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5(2 / 2)

我不想当主角了 水一天 17776 字 2个月前

“师姐此言差矣。”另一人摇头说道,“若她生得貌丑,被她这般戏耍,只会更加气闷,如今见她这般风姿,心头那股火气反倒少了许多,也不知道她有道侣了没。”

“师妹这是何意?莫非你看上那个讨厌的家伙了?她抢我们浮空岛的时候,可没留情。”那人气鼓鼓地问道。

那位师妹捧着脸颊,娇羞道:“可这也不耽误她生得好看啊,天资又如此出众,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南疆州。”

钟九璃不经意地瞥了说话的那两名女修一眼,并未多言,而是向柳衔月递过去一个眼神。

柳衔月心领神会,她轻咳一声,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虽然方才已经说过了,但还是再次恭喜一下诸位,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小岛,为各自所属的大州赢得了荣誉与积分。”

“你们都是九州最优秀的年轻人!九州的未来,在你们肩头!接下来,请诸位跟随自家领队,登上灵舟,前往三清宗稍作休整,三日之后,九州大比第二场,个人擂台赛将正式开启!”

“好!!”

欢呼声席卷了整个平台,所有年轻天才眼中都燃起了如火般的战意,摩拳擦掌,对即将到来的擂台赛充满了期待。

刚得到一波增强的年轻天才们,都自信自己能在接下来的擂台赛中取得好成绩。

相比起之前那混乱无序的岛屿争夺战,大家显然更喜欢这种一对一的公平对决。在万众瞩目之下,凭借实力战胜对手,扬名立万!

这才是天才之间应有的,堂堂正正的较量。而不是像先前那样,一群人如同得了失心疯般,拎着爆炸符到处投雷,搞得狼狈不已。

那艘载众人来到此地的巨型灵舟早已经悬浮在龙蟒岩上空,各州领队像是导游般,带着自家年轻天才,有序地登上灵舟。

蛮荒州众人还未动身,她们都仰着脑袋,眼中含着热泪,目光锁定在还未消散的光幕上,那里,有已经定格的最终排名。

“我们竟然进了前三。”花意喃喃低语,话音中满是难以置信,方才发生的一切,对于众人来说,都像是做梦一般。

她扯着花今禾的袖子,颤抖道:“大师姐,我们竟然进了前三。”

“嗯。”花今禾低低应着,她的眼眶通红,强忍着才不至于在师妹们面前哭出来。

其实何止是她们回不过神,九州各地,所有光幕前的观众,都有些回不过神,蛮荒州在最后时刻,那波堪称疯狂的极限逆袭,如同飓风过境,彻底惊呆了众人。

许多押注赌局的修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捶胸顿足,他们押注的灵石,因着蛮荒州的逆袭,而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一时间,各大主城哀鸿遍野,不少输红了眼的修士跳着脚嚷嚷:“黑幕,有黑幕!绝对有黑幕!”

“哪有这样算积分的,最后时刻刷分不算数。”

“抗议,我们要求重赛,还有那个搞事王白毛也要禁赛,她是搅屎棍啊!!!”

不论这些人如何抗议,都不会有人理睬他们,只将这些赌徒当笑话看待。

成王败寇,已成定局。

蛮荒州这匹黑马,已然在世人面前,展现了她们的无双风采。

……

巨型灵舟穿梭于云海之中。蛮荒州的修士们聚集在甲板一角,心情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她们沉浸在闯入前三甲的巨大喜悦中,每个人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另一方面,众人又不得不忍受,来自四面八方,各州修士的眼刀洗礼。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此刻,白也一定已经被那些人的目光凌迟切片了。

可惜,她皮厚,防高。

大家也是出来后才知晓,白也独自一人行动时,究竟做了哪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不过对于蛮荒州众人来说,她们只会拍手叫好!

“嘿,看看我!”白也拍了拍手,引来众人的目光。

“都稳住,别飘,也别怕!区区前三而已,不算什么的,大家都感受到天道气运的好处了吧?相信我,等我们夺下擂台赛第一的那刻,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一!明白吗?”

“明白!!!”大月第一个高举双手回应!

“哈哈!不错,就是这样,大家保持住!好了你们自己玩,我先去上个厕所。”白也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船舱内,明无双将天外天深处发现上古遗迹,诡异的气息以及遭遇强大云兽袭击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向钟九璃汇报完毕。

钟九璃端坐于主位,神色平静,颔首道:“此事我已知晓,宗门长老已经入内去调查了,无双,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擂台赛吧。”

“是,宗主!”明无双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船舱。

她刚关上门,一抬眼,就看见白也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船上进了小偷。

“白道友?”明无双脚步微顿,挡在了门前。

“明老一,好巧,你怎么在这里?”白也乐呵呵地打招呼。

“白道友来此,所为何事?”明无双话音客气,身形如磐石般挡在门前,不让白也靠近。

她看出白也是冲着宗主所在之处来的,对于这个行事有些跳脱的家伙,她不想让对方接近自家宗主,以免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来找人的。”白也眼神飘忽,试图含糊过去。她和钟九璃的关系并未公开,此刻也不好提她的名字,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哦?不知白道友要找的是哪位?”明无双追问,“这灵舟上上下下皆为我三清宗弟子,道友不妨直言,或许我能代为通传。”

白也一脸无语地看着门神一样的明无双,“算了算了,不找了。”

她说完蔫蔫地转身往外走,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钟九璃亲自打开了房门,唤道:“白也,进来。”

白也脸上瞬间阴转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往里走。

明无双见状,也想跟进去,她得盯着点白也。

“无双。”钟九璃温声开口,“我与她有些要事相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明无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白也身上,心中疑惑更甚,宗主为何会与白也有私事要谈?

