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山嘴牧道(1 / 2)

人类不宜飞行 尤里麦 1558 字 1个月前

第11章 红山嘴牧道

诊所只有十几个床位,都已经满了,池却和齐柏宜找了两张相邻的座位坐下,输液架推到手边。

私人诊所,面积也小,但医生团队来自乌鲁木齐的市级医院,设备也相对新,在阿勒泰地区有算得上好的医疗资源。

齐柏宜又睡着了,脖子呈一种很不舒服的角度垂着,输液的那只手是冷的。

池却碰了一下齐柏宜的手背,就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发觉自己除了在他身边坐着,好像什么都没资格做。

医生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受凉,开了输液的药水和感冒药消炎药就没再说什么了,齐柏宜把药全部放在袋子里,也不要池却帮忙提,睡着了,手指松松地勾着。

那袋子药摇摇欲坠的,池却看了两秒,还是伸手拿过来了。

在车上齐柏宜还没睡着也没回答他的问题,池却知道沉默代表的意义,他实在是有些惶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齐柏宜气成这样,只是直接去问,齐柏宜应该也不会告诉他。

这时,池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池却拿起来看,是程昇给他打电话。

“你们到医院了没,他现在怎么样?”

程昇听起来也还没休息过,几天紧凑的行程过去,他的声音里也全是疲惫。

池却压低声音说:“到了,就是受凉感冒,现在在输液。”

“行,”程昇放心了,说,“那你跟他说摄制组这边我都安顿好了,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也调整过了,我待会儿发到他手机上。”

“好,等他醒了我和他说。”

池却说。

程昇以为这通电话结束了,“那就这样,我挂了啊。”

然而池却突然又叫了他一下,说:“等一下。”

“我看记录,你们订房间是订到下周五,对吧。”

池却问。

不明白池却问这个是要做什么,但程昇也实话实说,说了“是”。

那就是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池却想着,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

和程昇的电话挂断没多久,齐柏宜就因为睡得难受醒了。

脖子疼,头也很痛。齐柏宜睁开眼一段时间眼睛没聚焦成功,左右动了动脖子,一低头发现装药的袋子挂在池却手指上。

池却正拿着手机,看样子好像在给谁回消息,看齐柏宜醒了,很快就把手机按灭,把屏幕朝下,好像很怕谁看见。

“还我。”

齐柏宜没有要看他手机的兴趣,毫不留情,伸手去扯那个装药的袋子,池却手上没放力气,很轻易就让他拿走了。

“程昇刚才和我打电话,”池却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道,“他说把你们后续的行程安排发给你了。”

“嗯,”齐柏宜还是对池却爱答不理,看都没看他一眼,“知道了。”

输液袋即将见底,池却站起来找护士拔针,又听护士说了一些保暖之类的注意事项,然后看齐柏宜白着一张脸,强装着与平常无异的样子站起来往外走。

上车后池却把外套往后座一扔,谁都没看那件衣服,齐柏宜也没有再睡觉,拿着手机一直回各种消息。

他是头疼地睡不着,但在车上看手机让他更难受,回两条消息就要把手机放下来缓一会儿。

池却大约真的是车技不错,一遍摸方向盘还一遍有空看齐柏宜的状态如何,看了半天,最后和他说:“你前面的抽屉里有晕车药。”

齐柏宜平时晕车不严重,今天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感冒一起的作用,主要是不想再受惠于池却,闭了闭眼睛说:“不吃。”

池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齐柏宜这样的脾气,像一团湿热的雾气堵着心口,看齐柏宜难受得又把窗户摇开通风,他还是劝道:“感冒也可以吃晕车药的。”

齐柏宜语气重了,“我说不吃。”

池却这一路就再没说过话,只是又把齐柏宜的车窗往上按了按,只留下一道很细很窄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