揉自己滚烫的小脸,跑进浴室,对着光亮的镜子松了口气,才慢腾腾拿好换洗的衣服,拧开花洒,洗澡。

洗完澡,她在捧着书,坐在房间的地毯上,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临睡前收到来自于桃花眼学长发来的微信——

【明天哥哥不用上班,来哥哥家,哥哥教你法语?】

于恬扫了眼已经差不多背完的单词表,嘴角抿起一个笑,可怜兮兮地回:【学长我在背单词,一直背不熟悉,正发愁呢。[小白兔吃手手]】

对面顿了几秒。

lzy:【明天过来吧。】

于恬:【好。[蟹蟹老板]】

lzy:【早点睡,晚安。】

于恬:【晚安呀。】

第22章 x22

昨晚一夜好梦, 于恬从未睡得这么舒服过。

她梦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干干净净的男生,站在七彩变幻的摩天轮之下,捧着一大串的粉色棉花糖,挡住了俊逸的脸,在给她告白。

低低淡淡,又搀着点磁性的声音从棉花糖后悠悠传出——

听得于恬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说:“小甜宝。”

“哥哥喜欢你好久了,好多好多年。”

于恬皱了皱眉,心想怎么是个男的都喜欢自称自己为哥哥?

他埋在棉花糖后的脸似乎是笑了一下, 清润的笑声不甚明显,顿了几秒后, 又说:“甜宝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

“做哥哥的女朋友, 好不好?”

于恬有些不愿意, 抿了抿唇,低声嘀咕,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一直在模仿他啊?

直到, 男人拿下了手中粉嫩嫩的棉花糖,清俊的面容露了出来,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黝黑明亮,像是水中的鹅卵石。

不到几秒, 就惊艳了她的整个世界。

于恬瞪大眼眸, 眼中的失落逐渐变成惊讶, 欣喜, 紧接着,是双颊泛红,耳根发烫的羞赫,整人粉嫩嫩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发笑。

她咬了咬唇,刚准备开口——

“嘭,嘭”

客厅传来几声不轻不缓却极有规律的敲门声,直接把于恬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她唰地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神,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望了眼外面蒙蒙亮的天。

太阳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穿过轻薄的窗纱,打在卧室杏色的地毯上。

客厅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因为于恬家门外是有安装门铃的,而且门铃的位置非常显眼,正常人来拜访,应该都不会蠢到直接去敲门。

于恬实在想不到会有谁在外面干这蠢事。

现在她头发凌乱,穿着藕粉色的睡裙,睡裙领子过大,白皙小巧的肩膀还露出来一点儿,像个被人惹生气的小女孩,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某个方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又缓了一会儿。

于恬想起那个还没走到结局的美梦,简直郁闷到极致,抓了抓头发,跳下床,没有灵魂地走到外面拉开了大门。

“嘭——”

门外拍门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于恬感觉脚边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一条大狗身形灵活地透过半遮半掩的门缝窜进来半个身体,可惜屁股的位置卡住了,它扭扭身体,动了动,把门缝撑开了一点儿。

终于,整条狗如愿以偿地窜进室内,蹲在于恬的脚边,“汪”一声,眼神巴巴地望着她。

“”

于恬感觉有些奇怪,可当她发现门外并没有人的时候,更奇怪了。

陆之延的家门大敞,人不知道去了哪儿,难不成刚刚是这只狗在拍门?

于恬蹲下身,很不幸地发现自己竟然与巴洛齐高,他们大眼瞪小眼亲切地对视着。

少女伸手摸摸它干净的毛发,干脆双手并用,使劲地在□□着它,巴洛也不反抗,就这么让于恬“欺负”,还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

她撅了撅嘴,冷眼轻训:“巴洛,刚刚是你在敲门吗?”

巴洛听不懂:“汪。”

“你也太坏了。”于恬又想起那个被打断的美梦,抬起巴洛其中一只爪子捏了捏,有些沮丧地说,“你刚刚坏我好事儿了。”

巴洛还是听不懂:“汪汪。”

于恬像个小老师似的拍拍它的脑袋,巴洛低下头颅,快趴在地板上了,只抬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巴洛:“汪汪汪。”

“”于恬感觉脑壳疼。

陆之延回房把昨晚巴洛乱扔藏起来的牵引绳找到,拎着绳子边往外走,边喊了一声,清润的嗓音如汩汩清泉,宛如天籁。

“Balot.”

奈何,门外娇娇小小的少女正沉浸在“教训”这只叨扰她美梦的金毛中,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陆之延一走到门口,看到的就这样的一副景象——

于恬似乎是刚睡醒,穿着被她睡得皱巴巴的睡裙,赤着脚蹲在巴洛的跟前,白皙的侧脸一鼓一鼓,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粉唇一张一合,说着话。

连巴洛都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干嘛。

陆之延自动忽略她睡裙领口上方露出的小巧精致的锁骨,以及被膝盖挤压得变了形的白白柔软的弧度,轻轻咳嗽两声,走过去问:“甜宝,你在这里干嘛?”