“哈哈,明首席你快去休息吧。”白也笑嘻嘻地冲着明无双摆手,“放心,我不会偷袭你们宗主的,你不用在这守着。”

“是,弟子告退。”明无双虽不情愿,也只得退出了船舱。

房门刚一关上,白也就不装了,她像是没骨头似的直往钟九璃怀里钻,脑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地撒娇:“她肯定以为我是来干坏事的,盯我盯得可紧了,我这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她居然这样怀疑我,我都伤心了。”

钟九璃搂着她的腰肢,低笑道:“谁让你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她不盯你,盯谁?”

白也仰起脸,唇角挂着一抹肆意的笑:“那我要是不做点坏事,岂不是辜负明老一的警惕了?”

“别闹。”钟九璃抬手,指尖抵住了她贴近的唇。

白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退也不近,两人就好似定格了一般,唇与指纠缠在一起。

船舱内很安静,静得钟九璃有些担心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会被眼前这个臭老虎捕捉到,届时就阻拦不了她了。

她稍稍偏过头,避开白也的眼神,转移话题道:“你不想看看外头吗?灵舟正在前往三清宗,外头的风景很漂亮。”

“你想让我看风景吗?”白也启唇问道,说话间吐出的气息落在指尖,烫得钟九璃心底发颤。

“钟九璃,你不想我吗?我们一个月没见了。”

钟九璃被她这痴缠的眼神勾着,实在难以说出自己不想她这种话来。

“你也想我的是不是?”白也贴得更近了些,近到两人呼吸可闻。

钟九璃轻叹一声,抵在她唇上的手终是失了力气,默许了她的靠近。

毕竟一个月没见了,她又怎么可能不想她。

白也得逞似的笑了,环在钟九璃腰上的手倏地收紧,将人彻底拥入怀中,紧密贴合的身躯让钟九璃轻哼出声,那声音很快又消失在相贴的唇舌之间。

一吻毕,白也气息微乱,与钟九璃稍稍拉开些距离,真的仅仅只是一丝丝,她额头抵着钟九璃的,低笑着说:“我每次,和你接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在吃牛奶布丁。”

“那是何物?”钟九璃同样气息不稳,眼底水雾氤氲,脸颊泛起粉晕。

“嗯,大概就是,你亲我的感觉吧?”白也臭不要脸地说,“香香的,软软的,弹弹的,还带着些清甜,爽滑可口。”

钟九璃闻言,也跟着低笑出声,“脸皮愈发厚了,天天变着法子的夸自己。”

“不香吗?”白也故作疑惑地抬手,凑近鼻尖嗅了嗅,“我闻着,很香啊!”

“不香,臭的。”钟九璃故意逗她。

二人皆是修为有成的修士,肉身经过天地灵气反复淬炼,纯净无垢,自然生出一股清逸出尘的体香,不染半分凡俗浊气。

更何况无论白也还是钟九璃,经历过多次脱胎换骨般的淬体,肌体生辉,气息更比一般修士纯净许多。

白也哪里看不出来她在故意逗自己,佯作凶狠地凑近,贴着她的红唇说:“不管香的臭的,都是你的,你都逃不掉了!”

钟九璃眼底漾着明媚的笑意,轻碰了碰她湿润的唇瓣,这才说道:“好个嚣张的小贼,看来我该将无双叫回来,将你拖出去了。”

“不行,不能拖。”白也嘟囔着堵住了她的唇,将未尽之言融进了这个吻中——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我发现,前几天有个读者宝宝给我空投了月石,谢谢小炮,啾咪!

第114章 求婚

两人相拥着跌入软榻,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总之那些衣衫就像是长了手脚般,簌簌往地上坠去,层层叠叠, 都落在了软榻旁。

钟九璃气息微乱, 眼底水光潋滟, 嗔道:“每次解我衣衫之时, 动作倒是利落得很。”

白也松开口中的红果子, 不服气地反驳:“你这简直就是污蔑, 我要上告, 明明是你先动手解我的衣衫的。”

“哼~”

钟九璃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傲娇得不要不要的。她故意扭过身去背对着白也, 光滑雪白的脊背似在发光, 晃得人眼晕。

白也顺势贴近,掌心扣住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头。

“钟宗主可知, 将后背暴露给敌人, 是很危险的事情。”

她说话间,手掌沿着那曼妙的曲线缓缓滑动。

钟九璃连忙转过神来,瞪她一眼,“又在胡言!”

“好好好, 我不胡言,我直接做好不好?”白也俯身,吻住她微张的红唇。

钟九璃顺势阖上眼眸,胳膊攀住身上那人的脖颈。

船舱内响起缠绵的声响,窗外流云掠过, 将这一室旖旎氛围裹进风中。

良久之后,天色渐黑。船舱内亮起灵灯,灯火摇曳,照亮一室昏黄。

刚结束运动的两人懒懒地窝在软榻上,肌肤相贴,体温交融。钟九璃脸颊贴着白也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另一手无聊地拨弄着

白也被她摸得有些难受,轻喘着说:“你不是想歇一会吗?再玩,我们就该继续了。”

“不许。”她的声音有些哑,嘴里说着不许,手倒是乖乖收了起来,显然是怕白也真的又缠着她胡闹。

白也拢了拢心神,这才提起了天外天内发生的事情。

她说的版本与明无双有些不同,主要是提醒钟九璃多注意着点这个首席弟子。

“你觉得无双有问题?”钟九璃有些诧异地仰头看她。

“倒不是觉得她这个人有问题。”白也摇头,“我是担心,她会出问题,那处遗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察觉,唯独她察觉到了异常,我怕她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但是我们没有察觉。”

“不必担心,无双身上有我早年留下的一道神魂护体,若遇危险,自会出现保她周全。”

“哦!”白也拖长了音调,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这样的钟九璃!”

