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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可能!”看向手臂时,加得才发现鳞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出来。

鳞片划破了衣服,透过这些空隙,加得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模样。

深绿和污黑的鳞片交错着,那些软塌塌的鳞片像没力气一样倒在正常的鳞片上面,用产生的污浊液体一点点污染正常的鳞片。

就在加得注视的短短几分钟里,一枚深绿透亮的鳞片颜色变得浑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加得不断重复着,开始撕扯身上的鳞片,大片血液随着他的动作涌出,但加得已经没工夫在乎了。

明明在一个小时前,他查看的时候,鳞片都还是正常的。

撕下的鳞片被随意丢到地上,因为惯性,它们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它们也是活的吗?”看着‘爬’到自己脚边的鳞片,拾秋问着。

加得每次扔的方向都不一样,但鳞片落到地板上后,每一枚都是朝着他和尤莱亚的方向滚动着,就连那些溅落到地板上的血迹也是如此。

这些怪异的景象比正在撕扯鳞片的加得还要让拾秋不适应。

“或许吧。”尤莱亚抬脚踩住滚落到自己和学生附近的鳞片,等他挪开脚后,地板上空无一物,干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拾秋手腕上的手链开始躁动,它们就和自己的主人一样,厌恶任何靠近拾秋的存在。

“亲一下,它们或许会安静的多。”在拾秋按住手链时,尤莱亚给出建议。

尤莱亚话音落下后,手链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感受到鳞片快要顺着胳膊爬到胸口,拾秋敷衍地举起胳膊,隔着衣服亲了一口。

一切都安静了。

手链不再活跃,充当背景音的加得的嚎叫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除了够不着的后背,加得几乎把全身上下的鳞片都拔了下来,不管是正常的还是腐烂的,他都一视同仁的对待。

血液在他脚下几乎聚成了一滩水洼,还不断有新成员从加得伤口中溢出滴落。

“他会死吗?”拾秋问着尤莱亚。

加得流下的血已经超过一个正常人类拥有的范围。

拾秋想起了以前碰到的那些酒鬼,他们身上和污黑液体和加得身上的有些相似。

加得死后会变成那种样子吗?还是活着的时候就转变?

“会。”尤莱亚语气肯定。

不过不是死于进化,而是死于他的手下。

听到拾秋和尤莱亚的对话,加得缓缓抬头,他的脸上血肉模糊成一片,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勉强能看清。

“我没有失败。”他对着拾秋说道。

每一次进化,鳞片长出后过不了多久就会脱落,他只用把那些难看的鳞片剔除掉,然后等待下一次进化就好了。

他会把新长出的、漂亮的鳞片展示在眼前这个人面前。

拾秋从尤莱亚身后走出,观察着加得。

加得现在的样子看着有些恐怖,但看久了也还好。

“我们以前见过吗?”拾秋问着。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

“见过。”加得点头。

身上的鳞片又开始冒出尖尖,提醒着加得‘他失败了’这个事实,于是加得又开始重复他刚刚的举动,费力地将这些肮脏的鳞片从自己身上拔出。

它们太丑了,不配被眼前的人看到。

“我以前的鳞片很好看的,真的很好看,深绿色的,在阳光下晶莹透亮,你会喜欢的……”加得一边低头拔鳞片,一边像拾秋解释。

血流的更快了,加得的声音也开始变的虚弱,但他本人没有注意到这些。

‘下一次进化’这个念头占据了加得脑海中所有的空间,他见过不少进化失败的人,也深知失败后的结局,那些画面让他恐惧。

“看!”加得突然抬头,举着一枚血淋淋的鳞片,兴高采烈地说着,脸上满是笑容,“这才是我的鳞片,下一次它们会更漂亮,你肯定会喜欢的。”

拔出鳞片时,他终于看到了一枚正常的鳞片。

他期待拾秋接过自己的鳞片。

拾秋也确实走过去拿了,因为这鳞片的颜色让他有些熟悉。

“秋秋。”尤莱亚不悦地喊着。

“教授,我就是想看看。”接过鳞片,拾秋快速走回尤莱亚身边,“如果发生些什么,您会保护我的,对吗?”

记忆增多后,拾秋渐渐也学会了如何和尤莱亚相处。

“我知道只要您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学生的话语很好的止住尤莱亚的不悦,他厌烦地看了眼学生手中的鳞片,但是什么都没有做。

在重复的行为中,加得变得越来越麻木,他开始忘记自己的初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撕扯这些鳞片。

他身上本来就应该长有鳞片,不是吗?

为什么要撕下来?

渐渐的,加得停下动作,他闻到了好闻的气息。

就在前面!

加得抬头向气味的源头看去。

拾秋看着手上的鳞片,一旁的尤莱亚注意到加得的变化。

快了,尤莱亚想着。

他围观过很多失败品进化的过程,像加得这么快转变的,还是第一个。

不太自然。

加得呆愣地盯着拾秋,眼中渴望愈发浓郁,本能告诉他前面有个很恐怖的存在,他应该逃跑,不该靠近,但同样也是本能告诉他,他想要被眼前这个人触碰和抚摸。

两种本能在他脑海中不断推拉。

拾秋用袖子把鳞片上的血迹擦掉。

颜色有些像马西和布伦特找到的那些鳞片的颜色,他想着。

“教……”拾秋抬头时,正好看到加得扑过来的一幕。

尤莱亚的手,现在应该说是利爪,穿过了加得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拜年,更的有些少,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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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拾秋仰着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加得。

加得的脸上再一次被软塌塌的黑色鳞片所覆盖,不仅如此,在他张开的口中,拾秋也看到了星星点点的黑色污点。

扑面而来的恶臭让拾秋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观察鳞片前,加得勉勉强强还能算是人类的模样,而现在……

拾秋皱着眉看着加得那双浑浊的眼睛,他尝试着开口问道:“我们以前在哪见过?”