“唔?”于恬这才反应过来,小脑袋唰得一下抬起来看他,身高太过逼人,她眨了眨眼,想起梦里那个拿棉花糖的男生,又摇摇头,让自己忘掉那一幕,故作镇定地说,“没干嘛呀。是巴洛刚刚一直在敲我的门,把我吵醒了,我才开门走出来的。”

巴洛瞧于恬一眼,又看看陆之延,“呜”一声,生怕陆之延惩罚它似的,走到他身边,用锋利的牙齿咬住他手中的牵引绳,想把它拽过来。

于恬站起身,蹲得太久了,小腿有点发麻,她弯腰手掌撑住膝盖打算缓一阵,结果雪软的两团直接全部暴露在某人面前。

由上而下去看,简直春光乍泄。

她还没发觉什么,小声问:“学长,这么早就起床了,你是要去哪呀?”

陆之延双眼一眯,偏开视线,一记眼神扫去巴洛那儿,让它乖乖坐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给巴洛套上项圈,声音低调沉静地说:“运动一下,顺便带Balot溜一圈。”

于恬站直身子:“哦。”

陆之延睨了眼腕表:“现在时间还早,你回去再睡会儿吧,等哥哥回来,再叫你起床,给你补习法语。”

于恬伸手抓了抓头发,脚丫子转了个方向,她确实有点儿困了,刚打算听他话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

陆之延欲言又止地喊:“甜宝。”

于恬已经往里走了几步了,听见声音,小脑袋转过来看他,在等他开口。

“下次不要随便打开家门,也不要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他嗓音低沉,不容置喙。

于恬觉得今天这事儿纯属意外,以前也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只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呀?”

陆之延:“这样不礼貌。”

“”行吧-

陆之延晨练了大概一个小时,牵着巴洛在大街上走,身高傲人,样子突出,招惹了不少小姐姐的回头打量。

他忽然想起陈醉之前说过哪条街上有一家早餐店的小笼包特别好吃,上微信问了一句,导航过去。

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10点。

于恬刚刷完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放空自己,就接到了来自于桃花眼学长的电话,让她捧着课本过去一趟。

于恬乖乖照做,穿着清爽的短袖短裤,柔软的长发随意绑了个马尾,敲响陆之延的家门,刚迈进几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陆之延让于恬坐在餐桌上先吃早餐,他接了个电话,就进卧室去了。

或许是聊工作,也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于恬恨不得自己有一对顺风耳,能监听到学长说的每一个字,这样就能知道他在跟哪个小妖精打电话了。

如此一想,于恬就越发沮丧,感觉自己摸不透他的心。

直到陆之延打完电话回来,补习正式开始,她还趴在桌面上,鼻子皱在一起,看起来丧丧的问:“学长,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像小孩啊?”

“嗯?”陆之延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歪了歪头,轻懒地说,“怎么这么问?你本来就是小孩。”

似乎觉得这样形容还不够,又带着怨气嘀咕了句:“未成年的小屁孩!”

“!!!”于恬唰得坐直了身,气鼓鼓地瞪着他,语气激动,“你不要老是这样说我!我快成年了,而且就算我没有成年,我也是一名大学生了。我并不认为自己跟18岁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那也是。”陆之延像是幡然醒悟了似的,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觉得自己跟18岁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啊。”少女嗓音软软,有些笃定,眼睫低垂,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扑闪了几下。

陆之延眼眸深谙,倾身过去,低低哑哑的嗓音,似乎就在她的耳边缓慢开口。

“那她们能做的,你也能做?”

于恬有些不屑,翻了个可爱的大白眼:“为什么不能?”

“做了不会害怕?”他挑了挑眉,还在逼问。

于恬这次就有点儿慌了,心中有些乱,但实在不想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没什么好怕的。我也准备是个成年人了。学长,你别总是小看我。”

“行吧。”陆之延摸了摸鼻子,退回来,许是觉得她可爱,揉了揉那颗小脑袋后,嘴角漾开一抹笑,说,“学长以后不会小看甜宝了。先把考试好好考完,认真复习,其他什么的都先别乱想。”

“我没乱想呀学长,是你在乱想吧?”

“翻开课本!”

“哦。”

第23章 x23

于恬觉得陆之延给她补习的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他在语言方面的天赋真的很高,即便于恬有自己独有的一套学习方法,但听了他的意见后,感觉豁然开朗许多,把自己的方法改进了一些。

对于考试,她更有信心了。

距离考试还有10分钟,老师要求所有同学把手机关机,放进包里, 然后书包放在前面。

全班响起剧烈的翻书声,大家都在抱着最后几秒钟的佛脚。

于恬滑开锁屏, 悄咪咪给陆之延发了个微信:【学长,我要考试啦。qwq】

对面沉寂了好久, 都没有回复。

于恬有些泄气, 忽而想起之前好几个晚上,她对他说晚安, 或者问他问题,他都临近深夜的时候才回复她。

一开始, 于恬觉得可能是他最近工作有点忙,没办法顾及那么多。

但一连几天这样, 难免会让人多想。

“甜宝,关机啦。小心老巫婆下来收你手机。”隔壁林默默已经关好手机, 提醒了于恬一句。

“嗯嗯啊哦我知道了。”于恬含糊不清地答。

给陆之延发最后一条微信:【谢谢学长帮我补习, 等以后有时间甜宝再感谢学长呀。】

像是难舍难分的一对小情侣, 在没收手机之前, 给对方说着最后的话,即便对面接收不到。

林默默也注意到了于恬的异样,瞥过来一眼,模模糊糊只看到一个红晃晃的国旗头像,皱了皱眉:“甜宝,你在跟谁聊天呢?怎么头像是这个样子的?”