她抬手戳着钟九璃的胸口,指尖点在饱满的弧度上,深深陷了进去,“给我留保命神魂,给她也留保命神魂,钟大宗主是不是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给人家留一道神魂护体?”

钟九璃被她这胡搅蛮缠的模样逗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索性抬手捏住了她叭叭个不停的双唇,堵住她的话头。

“无双是宗门倾尽心力培养的大弟子,是年轻弟子中最有希望登临仙道之人,我不护着她,难道要护着你这个整日惹是生非的臭老虎?”

“唔!唔唔!”白也发出抗议的呜咽声,满脸都写着我才是你的宝贝,你肯定得护着我!

钟九璃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行,护着你。快把衣衫穿好,灵舟应当快要抵达三清宗了。”

她说罢俯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衫,丢进白也怀里。自己也转身坐起,背对着白也,抬手梳理起有些乱了的长发。

白也抖开衣衫,慢吞吞地穿着,目光黏在钟九璃的后背上,有些移不开。

如瀑的青丝披散在光洁的脊背上,雪白的肌肤上落了几处淡红色印记,更添几分诱人姿态。

钟九璃梳理发丝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眼尾扫过白也,带着几分嗔意,以眼神警告她安分些。

白也接收到信号,立刻乖乖闭上眼睛,翘着嘴角听自家老婆穿衣服,直到确认她穿戴整齐了,她才笑嘻嘻地睁开眼,手脚麻利地往身上套着衣衫。

两人收拾妥当,一前一后离开了船舱。

……

明无双与几位同门站在甲板上,交代后续接待各州修士的事宜,余光瞥见宗主与白也相继出现,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心底疑惑更甚,宗主与这白也,竟然在屋内待了整整大半日?

也不知两人聊了些什么,耗费了这般久的时间。

白也并没有察觉到明无双的视线,她缀在钟九璃身后,跟着她避开人群,前往无人的角落。

行至隐蔽处,钟九璃方才停下脚步,倚栏而立,目光投向远处,彷佛只是在欣赏夜色。

白也在她身侧不远处站定,也装作看风景的模样。

灵舟确实已经接近三清宗地界了,不过距离宗门还稍稍有段距离。

三清宗坐落在一条巨型灵脉上,山势延绵起伏数万里。宗门依着山势而建,各式殿宇星罗棋布地散落在灵脉之上,亭台楼阁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气势恢宏,一派仙家气象。

“最高的那座,就是三清宗主峰。”钟九璃低声说。

白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主峰高耸入云,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利箭,峰顶那座宏伟的大殿内,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不光是峰顶亮着灯,放眼望去,整个三清宗地界仿佛洒满了星辉,连绵起伏的山峦间,无数亭台楼阁、廊桥水榭都在散发着烛光,这些光晕与空中流转的灵气霞光交相辉映,将整片山脉点缀得宛如仙境。

“钟宗主,住在主峰吗?”白也望着灯火通明的峰顶,暗戳戳地打听钟九璃的住处。

钟九璃回眸瞥了她一眼,解释道:“主峰乃宗门议事之地,并不住人。”

“哦,那你住哪?”白也凑近了些问道。

钟九璃斜睨她一眼,低笑一声说:“你这小贼,为何执着于打听本宗主的住处?”

“咳咳,自然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上门与钟宗主谈道论法啊。”

“呵~我看你不是想谈道论法,而是想偷香窃玉吧?”

被戳穿了心思,白也有些害羞,她辩解道:“我可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想着和老婆贴贴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修炼的。”

“是是是,你喜欢修炼,指给你看。”钟九璃抬指弹出一道灵光。那灵光在夜色中翩然流转,化作一只银白的灵蝶,扑闪着翅膀,朝着远方的黑暗中飞去。

白也的目光追着那灵蝶,见它穿过层层云雾,最终落在了一座远离主峰,也与其余诸峰保持着相当距离的孤峰上。

那座山峰静静地矗立在灯火边缘,彷佛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山峰上笼罩着浓浓的云雾,透着几分和主人一般遗世独立的冷清。

白也看着那座隐于云雾之中的山峰,思绪有些飘远。

她好似看见了,在未遇见自己之前的漫长岁月里,钟九璃便是独自一人居住在这个山头里,日升月落,春去秋来,只有寂寥的云雾与山风为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应该是很孤单的吧?

想到这里,白也的心底泛起一阵疼惜,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之人的侧脸上。

“钟九璃。”她轻声唤道。

“嗯?”钟九璃偏头看来,与她四目相对。

“以后有我和娇娇陪着你,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白也郑重承诺道。

钟九璃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自己云雾峰上那片精心培育了上万年的灵药田,若是让白也和娇娇住进去,只怕不出一个月,药田里连一根杂草都剩不下来。

“喂喂喂!”白也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略显担忧的神色,立刻不满地抗议,“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在这里深情表白,你居然是这个反应?”