加得没有回答,现在的他已经不具备交流和思考的能力,本能让他想要更贴近眼前的人,在听到拾秋的声音后,加得挣扎的愈发剧烈,他身上的粘稠液体和血液也随着他的动作四溅。

为了不让这些肮脏的东西溅到自己学生身上,尤莱亚把加得举的更远。

胸膛上的贯穿伤口对人类来说是致命伤,对它们而言则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只要尤莱亚抽回手,过不了多久,加得胸间的伤口就会愈合。

尤莱亚没有用毒,所以被挂在他手臂上的加得依旧保持着活蹦乱跳的状态。

“看清了吗?”尤莱亚问道。

他是故意等着加得扑过来才动手的,为的就是好好让学生看清这些生物的肮脏和愚蠢。

或许被这些失败品吓到后,学生就会乖乖的留在他身边,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嗯。”拾秋点头。

适应了加得身上这股奇怪的气味后,拾秋向加得凑近了一点。这是个难得的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不用担心突然被扑倒什么的。

想起尤莱亚似乎很希望他被吓到,拾秋装出一副又怕又好奇的模样,靠在尤莱亚身后,探头看着加得。

加得的衣服早已被他本人撕的破破烂烂,如果不是有那些覆满全身的鳞片遮挡,他或许就会变成赤身裸体的状态。

拾秋注意到加得脖子上带的纯金挂链,他在科林身上也见过类似的东西。

‘……上学期时和爱亚辛大学比赛赢了后,教练自掏腰包给我们的奖励……’柏妮丝在的时候,科林多次掏出这个挂链炫耀。

拾秋记得科林是学校足球队的。

足球……

拾秋盯着加得的挂链沉思着。

他想起来了!

“教授,他是不是之前和您踢过足球的那个队伍里的一个?”拾秋问着尤莱亚。

他记得这个人比赛结束后还来找过尤莱亚。

外国人的面貌在拾秋看来都大差不差,如果加得是中国人,拾秋或许第一面就能想起这个人是谁。

“是。”在门外闻到气味时,尤莱亚就已经知道了里面的人是谁。

“是他害死了卡瑞达吗?”拾秋继续问着。

在他心中,已经差不多确认了加得凶手的身份。想起卡瑞达尸体的惨状,以及柏妮丝和黛比两人哭泣的模样,拾秋再次看向加得时,眼中升起几分厌恶。

“秋秋,老师不认识那个叫‘卡瑞达’的人。”尤莱亚对卡瑞达的死亡没什么兴趣。

听到‘卡瑞达’这个名字,加得短暂得恢复了安静,片刻后,他的手又开始朝着拾秋胡乱的挥舞。

“卡瑞达?”注意到加得的反应后,拾秋再次对他念出这个名字。

加得又一次变得安静。

他好像……在难过?

拾秋模模糊糊地感受到加得心中的情绪。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当这股难受出现后,他下意识地就知道这股情绪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加得的。

为什么?

如果是加得杀了卡瑞达,他为什么还会这么悲伤?

随着加得手臂开始挥舞,拾秋感受到的难受也在快速变少。

“卡瑞达。”为了验证猜想,拾秋对加得说道。

加得变得安静,而拾秋也再一次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悲伤,这股情绪比刚刚还要强烈,仿佛随着他一声声的‘卡瑞达’,加得脑海中和卡瑞达相关的记忆也在一点点苏醒。

“秋秋?”尤莱亚扭头看着拾秋。

加得心中情绪的波动,尤莱亚对此一无所知,但学生的变化,他能感受到。

拾秋没有立刻回尤莱亚,等心中的悲伤褪去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股属于加得的情绪消退后,在他心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刚刚还难受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就没什么感觉了。

体育馆里有两滩血迹,会不会是属于加得和那个凶手的?

或许加得是想要保护卡瑞达,只是失败了,所以听到这个名字才会有难过的情绪?

“教授,他每次听到‘卡瑞达’这个名字都会变的安静,看上去像是很难过一样,会不会是其他和他差不多的存在杀了卡瑞达,他在现场想要保护卡瑞达,但失败了?”拾秋提出自己的猜测。

他身边只有尤莱亚,也只能和尤莱亚讨论了。

听到拾秋的疑惑,尤莱亚叹了口气。

他对卡瑞达死亡的真相没有一点兴趣,但学生看上去对此很关心,还一直忽略他说过的话,想要和他探讨相关的事情。

“有可能。”尤莱亚说道。

就算再不喜欢,负责任的师长也从来不会拒绝学生的任何一个话题。

“不过……”尤莱亚停顿片刻,看向加得。

拾秋的视线从加得身上转移到尤莱亚身上。

“他吃过人类。”尤莱亚肯定地说道。

“秋秋,我不知道他吃的那个人类是不是你所说的卡瑞达,但他吃过人类。”

吃过人类的同类和失败品身上都会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尤莱亚因此解剖过很多同类和失败品,但依旧没找到原因。

拾秋听到后睁大了眼睛。

他第一反应不是对此感到恐惧,而是好奇尤莱亚为什么会知道。

“我没有吃过。”注意到学生的视线,尤莱亚解释了一句。

不是因为道德,仅仅是因为嫌弃人类的躯体脏。

人类时期他就嫌恶自己的身份,好不容易找到了方法可以转化成另一物种,尤莱亚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吃人类,让人类的血肉污染自己进化后的躯体。

“我没有怀疑您。”他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卡瑞……达……”加得安静了许久后,突然出声了,语调奇怪,但能听出他的发音合在一起是‘卡瑞达’。

尤莱亚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是这个失败品第二次做出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了。

简直就是天生的实验材料。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加得的举动让拾秋看到了几分希望。

或许能交流了?