林默默社会经验不是很足,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有些怀疑地问:“你进传销组织啦?邪教那种?”

“屁啊!”于恬赶紧堵住她的嘴,紧张兮兮地,“哪个邪教,传销组织会用国旗来当头像啊?你傻了吧?”

“不对啊。为什么没有?”林默默眨了眨眼,往嘴里抛了颗口香糖,“我也没太看清,但我真见过邪教组织专门恶搞国旗,然后当头像的。所以那个真的不是邪教组织?”

于恬把手机关上,放进包里,笃定说:“不是。他不仅不是邪教组织,他还很爱国。”

“行了。”林默默抓起书包,“我谅你也不敢跟邪教组织的人混,不过爱国爱到用国旗来当头像确实挺神奇的,谁啊?”

于恬:“你别问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林默默:“”-

考完试出来,于恬想起自己答应过邵奇学长一考完试就去艺术团帮忙的事儿,她把文具书包一股脑塞给林默默,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这几个星期以来,邵奇作为艺术团的副主席和话剧社的正社长,简直忙得焦头烂额。他不仅要组织话剧社成员快速排练好话剧,还要出校外谈合作赞助、向校级高层申请经费、请人搭建晚会舞台。

于恬经常一有空,就来帮他忙。

本来艺术团六个副主席,两两分工。

邵奇和其中一个英语系的女生黎纤纤同时也是民族舞蹈社的社长,负责晚会舞台的部分,但是黎纤纤以自己最近参加了个导师的课题为由,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把工作全堆在邵奇的肩上。

还特娇气地说:我又要研究课题,又要准备晚会的民族独舞,已经忙得应付不来了,所以晚会舞台的工作就麻烦邵奇学长啦。

邵奇简直烦死她了,一空闲下来,就和于恬坐在尚未完工的舞台前,边监督工作人员搭建舞台,边朝于恬吐苦水:“这女的居然还说自己是英语系的系花、我们明澈大学的校花,她真以为我眼瞎啊,分不清谁是美女谁是村姑。”

“”

邵奇:“她明知道艺术团最近很忙,还胡乱报名去参加一些与她专业根本不搭边儿的课题参赛,当初选副主席的时候,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能吃苦耐劳,什么事都能干的。”邵奇简直气到吐血。

于恬啃着面包,没什么灵魂地接他的话:“所以学长,她参加的是什么课题研究呀?”

邵奇想了一下,答:“我们学院的,关于国家形象如何塑造的课题。”

“外交学院?”于恬霎时来了兴致,“她不是英语系的吗?怎么报名这个?”

“谁知道呢?”邵奇耸耸肩,“还有啊,这个参赛的主指导老师是梁秃头,梁秃头凡事都喜欢拉着主席干,我们主席最近都快被这个参赛烦死了。”

于恬:“陆学长最近一直在搞这个?”

“差不多吧。又要工作,又要帮社团谈赞助,又要帮梁有为教授指导学生,最近估计都累瘫了吧。”

“难怪,他总是不怎么理我。”于恬垂下眼,小声嘀咕了句。

邵奇没太听清:“什什么?”

“没什么呀。”

见她不说,邵奇也不在意,咧嘴笑:“幸好还有学妹帮我,不然我真的要手忙脚乱了,校庆后,我和主席一起请学妹吃顿饭吧?”

“不用了,学长。我感觉我这样也挺开心的。”-

周四,校庆正式开始。

学校校道上,四处贴满了的横幅,红灯笼串在澄黄的路灯上,发出美糜的红光。

晚会会场门口站了几位穿着正装的高挑少年,在热烈欢迎学长学姐回校观看盛典,庆祝母校一百周年生日。

晚会的第一个表演由摇滚社负责,他们刚好是一个乐队,上台唱了两首歌,当下就把场子给热起来。

甚至台下还有男生吹着口哨跟着唱,女生不知道从哪儿拿来几根荧光棒在挥。

于恬要上场打酱油的话剧在中场左右,她拿着戏服,进换衣间换了身丫鬟的衣服出来,礼仪队的小姐姐把她拉到椅子上,给她化妆,编辫子。

林默默穿着热舞短裤,经过话剧社的准备教室,进来给于恬打了打气,于恬摆手笑笑说:“我没什么好紧张的,就是做个木头人而已。也只有一句台词。”

“傻啊你。”林默默涂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拍了拍她的额头,“就算只有一句台词,你也是能上台的人,这次晚会多盛大啊。多少人想上台还没这个机会呢。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喝口水,调整一下情绪,准备上台了。”

“你快去吧。”于恬推推她,“好好跳,加油。”

林默默:“行了行了。我走啦。”

礼仪队的小姐姐认认真真地给于恬上妆,少女皮肤白皙,粉打得有点儿薄,画眼线的时候,身后突然走进来一群同样是宫女打扮的女生,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在说一些不知名的八卦——

女生1:“嗳,你们昨天看见了吗?”

女生2:“什么呀?故弄玄虚的。”

女生1:“我昨天下课从教室出来后,看见英语系的系花黎纤纤和外交系的陆学长走在一起,看着两人倒是挺亲密的,黎纤纤一直在跟陆学长说话,陆学长偶尔也点一下头。有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但陆学长那种高冷的人,能理你一下都跟中彩票似的。”

女生3语带失落:“真的假的?不会吧,居然是黎纤纤,那骚狐狸,他居然跟我最讨厌的人在一起!”