钟九璃被逗得低笑出声,她摇了摇头,眼底情绪翻涌,“有你陪着,自然是开心的,你愿意一直陪着我,我更是开心。”

“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未来太远,承诺太轻,终究是做不得数的。”

白也闻言微怔,有些不解地看向钟九璃,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种有些悲观的态度。脑海中忽地闪过迷雾岛上,对方曾说过的那些话。

“你是不是担心,我活不过你?所以觉得,承诺抵不过时光的消磨?”

“瞎说。”钟九璃失笑,抬手轻揉了揉白也的脑袋,“以你的天资,未来证得大道,与天地同寿也并非不可能,寿元于你而言,将会是漫长到近乎永恒的事情。”

“那你也是吗?”白也问道。

“我们都是。”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马上到三清宗了。”钟九璃说罢转身,迈步往灯火通明的甲板上走去。

白也缀在她身后,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就像是顺路一般。

……

柳衔月陪着各州领队等在了甲板上,娇娇窝在她怀里打着瞌睡。她见到钟九璃到来,便拍了拍手说道:“诸位,三清宗已至,还请各位先往迎客峰稍作休整,养精蓄锐。”

甲板上的一众年轻天才们闻言精神一振,大家早就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三清宗了。

柳衔月注意到众人脸上的神情,笑道:“你们若是想在宗门内游览,只需告知随行弟子,自会有人引领诸位参观三清宗各处景致。”

“请!”她含笑摆手,示意众人动身。

各州领队纷纷带着自家那群年轻人,化作流光朝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山峰飞去。

白也本来想跟着钟九璃走,奈何对方投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她只得悻悻作罢,随着蛮荒州众人一起落在了迎客峰上。

三清宗弟子早已等候在迎客峰上,众人刚一落地,便有弟子上前,举止得体地为各州队伍引路。

白也随着蛮荒州众人前行,目光扫过四周,瞧见各州修士都被引向了不同方向的院落,彼此相距甚远。

她心下明了,三清宗如此安排,想必是防着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天才们,要是住得太近,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平添麻烦,倒不如一开始就把人分开的好。

“此地便是诸位在迎客峰的暂居之所,若有任何需求,可随时告知院外值守的弟子。”引路弟子推开一处院落的大门,对着众人说道。

“有劳了。”领头的云舒颔首致谢。

“不敢当,分内之事。”引路弟子拱手还礼,态度谦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顶级宗门弟子,而看不起蛮荒州这些人的意思。

云舒不再多言,转身对众人道:“都进去吧,自己挑房间,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是!”众人齐声应道,一群人兴冲冲地进了院落。

院内烛火通明,亭台水榭一应俱全,环境极为雅致。

白也和黎守墨等人选了一个较大的院落安置下来,分好房间后,众人又齐刷刷聚到了庭院中央的石桌旁。

李乘风笑呵呵地从储物戒中摸出两坛灵酒,拍开泥封,给每人都斟上一杯,“良辰美景,知己在侧,对月小酌,倒也是人生一乐事。”

阿羽喝干杯中酒,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浓郁灵气,叹道:“三清宗里的灵气,实在充沛!在这里修炼,速度恐怕能快上数倍不止。”

大月用力点头,“若能在此长久修行,修为怕是真能一日千里。”

“你们没发现,她们这山头上,道路两旁长的都是灵草灵药吗?我们需要放在药田里培育的灵药,在此地就像是杂草般长在路边,可真是暴殄天物。”阿花跟着说道。

黎守墨抿了口酒,轻声解释:“三清宗能有如此浓郁的灵气,在于其气运昌盛,得天地眷顾。我们只要赢下后续的擂台赛,便能为我蛮荒州争来更多的天道气运,后世之人的修行起点,必将远胜我们。”

“正是此理。”李乘风接过话头,“我们今日在此奋战,为的不仅是眼前的风光,更是为我蛮荒州万千修士,争一个更好的未来。”

一群年轻人对月饮酒,带着对未来的期许,热切讨论着。

白也坐在一旁,手肘撑着石桌,掌心托着腮,看似在听大家聊天,实则早已神游天外。

她反复回想先前与钟九璃的谈话,越想越觉得,钟九璃可能是缺少点安全感,所以才这样。

“小王你说,我是不是得先求婚?”

【她们这里应该不流行求婚吧?】小王的语气透着几分不确定。

“那我直接让阿娘去提亲?”

【我觉得你最应该做的,是先通知阿娘,不然她到时候要被你吓死。】

“你说得对!我得先和阿娘商量一下,提亲这种事情还是需要长辈出面的。”

想到这里,白也腾地站起身,引得众人向她投来目光。

“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我出去一下。”白也朝众人摆了摆手,迈步朝院外走去。

“阿也你去哪?”阿羽喊道,“别出去乱跑惹事啊,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我去找我阿娘说点事。”白也的声音隔着院门传来。

出了小院,白也寻到一队巡逻的三清宗弟子,很礼貌地询问了古州修士落脚的院落在哪。

那些三清宗弟子见到白也那一头白毛,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知晓她是这一届的刺头选手,巡逻队长不放心白也一个人乱跑,指了一名弟子给她带路。

白也跟着那名弟子穿过了几重山头,来到古州修士暂居的院落外,她朝那名带路的弟子道谢:“谢谢你给我带路,我自己进去找人就行了。”

那名弟子不放心地问:“白道友不是来打架的吧?”