尤莱亚也开始关注加得的变化。

“……卡……瑞……”加得第二次开口,最后一个音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卡瑞达。”拾秋在一旁慢慢说道,像教幼童读书一样,教着加得,然而不管他重复念了多少次,加得都没有再次完整地说出卡瑞达的名字。

在拾秋说话时,加得垂着的头慢慢抬起。

“秋秋。”没有人教他这个昵称,加得无师自通地学会了。

所有曾经的情感最后都败给了本能。

曾经的加得爱着卡瑞达,但在他为了更好的足球成绩,自愿接受进化后,作为代价,他的一切情感现在都只归属于眼前的这个人。

想要靠近、想要亲吻、想要独占。

“卡瑞达。”拾秋纠正道。

然而当他继续念出这个名字后,他再也没在加得身上感受到刚刚的那股悲伤的情绪。

加得奋力地挥舞着手臂,期待能够碰到拾秋。

那会给他带来无法想象的愉悦,这个想法突然在加得脑海里冒出。

现在的加得已经无法理解‘愉悦’的含义,他不知道脑海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本能在驱散他去触碰眼前的这个气味甜美的人类。

对着加得念了几次名字后,拾秋放弃了这个看上去有点笨的举动。

他看到了加得眼中对自己的迷恋。

明明算上这一次,他和这个人只见过两面。

拾秋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酒鬼,第一个酒鬼撞倒了他,第二个直接扑倒了他。

他们好像都想靠近他。

为什么?

想着想着,拾秋看向了尤莱亚。

“秋……”还没喊完,加得就死了。

尤莱亚的毒液顺着他手臂上的鳞片进入加得体内,肆意破坏加得的身体,等毒液注入完后,尤莱亚甩开加得的身体,神色漠然地盯着加得。

加得是上等的实验材料,尤莱亚曾想过留他一条命,带回实验室研究,但这个想法在加得妄想拾秋后,就彻底不存在了。

没有人能够抢夺他的学生。

加得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没过一会儿,加得就彻底和他曾经留下的那滩血洼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躺着过一个人。

“不用怕了。”尤莱亚把拾秋搂在怀中,轻拍着他的背。

本来想给学生一个小教训,结果被折磨的反倒是他自己。

拾秋从尤莱亚怀里钻出来,看向墙边的那滩血水。

加得死了,现在关于卡瑞达死亡的线索算是彻底没了。

突然,他注意到血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

拾秋跑了过去。

是鳞片团。

走进后,拾秋看清了它们的身份。

深绿透亮的鳞片一枚一枚的粘在一起,聚成一个小圆球,外部的鳞片几乎快要融化完了,内部的鳞片暴露在血水中后,也开始慢慢融化。

正常的鳞片坚硬且不易融化,且它们是加得第三次进化长出的正常鳞片,即使加得整个人都在毒液的效果中化成了血水,它们也还留存着一部分。

赶在它们融化之前,拾秋捡起了它们。

拾秋知道是尤莱亚做了些什么,加得才会融化,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血水里的东西有可能对他造成伤害这个可能,直接伸手到血水中去拿。

把鳞片球捡起来后,拾秋一层一层的把它们剥开。

鳞片之间粘的很紧,有些难撕,拾秋一边撕鳞片,一边思索这些鳞片是哪来的。

他记得加得死前,身上已经没有绿色的鳞片了,全都是污黑又腐烂的鳞片,难道是他看不到的后背上长的吗?

还是体内的?

等把鳞片撕完后,拾秋看到了最里面藏着的一枚戒指。

银制的、非常朴素的款式,在内围刻画着‘G&K’。

加得和卡瑞达。

看到内围刻的字母的一瞬,拾秋想到。

或许加得身上所有深绿的正常鳞片,都用来保护这枚戒指了。

戒指不大,拾秋对比了自己的手指,他刚刚好能戴上,那加得肯定是戴不上的,没猜错的话,这枚戒指应该属于卡瑞达。

“秋秋想要戒指吗?”尤莱亚看到了学生戴戒指的举动。

“没有。”拾秋摇头。

他把戒指放到自己口袋中,准备等会问问柏妮丝认不认识这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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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那些怎么办?”拾秋看向地上的血洼。

因为加得之前挣扎的动作,就连墙面和衣柜上都溅了不少黑点,这里就和凶案现场一样。

“我们走后,会有人来处理的。”尤莱亚走到一旁的沙发处坐下,拿起茶几上摆放的杂志,翻到某一面时,他看到了学生一年前在上面留下的字迹。

用的中文,且书写的极为潦草,简直就像是怕他看懂一样。

尤莱亚望了眼在玩手机的拾秋,见学生没有关注这边,他也拿出手机,打开前段时间下载的‘中国字’软件,开始破译起杂志上的这段密码。

从知道学生是中国来的留学生起,尤莱亚就开始偷偷学习中文,然而一直没有学会,这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自尊心强的教授不愿意让学生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从未在学生面前表现过任何可能暴露出‘他在学习中文’的举动。