女生2:“唉,算了算了。我们觉得婊,认为恶心的女人,说不定在男生那儿就是女神,而且黎纤纤身材又好,又是跳民族舞的,气质好,样子也不错,陆学长看上她有什么好奇怪的?”

于恬闭上眼,方便礼仪队的小姐姐给她涂眼影,心中百味陈杂,陆学长陆学长这个词一直在她脑中回荡。

直到出去接了杯水回来喝的女生只听了后半截儿,插嘴问一句:“你们一直在说陆学长,到底是哪个陆学长啊?外交学院有一个陆学长,计算机学院也有一个陆学长,谁啊谁啊?”

女生1:

女生2:

女生3:“还能有谁肯定是外交系的陆之延学长啊,我们的主席啊。计算机那个自封的吧?看着那男的就挺自恋的,我们没兴趣讨论他。”

女生1又说:“主席现在是不是在外面台下嘉宾席坐着呢?”

女生2:“是啊。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刚好看见他。”

女生1:“啧,黎纤纤的独舞,是下一场吧?”

女生2:“就第二场。”

礼仪队的小姐姐给于恬画完妆,最后用食指把她唇边露出的一点儿口红渍抹去,笑了笑说:“好了。”

于恬瞪大眼睛,看了眼镜子中唇红齿白的自己,唇角无声漫开一丝笑,嗓音软软:“谢谢学姐。”

“不用。”

于恬落地,拎着纸杯,去外面走廊接了一杯水回来喝,刚刚在这儿聊八卦的女生已经走了,准备室内空无一人。

于恬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穿着布鞋的脚踩空随意晃了两下,她细瘦的手捏紧纸杯,仰着头,将温热的水流从喉咙灌入,轻轻舔了舔嘴角,咬紧了嘴唇。

完全将刚刚给她化妆的学姐提醒她不要碰掉口红的嘱咐忘诸脑后。

正在这时,邵奇带着刘焕和“八阿哥”拎着剧本,急匆匆走了进来,扫了眼低头静静坐在那儿的于恬,说:“嗳,原来学妹在这儿啊?刚好,不用找了。”

于恬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焕换上了四阿哥胤禛的造型,戴着光了半个头的假发有些脸红睨着她,见她双手撑着膝盖托着小下巴,弯腰坐在椅子上,眉眼低垂,皮肤粉嫩雪白,包子似的脸蛋,眼角的下方还不偏不倚地点缀了一颗朱砂小痣。

比电视剧里那些娇软撩人的宫女多了几分青涩感。

刘焕咽了咽口水。

邵奇翻开剧本一本正经地说:“情况有变,事情是这样的,演四阿哥和八阿哥同时喜欢上的那位宫女突然生病了,阑尾炎被送进了医院,所以不能上台表演。”

“那位宫女的台词不少,要是换个人顶替上去,她的台词一时半会儿估计没什么人能背得来。所以我把剧本改了一下”

于恬支着下巴,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完全不在状态。

过了大概10分钟的时间。

邵奇一锤定音地说:“就是这样。特别简单,台词改变了一两句,加了几个动作而已。还有两场表演就到我们话剧社了,大家调整一下情绪,想想这一段该怎么演才能平稳地过渡过去。别太紧张,加油。”

八阿哥:“我会加油的,学长。”

刘焕:“我也会加油的,学长。”

于恬一直没声,邵奇弯腰看了她一眼,试探地问:“学妹?学妹?”

“啊?”于恬眨眨眼,回过神来,也跟着附和说,“谢谢学长,我也会加油的。”

邵奇终于放心下来:“行吧,大家一起努力。我先走了。”-

前台第二场独舞表演已经结束,于恬跟着话剧社的人去舞台旁候场,恰好碰到了穿着抹胸水蓝色舞裙的黎纤纤,她身材高挑,胸前过分澎湃,走起路来都一晃一晃的。

男生经过她,会忍不住偷看她一眼,女生看见她,会忍不住心里腹诽一句婊子。

于恬没什么情绪地从她脸上掠过。

她不认识黎纤纤,也没见过黎纤纤,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

直到身后,刚刚在准备室八卦的女生再次激烈讨论起来,语气刻薄,压低声儿说:“看看看,看到了吗?那个恨不得把自己胸晃出来给别人看的,就是黎纤纤。”

“我靠。原来是她,确实挺漂亮的,每个五官单拎出来看都无可挑剔,但凑在一起就感觉有点奇怪,不协调。所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其中一女生叹息:“算了吧。人家再怎么不协调,也是美女,再看看自己,唉”

于恬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唉一声。

站前面的刘焕以为她在紧张,转过身安慰她:“于恬同学,别紧张,上台后有我在台上陪着你呢。就算你忘词了,我也可以给你个照应,帮帮你。”

于恬有些无聊地瞪他一眼,心想:你才忘词呢,就一句台词还诅咒我忘词,就你最厉害了。

但表面上依旧勾出一抹笑,鞠了鞠躬,对他说:“不用了,刘焕同学。其实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我对你好吗?”刘焕挠了挠头,轻声说,“我怎么感觉我对你还不够好?”

于恬:“够了。”

刘焕:“不够。”

“够了!”

“不够!”