“那不能,我不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要打架也不会在你们的地盘打。”白也保证道。

“如果白道友实在要打架,记得去论剑峰,那边有专门的擂台。”

“我真不打架。”白也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名弟子。

那人笑笑,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了。对于白也的保证,她应当是一个字也不信。

白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踏入古州院落大门。她刚一进去,就被一名王家子弟撞了个正着。

那人见到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见了鬼一般,扯着嗓子就吼:“好你个白也,竟敢闯到我们古州的地盘来了!”

“来人啊,蛮荒州的白毛来踢馆了!”

他一边嚎,一边手脚并用地往院子深处跑去,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古州的年轻天才们都喊出来,将白也围住教训一顿。

白也看着那人的夸张反应,一阵无语。好吧,她承认那名三清宗弟子担心的有道理,要是古州那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冲出来要揍她,她真不一定能忍住不动手。

不过好在那名王家子弟的嗓门确实够大,没等古州的少年天骄们围上来,先一步出来的白术已经快步来到白也身边,将她带到了自己房间。

白术关上房门,顺手布下个隔音结界,这才将白也按在桌边的凳子上,问道:“要不是天已经黑了,阿娘都要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今儿个舍得来找阿娘,不黏着你钟姐姐了?”

“嘿嘿~”白也娇羞一笑,难得有几分扭捏的样子,“有件重要的事情,想找阿娘商量一下。”

“哦?说说看,什么事?”白术端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顺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是就是,我想等九州大比结束,能不能请阿娘去帮我提个亲?”

“噗~~~咳咳咳!”白术刚入口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她慌忙将茶盏放回桌上,手忙脚乱地捂着自己不住往外冒水的鼻孔。

白也捞起衣袖擦掉自己脸上的茶水,耷拉着眼皮看向咳得面红耳赤的白术,一脸无奈地站起身给她拍了拍后背。

“阿娘,您至于吗?”

白术咳了一阵,终于缓了过来,她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既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又有一种,老娘都还单身,你这崽子怎么就想着成婚了的别扭感。

她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试探道:“你看上哪家姑娘还是老虎了?是阿羽吗?我瞧着你们两小时候就好得很,现如今她也长大了,看着确实亭亭玉立。”

“不过现在就成婚是不是早了些?你们如今年少,还是该以修行为主啊?”

白也连忙摇头,“不是阿羽,阿娘您别瞎猜!”

“嗯?”白术眼珠一转,又猜测道,“难不成是那位江岛主?我瞧她看你的眼神确实有些不太对劲,痴缠得很。”

“哎呀都不是!您别乱点鸳鸯谱了。”白也心一横,也顾不上铺垫了,直接大声道,“是钟九璃,我想让您去提亲的人是钟九璃。”

“啊?!”白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腾地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悚。

“钟钟九璃?”她声音大得有些劈了叉,“你要我帮你去提亲的对象,是三清宗的宗主,钟九璃?”

“嗯!”白也点头,她伸手扯着白术的衣袖,示意她坐下说话,别那么激动。

“你这兔崽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怎么敢想的呀?”白术根本坐不住,像是火烧屁股了一般,急得在那原地来回踱步。

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该以何种方式去开这个口,去提这个事情。

那可是钟九璃!云端上的人物,自家这虎崽子,眼光咋就这么毒呢?

白也眼睁睁看着自家阿娘围着这张小圆桌绕了数十圈后,她觉得还是得阻拦一下白术的刷步数行为。

她站起身,将白术按在凳子上坐下,“阿娘,您别急,我们坐下好好谈。”

白术顺势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的白也身上,自家这崽子长得确实可以,可要说她能配上钟九璃,那又有些太过碰瓷了。

她斟酌着说道:“阿也啊,阿娘觉得,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些。你要想找道侣,凭着咱家这点家底,还是能找一个的。”

“可那位钟前辈,咱们就是把你太奶奶的家底给掏空了,也够不着人家的门槛啊,这事,阿娘真办不了啊。”

白也刚才还奇怪老娘为何这么激动,感情是误会了,以为她单相思外加痴心妄想。

“阿娘你误会了,我和钟九璃是两情相悦的,她也喜欢我。”白也解释道。

白术听她这么说,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伸出手,先摸了摸白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她喃喃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哎哟,阿娘您别闹了,我没骗您,我说的是真的。”白也又好气又好笑地拍开她的手。

白术上下打量着自家女儿,眼神依旧充满怀疑。虽然从家长的角度来说,自家孩子肯定是哪里都好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钟九璃能看上自家这只虎崽子。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该不会是抓住了钟前辈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吧?逼她就范?还是以救命之恩逼她以身相许?”

白也痛苦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认真道:“阿娘,我没和您开玩笑,虽然在你看来有些离谱,但我确实和她两情相悦。”

看着白也这副认真模样,白术勉强信了几分,她追问道:“那你和阿娘详细说说,你们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娘心里得有个底,这才好安排,替你提亲的事情。”

白也提起茶盏,一口喝干杯中已经有些凉了的灵茶,这才从最初的相遇开始,将如何与钟九璃相识,共患难,以及彼此倾心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当然她肯定隐去了那些少儿不宜的部分,这种事情在老娘面前说,还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毕竟她老娘,应该还没有谈过恋爱——

作者有话说:[烟花][烟花]提前祝大家假期快乐[抱抱][抱抱][抱抱]

第115章 小浪漫

屋内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母女二人彻夜长谈,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白术才彻底相信,那位立于云端的钟前辈, 真的看上自家这傻老虎了。

她重重一拍桌子, 豪气干云地说:“好!既然钟前辈咳, 既然钟宗主对你也有意, 那这亲事, 阿娘应了。只要你赢下九州大比, 夺个头名回来, 阿娘一定鼓起勇气,去钟宗主那替你提亲!”

