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s考试前那段疯狂复习的日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利用早餐时间浏览《预言家日报》的政治版和法律法规修订公告;随后便一头扎进魔法部那间属于她的新办公室,埋首于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海中。
她要学习的不再是教科书上的魔咒原理或魔法史年表,而是错综复杂的政治博弈、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网、以及各种法律条文背后隐藏的利益权衡。如何推动一项有利于哑炮和非巫师种族权益的法案?如何在预算会议上为部门争取更多经费?如何应对威森加摩元老们对某些“激进”改革提议的质疑?
这些对于在霍格沃茨习惯了用知识和逻辑解决问题的赫敏来说,是全新的、更复杂的挑战。她常常为了一个条款的措辞与不同司的官员争论半天,为了争取支持而耐心地与各方势力沟通,晚上回到家时,常常是眉头紧锁,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摞需要深夜研读的背景资料。
“政治这东西,”某天深夜,赫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等着她一起休息的艾莎抱怨道,“比对付一百个巨怪还要耗费心神。他们说话总是绕圈子,承诺也含糊其辞……”
艾莎心疼地递上一杯热可可,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慢慢来,赫敏。你才刚开始,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别忘了,你可是在霍格沃茨担任学生会主席和指挥过防御战的人,这点人际周旋难不倒你。”
相比之下,艾莎的工作性质则显得……更为“超然”。
正如她们所预料的那样,霍格沃茨董事会对于任命艾莎为校长特别助理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那场最终决战中,与赫敏共同召唤出的、净化了数千摄魂怪并间接导致伏地魔湮灭的终极守护神,其震撼力足以让任何质疑她能力的声音闭嘴。实力,在魔法世界永远是硬通货。
于是,艾莎开始了跟着邓布利多“巡游”般的助理生涯。他们拜访威森加摩的元老、古老的巫师家族、国际魔法合作机构的代表,以及霍格沃茨校董会的每一位成员。
无论走到哪里,艾莎都不可避免地成为目光的焦点。那些久居上位、见多识广的巫师们,都忍不住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审视与惊叹的目光打量着她。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传闻中几乎以一己之力(与赫敏一起)扭转战局、创造出前所未有魔法现象的年轻女巫,究竟是何方神圣。
结果让他们既满意又有些自惭形秽。艾莎·理查德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只知埋头钻研、不谙世事的书呆子,也不是那种仗着天赋便目中无人的天才。她举止从容,谈吐清晰,眉宇间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加之容貌出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沉静而深邃,更显智慧。如此漂亮又实力非凡,让人无法因她年轻而有所轻视,反倒更容易心生好感与信赖。
邓布利多显然很享受这种带着“秘密武器”巡游的感觉,他乐呵呵地向各方介绍艾莎,言语间充满了对后辈的提携与骄傲,同时也毫不掩饰自己准备将重担移交的意图。
然而,艾莎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跑路”。
在跟着邓布利多奔波了近一年,初步熟悉了霍格沃茨对外联络的方方面面之后,艾莎敏锐地察觉到,老校长似乎已经开始规划他期盼已久的“退休生活”——比如去某个阳光明媚的地方研究柠檬雪宝的新口味,或者撰写他那本拖延了许久的《我与我的前半生》。
在一次霍格沃茨校董会的年度会议上,当邓布利多再次委婉提及自己年事已高,希望董事会考虑未来校长人选时,艾莎适时地站了起来。
她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各位董事,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为霍格沃茨服务了半个多世纪,他的智慧、勇气与奉献是我们所有人的楷模。我认为,即使未来校长更迭,邓布利多校长的经验和威望也应当继续为学校服务。”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她提出了酝酿已久的方案:“我提议,设立‘霍格沃茨荣誉校长’一职,并在此郑重推荐阿不思·邓布利多成为首位荣誉校长。荣誉校长虽不负责日常行政事务,但在学校面临重大决策、危机或需要与外界重要机构沟通时,将提供不可或缺的咨询与支持。这意味着,邓布利多校长可以卸下日常重担,享受更多个人时间,但他与霍格沃茨的深厚联结与宝贵影响力,将得以永久保留。”
会场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个提议简直完美!既安抚了希望邓布利多继续发挥余热的保守派,也满足了邓布利多希望减轻负担的愿望,更重要的是,为未来的平稳过渡铺平了道路。
邓布利多本人也愣了一下,他看着艾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你这孩子……”,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想完全撒手?看来是不可能了。
就这样,邓布利多光荣地晋升为霍格沃茨首位荣誉校长,而艾莎·理查德,则以校长特别助理的身份,开始更多地独立处理学校事务,稳步走向那个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都期盼她早日接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