听见对话的邵奇简直无语,插嘴打断:“你们在干嘛呢?小学生吵架?”

于恬:

刘焕:

台上主持人穿着杏色的吊带礼服,长发被轻轻挽起,纤细手指捏着话筒,语气温婉:“听完洗涤耳朵、熏陶心灵的和声表演,下面我们试试穿越古代,领略古代文化趣事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由艺术团话剧社带来的《九子夺嫡》。”

霎时,舞台灯光暗下来,不少工作人员猫着腰拎着表演道具,开始上台布景。

主持人一报完幕,台下一片掌声起,坐在第一排嘉宾席的梁秃头悄咪咪嗑着瓜子,还不忘拍手捧场,他撞了撞身旁一直无欲无求看表演白嫖还不鼓掌的某人,轻喝了句说:“鼓掌啊,臭小子!自己的社团表演没一个鼓掌的。”

陆之延累了几天,已经快阖不上眼了,听见是话剧社上场,他听话似的伸出修长爪子拍了两下,桃花眼总算多了几分兴味,朝舞台望去。

于恬穿着淡粉色的宫女服饰,站在刘焕身后,他走去哪儿她也跟着去哪儿,持续了半场表演。

直到整部戏唯一的感情戏到来,一个同样穿着宫女服饰却极为妖艳的女人伸手“打”了于恬一巴掌,猩红着眼冲她说:“你还说你不是做的?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赖我?”

于恬被打得偏过头去,跪在地上,哭丧着小脸,喊一句:“四阿哥,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这整件事儿都跟我没有关系。”

陆之延看着台上认认真真演戏的女孩儿,抵着嘴角破天荒地笑了声。

然而,不过几秒,反转来了——

刘焕当着八阿哥的面,把于恬扶了起来,眼含宠溺地说:“我当然相信你,八阿哥的宫女想要诬陷我的人。区区如此证据,就想要我相信你的婢女而不相信我自己的女人吗?”

于恬:???

于恬不知所措地被刘焕扶起来,她隐隐感到不对劲,当刘焕说出那句她根本不知道的台词时,于恬直接懵在了原地,眼眸瞪得极大。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不按剧本走。

正确的走向不应该是,四阿哥不相信她,命人把她拖下去杀了,她戏份就杀青了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如此狗血的爱情剧开始上演,连“我的女人”这种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台下观众一片起哄,只喊:“666666!”

“看了一晚无聊的唱歌跳舞,终于有有意思的节目出现了。”

于恬在台上疯狂朝刘焕使眼色,用唇语问:干嘛呢?

刘焕也很无奈地说:改剧本了啊?你刚刚没认真听吗?

于恬:???

于恬: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刘焕:强吻。

于恬:????你他妈再说一遍?

刘焕:没办法啊?就借个位,我也不想的,我不会离你很近的。于恬同学,对不住了。

两人在台上交头接耳,舞台距离观众席有点儿远,远远看去,就像两人在亲昵地咬耳朵。

于恬还没反应过来,刘焕就上前一步,用他的大头遮住于恬的小脸,随便意思意思地做了个“接吻”的动作来刺激八阿哥,顺便暗示这位宫女他四阿哥胤禛罩着。

坐在台下看完全程的陆之延一手撑着下巴,另只手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他眯了眯眼,舔舔下唇,特烦躁地啧一声,最后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揣进兜里。

直接无视了梁秃头,一个人独自离场。

第24章 x24

话剧社的表演结束后, 基本就没于恬什么事了。

她跟着离场的同学一起回到刚刚的准备室。

谁知,里面一片混乱,声音吵杂,挤满了一堆穿着蓝色烟翠衫汉服掐腰舞裙的女生,如瀑的青丝被打理整齐,洒在胸前后背,美得果真如一个个纤腰毕露的古代女子。

话剧社的成员没看几眼,就认出了那是民族舞蹈社即将上场的同学, 霎时不爽起来,剜了她们几眼, 凶巴巴地问:“干嘛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话剧社的地盘吗?谁让你们进来的?晚会安排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个教室属于话剧社, 是话剧社的后台准备室。”

民族舞的女生白了穿着宫服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话剧社成员一眼, 完全不把她们看在眼里:“凶什么凶啊?你们话剧社都表演完了,我们用一下教室怎么了?况且我们也快上场了, 就借个场地来换下衣服,化个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敢情我们就不用换衣服了?天气那么热, 我们又穿那么厚,就活该站在这里等着你们用完才换吗?”

“大家都是艺术团的人, 有没有点凝聚力啊?我们快上场了,让我们一下就这么难吗?”

“让你们一下?”于恬旁边的女生嗤笑了一声, “当初安排教室的时候, 已经算得明明白白, 给你们足够的空间去换舞裙。真以为我不知道, 是你们在里面换服装的时候磨磨唧唧,明明什么都没有,还在那儿挤来挤去,非要挤出一条完整的沟来,才导致换衣间根本不够用!”