白也闻言, 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喜色, 目的达成,困意也就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起身往白术床上倒,“讲了一整晚, 困死了都, 我先睡一会儿。”

“起开!”白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都是要有道侣的人了,怎么还能往阿娘床上挤, 羞不羞?回你自己屋里睡去!”

话出口的瞬间,她又改口道:“不对,睡什么睡,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快去陪陪你未来道侣, 过两日擂台赛开启,你哪还有时间腻歪。”

她说完,不由分说地把白也往门外推。

“知道了,我这就去,您别推了。”白也顺从地退出房间,离开了古州院落。

在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三清宗弟子,白也上前客气地询问:“你好,请问我可以自行走动吗?我想随便走走,不要人陪着。”

那名弟子同样认识白也,她拱手回道:“白道友请便,只要不擅闯禁地即可。”

“好的,多谢。”白也点头致谢,转身就走。

至于什么不要擅闯禁地这种话,听听就算了。虎虎只是想去找老婆,哪有什么坏心思。

……

云雾峰顶,桃花树下。

钟九璃托腮而坐,似在出神,浑然不觉肩头上落满了粉白花瓣。

白也避过巡逻守卫摸到此地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美人如画,一身白衣,墨色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满树粉白花瓣交相辉映。

她一时看呆了眼,躲在草丛中缓了许久,才从这美貌冲击中回过神来。

“嘿,钟九璃~”白也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她挥手。

钟九璃闻声抬眸,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眸中没有一点意外。

昨夜听到小王和白也密谋提亲之事,她就猜到,这家伙肯定会来寻她。

她朝白也招了招手,“过来坐。”

白也一边拍打着粘在衣服上的草屑,一边迈步到她身边坐下,嘴里不停念叨:“你怎么一大早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是不是太久没回来睡,有点认床了,睡不着?”

“你这地方确实有些偏,为了避开巡逻的守卫,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摸上来的。”

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阵,白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钟九璃似乎一直没出声。

她抬头,撞进了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你怎么了?”白也疑惑地问,“干嘛这样盯着我看?难道一夜没见,发现我又变好看了些?”

钟九璃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白也身上,“无事,你说得对,许是太久未曾回来,一个人住在这孤峰之上,有些不习惯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老娘我不是人吗?”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白也循声回头,瞧见柳衔月推开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石桌走来。窝在她怀里的娇娇也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憨得不行。

柳衔月在这,白也不奇怪,但是,看到紧跟着柳衔月身后出来的白衣女人,她就有些惊讶了。

那女人一身白衣,气质温婉如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白也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向钟九璃,“你不睡觉,该不会是因为屋子被人占了吧?”

钟九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说:“要不怎么说不习惯呢。”

“少来,你哪里是不习惯,你是没有小老虎陪着睡不着。”柳衔月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白也害羞地扯扯柳衔月的袖子:“柳老板,这种事情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啊,会害羞的。”

她指的其实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白衣女子,总感觉这种事情在陌生人面前说,有些别扭。

“没事,我说不说,她也知道的。”柳衔月毫不在意地摆手。

那名白衣女子含笑点头,主动开口:“姜知命!”

“你好,我是白也。”白也起身回应,脸上带着几分初见的拘谨。

“我知道。”姜知命语气温和,自然地挨着柳衔月坐下,她摆了摆手,示意道,“坐下吧,不必拘束,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柳衔月略有些嫌弃地将她推开了些,不让姜知命靠得太近,同时出声解释道:“别搭理她,她这个人一直有些神神叨叨的。”

“姜知命是天机阁阁主,生来一双慧眼,可一眼看透世间因果纠缠,所以她说知道,是真的什么都知道,是个顶顶讨厌的家伙。”

白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看向姜知命,“你真能一眼看透因果?那你能给我也算算吗?”

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真那么神,如果真这么厉害,能算出回家的路,她就可以回去把老妈接来,到时候一家团圆,还能喝上她和钟九璃的喜酒。

姜知命闻言,眸光落在了白也身上。

白也迎上她的视线,对方的目光很深邃,宛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对视片刻,便有种心神都要被吸入其中的错觉。

“九州之地,芸芸众生,总有些人是特别的,这些人的因果,被迷雾缠绕,超脱于常理之外,难以窥见其真容。”姜知命缓缓道。

“你是说,你看不透我是吗?”白也追问。

姜知命颔首:“我确实看不透你。”

“非但如此,便连你的好友,娇娇,其因果同样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白也,你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

白也闻言,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姜知命之所以看不透自己,多半因为她是穿越来的。书中的角色都有各自既定的命运,而她这个变数闯入,连带着娇娇的命运也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不过命运这种事情,本就不该由天注定。既然都修仙了,命运肯定要攥在自己手里。

就是稍稍有些可惜,原本还以为可以轻易找到回家的办法,不过想来也是,如果真那么容易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就不会无法飞升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石桌旁已经不见了柳衔月和姜知命的身影,只剩下钟九璃依旧坐在那,像一幅着墨不多意境深远的水墨画。

“她们人呢?”白也左右张望了一下,不见那两人的踪影,连娇娇也跟着不见了。

“接下来即将开启的擂台赛,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她们去忙了。”钟九璃轻声道。

“那你呢?”白也看着眼前的女人,笑问,“九州大比这么多事,你身为宗主,不用去忙吗?”