另一边,拾秋正拿着手机和柏妮丝沟通。

柏妮丝:【卡瑞达喜欢银制的饰品,但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她的,等一下,我去问下黛比。】

几分钟后,黛比建了个群,把柏妮丝、布伦特、拾秋等人都拉了进来。

黛比:【是她的,以前她和加得谈恋爱的时候,我陪着她一起去首饰店定制的,‘G&K’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后来加得莫名其妙地提分手,卡瑞达就不怎么戴这枚戒指了。】

【前几天加得结束在其他学校的交流,回来了,卡瑞达好像是又把这个戒指拿出来了。】黛比记得前几天,她好像是在卡瑞达手指上看到过这个。

【秋秋,你在哪找到的这枚戒指?】

黛比一连串发了好多句话。

布伦特:【卡瑞达的尸体好像缺失了右手。】

黛比和柏妮丝不敢长时间观察好友的尸体,布伦特则不然,他甚至去观察过尸体旁被吐出来的残渣碎片,对比过那些碎片应该是属于肢体的哪些部位。

马西:【什么!!!】

【秋秋你不是和你们专业的教授出去了吗?不会是背着我们去调查,然后找到了新的线索吧?】

拾秋:【我和教授遇到了个奇怪的人,这个戒指是他落下的。】

编辑好消息发出后,拾秋扭头看向尤莱亚。

尤莱亚快速关上手机,双手拿着杂志看了起来。

看上去……好像有些慌乱?

拾秋看着尤莱亚平静无波的脸,把这个不可能的念头甩出脑后。

柏妮丝:【加得?他是足球队的吗?】

柏妮丝记得这个人用很恶心的目光看过拾秋。

这么一个人居然在以前和卡瑞达谈过?

黛比:【是的。】

【秋秋,你碰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你抓到他了吗?他有这枚戒指,或许就是他杀了卡瑞达。】

拾秋:【抱歉,我和教授没有拦住他,他的身体有些奇怪,从幼猫都不一定能通过的洞口跑了。】

【他的脸我没有看清,不过他的状况似乎不太好,估计是快要死了。】看着地上的那趟血水,拾秋补充道。

他下意识隐瞒了尤莱亚杀掉加得这件事。

如果告诉黛比她们加得已经死亡了这件事,肯定还需要解释更多的过程,不如说加得逃了。

拾秋:【加得和卡瑞达关系好吗?】

尤莱亚说过加得吃过人,布伦特又说卡瑞达的尸体缺失右手,拾秋有了不好的猜想。

他记得加得后期几乎把身上的衣服都撕碎了,那这枚戒指是藏到哪的?

或许是肚子里。

他把卡瑞达的右手吃了下去,戒指也进入了他的腹中。

黛比:【以前关系很好,加得先追的卡瑞达,她们热恋了很久,但是加得突然有一天就提分手了,删了卡瑞达所有的联系方式,卡瑞达去找他问原因问过很多次,他都很冷淡。】

有几次卡瑞达去找加得时,黛比陪同在一边,她谈过恋爱,所以看得出加得对卡瑞达是真的没感情了。

【明明上一周她们还在讨论假期去哪个国家度假,三天没见,加得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卡瑞达难过了好久。】

柏妮丝:【@科林,你听加得提起过卡瑞达吗?】

科林:【没有,他很少和我们聊感情方面的话题。】

拾秋:【我和教授碰到的那个人,身形有些像加得。】

沙发上的尤莱亚突然咳嗽了一声。

感受到视线,拾秋抬起头,看了回去。

两人对视着。

拾秋开始怀疑他的脑子因为那些多出来的记忆出了些问题,不然他是怎么在尤莱亚这张脸上看见委屈的?

“秋秋,过来。”尤莱亚合上杂志。

通过对比,尤莱亚基本上破解了学生在杂志上留下的话语。

可是他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最最最最吧……最讨厌教授。’

尤莱亚甚至不敢去数有多少个‘最’字。

拾秋走到沙发旁边后,被尤莱亚拉着手腕,带到怀里。

郁闷的教授把下巴搁在学生脖颈处,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全部是杂志上的字迹。

‘教授好呆。’

‘才不喜欢教授。’

‘算了,不生气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一面,偷偷猜一下,我怀疑他都不会看这本杂志。’

他猜对了,时隔一年,尤莱亚坐在沙发上无聊时,才打开了这本男士穿搭的杂志。

“老师很呆吗?”尤莱亚问道。

软件上说这个字就是傻的意思,在形容外貌时,还隐隐约约代表着不好看。

“没有。”拾秋快速否认。

尤莱亚观察着学生,确认没有在学生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伪装,才松了一口气。

“那秋秋喜欢老师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2-1322:36:01~2024-02-1500:00: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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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拾秋眨了眨眼睛,尤莱亚问完就靠回他的肩膀上,唇也开始不规矩地乱动,弄得他有些痒。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没有开静音,正因为刷屏的群消息而一边响一边振动。

拾秋抽回手,想要拿出手机看一眼消息,但他的手刚摸到手机,就再次被尤莱亚抓了回去。

尤莱亚把不停振动地手机丢到一边。

“喜欢老师吗?”他再次问道,锐利的牙尖在学生白皙的皮肤上游走着,时不时停下来轻咬,留下自己的印迹。

和毒液一样,他进化出的牙齿和利爪不管再怎么具有攻击性,对学生来说都是无害的,仿佛这些无生命的东西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它们主人的珍宝一样。

尤莱亚不知道原因,但他认为这些现象再一次证实了他和学生是天生一对的事实。

“痒。”拾秋摇着头,尤莱亚轻咬的动作弄得他更痒了,但手被攥的很紧,抽不出来,只能用摇头来躲避。

他又‘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秋秋……喜欢老师吗?’