“你说谁什么都没有呢?”那女瞄了自己胸前一眼,气急败坏。

对于这场争吵,于恬扶了扶额,她看见自己的书包就放在临近门口的椅子上,似乎被人挤压过,奇形怪状的,她皱了皱眉,悄咪咪把它扯过来,抱在怀里。

最近天气实在太过严热,即便是晚上,依旧感受不到一丝凉快,也许是因为这儿挤了一堆的人。

于恬穿着长袖的清朝宫女服饰,望了眼依然火气四冒、硝烟滚滚的两方阵营,心想这场骂战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

她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退到人群的最后面,倚在墙角,一边围观骂战一边用纸巾擦着额角沁出的汗珠。

少女的脸颊红通通的,耳朵泛粉,唇上的口红渍已经消失不见,显露出薄唇最原始自然的粉色。

过了几秒,有人看不过眼,从里面拉来了帮凶。

黎纤纤穿着一身性感的舞裙从准备室内走出来,懒洋洋地说了句:“是我让她们过来的,怎么了?”

她是艺术团的副主席,周围的人霎时没话说了,但也有胆子大一点儿的人去挑衅她,干脆碰个你死我活

眼见这场恶剧,没完没了。

于恬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揪开衣服最顶上的一颗盘扣,悄咪咪把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露出来透气,白嫩嫩的手往脸上扇风。

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淌在她的脸颊上,她快受不了了。

恰在这时,右侧的走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不轻不缓的脚步声,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从走廊的最尽头走了过来。

他穿着不同于往日的灰色T恤短袖,身下一条运动裤裹着他修长的腿,运动裤有点收脚,裤脚微微收紧,束进马丁靴里,显得整个人既漫不经心又闲散。

于恬盯着他,上一秒还在想到底是谁去打小报告把主席叫来维持秩序的,下一秒就瞧见男人走到她身边,连看都没看一眼准备室门口的战况和黎纤纤那性感到极致的身材,不带丝毫犹豫地弯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拽。

“哎哎哎哎哎”于恬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就被迫跟着男人的脚步走,她抱着书包,望着男人清隽的背影,脚步凌乱地问,“学长,你干嘛呀?我还没换衣服呢,你带我去哪啊?”

“不想换衣服了?”陆之延终于没走那么快了,把她带上了二楼,这里没什么人。

走廊里的灯也没开。

于恬就着昏暗的光线扫他一眼,发现他的眸子深邃异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漂亮:“我当然想换啦,快热死我了。可是下面在吵架,你不管管吗?”

你可是艺术团主席。

陆之延似是哼笑了一声:“女人吵架,我管什么?反正她们也不敢打架。”

于恬尴尬地咧嘴笑,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万一真打了呢?”

陆之延把她带到一间空教室,用钥匙拧开门把,开灯,闲散地问:“你想围观?”

“当,当然不是啦。”于恬忙摆手,撇了撇嘴,“我只是怕出什么事情,毕竟你是这个社团的主负责人嘛。”

“有什么事儿,要骂也是骂我,跟我们甜宝没关系。”

“”于恬咬了咬唇,总感觉这句话很熟悉。

她不接话了,四处开始安静下来。

空气中飘出了一丝尴尬。

光亮的灯光下,陆之延看清了于恬的脸,小姑娘穿着粉嫩嫩的戏服,身形娇小,唇红齿白,整个人俏生生的。

他打量的目光太过赤.裸裸,于恬抱着书包,想起自己胸前解下的那颗盘扣,咬了咬下唇,想把它系回来,但又怕当着他的面系,会显得有点自作多情。

只能这么尴尬且别扭地站着,接受他目光的洗礼。

真乖。

陆之延挑了挑眉,转了个话题问:“甜宝,你们改剧本了?”

于恬怔了怔,有点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实诚地说:“对啊,有个女同学生病了,剧本临时改的。”

陆之延想起刚刚台上的那一幕,把于恬拉到自己身前,靠近了些,修长的食指覆上她温软的薄唇,轻轻碰了碰,感叹:“你还真乖啊。”

“啊?”

“人家叫你怎么演,你就怎么演?”

“可是,这不是必须的吗?剧本是邵奇学长改的,毕竟也是因为那位女同学临时生病了嘛,救场所需,救场所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借位接吻吗?我又没损失什么。”

“我损失了,借位也不行。”陆之延语气森寒。

“???”于恬怔忪地抬起头看他,“学长,你说什么呢?”

陆之延啧了一声,也不打算让她听懂,把她身子扭过去,面向换衣间的方向:“先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哥哥赏你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呀?”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于恬听话地抱住书包,进换衣间换回了舒服清爽的T恤和短裤,短裤短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

陆之延拎过她的书包,挂在手臂上,就这么带着她往外走。

夜晚,天空悬着勾月,月光撩人。

明大后花园静谧安宁。

淅水湖边嫩黄的灯光映照着少女柔和白皙的面孔。

于恬感觉今晚的陆之延有些奇怪,说话奇奇怪怪的,气氛也有些奇怪,在他提出要请她吃雪糕的时候,于恬感觉更奇怪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只不过,如果对象是他的话,于恬倒还有点儿期待,他要盗的是什么。

两人踏进小卖部,少女毛绒绒的脑袋垂下,趴在冰柜上,圆溜溜的鹿眼不断往冰柜里瞄,有些不确定地抬眸问:“学长,你真的要请我吃雪糕吗?这就是,你要赏我的东西?可是你为什么要赏我呀?”