“自然是要的。不过有柳衔月在,她能处理好,就不用我操心了。”

她说着顿了顿,目光落在白也身上,“更何况,你这么千辛万苦来寻我,要是将你一人丢下,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白也乐呵呵地点头,“那你累不累,我们要不要回屋休息?”

“你想做什么?”钟九璃眼含深意地看她。

“我没想做什么啊,就是看你好像有点累,刚好我昨晚也没睡,就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诶???”白也说完才反应过来,指着钟九璃,一脸气愤,“好哇,你该不会以为我大老远跑来,就真是为了和你那个吧?钟九璃,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钟九璃眉梢微扬,眼底都是笑意,“你这个臭老虎,在我这里可没什么信誉可言。”

“哼!你这话已经深深伤害了一个花季少女脆弱的心灵了,你得补偿我。”白也故作气愤地起身,拉着她往屋内走。

钟九璃见这家伙鼓着脸颊一脸气愤的小模样,只觉得可爱,她凑近了些,问道:“你真只是想来看看姐姐?”

“嗯呐!”白也点头,“我们俩开始谈恋爱以后,总是聚少离多,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我当然想陪你了,说说话也行。”

当然,平心而论,其实她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少。只不过那些独处时光,一般都在床上消耗一空了。

“那好吧,是我误会你了,我道歉。”

“算了算了。”白也大度地摆摆手,“我又不会真的生你气。”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屋前。白也顿住了脚步,她第一次来到钟九璃的小院,不认识她的房间在哪。

钟九璃了然一笑,拽着她的手穿过了堂屋,转向左侧的厢房,“这间便是我的卧房。”

她推开虚掩的房门,门一打开,一股独属于钟九璃的冷香便扑面而来。

白也好奇地探头打量,房间布置得极为简朴,靠墙一侧摆着张木床,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放着文房四宝。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再无多余的装饰和陈设,异常冷清空旷。

“这里,看起来好简单啊。”白也小声嘀咕,“你不是宗主吗?怎么住处看起来,有点穷的样子。”

“你喜欢家底丰厚的姐姐?”钟九璃反问道。

“若是如此,你该去寻柳衔月才对,她才是这九州之地,最富有的漂亮姐姐。”

“我没有那个意思。”白也伸手将她抱进怀中,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有点,心疼你。”

“看到你的房间,就好像你这个人一样,感觉你好像拥有很多,但细细想来,你又好像什么都不太在意,要说你最喜欢什么,大概也就是我了?”

“臭不要脸,说着说着就自夸起来了。”钟九璃低笑着回抱住她,掌心在她略显单薄的脊背上抚过,“屋内简洁,是因我不喜冗杂。”

“如今我已有了你,你若觉得这里太过冷清,那就将这屋子布置成你喜欢的模样,可好?”

“嗯!”白也重重点头,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指着书桌说,“我觉得,最起码该在上面放个花瓶吧?”

“好。”钟九璃含笑应允,储物戒内顿时飞出一个通体莹白灵气氤氲的白玉花瓶,落在了书桌一角。

“那我给你摘点花去。”白也松开她,像是撒欢的小狗般跑了出去。

她没走远,就在院内那株桃树下,挑了支开得最艳的花枝,小心折下,快步跑回屋内,将其插入花瓶中。

粉白相间的桃花与温润的白玉极为相称,为这房间添了一抹鲜活的色彩。

钟九璃本想阻拦,可见她动作极快,花枝已经折下,便未再多言,只伸手在她脑袋上轻点了点,无奈道:“下回可不许摘桃花了,桃花婆婆会心疼的。”

“啊?”白也诧异,“这桃树也有灵啊?”

“自然。”钟九璃颔首,“这院内的一花一草皆有灵,所以,不可胡乱攀折。”

“昂,行吧。那我们继续,给你的房间改造一下。”白也此刻也不困了,撸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两人这一折腾,就是一整天。

白也就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里里外外地跑来跑去。她将窗帘给换了,又在窗边挂上了一串流光溢彩的珠子,这珠子还是她从百兽床上拆下来的,当时就觉得这东西很漂亮,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空荡荡的墙壁上,多了副山水画,墙角处摆上了一个小巧的博古架,架子上摆着精致的灵植盆栽和小摆件。

当然,这所有的东西,都是白也之前搜刮来的。忙完的时候,已是日影西斜。

白也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心满意足地抱着钟九璃倒在床榻上,一脸嘚瑟地说:“这样一布置,是不是看起来有生气多了?最起码像个住人的屋子了。”

钟九璃窝在她怀里,轻声应道:“嗯,确实好多了。”

白也抱着她翻了个身,半趴在上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笑吟吟地看着身下的钟九璃,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小得意,“那还不快说声谢谢我。”

“谢谢你。”

“真乖,奖励你一个亲亲。”白也满意地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下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亲昵和珍视,两人静静贴了一会儿,白也才依依不舍地抬头,放开她翻身下了床。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说道:“好啦,已经陪了你一整天了,我得趁着天黑赶紧回迎客峰了。”

钟九璃听见她要回去,心底闪过一丝失落,她原以为,白也会顺势留下,在这陪她住一夜。

“大比不是后日才开始吗?”