‘不要误会和紧张,老师说的是对长辈的那种喜欢。’

‘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嗯……学校的学生似乎都更喜欢依夫,老师有点好奇秋秋的想法。’

记忆里的尤莱亚似乎是感冒了,一直戴着口罩,眼神上也一直躲避着和他对视。

那时,尤莱亚的紧张显而易见。

拾秋看了眼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一个,突然感觉有些物是人非。

“教授,您觉得因为记忆而产生的感情,是真实的感情吗?”拾秋没有立刻回答尤莱亚的问题。

“记忆产生的感情?”尤莱亚有些迷惑。

大多数感情都是依托于相处时的经历产生的,这些经历随着时间转变成记忆。

尤莱亚在第一眼时就爱上了学生,这份感情随着日后的相处逐渐浓郁,最后到了连尤莱亚本人也掌控不了的地步,他先是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份感情里,随后又不满足的把学生也拉了进来。

“假如有一天,您醒来后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部分记忆,这些记忆里您多了个不认识的恋人,您会喜欢上他吗?”

听到拾秋的话,尤莱亚抬起头看向他,盯了半晌后,尤莱亚笑了起来。

学生的表情也太认真了。

“老师只喜欢秋秋。”怕拾秋觉得自己太敷衍,尤莱亚和拾秋一样,认真地说道。

“您后来发现这些奇怪的记忆越来越多,吃蛋糕时、看电影时、喝奶茶时……这些记忆总是突然的冒出来,熟稔的就像您真的经历了一样,而且它们全都是您和这个恋人之间日常的相处,然后有一天,您在现实中遇到了这个恋人,他……”

“秋秋。”尤莱亚不得不打断学生,“我只爱你。”

尤莱亚声音低沉,绿眸定定地看着拾秋。

他在思索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又或是最近陪学生少了,才让学生产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或许像你说的,某一天我的脑海里会多出一段记忆,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也不会让我爱上别人。”

“苍白的记忆是带不来情感的。”

“可是在那些记忆里,您深爱着那个恋人,在见到他时,您的第一反应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人的靠近,但是记忆中涌现的情绪让您不自觉的关注着他,然后您变得……”在尤莱亚逐渐严肃的表情下,拾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直接闭上嘴不说了。

尤莱亚眼中的不悦已经非常明显了。

“别皱眉。”拾秋抚上尤莱亚的眉间,“您吓到我了。”

“之前答应过我的,生日的时候不能生气。”

就这一天,拾秋想着,他就放纵自己这一天。

或许今天真的是个重要的日子,这一天里,他脑中多出的记忆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带来的奇怪情绪也多了很多倍,让他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

情绪总压抑着不好,不如今天释放出来,就今天一天,等到了明天,那些情绪对他的影响变小,他再回归正常的样子。

想是这么想,但拾秋知道他其实是在给自己现在的举动找理由。

尤莱亚强迫自己露出笑容,看上去有些怪异。

“怎么突然想到这种假设了,是老师最近变忙了的缘故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尤莱亚想了很久,都没想出自己这段时间和谁接触的比较近,或者以前有什么暧昧对象让学生误会了。

“就是最近看了些电影的剪辑,突然冒出的想法。”拾秋垂下头,没有和尤莱亚对视。

尤莱亚抚上学生的脸,微微用力,让学生看向自己。

“虚无缥缈的记忆是带不来情感的。”尤莱亚说道,他不认为自己会因为多出来的记忆而多出相关的情感。

他只会因为记忆的消减而减少对以前那些‘朋友’的情感。

“如果真的因为这些记忆,我的心中多出了什么情感的话,老师会让那个突然冒出的家伙消失。”

尤莱亚不允许自己对学生不忠,他心中任何对其他人的类似爱意的情绪,都被尤莱亚视为对学生的玷污。

停在拾秋脸上的手变为了利爪的形状,尖锐的指甲彰显着它们的攻击性。与此同时,在明亮的灯光下,裂纹出现在尤莱亚嘴角两侧,一路裂到耳边。

这是他第一次在亮光下,在拾秋面前转化出这副非人的模样。

尤莱亚脸上的鳞片不太密集,有些地方光秃秃的,一枚鳞片也没有,他似乎还处在换鳞期。

看到拾秋眼睛睁大后,尤莱亚变回正常的样子。

“我只喜欢秋秋。”他说道。

“那秋秋呢,喜欢老师吗?”尤莱亚记得学生一直没给自己答案。

“喜欢。”——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2-1500:00:20~2024-02-1521:0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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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那……这次生日也要和上次一样吗?”听到满意的回答后,尤莱亚眸光微动。

拾秋迷惑地看着尤莱亚。

或许是之前的回忆消耗了太多力气,他开始有些困了,打完哈欠后,眼中浮现明显的水光。

“忘了?去年时不是闹着要去我家看看吗?”尤莱亚轻揉着学生的眼尾。

“学校里的公寓?”