陆之延单手插兜,气势逼人地站在她的身侧,盯着少女白白的一截脖颈,嗯了一声,语气凉凉地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

“我是觉得你不正常。你最近怎么突然大发善心啊?”于恬不客气地在里面挑了个草莓味的甜筒,拎出来,眼睛笑成两颗小月牙,对他说,“你看,你又帮我补习,又给我煮面吃,现在还请我吃雪糕,真的太不正常了。学长,你自己不吃吗?你想吃什么味的呀?我帮你拿。”

“不用,我不吃。”陆之延伸手帮她把冰柜的门给推上,亲昵地勾着她的肩,把她带去收银台,气息悠长地笑了一声,宠溺地说,“买给我们甜宝吃就行了。”

男人低低淡淡的嗓音荡在于恬的耳边,掺着几许温柔。

结完账,于恬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想起自己书包里好像装了一些小零食,认真地翻了翻,把里面的一排水果软糖拿出来,塞进陆之延的手中,抓了抓下巴说:“学长,这个送给你吧。你请了我吃雪糕,我请你吃糖,我们公平一点,不然我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陆之延笑了,他接过软糖,这一次倒没拒绝,直接从里面挑出一颗荔枝口味的,撕开糖纸,将软糖抛进嘴里,“我对你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感觉不对劲?还是哥哥最近做得比以前明显了,让甜宝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什么啊?”于恬屏住呼吸,撕开甜筒的包装,在雪糕上舔了一口,嘴角沾上了一点儿粉色的雪糕渍。

她悠然想起前不久跟他的一段对话。

——“是我做得还不够明显,还是你根本就没良心,嗯?”

——“肯定不是因为我没良心,是你做得还不够明显。”

——“那我再明显一点儿?”

那我,再明显一点儿?

再明显一点儿。

如此一来,于恬又往前回忆了一下,他所做的“再明显一点儿”的事情。

送她回寝室,帮她补习法语,还煮面条给她吃。

以及那个,在图书馆,眼睑下的“轻吻”。

对了!

就是那个吻。

于恬皱着眉,气鼓鼓地盯着他看,之前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陆之延把她带到角落的长椅坐下,两人坐在清幽的淅水湖边吹风。

他单手插兜,姿势随意,忽的想起什么,伸手在小女孩的唇边碰了碰,帮她轻轻揩掉唇角沾上的那一点儿雪糕渍。

动作自然,竟让人挑不出一点儿不妥。

也正因为这动作,于恬由生气,愤怒,立马转变为了羞赫,难为情。

她的脸蛋突然一热,小心脏“噗通”一声乱了节奏,在幽静的风声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快过一下。

怦怦怦怦

有些不知所措,原本质问的话嗫嚅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她咬了一口雪糕,一股冰凉从喉中漫入,直窜心尖。

冷静。

冷静!

于恬揉了揉自己的脸,声音轻软,一鼓作气地说:“学长,我有一件事儿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啊?甜宝,你今晚怎么那么多问题?”陆之延好看的桃花眼撞入她的,许是觉得她吃雪糕的样子可爱,就多看了几眼,盯着她粉嫩的软唇,薄唇抿得发紧,眼神还有点深。

于恬防止雪糕融化流下来,又低头舔了一下,还咬掉一片脆脆的蛋托,“嘎嘣嘎嘣”的声音在空气中清晰回响。

感觉在诱人犯罪。

陆之延目光深谙,说不出话来了:“”

于恬把嘴里的雪糕解决掉,才慢吞吞地说:“就问一件,再问一件事儿。图书馆那天”

“嗯?”他尾音拖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于恬闭了闭眼,干脆利落地说,“就那天那天学长你是不是亲我了?”

说完这句话,于恬眼神飘散,有点儿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这句话有自恋的成分在,要是没亲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她忐忑地等待着男人的回复。

心里默默想着要是陆之延说没亲,她该如何既不尴尬又快速地把这件事儿圆回去,主要是不能显得自己自恋,让他抓到把柄。

岂料,男人敛着下颚,勾起唇角,低笑了一声,懒散地问:“那你觉得我是亲了,还是没亲啊?”

于恬瞪大眼,下意识答:“这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来问你的呀。况且我长大后,就没被人亲过,我怎么知道人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是什么样的感觉?”

说着,她竟然还用手指,啄了自己的白嫩嫩的脸蛋一下。

“”

陆之延看得喉咙发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笑了笑,声音压低了点儿,告诉她:“你闭上眼,闭上眼哥哥就告诉你,那天到底有没有亲你。”

“为什么要闭眼?”于恬皱眉。

“你不闭眼,我就不说了。”

“你也太小气了吧?”于恬皱着眉,总感觉里面有诈,但她太好奇,太想知道了,努了努嘴,犹豫几秒,迫于无奈只能乖乖地闭上了莹亮的眼睛。

像只待宰的小羔羊、小白兔,毫无防备地站在大灰狼的面前,连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真乖。”陆之延捏住她的下巴,食指在女孩的下巴处剐蹭了一下,痒痒的。

“”于恬往后缩了缩,想睁开眼,看看他在干嘛。

可陆之延像是预料到似的,提前说:“你睁开眼,哥哥就不说了。”

于恬开始耍赖:“那你快点儿,我都闭上眼睛了,你还不说!你在耍我?”