“舍不得我呀?”白也抬眸看向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但是我得回去了,她们现在,有点把我当主心骨的意思,擂台赛在即,我得回去多给她们打打气。”

“接下来的擂台赛,我没法帮助她们。但是我可以给她们加油打气,顺便陪练一下。所以,这两天不能陪你啦。”

钟九璃站起身,说:“走吧,送你一程。”

“好!”白也牵起她的手,两人踏着月色往外走。

她们就像是忘了自己会飞一般,默契地选择步行,沿着被灵雾笼罩的蜿蜒山道,一步步向着山下走去。

夜间的山林充满了各种虫鸣声,草丛中栖息的萤火虫被她们的脚步惊扰,纷纷振翅飞起,如同一颗颗跃动的碎星,围着她们翩翩起舞。

“钟九璃。”白也停下脚步,轻声唤道。

钟九璃随之驻足,侧过头,在流转的萤光中望向她。

“等我打完擂台赛,你想和我成婚吗?”

钟九璃唇角缓缓扬起,眼底溢满了笑意,她上前一步凑近白也,问:“你这算不算,先斩后奏?”

“嗯?什么先斩后奏?”白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你昨夜都已经与你阿娘商量好了,现在才来问我的意见,这不是先斩后奏是什么?”

白也有些愣神,“我们在屋里说的那些话,你都能听到啊?”

“自然。在这三清宗内,任何风吹草动,皆在我感知之中。”

“好吧,你是宗主,你神通广大,你说什么都对。”白也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接着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灼灼地望向她,“那你愿意吗?”

钟九璃对上她的目光,反问道:“若是不愿,又何必整日与你这只臭老虎厮混在一处?”

白也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来,她将脑袋搁在钟九璃肩头,软绵绵地撒着娇:“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走了,就想跟你回家。”

“那就不走了?”钟九璃顺着她的话说。

“可是”白也抬起头,眼底的光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明亮,“我更想赢下这场大比。”

“我想要名震九州,让世人都记住‘白也’这个名字,想让世人在提起我时,都会由衷地赞叹,白也?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与咱们钟宗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听在钟九璃耳中,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这只小老虎,想要长成一颗参天大树,渴望与她并肩。

“咳~”钟九璃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我想,经过天外天那一番折腾下来,确实有许多人已经记住了你的名字了,不过,这名声与你期待的或许会有些出入?”

“嗨!”白也浑不在意地一摆手,“不好的名声只是一时的,等我站在擂台上,打赢世人眼中的那些绝顶天才之时,自有大儒为我辨经。”

“好,有志气!”钟九璃莞尔,轻推了推她,“有志气的小老虎该快些回去了。”

“那我走了啊!”白也一步三回头地问。

钟九璃含笑挥手:“快些回去。”

“等等,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白也飞奔回来,一把揽住钟九璃纤细的腰肢,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唔”钟九璃发出一声轻哼,放软了身体依偎在她怀里,微微仰头,回应着这个略有几分急切与眷恋的吻。

萤火虫在她们周围翩翩飞舞,莹莹微光如同散落的星辉,将相拥亲吻的二人笼罩在内。

一吻结束,白也放开她,转身就走。

……

迎客峰,蛮荒州修士聚集在一起,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空地中央,那两个打斗的身影上。

白也这两日几乎是一刻不停地与众人切磋过招,与这些人交过手之后,她越发能感受到,其实大家的根基与战斗意识都很扎实,要说哪里不足,其实还是修为上的差距。

然而修为这种东西,绝非一朝一夕能够速成。即便是白也,也没法说一时间把所有人的修为都提升一个大境界。

她一掌击退对手,目光扫过场边的众人,朗声笑道:“诸位,擂台上,但求问心无愧,尽力一战便好!不必执着于胜负。”

“九州大比的最终魁首,必属我蛮荒州!”

这番话如同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得士气瞬间暴涨。

“对!!第一名一定是我们蛮荒州的。”大月等人激动地挥舞着拳头,高声附和,眼中斗志昂扬。

“不错,是我们的。”众人纷纷响应,院中气氛热烈。

白也笑着摆摆手,看了眼已经黑透的天色,说道:“好了,忙活了两天,大家都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咱们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登上擂台。”

她说罢捋了捋有些散乱的银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倒在床上,放松心神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迎客峰上便已喧闹起来。

各州的年轻天才们都起得很早,宗门弟子皆换上了崭新的宗门服饰,散修们也精心挑选出最结实的防御法衣。

白也醒来时,发现自己床边整齐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她抱起衣服轻嗅,熟悉的清冽冷香萦绕在鼻尖,是钟九璃的味道。

她环顾房间,没见到熟悉的身影,想来是有人趁她睡着之时,偷偷溜进了房间,自己居然都没发现?

她抖开衣衫,衣料入手极为柔软顺滑,一看便知又是钟九璃亲手炼制的防御法衣。她提起里衣,在衣襟处发现了用银线绣着的白也二字。

看到这小小的细节,白也的嘴角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她没想到,清冷如钟九璃,也会玩这种贴心的小浪漫。

她一边傻笑,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

穿戴整齐后,她推门而出,蛮荒州众人早已精神抖擞地等在院中。

白也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充满朝气的年轻脸庞,豪气地一挥手:“走,打擂台去!”——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和雷,爱你们[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