明显不是。

“老师的家,要再去看看吗?这次不会像去年那样无聊了,老师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来给你过生日。”

“我困了。”拾秋摇头。

“等会……”尤莱亚的声音低缓柔和,和学生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其中的内容拾秋没有听清,因为他在靠在尤莱亚胸膛上后,就闭眼进入了梦乡。

……

宝元寺僧寮内——

“你们的朋友好些了吗?”和客堂的三知客报告了原委后,年轻的僧人索江回到僧寮。

“还没醒。”蒋随说道。

“需要我帮你们联系附近的社区医院吗?隔壁街道往里面走几分钟就能看到他们,很近。”索江问着。

宝元寺和附近的社区医院有合作,每个月社区医院的医生都会定期来为寺庙里的僧人检查身体。

“谢谢,但我的朋友应该快好了,不用了。”在蒋随想要点头前,祁智拒绝了。

他一直握着拾秋的手,所以能感受到拾秋的变化。

手之前一直攥的很紧,现在慢慢变得放松,应该是快醒了。

和祁智预料的一样,在他说完后,拾秋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

刚刚清醒,拾秋头有些晕。

好像还有些疼,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随即伸手向疼痛处摸去,在后脑勺摸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鼓包。

“醒了?”祁智看到后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拾秋问着,视线在熟悉的几个室友身上绕了一圈后,停留在索江身上。

“宝元寺?”看到索江身上的僧服,拾秋自己猜到了答案。

“是的。”说完,蒋随坐到床边,“还是你坚持要来的,结果没逛几个寺庙,就又因为营养不良晕了,晕之前还拽着我们,让我们不要打120。”

“营养不良说大也不大,但我觉得要是一直这样,还是去医院再看看比较好,万一下次你一个人出去晕倒在马路上呢?”孟文年在一旁说着。

“进寺庙时,你就感觉到不舒服了,当时我们就该……”

在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拾秋拼凑出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下午没课,所以他提出再次来宝元寺游玩的建议,但在进寺庙时,他说感觉有些不舒服,为了不浪费打车费和门票,他坚持要进来,然后就晕倒了,被看见的索江带回僧寮休息。

“我已经好了。”拾秋默默抽回被祁智握着的手。

在梦里时,教授一直捏着他的手,他习惯了这种触感,所以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祁智握着。

他现在头不晕了,就是后脑勺上的包还有些疼。

“不用再躺会儿吗?反正我们是过来拜财神的,只要在宝元寺里面,在哪拜不是拜呢?”蒋随怀疑地看着拾秋。

“一直在这里打扰也不好。”拾秋看向索江。

他记得之前在网上搜宝元寺时,有博主提过,僧寮里不让进外人。

“不算打扰,你们是卫矜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索江笑着说道。

“卫矜?谁啊?班上有这号人吗?”蒋随看向孟文年。

孟文年摇头,他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注意到索江看着的是拾秋,祁智三人慢慢扭头都盯着拾秋。

在他们的视线下,拾秋缓缓摇头:“我也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说完,拾秋看向一旁只笑不语的索江。

“那可能是我认错了。”索江顺势说道,没有给出任何额外的解释。

他的表现告诉拾秋,他没有觉得自己认错人,所以在离开宝元寺前,拾秋找了个借口去单独见索江。

“抱歉,刚刚你晕倒时,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东西。”看到拾秋找过来,索江毫不意外,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和一旁的僧人嘱托几句后,带着拾秋走到塔后。

“什么东西?”拾秋问着。

索江指了指拾秋衣服右边的口袋,拾秋摸进去,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

“你晕倒时,它掉到地上了,我看到后把它放回去了。”

“放心,你的那几个朋友应该没有注意到这个,他们当时都在关心你,没有看地上。”索江补充道,他以为拾秋在朋友面前装作不认识卫矜,是不想朋友知道这些事情。

“这个和卫矜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真的不认识他。”拾秋强调道。

索江脸上的笑消退了,他疑惑地看着拾秋。

“这张符是卫矜画的,看这里,只有他会在符上留自己的名字。”索江指着黄符的右下角。

居然还真是名字?蒋随之前蒙对了。

拾秋有些惊讶。

“是有些奇怪,卫家的几个前辈说过很多次了,他都不愿意改。”

“这两个字看上去有些不太像。”拾秋说出自己的看法。

第一个字的笔画非常繁复,怎么看都不像是‘卫’。

“卫家的古语,我也不太熟,只是以前见卫矜用古语写过几次自己的名字,才认出来的。”索江说道。

“两年前开始他就不画符了,基本上远离了这个圈,自己也搬到不知道哪去呆着了,偶尔节日的时候才会回来出席卫家的活动。”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索江再次问道。

卫矜的能力在他还没成年前就得到了认可,只是他为人孤僻,这么多年来,除了索江和卫家人,卫矜几乎没什么关系亲近的人。

“两年前在他退圈前,花大价钱还可能从他手上买到这些东西。”索江说道。

现在的话,或许只有朋友,才能让卫矜送出这个。

还必须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索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是自己提的话,卫矜大概率是不会答应的。