“行,马上告诉你。”男人的语气温柔且缱绻。

顿了几秒。

他毫无预兆地倾身下去,和上次一样,在她的面前罩住一层阴影,两人的气息潆绕在一起。

灼热絮乱。

于恬眼睫颤了颤,预感到他要做什么,睁开了漂亮澄澈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

陆之延盯着少女又沾了雪糕渍的嘴角,一低头,就吻了上去,温温的两片唇瓣交贴在一起。

他轻轻含住了少女娇滴滴的软唇,吮了一下。

第25章 x25

夜晚, 暮色沉沉。

晚风吹动少女耳边的发丝,把她耳下的那一片肌肤勾得痒痒的。

于恬实在不敢相信,陆之延所说的,告诉她,其实就是吻她。

男人薄唇覆上的那一刹那,于恬感觉自己直接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温温软软的唇瓣贴上她的嘴角, 如蜻蜓点水般,清冽好闻的气息一下子钻入鼻尖。

他竟然还用手压住她的后颈, 含着她的下唇,吮了一下。

于恬瞪大眼, 呼吸紧紧地屏住, 大气都不敢喘,不知所措地盯着他, 把他推开,快哭出来了:“学学长你你你干嘛这样!!!怎, 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啊?而而且”

她低着头,眼神着急, 急切地在找一个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形容他,呵责他, 最后, 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修长的羽睫轻轻颤了一下,雾蒙蒙的眼盯住他,埋怨道:“你干嘛又亲我啊!”

一说完,少女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控制不住地流下。

“”陆之延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儿混蛋,不按常理出牌。

他第一次见女生哭,应该说,是第一次见自己喜欢的女生哭。

还是被自己弄哭的。

他抿紧唇,心疼似的伸手想要拭掉她的泪珠,声音哑哑,不停地说:“对不起甜宝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么冲动对不起对不起,甜宝别哭了,好不好?”

奈何女孩子的性格就是,越有人疼,越有人关心,就会哭得越厉害,越凶。

“你走开一点。”于恬根本不想看见他,拍掉他的手,抱紧自己的书包,嘴里不停地呢喃,嗓音软软的,夹带着哭腔,一不仔细就听不清了,“我再也不想问你问题了,再也不敢问你问题了。”

“”

“你每天就只会逗我,耍我。开心的时候,来找我请我吃东西,对我特别特别好,不开心或者有别人陪你的时候,你连理都不想理我。每次找你,都要等好久好久才得到你的回复。”

“”陆之延敛了敛眉,根本不懂于恬说的“不想理她”是为何,他明明每次一结束手上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她的信息。

但他不知道,对于女孩子来说,五分钟都是煎熬,半个小时期待感就没了,一个小时自动定义为你并不想理她。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于恬湿漉漉的眼抬起,用手背蹭了蹭眼角的泪,低喘着气,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瞪他一眼:“你别说话!”

陆之延:“”

“我知道你力气大,你来找我,一拉我的手,我就只能跟你走了。可我想找你的时候,根本就摸不透你在哪儿。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还要从别人聊的八卦里偷听,才知道你最近和谁在一起,干什么了,现在在哪儿。”

“我讨厌死这样的感觉了,我讨厌死你了,陆之延。”

于恬说话语无伦次,也知道自己没有半点儿逻辑,但她憋得太久了。这些话从话剧上场前她就一直闷在心里,不知道跟谁说,把她弄得魂不守舍。

最后,许是觉得丢脸,于恬揉了揉自己白皙的脸颊,鼓着最后的勇气,抬头盯着他生气地问:“所以”

“你刚刚为什么又亲我了!?”

于恬又问了和方才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她咬着唇,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心里愤愤地想,这一次她打死都不闭眼了,绝对不会再让他得逞。

奈何,天公不作美。

远处“轰隆”一声,细细碎碎的雨滴随着这深夜里的闷声迅速往下滑落,下坠,砸到地上。

拍打在淅水湖清澈的水面,荡起一片片涟漪。

陆之延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丁靴踩在地面,快速站起身,用书包挡住于恬的脑袋,把她带到了不远处的教学楼下避雨。

大颗大颗的雨珠哗啦啦落下,这场雨来得剧烈且措不及防。

即便走得再快,毫无东西遮挡,陆之延还是被雨淋了一路,他黑发半湿,发丝沾水,漆黑的桃花眼带着水润的光泽,像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好看又澄澈。

就是显得有些狼狈。

可他到了安全的区域,把于恬的书包拎在手上后,第一反应是弯下腰,抓住女孩的手,十分紧张地察看她的情况:“甜宝,有没有被淋到啊?”

“衣服有没有湿?”

于恬站在他的面前,被动地仰起脑袋看他,瞥见他眼里满满的关切,抿紧唇,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陆之延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尴尬,试探地又问了一句:“我可以说话了吗?”

于恬木讷地点点头:“可以。”

她盯着他滴水的发梢,想说的话,咬了咬唇,终是没说出口。

陆之延确定她没被淋到太多,也不会感冒后,思考了一下刚刚她问的那个问题,桃花眼染上温柔,尾音稍稍拖长地说:“甜宝。”

于恬:?

他咳嗽了两声,似乎是想提又不敢提起,最终还是臭不要脸提起刚刚那件事儿,直接说:“刚刚哥哥都亲你了,你还不知道被哥哥亲是什么感觉吗?”

“唔?”于恬简直懵了,“所以,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是我问你,不是你来反问我。”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我知道。”

陆之延特无辜地摸了摸脸,悻悻地回她:“你就知道凶我。”

“”于恬不吭声。

“我亲你,只不过让你比较一下而已,这就是理由。现在你还不知道,那天我在图书馆到底有没有亲你吗?”

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