“我从寺庙外一个叫王大壮的算命先生那买到的。”拾秋解释着。

索江的神情更迷惑了。

“我这次来宝元寺,有一个目的就是再去王大壮手上买些符,你要一起吗?”拾秋发出邀请。

索江认识那个叫卫矜的人,有他在的话,或许能问出更多东西。

“好。”

……

宝元寺外,祁智几人等着等着,等来了拾秋和换了衣服的索江。

“画符的人和索江是朋友,就是刚刚提过的卫矜,索江对王大壮手上符咒的来源有些好奇,就跟着我们一起了,差不多就是这样。”拾秋和几人解释道。

“可是朋友的话,不能直接手机上问吗?”蒋随问完,被孟文年踹了一脚。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索江笑着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尴尬。

“啊?”蒋随惊讶地看着索江。

没有联系方式,这也算是朋友吗?

“两年前他注销了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不止我,他家人也联系不到他。”

蒋随眨了眨眼睛,再次开口问之前,被孟文年踹了第二脚。

“好奇心不要太浓。”孟文年提醒道。

“行吧。”

寺庙外摆摊算命的人很多,都穿着相似的服装,用着差不多的招牌,一眼望不到头。

在拾秋想要放弃时,他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你敢骗我?”巴维拽着王大壮的衣服,凶狠地问道。

来到城市这么久了,巴维还是无法理解村落外的这些人。

撒谎是会被祖先拔掉舌头的,但是村落外的这群人,不骗人就像是活不下去一样。

“没有没有,这些都是我花钱进货来的,都是真道士画的,道协认可的那些道士。”王大壮求饶道。

巴维不能理解王大壮为什么骗人,王大壮也不能理解巴维为什么这么认真。

大家买符咒回去不就是求个心安吗?谁真的要效果啊?再说了,真有效的话,他也不会卖这个价钱了。

想是这么想,但看到巴维的表情,王大壮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拾秋朝着争吵的方向看过去,第一眼看到了巴维,随后才注意到被巴维拽着衣领提起来的人。

好像是王大壮?

“是那个吗?”注意到拾秋的表情变化,索江问道。

“嗯,应该是。”

他上次在烤肉店和巴维说了黄符的事,现在巴维估计是来找王大壮的。

拾秋走了过去。

看见拾秋,巴维脸色不自然地变了一下,他把王大壮放了下来。

“没有用。”巴维对拾秋说道,把装着黄符的袋子往地上一扔,离开了,因为巴维高高大大的体格和凶悍的神情,周围同情王大壮的路人也不敢阻拦他。

“疼疼疼。”巴维走后,王大壮揉着自己的手臂。

拾秋捡了几张地上飘散的黄符,没有一张右下角写着卫矜的名字。

“你认识卫矜吗?”虽然觉得大概率不认识,拾秋还是问了一句。

“不认识。”王大壮瞟了一眼和巴维体格差不多的孟文年,快速摇头。

“那你还有和这张差不多的符卖吗?”拾秋把符拿出来给王大壮看。

“有,你们要买吗?今天打折。”王大壮翻着自己的包,他没认出拾秋就是前段时间被自己坑的冤大头。

“我要的是右下角有署名的。”怕王大壮没注意到这个地方,拾秋强调着。

事实证明,王大壮没有类似的黄符,他拿出的所有黄符,右下角全是干干净净的。

“这些东西,你在哪进的货,南街里的那些店吗?”索江问道,他对周围的环境明显比拾秋等人要了解一些。

南街里的一排店铺,分别是卖灯笼、黄符和香的,索江知道寺庙外这些人一般都是在南街进的货。

完了,遇到懂行的了,王大壮看着索江,开始想怎么逃跑。

他毕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这些人应该不会像刚刚那个莽子一样动手吧?

“是吗?”索江再次问道,虽是笑着,却压迫感十足。

“是……的,我六十三了。”王大壮强调着自己的年龄。

“你忙的话,可以先回去,我和他去趟南街,到时候结果出来了,我再告诉你。”索江看着拾秋,他暗示地看了眼蒋随等人。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拾秋接到暗示。

交换完联系方式后,索江带着王大壮,和几人分开。

“那个叫卫矜的人……很厉害吗?”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蒋随问着。

他有点看不懂老四的行为了。

“听索江的形容,好像是的。”

“索江?”祁智问着。

“就是刚刚的那位僧人。”拾秋说道。

“看上去老四和他相处的很好。”孟文年慢悠悠地说道,盯着拾秋。

“他主要是想知道卫矜的消息。”拾秋摊了摊手。

“总觉得秋秋这段时间很忙,感觉我们都插不进去了。”祁智说道。

明明住在一个宿舍,每天都能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拾秋离他越来越远。

“也没有很忙吧。”拾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拾秋反应过来,他和索江一起找王大壮看符咒的行为,好像是有些奇怪。

“我们现在干嘛,去吃饭?还是找个电玩城什么的玩一下?”蒋随是唯一游离在外,没感觉到奇怪的人。

“我有些想回去了。”拾秋说道,“要不你们三个去玩,然后给我带些吃的回来?”

祁智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起回去。”他说道。

“我也不想玩了,有些累了,而且作业还差一点。”孟文年在一旁点头,最后四人打车回了学校。

刚进学校,拾秋就碰到了尤莱亚。

无法否认,他说要回来,其实是有些想尤莱亚了。

电影院里的记忆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我头好疼。”在尤莱亚走过来后,拾秋拉着尤莱亚的手,摸向自己脑后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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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尤莱亚凝视着拾秋。

学生声音柔软,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委屈和……依赖,对他的依赖。

右手上被主动牵着的部位隐隐开始发热。

学生这是在向他撒娇。

简直就像在那些靡丽的梦里面一样。

尤莱亚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用指尖摩擦碰到的地方。

“疼!”拾秋拍开尤莱亚的手,不满地看着尤莱亚。

后脑勺上传来的疼痛让拾秋变得清醒。

真是在宝元寺摔傻了,他想着。先是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再是在门口,拉着尤莱亚的手说头疼。

想着想着,拾秋变得有些生气,大部分气他自己,小部分气尤莱亚。

“哪里疼?头后面吗?是老师刚刚按重了吗?”听到拾秋的话,尤莱亚回过神,担忧地问道。

他的右手转动后又犹豫地停在半空中。

尤莱亚想要观察下学生受伤的地方,但又怕不知轻重地触碰再次让学生感到疼痛。

焦急又无措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傻,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他是在面对什么人生大事。看着尤莱亚的这副模样,拾秋心中的气突然就消了。

“还好,不碰就不疼。”

“老师能再看看吗?”尤莱亚问道。

“……嗯。”拾秋轻轻点头。

他本来想拒绝,但对上尤莱亚关心恳求的视线后,转变了想法。

“这里吗?”尤莱亚用手虚虚地指着,不敢摸。

他记得学生刚刚让他碰的就是这一块。

拾秋望了尤莱亚一眼,直到尤莱亚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做的不对时,拾秋才慢慢开口:“我看不到头后面。”

尤莱亚不管怎么指,他都看不见。

听见学生的话,尤莱亚愣了几秒,耳垂开始升温,他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太蠢了,他想着。

“老师可以靠近一些吗?”

“有头发挡着,不太能看清。”尤莱亚补充了一句。

“嗯。”

尤莱亚于是靠近了几分,但学生脑后的伤口,他依旧没看出来。

他们之间距离近的拾秋甚至能感受到尤莱亚的呼吸。

“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摔出来的包,您……你摸的话,能摸到。”拾秋说道,称呼时,他想了起来,他答应过老师,课堂外用‘你’,不用‘您’。

“会疼吗?”尤莱亚有些犹豫。

“轻一点就好。”

“好。”尤莱亚异常珍视地摸了上去,摸到左边靠中间的地方时,他摸到了一个微微鼓起的包。

“是这里吗?”尤莱亚的手停在周围。

“嗯。”

“怎么摔的?”

“去宝元寺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要是没有向右边摔,就不会鼓起包了。”拾秋声音中染上一丝抱怨。

在车上的时候,拾秋详细地问了自己摔倒时的经历。他的右边正好有个没有人坐的石凳,而他很倒霉,昏倒时四周的草地不倒,非要倒在石凳上,据蒋随所说,他的头磕到石凳时,发出了非常响亮的声音。

“宝元寺?是附近的寺庙吗?他们的台阶很滑?没人打扫吗?”尤莱亚眉头皱起。

“不是台阶上磕到的,不是寺庙的原因,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拾秋为寺庙辩解。

尤莱亚不置可否。

“擦药了吗?”他问着。

“没有,不是很严重,估计明天就消了。”

“摔的时候疼吗?”越是摸着鼓起的包,尤莱亚越是心疼。

上午时他还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下面路过的学生,那时还好好的。

“不疼。”因为摔的那个不是他。

或许不是,拾秋在心里默默改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梦中时,操纵他身体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他本人,只是他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躯体在自己行动。拾秋问过蒋随和柏妮丝,那些时期的‘他’,表现的都很沉默,几乎不理人。

尤莱亚没有信。

他和学生挨得很近,不用挪动腿,他只需微微把头向下探一点,就能亲到学生受伤的地方。

‘亲一下,就好了。’梦里时,学生是这样说的。

受伤的地方,亲一下就不疼了。

尤莱亚像入了魇一般,缓缓垂下头。

“秋秋头后面是摔出包了吗?怎么路上不和我们说?学校南门那边就有家药店。”在一旁当了很久背景板的祁智开口了。

听到声音,尤莱亚回过神,他停下动作,垂着的左手用力掐住掌心。

他退后一步,和拾秋保持着安全距离。

“只是一个很小的包,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尤莱亚右手放下后,拾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不碰的话,他总觉得尤莱亚的呼吸还停留在上面。

“我看看。”

“就一个非常不明显的包。”拾秋拍开祁智的手,“蒋随上学期摔的那次都比我要严重一些。”

“让我们看看吧,不然老二会一直担心的。”在祁智走过来后,孟文年和蒋随也跟过来了。

“好吧。”拾秋妥协了。

祁智、孟文年、蒋随轮流过来摸了他脑后面。

“估计得要几天才能好。”摔过很多次、有大量经验的孟文年说道。

健身和踢球时,孟文年身上经常出现各种小毛病,他都快久病成医了。

和拾秋说的一样,这个包确实不严重。

“啊?那个外国佬好像离开了?”蒋随向旁边看过去时,发现原本尤莱亚站着的地方,现在没人了。

“心虚吧。”祁智淡淡地说道。

“啊?”蒋随看向祁智,见祁智什么都不想说,他又看向孟文年,孟文年在观察拾秋头后面的包,没有接收到蒋随的视线。